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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題故事練習:「霧」、「母親」和「糖果」

無名小卒 | 2025-08-17 17:35:53 | 巴幣 2 | 人氣 95


前言:

  三題故事──我是在《文學少女》這系列的小說中聽見的名詞。這是一種寫故事的遊戲,規則是用三種不同的語詞為題目創作出一則故事。

  我的興趣是寫故事,因此希望拿三題故事來做寫作的練習,以短篇小說的形式為主。本人是希望能夠持續更新故事,每次寫完一篇後放出下一篇故事的題目。三題故事的題目是從網路上搜尋三題故事產生器得來。

  更新時間不定,依寫作完成的時間為主,完成一個題目後就會發佈。

故事:

  「霧」、「母親」和「糖果」

  就在母親的遺體下葬完後,我回到母親他平時生活的酒館房間。看著裡面幾十年不變的擺設,我在心裡面默默地回想著過去的種種。

  我的名字叫做小明,今年二十二歲,是國家探險隊的隊員。平時的工作會跟著國家探險隊到北方探險,調查當地的土壤、植物、動物以及有害且未知的魔物。

  因為必須去遠方,所以我在獲得這份工作後,時常會無法待在母親的身邊。以此代價換取到的,是比一般人工作還要高的薪水,以及使用公共設施時的優惠福利。

  我的母親也才五十歲而已,我沒有想過他去世的那麼快……從來沒有想過……

  接到母親去世的消息時,我還在北方的探險隊中。

  「還請節哀。」

  當我站在母親房門口,回憶著過去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我的後方傳進我的耳朵裡。我回頭一看,發現酒館的老闆──小華,正露出傷心的表情看著我。

  「小華先生……」

  我發出嗚咽的聲音,勉強喊著對方的名字,但之後的話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小華他似乎也看得出來我的處境,只是張開他的手抱著我,並拍著我的背,想要安慰我。

  我忍受不住,因而將頭靠在小華的肩上,倚靠著他哭泣。

  小華一直都是這樣善良又溫柔的人。

  我和母親從小一起生活,沒有父親。母親曾和我說過父親已經去世了,但是從周圍的人的隻言片語中,我可以知道,母親和我是被拋棄了。就在某天,父親把懷了孕的母親留在家中並出門,隨後就沒有回家。

  懷了孕的女性怎麼可能支撐得了家裡的經濟狀況?更何況父親在的時候,家中的經濟狀況就不算太好了。也因此,失去父親的母親很快地就變成需要賣掉房子來換取生活費的狀況。

  那時候的母親差一點無家可歸,不過小華他好心地收留母親,我也在母親的房間裡被生了下來。小華也讓母親待在他的酒館工作,並且供他吃住,而且不打算收錢。

  「等你們有錢之後,再還我這筆錢吧。」──這是小華時常對我們母子說的話。但是幾十年的時間,他也從未主動向我們母子索要債務。

  我不想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母親肯定也是,所以在十八歲成年過後,我選擇加入薪水較高的國家探險隊,目的就是為了賺大錢,還清小華的恩情。

  眼淚似乎哭乾以後,我感覺自己的心情稍微冷靜一點。我因而對著小華開口繼續問著剛才想問的事情。我對著他說道:

  「我母親,究竟是怎麼去世的?」

  小華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對著我說道:

  「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躺在森林裡了。他的身上沒有其他外傷,看起來不像是被野獸襲擊,不曉得是不是什麼新型的魔物,不然就是自然死亡了。」

  小華閉上他的眼睛,微微地轉過頭後這麼說著。他對母親的死因不清楚,只能說出這些猜測而已。

  「森林?母親他為什麼會去森林?」

  「可能是要採野果嗎?發現他的時候,他的身邊散落著一些野果。」

  「野果……」

  我嘴裡嘟囔著,然後想起了今天的日期,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時間,但是我的生日就在幾天後。母親他會取採野果,也只是因為過去的習慣吧?

  如果不是因為鄰近我的生日,他可能就不會去森林了。

  「你到樓下找個空座位坐吧!我幫你上頓好吃的。」

  「謝謝。」

  我接受了小華的好意,來到了酒館一樓。這裡是酒館客人用餐的地方,許多從外地來的旅客,或是想要喝酒的在地人,都會聚集在這裡喝酒吃飯。

  現在是大白天,而且還不是正餐時間,所以酒館內只有稀疏幾名客人而已。我選擇坐在角落,角落的位置更適合自己一個人沉靜下來。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盡量不去想母親的事情,我觀察著酒館內的客人。

  有幾個人是酒館裡的熟面孔,他們都是住在這個城市裡的市民,看起來他們是像平常一樣快樂地聚餐。過去有時候我和母親也會一起加入他們,大家一起快樂地聊天吃飯,只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

  另外還有一名奇怪的旅客,看上去像是個中年的男性,留著滿下巴的鬍子,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很破舊,看起來應該是居無定所、長期旅行的人吧?男人此時正大口吃著眼前的飯菜。

  除此之外他還攜帶一把劍,就這樣掛在椅背上。

  獨自一人,而且攜帶劍這樣的武器,可見他應該不是護衛之類的職業,該不會是獨立的探險家吧?

  除了國家成立的探險隊外,也有一些沒有辦法進入探險隊,或是因為一些原因離開探險隊的人,但是依然從事探險家的工作。不過這時候的他們,工作內容從原本的生態調查,變成獵殺魔物等等的危險工作。

  是誰請來的嗎?這附近果然有什麼危險的魔物嗎?

  此時的我又想起了母親。小華猜測母親他可能是碰見了魔物才喪命的,我因此心想著,如果這名獨立探險家能夠解決掉這隻魔物就好了。

  「久等了,這是你最愛吃的炒飯。」

  沒過多久,小華拿出了一盤我從小吃到大的炒飯,並放在我的面前。這盤炒飯是用附近能找到的野菜製作而成的,是我母親過去時常做的料理。

  畢竟我們家經濟狀況不好,為了省錢,許多食材除了能夠便宜買到的以外,大多都是到外面摘取的。

  在用餐的過程中,小華他也和我坐在同一桌,然後觀察著自己的店裡的狀況。此時我向他開口問道:

  「小華先生,你有請探險家來消滅魔物嗎?」

  我腦中浮現出的是剛才看見的、拿著劍的男人,此時的他已經吃飽飯離開了酒館。小華聽了我的話以後,困惑地說道:

  「沒有,我也沒有聽說有人雇用了探險家。」

  「我倒是希望有人能夠把殺死我母親的魔物打倒。」

  聽到我的話以後,小華他皺起眉頭,然後尷尬地說著:

  「我的確說過你母親可能是遇到了新型魔物啦!但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沒有人有證據證明魔物就在城市附近。」

  我對小華說的話有些不滿,語氣加重地說道:

  「不然。我母親怎麼會死掉?」

  「就是因為不清楚,所以才讓人那麼困擾呀?大家幾乎都說是自然死亡,不太相信有什麼魔物在附近,那太可怕了。」

  小華搖了搖頭,隨後彷彿是在腦海裡想像到可怕的魔物一般,冷不丁地打了寒顫。

  既使小華口中這麼說著,我也沒有辦法接受。我母親雖然不年輕了,但也才五十歲而已,要自然死亡的話也太早了。我因此對著小華問道:

  「最近這裡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傳聞?或是有什麼神秘的失蹤案件之類的?」

  魔物是一種有著無法解釋的力量的生物。他們有些會對人類造成威脅,可能會主動攻擊人類;有些則不會,只會默默地生存而已。

  有的魔物長得特別巨大,但也沒有觀察到他有進食的狀況;有的魔物全身都是隱形的,就算將他擊殺,也只是從空氣中流出紅色的血液,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有的魔物長著無數顆眼球,而且眼球還會脫離身體到處飛行,就算把眼球打爛,不到幾分鐘的時間眼球又會在他的身上再次長出來……

  這些魔物都是單獨出現的,從古至今遇見過的魔物,都沒有同種群體的蹤影,我們完全不知道他們從何而來,又怎麼生活。

  面對我的問題,小華思考了一下後說道:

  「特殊的傳聞的話……這幾個月,城市外面偶爾出現奇怪的霧。」

  「奇怪的霧?」

  「是啊,傳聞中的那些霧只出現短短的一瞬而已,馬上就消失了,讓觀察到的人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在這之後,小華又繼續說道:

  「不過有人聲稱過自己有進到霧裡面,但是因為聽見奇怪的聲音,所以逃出來。」

  「那些霧出沒的地點呢?有規律嗎?」

  「沒有聽說有規律這回事。我自己也沒有看過這些霧,所以也不怎麼清楚。」

  「有人因為霧的關係而失蹤嗎?」

  「就我所知,沒有。」

  雖然從小華的口中聽起來,就只是個奇怪的自然現象而已,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其中可能與我母親的死有關。此時小華對我問道:

  「你覺得那些霧是魔物嗎?」

  「有可能。」

  「但是,那是霧不是嗎?他不是生物呀?」

  「魔物比你想像的還要複雜而且多元,有個霧型態的魔物也不足為奇。」

  真的有這麼複雜嗎──從小華的表情上,我可以看得出來他不太相信我說的話。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在我加入國家探險隊前,我也不太能相信人類世界之外,還有那麼多令人匪夷所思的生物,彷彿不是真實世界出來似的。

  「我想去母親的遺體被發現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小華先生,你可以告訴我嗎?」

  小華答應了,我便和他借了把柴刀做防身武器,隨後就前往母親遺體被發現的所在地。

  我在那個地方發現了疑似是母親採集的野果,就和我想的一樣,這些野果是母親過去時常採集的野果。

  小時候,我時常盯著蛋糕店裡的蛋糕,而且在我生日時詢問母親,為什麼其他小孩生日的時候都可以有生日蛋糕。母親面對我的問題,只是欲言又止地沒有辦法回答。

  某天,他在我生日時送給我幾顆糖果,這些糖果是他用野外採到的野果熬製成果膏後製作而成的。

  母親對著我道歉,他說他準備不了生日蛋糕,只能做些這種甜食給我。

  我才需要道歉──作為小孩的我沒能說出這樣的話,只是含著淚抱著母親的身體,然後和母親兩人享用了這些,體積加起來只有我一個手掌大的糖果。

  從此以後,我生日時,母親就會為我做糖果。既使我已經長大了,這個行為也已經成為習慣。

  「嗯?」

  就在我手中拿著野果,回憶過去的事情時,有片霧慢慢地朝著我擴散過來了。

  「這就是小華先生說的霧吧?」

  我毅然決然地走進霧裡面,想要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怪物出現。

  霧裡面的能見度很低,手往前伸直後,僅僅勉強可以看出自己手的輪廓。為了不撞到障礙物,我的腳步放緩,一步一步地向前進。

  原本我所在的地方只是普通的平地,不過霧出現的地方是一片樹林。

  我在行走的過程中,時不時地也會揮動手中的柴刀,其目的是把它當作導盲杖使用,以便我透過觸覺來感受四周的狀況;同時,揮舞的柴刀也能確認這片霧是否是一種生物。

  既使被柴刀砍中,霧也沒有受傷或流血的痕跡,那麼這片霧應該只是自然現象吧?至少並不是可被攻擊擊中的生物。

  就在我把蒐集到的情報記在腦海裡,並且繼續探索時,我聽見了奇怪的聲音,聽上去好像是人低聲說話的聲音,不過窸窸窣窣的,聽不清楚說話的內容。

  小華先生也有說過,有人聲稱自己進到霧裡面,並聽見奇怪的聲音,這個聲音應該就是他聽見的聲音吧?

  四周圍一片灰濛濛的,因此出現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況,心裡面深怕會撞見什麼奇怪的事物;因為周圍都是霧,濕度非常高,呼吸起來也有些困難;外加這些細碎的人聲,彷彿有人就在身邊似的,讓人感到緊張害怕。

  我又繼續往前走,越走越前進,我聽見的人聲就越來越清楚。等到我完全聽清楚這個人聲後,我一瞬間呆住了。

  「小明……好久不見了……媽媽很想你……」

  霧中的聲音是這麼說著。

  他說話的聲音就和我母親一樣,

  「快來我的身邊吧……讓我好好看看你……」

  「閉嘴!」

  我在霧中對著那道聲音大喊著。

  我不久前就見過母親的遺體,也是我親自將他下葬的,我的母親不可能在這裡,這一定是某種魔物模仿我母親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這個魔物的目的,但是他不可原諒!

  「快來……我幫你做了好多糖果……」

  「就說了給我閉嘴!」

  我繼續在霧裡漫無目的地行走,想要趕緊找到這個魔物,然後將他碎屍萬段。

  然而,聲音一直持續著。

  「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哈……哈……」

  我盡可能地讓自己不去聽這個聲音說的話,並且稍微加快腳步讓自己能更快找到魔物的所在地。

  但是,我感覺時間過了好久,始終就是沒有找到魔物。而且不僅如此,我明明感覺自己走了很長的距離,但是始終沒能走到霧外面,周圍還是一堆樹的樹林。

  明明聽小華所說的,這片霧應該是馬上就消失才對?

  我現在究竟在哪裡?我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媽媽就在這裡……」

  面對聲音說的話,我這一次不選擇反駁了。而是開始思考這個聲音究竟是什麼?

  雖然我埋葬了母親的遺體,但是靈魂呢?如果人有靈魂的話,靈魂又會去哪裡?

  「媽媽……」

  我不自覺地回應那道聲音。此時,聲音也開始回應我的話:

  「我是媽媽喔……快來我這裡……我幫你做了好多糖果……對不起……不能幫你準備蛋糕……」

  「才不是!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任性了!才讓媽媽你遭遇到這種事……」

  「沒關係……我很好……只要你開心就好……」

  說不定……說不定這裡就是地府?是活者與死者交界的地方?所以我才能和已經死亡的母親對談?

  這不是魔物吧?肯定不是魔物的吧?就只是自然現象而已,一定是這樣的!只要是這樣的話,我就能夠和母親說最後的話、最後道別的話。

  母親去世時,遠在天邊的我什麼話都沒能和他說。

  「媽媽!你在哪裡?」

  「就在這裡……快點過來吧……」

  我努力聽著聲音的來源,判斷出大概的方位,然後拋下手中的柴刀,朝著那個方向衝過去。

  就在途中,我被路上的障礙物絆倒許多次,但是這些障礙物不可能阻止一對母子的相會面。我還是爬了起來,繼續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我感覺聲音越來越清楚了,這表示我離母親越來越近了。

  最終,我來到了聲音發出來的地方,但是那裡,只有一棵樹而已。

  「乖孩子……」

  聲音這麼說著,我的臉色發白。隨後,一道閃光出現在在樹幹上,隨後我聽見了尖叫的聲音。伴隨著尖叫聲的結束,霧也隨之散去。

  在霧中,我雖然可以知道眼前的物體是樹,但是根本看不清它的樣子;此時霧散去,我終於能看得清眼前樹的樣子。

  這是一顆樹枝上長滿氣根的樹。這棵樹已經被砍倒,上半部隨著重力而傾倒在地面,下半部分也逐漸地枯萎。它的氣根猶如蛇一般地蠕動,但不久後也像是死去一般地停下動作。

  「這是……怎麼回事?」

  我自言自語地問道,而在我的身後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向我回答道:

  「你差點就死了。」

  我回頭一看,發現不久前在酒館裡吃飯的中年男子,他拔出了劍,正站在我的正後方。

  樹是被銳利的物體砍倒的,而我身後的男人拿著銳利的劍,不管怎麼想,都是這個男人砍倒了樹。

  我繼續對著男人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我發生了什麼事?這棵樹是魔物嗎?我母親呢?我剛才還聽見我母親的聲音?」

  「我不清楚你母親在哪,但是這裡只有你一人而已。」

  隨後,男人思考了一下後說道:

  「我跟著你進到霧裡面時,有聽見其他人的聲音,但不是女人的聲音,所以不可能是你母親。也就是說,這個樹木型的魔物會讓人產生幻聽,至於內容的話,肯定是聽者渴望聽見的人的聲音吧?」

  在這之後,他又觸碰倒在地上的樹的氣根,然後繼續說道:

  「在我砍向它時,我看見扭動的東西在你的頭上、慢慢地接近你。我想這個扭動的氣根應該是他的進食手段,不曉得被這個像蛇一般的氣根抓住的話,人會變得怎麼樣。」

  聽著男人說話的我,思緒開始冷靜下來了。

  我先前遇到的,根本不是我母親的靈魂,只是單純的魔物而已──一想到這一點,我的內心感到無比失落。

  母親他,是不是也遇到這個魔物?他在霧裡,會聽見誰的聲音?為什麼會想要接近那個聲音?這些問題我不用細想也知道。正因如此,我才感到如此心痛。

  此時,男人對著我說道:

  「你,回去之後就通知國家探險隊,把這頭魔物移走。」

  面對男人說的話,我收起自己惆悵的心情,對著他說道:

  「我就是探險隊的一員。」

  「那魔物的屍體就交給你了。」

  男人說完之後,揮了揮手就想要直接離開。此時的我發出聲音叫住了他:

  「您是獨立的探險家嗎?我該怎麼稱呼您?」

  「我叫做小周,我不是什麼獨立的探險家。」

  「咦?不是探險家?」

  「我只是想要找某隻魔物而已。多年前我沒能殺死他,這次我絕對會用這把劍解決他。」

  說著這句話的同時,小周他緊握著他手中的劍,眼神堅定地盯著它。隨後,他說他還在趕路,因此再次回頭想要離開,我不希望自己阻擋他的路,但是有件事必須和他說,因此我放開了聲音,對著他大喊道:

  「此次小周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小明未來必當回報!」

  「那就要看緣分了!」

  小周再次揮了揮手後,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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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8-19 10: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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