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堂主內院外竹林。
解放實力的冷鋒無蹤,在天極神力的加持下,褪去黑袍的遮掩,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套繡工精湛的三爪銀龍戰袍,在月光的照耀下,上頭的甲片顯得晶瑩剔透。
看到與他們王國截然不同風格的戰甲形態,湧上前去的劍兵們頓時忌憚的放慢了腳步,握緊雙劍的盯著眼前。
冷鋒無蹤見狀,隨即向前邁出一步,自信而又緩慢的步伐,與王國軍的劍兵們相比,顯得毫無半點猶豫。
「一句勸告⋯⋯奉送爾等,今夜為止⋯⋯我的身前⋯⋯便是界線!我的身後⋯⋯不存王國之兵!」
隨著冷鋒無蹤逐漸逼近,王國軍的劍兵們雖有人數優勢,可卻誰也不願上前一步,只是慢慢的後退與其保持距離。
「時機到了⋯⋯露可,你趕緊扶起堂主大人,我們一起離開!」
「好!我明白了!」
露可小心翼翼的將里安攙扶起來後,便在冒險團的保護下,緩緩朝前方移動,有了冷鋒無蹤打頭陣,眾人的內心頓時安定許多。
忽然⋯⋯不斷退後的王國軍劍兵們之中,傳了一聲吶喊「全軍聽令!」。
這一聲,所有劍兵頓時愣在原地,身後傳來的聲音,正是來自於他們的騎士長。
「膽敢再退一步⋯⋯畏敵怯戰者!我會砍下他們的首級,回去向團長大人交代!!!」
騎士長發令,王國軍的劍兵們自然不敢不從,但面對迎面走來的冷鋒無蹤,也僅僅擺成一排排的陣勢,絲毫沒有上前殺敵的意思。
冷鋒無蹤冷哼一聲,天極神力隨即凝聚,伴隨劍鋒閃過一道寒光,走到僅十步之遠時,一劍揮去,站在前排的劍兵身上鎧甲竟形如虛設,被輕易的連人帶甲跟著削掉了首級。
「這⋯⋯他,他是怎麼!?」
望向前排倒下的無首軀體,脖頸的鮮血也在此刻噴湧而出,形成一地血泊,直到滲進他們的腳下時,恐懼也湧上其他劍兵們的心頭上。
「呃⋯⋯你,你們還站著幹什麼!只要殺了他,你們就能安全活著回去。」
只能說,面對這種前後都是死路的抉擇,這些王國軍劍兵依然聽從命令,握緊手上的長劍和盾牌,發出陣陣戰吼後,紛紛衝了上去。
「⋯⋯」
然而,無論是鐵製鎧甲還是盾牌阻擋,在冷鋒無蹤的銀劍下,不到半刻就有一人陸陸續續的被輕易斬殺。
即使有人數上的優勢,這一幕也勢必引起士氣低落,直到前線被冷鋒無蹤屠戮殆盡,剩餘的劍兵們見狀便停在原地,嚇得不敢上前。
「可惡啊⋯⋯弩兵聽令!全面射擊!絕對不能讓他們給逃了!!!」
後方的弩兵隊開始移動前線,僅存的劍兵們紛紛閃出中間的空間,露可見狀,馬上大喊「無蹤大哥!小心啊!!」。
隨著一隻隻弩箭上膛,單膝著地的弩兵隊,瞄準眼前的冷鋒無蹤後,颼的一聲發射出去。
弩箭雖快,卻逃不過冷鋒無蹤的反射動作,揮舞銀劍的同時,還順勢斬掉射向里安的暗矢,這等操作,讓所有士兵都為之震撼。
「換我了⋯⋯」
冷鋒無蹤豎起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其餘三指向內彎去,全身運起天極神力,頭上數十把銀劍凝聚而成,隨即朝王國軍直衝而去。
數十把銀劍降下,劍兵、弩兵們均受其害,死的死、傷的傷,原先團結一致的陣型,此刻已然方寸大亂。
「呃⋯⋯居然連一個人都殺不了,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眼見軍隊陷入頹勢,騎士長決心拔劍一戰,不顧傷痕累累的走上前來,冷鋒無蹤見狀,不禁開口勸道「回去吧⋯⋯帶著你的兵回去。」。
「哼!團長的軍令,我身為騎士長,帶領一隊士兵,怎能帶頭違抗!?」
「⋯⋯那我只能再近一步了。」
隨著冷鋒無蹤再度走近,態度強硬的騎士長不禁親身體會到前線士兵的恐懼⋯⋯
那是懼怕死亡的求生本能,直覺不斷在告訴他,只有逃走才能生還,可雙手緊握的大劍,無疑是忠誠的意志勝過了本能。
「真是⋯⋯愚忠啊。」
「反賊!休要猖狂!!!拿命來!」
騎士長高高舉起大劍,正要劈砍下來時,只看到一道身影瞬去,只覺全身驟然一軟,倒地不起。
這一刻,見到騎士長倒下的所有士兵全都失去了戰心,甚至有的哭著跪地求饒,冷鋒無蹤冷眼看待,只說了一句。
「⋯⋯回去告訴你們的團長,總有一日⋯⋯他會為他效忠國王的背叛行為付出代價!」
王國軍士兵們聞言,紛紛上前攙扶騎士長,一陣手腳慌亂的離開,直到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冷鋒無蹤這才回頭說道「可以離開了。」。
「哦~做得好啊,那麼⋯⋯我們也該回卡柏夏德了⋯⋯」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之際,咪咪帶著僅存的兩名武士跑了過來。
「里安!你⋯⋯你無礙吧?」
看向露可攙扶的里安,臉上毫無痛苦的神情,反而面露輕鬆的微笑,咪咪鬆了口氣⋯⋯
「祖宗大人⋯⋯我沒事,是無蹤先生還有各位救了我。」
「唉⋯⋯真是,你這丫頭,沒想到你提拔一個外人就是為了今天⋯⋯」
「不⋯⋯嚴格說起來,是燕卿小姐算到有今日的。」
咪咪望了望冒險團,對於慕燕卿的身份,複雜的讓他打從內心升不起半點信任,反而還覺得危險。
到了現在,聽里安說完後,咪咪才心懷愧疚的說「原想讓你們儘早離去,結果你們反而救了里安和露可的性命,真是抱歉⋯⋯」。
說罷,咪咪便低下了頭以表示道歉,此時冒險團眾人也好奇的看向慕燕卿⋯⋯
「燕卿大姐,堂主大人怎麼會說你早就算到這一天呢。」
一論及此事,慕燕卿輕咳了兩聲,表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現在還沒脫離險境,王國軍的增援隨時可能衝上來,咪咪,你和那些武士就跟著我們一起回去吧。」。
「嗯!」
隨後,在冷鋒無蹤的帶領下,眾人迅速離開竹林,朝卡柏夏德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王國軍隱密駐紮點。
等待回報的路裴勒,此刻手握著里安的項鏈,靜等騎士長的回歸⋯⋯
「奇怪⋯⋯照理來說,應該不會這麼久的⋯⋯」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陣腳步聲,路裴勒定睛一看,三道身影緩緩顯形,是兩名士兵左右攙扶著騎士長。
「回來了⋯⋯騎士長這是怎麼回事⋯⋯其他士兵又去哪了?」
「呃⋯⋯屬下辦事不利,讓他們逃回卡柏夏德去了,請團長大人恕罪。」
看到三人渾身浴血的模樣,加上在竹林出現的擎天巨劍,路裴勒的語氣頓時低沉道「罷了,反正眾神之淚已經到手⋯⋯也不需要去追了,讓你的副官處理撤軍事宜,去休息吧。」。
「是的,團長大人⋯⋯」在兩名士兵的攙扶下,騎士長慢慢的退下,只留路裴勒一人在營地內⋯⋯
「哼⋯⋯三番兩次擾我好事,所幸眾神之淚在我手上⋯⋯國王陛下的差事,想必也能有所交代了。」
回到卡柏夏德⋯⋯
曾經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卡柏夏德聖地,如今經歷王國軍的血洗,雖然建築並無太多損毀,卻已是物是人非⋯⋯
「真冷清⋯⋯」
「是啊,若不是有無蹤先生及時出面,不然的話⋯⋯」
看著冷清的卡柏夏德廣場,眾人心情低迷,僅僅是原地坐下休息。
「姐姐⋯⋯你真的沒事吧?」露可摸著里安的腹部,仍是滿臉愁容的問。
「嗯,在你們來之前⋯⋯無蹤先生幫我治好了腹部的傷,現在已經好多了。」
說著說著,里安的臉上不禁再度漲紅,這讓看著的露可滿是疑惑。
「對了!燕卿姐,現在該來講講你跟堂主大人都說了些什麼吧。」
聽到蘋果雀躍的提起,慕燕卿想糊弄過去的意圖立時破滅「非⋯⋯非得要說嗎?」。
但看在場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好奇的眼神,里安也是點點頭的同意,慕燕卿也只得苦笑的說出了約談內的大致情況⋯⋯
「不會吧!無蹤大哥是⋯⋯燕卿大姐安插進去的隨行護衛!?」
聽完這一切,露可只感覺自己被耍得團團轉,他沒想到不只姐姐瞞著她,就連慕燕卿也在背後使了手段。
受到這連番打擊的露可,不禁癱倒在地,衝擊大到難以接受的程度,使開始自言自語⋯⋯「無蹤大哥⋯⋯是燕卿大姐的人,又配合姐姐不告訴我⋯⋯」。
「抱,抱歉⋯⋯露可,是我讓無蹤先生不說出嘴的。」
聽到里安道歉,露可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的回應「姐姐不用道歉,說起來⋯⋯該道歉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明明四年前傷害了姐姐,現在我卻還對你大小聲⋯⋯真的對不起。」。
露可的眼神裡透著自責的淚光,向來倔犟的她內心向來堅強,但對自己的至親,卻有著柔軟的一面。
里安上前抱住露可,任由他那自責的情緒隨著哭聲發洩,眾人見到這一幕,也是十分欣慰。
「不過⋯⋯燕卿姐還真是厲害呢,就憑一顆晶石,就能猜到路裴勒就是兇手,雖然說晚了點,但是還是很厲害啦~」
不知是這一句話,挑起了慕燕卿的心事,她那苦笑的嘴角上,滿是疲憊的目光⋯⋯
蘋果雖感意外,但更多的是心中不忍,於是語氣小心翼翼的問「抱歉啊⋯⋯燕卿姐,我不應該談這個的⋯⋯」。
「沒事⋯⋯在我的故鄉,勾心鬥角是常態了,政治、經歷、關係、興趣⋯⋯這些都會被他人當作可利用的點去琢磨。」
「所以⋯⋯我習慣用琢磨的方式去看一個人,正如故鄉的人習慣琢磨我一樣,唉⋯⋯」
一聲嘆息,道盡自己在人衡神宮的疲憊與辛勞,擺在眼前的不僅是一疊又一疊的奏章,大臣們的心口不一更是正常不過。
這麼一個有毒的工作環境,久居宮內的慕燕卿光是分出心力處理政事就已然十分勞累,還得花心思去琢磨、去打壓、去利用。
「不過⋯⋯這就是什麼我更喜歡和你們在一起旅行,而不是選擇獨自一人了。」
苦笑的嘴角,在眾人眼裡卻是多麼無奈,他們從未想過慕燕卿在故鄉經歷了什麼,也許只知道,眼前的她只是累了。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戰報(稟人皇陛下,屬下暗鋒無跡前來回報戰果。)。
(本皇正聽著,說吧。)
(是,我軍先後奇襲五次,斬首敵軍一共一千五百人有餘,受傷劍卒上百人⋯⋯)
(嗯,畢竟是王國騎士團,實力與德里歐軍截然不同⋯⋯那進入卡柏夏德的百人劍卒隊呢?)
(回陛下,根據領隊的百夫長回報,入侵卡柏夏德的王國軍一共五百人,除了敵方的騎士長臨時帶走五十人以外,其餘皆被殲滅。)
(難怪我還在想怎麼只有增援,而沒有形成包圍,原來是兵力不足⋯⋯本皇知道了。)
(對了⋯⋯屬下還有一件要事,要向陛下匯報⋯⋯)
聽暗鋒無跡語氣有異,慕燕卿頓時皺起眉頭,內心亦是不禁好奇的問(什麼事,儘管直說無妨?)。
(回陛下⋯⋯此戰結束後不久,天皇陛下傳來口諭,免去冷鋒無蹤都統一職,軍中職務皆由作為副都統的屬下代為管理⋯⋯)
這一篇消息,驚得讓慕燕卿站起身子,眾人的目光也被這突然的反應給吸引了過去。
回過神時,已然發覺失態,只得深深的吐了口氣,這才將驚訝的情緒壓制下來,轉而用平淡的神情向里安詢問。
「堂主大人、露可⋯⋯兩位可有空暇時間?」
「嗯?我有空啊,燕卿大姐,怎麼嗎?」
慕燕卿不發一語,只是用眼神示意,里安見狀也心領神會的回應「是為了那件事吧,我知道了⋯⋯請跟我來吧。」。
「咦?等⋯⋯等等!又怎麼了呀!燕卿大姐,姐姐!?」
不等露可疑惑,只見里安拉著她的手,腳步有些著急地向後山走去,冷鋒無蹤和咪咪緊跟其後,慕燕卿則禮貌地向冒險團眾人回了一句。
「各位,我和堂主大人有件事情要談,待會就回來。」
一看慕燕卿又要撇下自己,蘋果氣噗噗的賭氣「哼⋯⋯燕卿姐又不帶自己了。」一旁的索瑪安慰道「好啦~蘋果,畢竟多虧燕卿小姐的約談,堂主大人才能安然無恙,就讓他們去吧。」。
「嗯,我知道了,去吧。」舒博爾則點頭同意的回覆。
得到回覆後,慕燕卿恭敬地彎了彎腰,低了點頭,便轉身跟隨而去⋯⋯
卡柏夏德的後山峰⋯⋯
山上的一處空地,聳立於山壁前的巨大墓碑,上頭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顯然就是歷任堂主的豐功偉業。
被姐姐拉到這裡時,露可還表現得十分不解,直到里安雙膝慢慢跪在墓碑面前,口氣嚴肅的宣示。
「第十七代卡柏夏德堂主:里安,叩拜各位先祖。」說完,里安便叩頭一拜。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露可正要上前扶起時,撇眼看到巨大的墓碑上,刻有歷代堂主的姓名。
隨後,耳邊再度傳來「四年前⋯⋯卡柏夏德彼時內亂,錯過了遵守誓言的時機,四年後⋯⋯今日卻因為外敵再次耽誤了出兵⋯⋯」。
「我⋯⋯自知有愧於誓言,有愧於所有犧牲的武士們,更有愧於卡柏夏德,因此⋯⋯露可,我將任命你為第十八代堂主。」
「姐⋯⋯姐姐!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面對這突然的任命,露可顯得十分惶恐,但更多是對這件事情的疑惑和不解。
里安抓著露可的手慢慢站了起來,神色雖是紅潤,神情卻盡顯不忍與自責。
「對不起⋯⋯露可,這麼重要的事情,沒和你商量就這麼草率的定了⋯⋯但是,為了誓言、為了武士們的遺志,以及我的一番心血⋯⋯請你繼承下去吧。」
「⋯⋯」
看著語氣堅定的里安,露可不發一語,他何嘗不知姐姐因自己失去大部分力量,無法勝任堂主之位也屬事實,但是⋯⋯
「可是⋯⋯我如果當上了堂主⋯⋯姐姐又該怎麼辦?」
「放心,自有無蹤大哥會保護好她的。」
慕燕卿緩緩走來,冷鋒無蹤也跟著出面,看著眼前的這兩人,露可內心不禁感到複雜。
「這件事是我和堂主大人心有靈犀,共同做出的決定。」
「⋯⋯原來大姐和姐姐早就想好了要讓我當堂主嗎?」里安點了點頭,慕燕卿則有條有理的分析。
眼下⋯⋯王國已然取得項鏈,其中蘊藏的眾神之淚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加上卡柏夏德遭到血洗,幾乎失去了所有有生力量可以推翻現任領主,自然而然也不需要多花心思在趕盡殺絕之上。
在修復符咒的行動中,慕燕卿看到了她的實力在長老會議中,堅持在第一時間出兵的表現讓里安看到了她對前任領主、卡柏夏德還有誓言的忠誠。
「最終我和里安才認定,這堂主之位⋯⋯非你莫屬。」
聽完慕燕卿的分析,露可仍是猶豫不決,直到她向一旁的咪咪問起「咪咪⋯⋯你真的認為我能當好卡柏夏德的堂主嗎⋯⋯?」。
「喵~」
「咪咪!我在說認真的!」
「⋯⋯那我問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樣?」
這一問,直接把露可問住了,她自知在領導方面遠不如姐姐,就連權變也都是不屑一顧,只憑對領主的忠誠和自己的力量,真能當好一名堂主嗎?
但在同一個想法裡不斷打轉,不是露可的作風,既然處處不如姐姐,那就朝自己擅長、想要的方向前進便好。
「⋯⋯我想去德里歐城,救出被廢位的威羅特領主,雖然有點晚了⋯⋯但還不算太晚,現在我只有這樣的想法⋯⋯」
露可看向眾人時,展現的表情無不欣慰,一旁的咪咪更是讚許「說的很好,露可。」。
「咦⋯⋯怎麼說?」
「露可啊,卡柏夏德的意志,打從四年前就是要向威羅特領主效忠,而只要秉持這一點⋯⋯你就是一位合格的卡柏夏德堂主了。」
「可是⋯⋯我不太擅長領導⋯⋯」
咪咪說完後,冷鋒無蹤隨即出面再勸「頭可斷、人可亡⋯⋯但意志不改,才是重點。」。
聽完咪咪和冷鋒無蹤的勸說後,露可攥緊雙拳,鼓起勇氣,雙膝跪在墓碑前,抬起頭時,在月光的照耀下,眼神堅定的說道。
「我!露可,卡柏夏德第十八代堂主,敬告歷代堂主!自今日⋯⋯我以卡柏夏德武士之名,效忠於威羅特領主,往後必為威羅特領主帶來勝利!!!」
話語甫落,露可叩首一拜,緩緩站起的身子,彎腰拍著膝蓋上的泥土,回頭望去,身邊皆是熟悉的親人與朋友。
(總覺得⋯⋯這一切都好不真實,感覺過去過的日子都不像今天這般充實⋯⋯)
露可內心一邊想著,臉上露出歡笑,曾幾度以為親人將會在眼前喪命,如今卻被冷鋒無蹤和慕燕卿出手解救⋯⋯
她或許想過⋯⋯姐姐在那種時候會真的死去,但從冷鋒無蹤成為隨行護衛,替她中了毒箭,甚至到最後以一己之力掃除一切障礙,整件事像是被扭轉而被徹底改變。
不過這種念頭只停留了一下子,因為此時的她並不孤單⋯⋯
「好!接下來⋯⋯就往德里歐城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