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刊載於《聯合文學》476期奇幻專題。
裡面含有跟朋友弄一些作者小傳介紹。其中最好玩的是《霍爾移動城堡》黛安娜·韋恩,在寫得時候我查到她說,霍爾的形象來自於她的老公跟兒子。當然小說裡霍爾超級白爛,跟動畫差超多,所以不太意外。還有推我超喜歡的作者羅柏.傑克森.班奈特。我一直很喜歡奇幻小說,老實說,這幾年有很多不錯的奇幻小說進來台灣,台灣也有很多出版社在出版華文的奇幻小說,在這年頭當讀者是幸福的事情。
總之,就這樣子~~~
總之,就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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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奇幻故事當中,龍(Dragon)往往有著「強大、貪婪、自負、美麗」的形象,且對於金銀財寶有異常的執著。這種典型龍的形象,根據資料應是從西元8世紀的英雄史詩《貝武夫》而起。
《貝武夫》講述貝武夫年邁時,有巨龍因坐擁的財寶遭竊,憤而持續攻擊貝武夫王所統治的國度。為拯救王國,年事已高的貝武夫率部下挺身而戰,最後在死前擊殺巨龍,之後與他一同奮戰的部下,帶著巨龍龐大財寶回到王國,使國家更加富裕強大。
身為《貝武夫》的研究者,抑是古典奇幻的先驅者J.R.R托爾金,其受到的影響極深。他在《哈比人》故事中描寫佔據孤山裡滿坑滿谷財寶的惡龍史矛格,當比爾博與矮人們試圖拿走(或是拿回)史矛格坐擁的財寶時,史矛格憤而飛出孤山,攻擊長湖鎮。就如同《貝武夫》的故事,矮人王雖然戰死,但最終眾人仍戰勝惡龍,獲得財寶,長湖鎮就此繁榮昌盛。
爾後,奇幻文學裡的龍,繼承托爾金筆下史矛格形象。無論是奇幻小說還是遊戲,屢屢能看見一群冒險者前往山谷,合力打敗美麗又邪惡的巨龍,獲取惡龍看守的寶藏。
不過,創作者們就跟冒險者一樣,喜歡不斷探索,跳脫舊形象找出新路。在不同作品裡,「惡龍」的形象會出現各種不同翻轉,甚至產生全新的生態系。
在D&D的世界中,居住於幽暗地域(Underdark)的肥龍Themberchaud,牠雖然大多數的特徵與典型惡龍形象符合,然其癡肥體態,導致無法離巢與飛行,成為D&D玩家口中的經典笑料,灰矮人定期餵食牠,牠則貢獻龍火給他們(所以才被餵得那麼胖)的共生模式,也和過去矮人與龍互相爭財的關係截然不同。
於共同以D&D設定為基準,寫出經典奇幻小說「龍槍系列」的小說作者瑪格麗特.魏絲與崔西.西克曼,他們將故事中的龍,從地區守財奴轉成神祉的創造物。在龍槍的世界,黑暗之神塔克西絲(Takhisis)趁善神帕拉丁(Paladine)不備時,將祂造出的五色龍其汙染成為邪惡,導致帕拉丁之後又創造出金屬色的五色龍,並將自身力量注入其中。也因此在「龍槍系列」裡,龍成了神祉代行者,象徵著正邪對抗的兩方勢力。
龍其龐大的身軀、強而有力的爪子、吐焰出致命龍火,襲擊處只剩一片焦土,本身象徵著力量。在喬治馬丁的《冰與火之歌》裡,龍后丹妮莉絲(Daenerys Targaryen)騎乘的三頭龍,象徵強大武力與王權權柄,藉此豎立權威,卻同時成為眾人爭奪或暗殺的目標,顯示著武力與權力的動盪不安。
另外在瑪格麗特與崔西的其他作品,《死亡之門》與《戰龍旅》中,龍的力量雖然超越一般生物,可是數量或是能力就不再如此罕見了,比起《冰與火之歌》,這兩部作品偏的龍偏工具化,有屬於一般人類的坐騎,或是負責拖曳飛船,性格與形象上也更加豐富有趣,像是有因為牙齒掉光只能吃燕麥的老龍,甚至有角色可在人形與龍形間不斷變化。
而在羅蘋荷布(Robin Hobb)筆下《雨野原傳奇》中的龍,更出現了更多以前古典龍不會出現樣貌。作者創造特殊的龍生態,即與人類共生的文化。故事中龍雖然數量極稀少,且擁有強大的心智能力,可是沒有因此地位崇高,牠們慘遭剝削,甚至會因為失去利用價值遭排擠。
在《雨野原傳奇》的世界觀裡,龍一開始會形象是蛟龍,成長到某一時期,會游到某處結繭、孵化,最後破繭而出,成為能夠飛翔的成龍。生活於龍繭附近的人類,透過特殊方式,將孵化中的龍繭製成船,販賣給其他走船商人發大財,還造成龍族的滅絕。
將龍「工具化」這件事情,臺灣奇幻小說《眾神水族箱:禁錮之龍》也曾做出相關詮釋。「禁錮」的世界觀中,煉金術士將龍折磨至劣化後,以其發散的無形怒焰化成能源,供應給整個凱塔艾蘭國家使用,這也使該國的科技水準激增。但為能長期能搾取一定能量的龍焰,維持國力,該國採用極殘忍方式,狩獵世界各地的龍。
隨著作品演進,那些從自身象徵貪婪與武力的龍,逐漸轉變成反應他人的貪婪與武力。我想,這不單是作者各自發揮出的想像力,也可能是人們對於武力與貪婪的詮釋已經不再是他者,而是反思自身的問題。
但無論是強大美麗邪惡的神代行者,或是慘遭工具化與剝削的畸形生物。龍在奇幻世界中,仍是最具代表性的生物。故事裡頭,我們不斷地看見各式各樣的龍翱翔於天,化為故事裡永恆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