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工作結束後,如果肚子真的很餓,小宇喜歡去連鎖平價鐵板燒吃飯,當作犒賞自己一天的辛勞。
其實不能說的是-小宇的節省到了吝嗇的地步,食量大又不願意多付錢,對他來說,他找的平價鐵板燒,一定要是可以白飯吃到飽的,因為檯面上剩下的醬汁和蔥蒜,他還會全掃進碗裡,這樣可以再多添一碗。
今天下了班,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在熟悉的巷弄,昏黃的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小宇推開鐵板燒店的玻璃門,熱氣和油香撲面而來,滋滋作響的煎台聲像一首熱鬧的交響曲。這家店原先的老闆因為租約到期搬走了,沒想到新租客也是開鐵板燒。雖然對老闆的離去有些遺憾,但肚子可不會等人,顧好自己才是真的。
店裡的裝潢沒變多少,紅色塑膠椅、鐵板台還有好幾塊油漬,看來之前的老闆只是把店給頂讓出去了,現在換人接手。菜單也差不多:黑胡椒牛、豬、羊,價格親民,白飯吃到飽。新老闆站在煎台後,圍裙上油漬斑斑,卻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小宇點了份黑胡椒牛,便拿碗要去盛湯,打算好好喝個兩碗。
用餐時,小宇盯著老闆忙碌的身影。他煎魚排的手法熟練,火光映在他專注的臉上,像個指揮家在掌控節奏。小宇心裡暗暗盤算:這家店雖然換了人,但味道沒差,說不定還能成為我的新據點。吃到一半,小宇習慣性地喊了聲:「老闆,幫我加點蔥蛋收尾!」
老闆雖然是第一次跟小宇見面,但是加點是還是能聽懂的,動作一致且俐落,單手握著蛋在煎台邊敲了兩下,手抓一小把蔥花,用叉子拌在一起,細心的淋在煎台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每次看到這樣如火純青的烹調技巧,小宇都打從心裡默默佩服。
蔥蛋做好後,老闆小心翼翼的蛋放到屬於小宇的錫箔紙上,看小宇吃得連蔥蒜都快消滅光了,老闆很貼心,順口問了句:「還要不要續?」
這對小宇來說,可能是今年最好、且最值得慶祝的事了吧,小宇知道有便宜可佔,也不管老闆是真心詢問,還是客套順便,厚著臉皮說:「那請幫我加兩份高麗菜,要加辣。」
小宇毫不留情的加點,讓老闆拿著鐵鏟在半空中待了一會,小宇講完後老闆才回過神:「啊…喔!好,沒問題!馬上幫您。」
老闆也是很會做生意,回答小宇反而壓低聲音,也沒講到加菜等等關鍵字,以免其他客人聽到也跟他一樣要爭取續菜。
飽餐一頓後,小宇走到櫃檯結帳,眼角餘光看到蔥蛋要40元!小宇的天!上次吃不是20元嗎!40元一下漲了兩倍!如果是以前的老闆…那可以買兩顆蔥蛋啊!
小宇的外表並沒有配合內心戲作演出,而是強自鎮定:「唉!都吃到兩份青菜了,幸好我有跟他說續兩份,要不然我可就虧大了,要不然等等裝杯可樂出去邊走邊喝,也是省到了!」
結完帳,接過發票後,老闆對小宇笑笑:「小店剛開幕,希望以後常來啊!」
小宇也回個笑容:「當然!當然會常來!味道很好啊!」刻意壓低聲音:「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蔥蛋的價格不太一樣?」
小宇知道,這就是出社會的成熟,好話說在前,再說醜話;人前留一線嘛!
老闆笑笑:「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啦,就是我想賺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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