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
祐說著,往後退了一步。
「亞澄,再見。」
他帶著微笑道別,即使明白對方沒有看著自己,他還是希望這場道別在他心目中是個圓滿的結尾。
祐轉過身,慢慢就要離開公園。
「等⋯⋯等一下!」
這時,亞澄從鞦韆上站起,對著祐大吼,阻止他繼續往前走。
「你不⋯⋯」
才剛開口,亞澄就像喉嚨被什麼東西卡住,沒有再往下說。
她的嘴巴開了又闔,最後不甘地咬著牙,看起來像是心中的意念正在拉扯她,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良久,她終於擠出一道聲音:
「最後⋯⋯告訴我一件事。」
聞言,祐慢慢轉身,臉上帶著他一貫的溫柔微笑。
「什麼事?」
「為什麼你一定要這麼拚命?為什麼是你⋯⋯雷帝到底是什麼?」
「咦?」
「大家都說雷帝是月影開發的兵器,是實驗動物、猛獸、怪物⋯⋯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鷹森事件⋯⋯其實是他們造成的嗎?」
經亞澄這麼一提,祐才想起這個已經被他忘卻的人設。
他帶著輕笑回答:
「月影沒有對我做什麼喔。他們反而是我的救命恩人。」
「是他們威脅你這麼說的嗎?」
「不是。妳說的那些,是為了保護我而散布的謠言。」
「保護你?」
祐點了點頭繼續說:
「我之前不是被綁架嗎?那是有人想得到我的能力,才把我抓走的。一開始是為了防止有人盯上我,才會用謠言把我塑造得很可怕,好讓外人不敢靠近。」
「那⋯⋯你的能力是⋯⋯」
「八年前突然有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後來鷹森事件發生,是月影救了我。」
亞澄聽完,愣在原地半晌,一動也不動。
「所⋯⋯以,不是月影把你抓去實驗⋯⋯也沒有逼你戰鬥⋯⋯?」
「嗯。我是基於自己的意志,選擇待在那裡的。我猜啊,神野先生反倒很想把我趕走吧。他就是這種人。」
祐無奈地笑道,態度顯得一派輕鬆。
看他這副不像在說謊的模樣,亞澄忽然覺得腳下瞬間脫力,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亞、亞澄!」
「⋯⋯什⋯⋯什麼嘛⋯⋯那我這段時間⋯⋯」
祐驚慌失措地來到亞澄面前,蹲下查看。
「亞澄,妳還好嗎?」
「結果全是我自己亂想⋯⋯」
「咦?」
「因為你說雷帝就跟傳言差不多,我以為月影對你⋯⋯什麼嘛,原來只是這樣⋯⋯不對,這能說『只是』嗎⋯⋯?」
「呃⋯⋯難道妳一直以為我是被月影脅迫?」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吧?」
「不是,正常⋯⋯正常人知道我是雷帝之後,應該要很害怕啊。」
本日出現第二個輕鬆接納他的真面目的人,祐現在已經超越錯愕,腦袋都要短路了。
但亞澄無視他的錯愕,提出一個純粹的疑問:
「我該怕什麼?」
「怕我攻擊妳?」
「你會嗎?」
「不會啊。」
「那我有什麼好怕的?」
這一連串問答都非常合乎邏輯,合理到祐幾乎覺得不合理。
「那妳之前躲我是因為⋯⋯?」
「呃⋯⋯那、那是⋯⋯」
只見亞澄緊張地縮瑟雙肩,支支吾吾地說:
「我⋯⋯我覺得很怕⋯⋯」
「很怕?」
「因為⋯⋯我以前一直跟你說我討厭雷帝⋯⋯我想說,你一定覺得很受傷。一想到我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傷害你,我就⋯⋯就⋯⋯不敢面對你⋯⋯也怕聽到你說,你討厭我⋯⋯然後,就覺得自己好卑鄙,好狡猾⋯⋯所以⋯⋯」
亞澄越說越小聲,身體也越縮越小,顯得非常無地自容。
但聽了這樣的說詞,這次換祐軟腳,從蹲姿直接癱坐在地上。
綜合亞澄剛才說的,她並不怕雷帝,也不討厭祐。她只是因為自己過去的言行,覺得無法面對祐,也害怕面對祐。
換句話說,他們兩人擔心害怕的事,其實根本一模一樣。
當祐想通這點,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我怎麼會討厭妳呢?」
他往前探出身子,伸手撥開亞澄因低頭而擋住臉的瀏海。
「我那天說過了吧?我最喜歡妳。」
「呃⋯⋯!」
面對這句突如其來的發言,亞澄的臉瞬間刷紅。但她還是不甘示弱地大聲吼回去:
「我、我也喜歡你啊!」
「這樣啊。謝謝妳。」
祐滿意地笑了笑,一派輕鬆地回應亞澄的告白。那讓亞澄覺得——自己好像輸了什麼。更不懂祐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從容。
「今天光是能聽到這句話,就已經足夠了。」
祐說著,慢慢從地上站起,並伸手也將亞澄從地上拉起。
這一連串動作就像是某種信號。
一種即將離別的信號。
亞澄受到這樣的信號刺激,抓住祐的手,不安地發問:
「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我會住在月影。」
「那⋯⋯你真的不來上學了?」
「嗯,真的。」
「那⋯⋯那⋯⋯」
亞澄拚命動著腦袋,不斷思索話語,想藉由對話拖延祐離開的時間。
「那我可以⋯⋯去月影找你嗎?」
「啊——⋯⋯嗯⋯⋯可以嗎⋯⋯」
祐歪著頭思考了好一會兒。
「⋯⋯這我不敢肯定。」
畢竟這整件事現在只有大方向,細節都還沒討論好,所以祐也不知道狩刀會怎麼安排。
「只⋯⋯只是見個面也不行?那不就是監禁了嗎!」
「沒、沒那麼誇張啦!我真的就只是住在月影⋯⋯」
「那見個面也沒差吧!我、我們在交往啊!」
「我真的不知——咦?」
「咦?」
聽到「交往」兩個字,祐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轉為疑問。
而亞澄接收到他的疑問,也不解地發出疑問。
祐混亂地看著亞澄發問:
「我們⋯⋯交往?」
聞言,亞澄有些不悅地嘟起嘴巴。
「你不是喜歡我嗎?」
「是喜歡沒錯⋯⋯」
「我也喜歡你啊。所以沒問題吧?」
「很有問題吧!我們根本沒人問過對方要不要交往啊!」
「你說什麼!都到這個地步了,你⋯⋯!你是說,我們兩情相悅了,卻不能交往嗎!」
「當然不行啊!怎麼能讓妳跟我——」
嗶嗶——
當兩人爭論到一半,祐手上的手錶突然發出嗶嗶聲響,直接打斷他們。
「啊。」
祐尷尬地發出聲音,並伸出另一隻手,取消手錶的鬧鈴聲。
「時間到了⋯⋯」
祐邊說邊回過頭。
只見鹽見、青、蘭德出現在公園入口。
亞澄一看見他們,心裡就像被瞬間掏空一樣,發出空虛的痛楚。
「亞澄,我得走了。」
祐將自己的手放在亞澄的手上,用了一些力道把亞澄的手撥開。
「等一下!我們還沒談完啊!」
「對不起。但我現在的狀態無法給妳承諾,所以不能和妳交往。」
當這句拒絕的話語鑽進亞澄的耳裡,亞澄錯愕地停止一切動作,或許連呼吸都停了幾秒。
過往那些拒絕他人的話語現在來到自己身上,她的心頭頓時發出更勝她以旁觀者的身分聽見那些拒絕話語時的痛楚。
那些被拒絕的女孩子們也曾經如此心痛嗎?
「對不起,我要走了⋯⋯妳要保重喔。」
祐說完,轉過身,朝他們三個人走去。
「啊⋯⋯」
亞澄看著祐一步一步離去,心亂如麻。
她知道她必須說點什麼。她不能讓祐就這麼離開。
但是,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根本說不出什麼有邏輯的話語挽留人。她終究只能順著情緒,喊出自己不加矯飾的渴望:
「不、不要走!」
亞澄跨出一大步,伸長了手,再度抓住祐。祐詫異地回過頭。
「你說的我根本不懂!我才不需要你的承諾!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亞澄⋯⋯」
「為什麼啊⋯⋯我明明這麼喜歡你,明明⋯⋯一直夢想這天到來!為什麼結果卻變成這樣⋯⋯!」
從剛才一直隱忍到現在的情緒終於不受控制,化為淚水湧出。
她原本並不打算哭泣。因為那感覺很像在利用淚水逼人就範。她並不想以此為難祐。
然而,一旦真的哭出來了,她又忽然希望祐能因此為她停留。希望祐能為她傷腦筋這麼一次。
「我想和你在一起啊⋯⋯我想和你說話,想看你笑,想和你牽手⋯⋯這麼微不足道的事情⋯⋯為什麼⋯⋯!」
祐心痛地看著亞澄低頭拭淚,咬了咬牙後開口:
「⋯⋯亞澄,放手吧。」
「我不要⋯⋯」
「亞澄⋯⋯」
「我不要!」
亞澄在大吼的同時,更用力抓緊祐的手,深怕他離開。
「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要我放手,那你現在、就在這裡!說你討厭我,狠狠地把我推開!」
「為、為什麼啊!」
「既然不能在一起,我當然要做個了斷啊!你要想辦法讓我放棄你,這樣我以後才能去找下一段戀情!」
「下一段戀情」。
這一個關鍵字令祐的心頭一緊。
意思是,他現在必須把亞澄推開,推往別人身邊嗎?
「唔⋯⋯!」
祐不甘地咬牙。
他知道自己這樣很卑劣,但他根本辦不到。
把喜歡的人推往另一個人身邊——如果他的胸襟有這麼寬闊,這八年來就不會一直為這段感情所苦。
「快!來吧!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亞澄不由分說地閉上眼睛,逼迫祐揮下屠刀。
但祐只是看著她,遲遲沒有動作。
他握緊拳頭,與自己的內心拉扯,苦惱到整張臉都要皺在一起了。
最後,當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那般狠心,便任由心中的混亂支配他的身體,氣急敗壞地一手用力拉過亞澄的手,讓亞澄更靠近自己,另一手則是撥開亞澄的瀏海,隨後——
將自己的唇貼在亞澄的額頭上。
當亞澄感覺到額頭傳來一股陌生的熱度和氣息,這才睜開眼睛。
「呃⋯⋯」
祐離開後,亞澄一愣一愣地伸手撫摸自己的額頭。
然後臉龐逐漸漲紅。
祐見狀,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整個人擋在亞澄前面,轉過頭就對站在公園入口處的三個人大吼:
「青先生,請你們別看!我會少一塊肉!」
他們三人似乎沒想到會因此被點名,首先愣了一秒。
一秒後,鹽見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開口:
「你在說什麼啊?這就是監視的工作啊。然後,身為一個過來人,我建議你剛才應該親這裡。」
鹽見說著,不懷好意地挪動他的手指著嘴唇。
祐看了,臉也瞬間漲紅,不滿地大喊:
「鹽見先生!」
青接著厭煩地嘆了口氣:
「唉⋯⋯好啦好啦,那我們站到你對面總行了吧?」
此話一出,他們三個人默契十足地同時移動,走進公園後,來到亞澄的身後,也就是祐的正面。
「好了,請繼續。」
這樣的舉動令祐整個人啞口無言,也無地自容。他伸手掩面,無力地說:
「⋯⋯好想死⋯⋯」
亞澄吃驚地看著祐,不敢置信地開口:
「祐,你這是⋯⋯」
祐哀怨地從指縫盯著亞澄,然後放棄掙扎似地說:
「我的計畫全被妳打亂了。」
「咦⋯⋯?」
「我本來想跟妳道別,然後從此消失,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不出現在妳面前⋯⋯結果現在全毀了。」
聽見這番話,亞澄的眼裡擠出了更多淚水。
「⋯⋯我都要被你甩了,你怎麼還把錯怪到我身上啊⋯⋯你這個人也太過分了吧⋯⋯!」
「甩⋯⋯!不是,我剛才不是親妳了嗎?正常人應該會知道我沒那個意思了吧!」
「我才不知道什麼正常人!我只知道你每次都讓我覺得有希望,然後又迂迴地給我鐵板踢!」
「噗嗤!」
亞澄惱羞成怒地叫道。後方的青則是發出隱晦的笑聲,雖然面無表情,卻抬起手遮住嘴巴。
祐見了,再度發出抗議。
「青先生!」
祐這麼一叫,青才放下手臂,臉上依舊掛著撲克臉。但——一旁的鹽見和蘭德卻忍笑抖著雙肩。
祐真的覺得好想死。
「亞澄⋯⋯」
「不用再說了,給我一個痛快吧!我準備好了!」
「亞澄,拜託妳先把消極的開關關掉!」
「關不掉啦!除非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現在辦不到啦!亞澄,拜託妳等我一段時間。我需要一段時間整理我的思緒!」
「為⋯⋯為什麼?你甩人還要讓人痛苦一段時間,然後再甩掉嗎?」
「什⋯⋯」
「噗⋯⋯哈哈哈哈哈!」
這次鹽見大方地笑出來了。如果不笑出來,他真的覺得自己會內傷。至於其他兩個人很有毅力,還是繼續忍笑。
「你們不要再笑了!」
為什麼一場道別能弄得如此滑稽?
祐的腦中真的充滿混亂和問號。
「反正!我沒有推開妳的意思!真的、拜託、請妳等我!」
「⋯⋯要等到什麼時候?」
說了這麼多,總算獲得一句正向的回應。祐感動得都快哭了。殊不知——
「而且等了就能得到一個樂觀的回答嗎?如果不行,那你倒不如現在就給我一個痛快。」
前言撤回,根本一點都不正向。
「妳到底要懷疑到什麼時候啦!」
「我會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
別人兩情相悅都是甜滋滋的氣氛,他們卻像一對仇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他們自己都覺得好悲哀。
亞澄滿是怨氣地瞪著祐,隨後像是想到什麼,心有不甘地嘟起嘴,最後嘆出一口氣。
「⋯⋯算了。經過上次的事,我也學乖了。我不會再逼你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回想之前因為自己逼迫祐說出真相,解果弄得兩敗俱傷,亞澄也不敢繼續逼祐,就怕情況弄得比現在更糟糕。
而祐見亞澄主動讓步,放鬆整副身體的肌肉,吐出一口大氣。
「只不過⋯⋯」
然而,亞澄話鋒一轉,不願就這樣完全放過祐。
「只⋯⋯只不過?」
「要是你拖拖拉拉,我也不敢保證是不是會就此喜歡上別人。」
「呃⋯⋯咦!」
「這很正常吧?我都告白了,你卻不給我一個結果,我當然只能慢慢對你死心啊。」
鹽見、青、蘭德幫腔似地在亞澄身後直點頭。
「可⋯⋯可是⋯⋯」
「所以,為了留住我的心,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點什麼?」
「呃⋯⋯這⋯⋯要給什麼?」
「我哪知道。看你給得起什麼啊。」
「唔⋯⋯」
祐策動混亂的腦袋,看著亞澄身後的三個人不斷用視線、用整顆頭示意他趕快行動,奈何他的思緒就是一片空白,空到他的內心慌亂不已。
「呃⋯⋯不、不然⋯⋯」
雖然在各方視線的壓力下,開口說了幾個字,但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當他的混亂來到最高點,有三個字突然浮現在腦海當中。
「懷特節⋯⋯」
「咦?」
「不然等我到懷特節!我一定會在這段時間整理好自己的思緒!」
懷特節。十二月二十五日。
離現在還有大半年之久。
這段感情原本就拖延許久,結果到了這個緊要關頭,又繼續慘遭拖延。
祐才剛說完,就被亞澄不滿的視線扎得渾身是洞。自己如此窩囊,他也覺得很想哭。
只見亞澄以帶刺的眼神盯著祐許久,最後死心似地隱隱嘆了口氣。
「好吧,我就等你到懷特節。」
「嗚⋯⋯太好了⋯⋯」
知道亞澄妥協,祐雙腿一軟,再度無力地蹲在地上。
鹽見看兩人似乎談妥了,主動往前。
「可以了嗎?那就走吧。總司令在問了。」
他伸手將祐從地上拉起,並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該道別了。
「啊,那⋯⋯亞澄,我走了喔。」
「嗯⋯⋯你要小心喔。」
雙方互相揮揮手,亞澄就這麼看著祐在三名部隊長的帶領下,一步一步離開公園。祐每往前一步,亞澄心中的不捨也就脹大一分。
「祐!」
就在他們即將踏出入口時,刺激亞澄內心的不捨化為某種衝動,她不顧腳上的扭傷,任憑那股衝動控制自己往前奔跑。
「嗯?」
當祐因為亞澄的呼喚回頭,亞澄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她抓住祐的衣領,將人一把拉過來。然後——
將自己的唇貼在祐的嘴唇上。
祐訝異地睜大雙眼,接著心慌地往後退一步,離開亞澄的唇,手也反射性地舉起來,用手背擋在自己的臉——應該說,是嘴唇前。
「亞澄,妳⋯⋯!」
「這、這麼一來,你就要負責到底了!不准再逃了!」
亞澄滿臉通紅地吼出這句話,並搶先他們一步離開公園。動作之迅速,彷彿腳傷已經痊癒。
她在離去前,又轉頭說出最後一句話:
「還有,我告訴你!你可別小看我,我才不會喜歡上你以外的人!」
撂下這句話後,亞澄快步離開現場,祐卻渾身僵硬地定格在原地。
一會兒後,他再度蹲下,把整顆頭埋在雙腿之間。
「太奸詐了,居然肇事逃逸⋯⋯妳才該負責啦⋯⋯」
他的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一隻手依舊放在嘴前,就像在回味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短暫接吻。
在場的其他三個人從頭看到尾,臉上都帶著笑意。
青率先開口:
「你很有眼光嘛。」
青自認這是一句稱讚。沒想到當事人卻像一隻受到刺激的貓,豎起全身的毛大吼:
「青先生你不用懂啦!我懂就好了!」
看他這樣,青於是皺著眉頭回嘴:
「你的心眼怎麼這麼小啊?亞澄還真是辛苦。」
「囉嗦!」
雖然過程曲折、滑稽,但拖延多年的感情也算終於有了結果,總歸是替這風波不斷的半年帶來一個好消息。
他們三人就這麼一路調侃祐,返回月影本部。
【待續】
後記:
歐買尬許,這段感情總算!總算!從曖昧畢業了。感謝我的老天鵝(?)
雖然之前我讓他們在告白當天直接分手(X),引來眾多寄刀片的讀者,但看在今天閃光這麼大顆的份上,拜託饒過我XDD
打給賀,我是本章節爆字數但覺得拆開又很沒人性索性整個丟上來的阿悠悠。
雖然阿悠悠也不是今天開始沒人性,但做人偶爾還是得善良一點
剛好明天就是七夕,順便充當情人節閃光文XD結果忘記閏月,七夕還很久。趁亂充當閃光文作戰失敗了可惡!!!
然後那張圖⋯⋯要是看到哪裡怪怪的,拜託請自動腦內修改,由其手收的部分(艸)
話說上週日本居然釋出這個東東
帥哥,你誰!!!!
阿悠看到的當天,差點為了這段影片發一篇文。要不是為了趕稿,我真的會發XDDD
這個情懷點太滿,看完之後,阿悠的房間都淹水了。
一聽到開頭零式的起動音,阿悠內心的油門都準備好了(?)
想當初,《冰結》的小說出版時,阿悠還在淳久堂上班呢。沒想到有一天還會看到這個。
是說,在官方釋出這個三十週年紀念影片前,因為前陣子春夏番轉換期,阿悠中午找不到東西可以配飯吃,就去挖了《W》出來看。
好像看了四、五集左右?我覺得我每一集都能開一篇文歡樂吐槽wwwww
突然好佩服小時候的我,居然有辦法自己腦補,都不覺得突兀。
人果然是會長大的呀(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