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內⋯⋯
修整完畢的冒險團已經做好出發的準備,但從遠處慕燕卿和露可的身影來看,舒博爾頓時好奇「嗯?怎麼沒看到路裴勒?」。
「唉,那個白癡可能被老鼠打到好幾天都不能動,嘛~他身體也十分強壯,應該過沒幾天就好了吧。」
「這樣啊,幸好不是重傷。」索瑪欣慰的回應。
「對了,燕卿小姐,剛才你和露可一起去看路裴勒,你覺得他的狀況怎麼樣?」
「嗯,差不多⋯⋯也是要躺個幾天才能恢復過來。」慕燕卿嘴上雖是這麼回應,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異樣感。
不久前⋯⋯
原本只有卡柏夏德之人才能進入的醫療處,如今在露可的引薦下,自薦醫術精通的慕燕卿隨同進入了解狀況。
除了與其中的大夫淺聊有關醫術方面的知識,最後的重點仍是放在路裴勒身上。
但眾人不知道的是,慕燕卿和他們說了謊⋯⋯
(好啊⋯⋯總算露出狐狸尾巴了⋯⋯)
眼前看似昏厥的路裴勒,在慕燕卿的眼裡已然成了一位愚蠢而不自知的男人⋯⋯
透過傳音入密,從冷鋒無蹤分享而來的天皇之力所觀察,路裴勒受到的僅是些皮肉傷,一些重要部位依然健在,根本不構成暈厥的條件。
(只要知道你是在裝暈就夠了⋯⋯)
看著躺在病榻上的路裴勒,眼神裡盡是殺意和鄙夷,慕燕卿當即傳音入密給在外的冷鋒無蹤(冷鋒無蹤,派四名斥侯⋯⋯監視那個路裴勒的一舉一動,沒我的命令,擅離職守者,以謀反論處!)。
聽到慕燕卿首次在異界下達如此強硬的命令,冷鋒無蹤不敢大意,立即遵照命令,將身邊的十位斥侯撥出四名,隱去蹤跡⋯⋯
回到現在⋯⋯恰逢唐璜和頓達柯曼前來會合。
「喔哈哈!那個只有體格大的傢伙倒下了嗎?」
「喔哈哈哈!是的!大哥!」
露可望向門口的兩頭豬,一臉嫌棄的問「你們已經幫上忙了,又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聽說了你們那位只會練肌肉的傢伙倒下了,我才來到這裡啊,嘿嘿嘿⋯⋯真的只是體格大而已,哪曾想這麼脆弱啊!」
「而且還是個腦袋很笨的傢伙,嘿嘿嘿⋯⋯」
唐璜說出這句話時,眾人內心無不在內心吐槽道「明明就是半斤八兩⋯⋯」。
「但不要擔心~這次由我和我小弟代替那個只有肌肉的傢伙來幫忙的~!」
頓達柯曼雖表現的十分熱情,露可仍是一副嫌棄的回了一句「不需要。」。
「什⋯⋯什麼!!居然說不需要我這野豬人族的大賢者:頓達柯曼的智慧!?」
眼看對方即將發飆,露可也沒給對方面子的回應「你們要是來當累贅的,就不用跟來了。」。
說罷,露可便自顧自的朝村外走了過去,撇下兩隻滿臉茫然的豬,呆呆的相互對視。
「被甩了呢~」
「甩了。」
索瑪和柯摩托冷不丁的說,頓時刺激到頓達柯曼那敏感的小心臟「誰,誰被甩了啊!你們這些傢伙!!」。
「呃呃⋯⋯大哥,這下該怎麼辦?都已經找不到女人了⋯⋯竟然還被甩⋯⋯」
「不會的!小弟!如果她看到我們野豬人族的努力,那個沒大沒小的女孩也一定會愛到黏上我們!」
「哦~光是想像就覺得愉快啊!大哥!嘿嘿嘿⋯⋯女孩子自己跟過來~」
「快!走吧!小弟!」
隨後,兩頭豬一前一後的跟了過去,此情此景,柯摩托扶了扶眼鏡,冷漠的吐槽了一句「那個傢伙被稱作野豬人族中最聰明的大賢者還真是不可思議。」。
說完⋯⋯眾人一陣苦笑,而在這時⋯⋯冷鋒無蹤率領其餘五名劍者前來。
「無蹤先生⋯⋯你們這是?」舒博爾的語氣中帶著些許警惕,冒險團等人見到熟悉的面孔,雖感到巧合,卻也不禁懷疑是否被跟蹤的可能。
冷鋒無蹤看了看慕燕卿,得到點頭的示意,這才緩緩開口「⋯⋯不知能否讓我等與你們同行⋯⋯?」。
冷鋒無蹤與身後五名劍者齊齊拱手示意,舒博爾一時對這個回答,表現得不知所措⋯⋯
卻見慕燕卿緩緩踏出,走到冷鋒無蹤和舒博爾之間「詳情都問過了,他們也是走出毒霧森林之後就迷的路,和我們的情況差不多。」。
「眼下還要前往下一個符咒圖騰的所在地,多一份力也是極好的,不如讓他們同行⋯⋯多少也能省點力氣,舒博爾,你覺得如何?」
「嗯⋯⋯燕卿小姐說的是,只是卡柏夏德那邊⋯⋯」
看出舒博爾的憂心,慕燕卿有條有理的回應「他們一樣是為了離開此地,想必露可也能理解,事後我再和她詳細說明就行。」。
「嗯,既然這樣⋯⋯那就聽燕卿小姐的。這次有勞你們同行了。」舒博爾微低了點頭示禮。
冷鋒無蹤點了點頭回應,隨後便和劍者們,與舒博爾領頭的冒險團,一同深入迷惑森林,前往最後一個符咒圖騰之所在⋯⋯
迷惑森林的某處竹林小徑⋯⋯
「現在只要在這裡貼上符咒就能離開了嗎?小弟啊?」
「沒錯!大哥。」
「喔哈哈哈,那就快出發吧,只要我們兄弟同心協力,這世上就沒有能讓我們恐懼的東西!」
頓達柯曼和唐璜並肩同行,迫不期待的朝竹林深處邁進,而後趕來的冒險團則望其背影,有些茫然。
「怎麼感覺那些傢伙會讓事態變得混亂啊,有點不安⋯⋯」
「有我們在應該沒關係,戰鬥就交給他們,我們就跟在後面吧。」艾洛特笑著安慰蘋果說道。
「反正他們不要拖累我們就好了。」倚靠在一旁竹子的露可,見到冒險團的到來,便慢慢走回隊伍裡。
心有領會的冒險團眾人,便紛紛待在後方,慕燕卿則與冷鋒無蹤一同觀察頓達柯曼和那些怪物的戰鬥方式。
只見小徑深處,一隻隻黑色兔子徘徊,但看到其雙兔掌上戴著的紅色拳擊手套以及紅瞳那不時閃爍的兇猛目光,慕燕卿頓感一陣熟悉。
「那些兔子⋯⋯好像哪裡看過⋯⋯?」
「對欸,好像是在爾斯梅勒村看到的兔子。」
回想當初在爾斯梅勒村時⋯⋯
前往泰勒眉洞穴的途中,也有遇到過類似的生物,唯一差別似乎只有毛色黑白的不同,經過村民打聽後,這種兔子名叫:炸彈兔。
因其盜竊當地農戶所種植的蔬菜為食,因此經常徘徊在農田以及山林之中,在當地的形象也成為了像老鼠一般的害蟲。
「雖說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我便嚇得逃離就是了。」慕燕卿無奈的雙手一擺。
或許是面對的敵人不同,這些黑色的炸彈兔對外來的敵人卻表現得十分勇猛,不僅會偷偷放置炸彈,甚至打起了拳擊,一時讓唐璜無法近
身。
但論體格,體型嬌小的黑色炸彈兔根本不是其對手,頓達柯曼默念法咒,手中沾著朱砂的狼毫筆伴隨紅光閃閃,頓時變得巨大。
「小弟注意啊!!」
喊完的剎那,頓達柯曼雙手揮舞手中巨大的狼毫筆,將四周的黑色炸彈兔掃開,唐璜見狀也急忙趴了下來。
「如何?小弟?有受傷嗎?」
「喔哼~我沒事⋯⋯哇!小心啊!大哥!」
不知從何時出現的人形怪物,忽然出現在頓達柯曼的身後,唐璜當機立斷,立即在右手裝上火炮朝其開火。
面戴紅色的怪異面具,身著七彩斗篷的人形怪物,雖無雙手,雙腳卻是十分靈活,不但輕鬆躲過炮彈,甚至從面具的嘴部伸出槍砲回擊。
頓達柯曼見狀,立馬將狼毫筆變回原來的大小,並凝聚魔力於筆尖一點。
「回敬你一招!哼哈!!!」頓達柯曼一筆刺去,筆尖匯聚的魔力頓時變成一道槍氣,貫穿了那隻人形怪物的頭部。
「哦!不愧是大哥!」
「那是當然~來,我們繼續前進吧!」
「是的!大哥!」
處理完所有怪物後,頓達柯曼和唐璜一前一後的繼續往小徑深入,冒險團眾人見狀,也隨後跟上。
半山崖邊,頓達柯曼和唐璜這對豬兄弟,一路上經過竹林小徑、睡蓮池塘,前後遭遇更多帶著怪異面具的人形怪物,不知為何,就連本該棲息在羅特魯爾地區的吸血蝙蝠也出現在此。
行至中途,唐璜忽然「嗯?」的一聲,引得頓達柯曼停下腳步查看。
「怎麼了?小弟啊?」
「大哥啊,我總感覺有個奇怪的傢伙好像在跟蹤我們,剛才我的豬鼻就一直很奇怪的在抖動⋯⋯不太尋常!」
這時唐璜的後方⋯⋯被察覺到的冒險團眾人頓時一陣尷尬,頓達柯曼更是血壓飆升,臉黑的怒駁道「這些狡猾的傢伙⋯⋯!是他們在後面坐山觀虎鬥啊!」。
「欸⋯⋯是這樣嗎⋯⋯?」
就在這時,冷鋒無蹤忽然朝慕燕卿靠了過去,小聲的傳達道「人皇陛下⋯⋯那隻名叫唐璜的豬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確實有人在跟蹤我們⋯⋯」。
慕燕卿眉頭緊皺,同樣小聲地回問「⋯⋯不是卡柏夏德的武士⋯⋯?」。
冷鋒無蹤搖了搖頭,眼神裡更是時不時往兩側的竹林撇去。
趁著頓達柯曼和唐璜正處理敵人的時機,慕燕卿沉思片刻,便隨即悄聲下令「按兵不動⋯⋯等蛇出洞⋯⋯蛇首出洞,五劍斬首⋯⋯!」。
「是,屬下即刻安排。」
冷鋒無蹤回頭向五名劍者傳達命令,慕燕卿也緊握紅纓槍,在心裡做好迎擊準備⋯⋯
隨著怪物一個接著一個倒下,連結兩處山崖的石橋對面,除了新一波的黑色炸彈兔群以外,更有身穿紅色格鬥布衣的白毛巨兔,穿過一個個門樓的衝了過來。
被察覺到的冒險團眾人雖仍待在後方,可接踵而來的十隻白毛巨兔不僅與黑毛炸彈兔體格大數倍,使用的格鬥技術更與卡柏夏德武術相差無幾。
眼看白毛巨兔們分別擺出戰鬥姿態,慕燕卿不禁調侃「看來這些兔子是佔了你們的道場啊。」。
「⋯⋯這些白兔叫托林,基本上就是指受過格鬥訓練的兔子。」
「哦?你們還有訓練兔子成格術家的技術?」慕燕卿繼續調侃道。
「哼,不過是一群鳩佔鵲巢的畜生,把我們的戰鬥技術都偷學罷了。」露可不以為意的回覆。
「這樣啊⋯⋯可我看那些個兔子蠻能打的。」這時一隻托林瞧準了破綻,便快速的衝了過來!
「不好,快閃開!」露可一聲驚呼,身側忽然劍光一瞬,襲來的托林頓時兔首分離。
「!!!」
這一劍來得突然,斬出那一劍的冷鋒無蹤,不知從何時便站在慕燕卿的面前,手中的水晶銀
劍更是未沾半點血跡。
冷鋒無蹤緩緩收劍入鞘並漫步到一旁⋯⋯而看到這副情景的露可,內心已然是一陣驚濤駭浪。
「哎呀~你的身手依然不減當年呢,老鄉。」慕燕卿神色自若的套近乎,冷鋒無蹤只是點點頭回應,露可卻是一臉茫然。
(老鄉?有實力這麼可怕的老鄉嗎!?剛才那一劍連我都沒看清啊!!!)
露可愕然的神情,赫然彰顯了雙方實力的懸殊差距,更對慕燕卿的家鄉充滿好奇,心裡亦不禁想像(只怕⋯⋯連姐姐也接不住那一劍⋯⋯)。
可對姐姐里安十分忠誠的露可,動作十分自然的拍了拍臉頰(不可能!姐姐一定更強,只不過⋯⋯)。
見證到冷鋒無蹤的劍法之快,縱使露可心裡再怎麼給自己姐姐加分,似乎也掩蓋不了這恐怖的實力衝擊。
看著露可被自我內耗的頹然模樣,慕燕卿無奈的對冷鋒無蹤悄聲提醒說「以後注意點,別把人嚇傻了。」。
冷鋒無蹤反應過來,正下意識要拱手時,慕燕卿揮手示意,這才後知後覺的小聲回應「⋯⋯我明白了。」。
說完,兩人便繼續一邊前進,一邊警惕跟蹤者。
「唔⋯⋯」
「怎麼了?舒博爾先生?」察覺舒博爾氣色有些異常,索瑪微皺眉頭的問。
「啊,沒什麼⋯⋯只是既然都被發現了,那是不是該過去幫一下⋯⋯總覺得我們待在後方看著,也有點難為情⋯⋯」舒博爾心生愧意的說。
「沒事⋯⋯正好省點力。」柯摩托冷不丁的說,隨同的愛德華也跟著應了一聲汪。
「可⋯⋯可是,這未免有點⋯⋯」
看舒博爾猶豫不決,露可的眼神頓時像貓一般精明,臉上更像是想到什麼惡劣的主意一般,露出惡趣的笑容。
「喂!大賢者!你需要幫忙嗎!?」
俗話說得好,黃鼠狼給雞拜年,明顯就是不懷好意,向來冷眼看待的貓突然關心起豬也是相同道理。
「哦~不用!這裡就交給我和小弟吧!嘿嘿~小弟啊!我們成功讓那個沒大沒小的女孩愛上了!」
「哦!不愧是大哥!」
照理來說,這麼大的一個落差,就算是野豬人族的大賢者也未必不會察覺⋯⋯
或許是面子問題,抑或是被幻想沖昏了頭腦,看到露可面笑肉不笑的模樣,耳邊的那一句關心,瞬間變成情話。
「喔哈哈哈!小弟!那個女孩已經快要迷上我們了!!!加油啊!」
「是的!大哥!!!」
露可一句假關心,卻引得這對豬兄弟越戰越勇,甚至進入了戰鬥狂熱的亢奮狀態,除了慕燕卿和冷鋒無蹤以外,眾人見狀無不感到愕然。
「嘖⋯⋯真是噁心,我幹嘛要說那種話啊,煩死了⋯⋯」不知是被這種狂熱的行為舉止給噁心到,露可內心一陣反感,臉上不由自主的盡顯嫌棄本色。
一旁的慕燕卿見此,臉上掛著苦笑,內心裡也只能默默評價(露可這女孩是真腹黑啊⋯⋯)。
在頓達柯曼和唐璜這對豬兄弟的努力下,眾人從懸崖一路突破進兔子窩。
雖說是兔子窩,其實是卡柏夏德儲藏糧食和物資的其中一個倉庫。
只因當年的內亂,使得卡柏夏德對這些兔子的侵佔也無能為力。
就在今日,天色逐漸昏暗之時,兩頭豬人憑藉著一身蠻力和對女性的追求信念,竟將整個兔子窩都給殺穿了。
行至一處空曠之地⋯⋯頓達柯曼和唐璜儼然停下豬蹄,站在中央,雙眼直瞪著眼前背對自己的敵人。
隨著咒術再度顯現,頓達柯曼揮舞巨大的狼毫筆耀武揚威,毫無反應的黑豪鬼兔,緩緩從鋪著石頭的地板正坐起身,舒緩一下雙腿後,隨即轉身上前數步,雙臂一擺,熟練的展現其老練戰姿。
「喔齁⋯⋯看到我頓達柯曼沒有主動逃跑,反而主動接近嗎?不錯嘛⋯⋯」
「喔哈哈哈,大哥!只是隻有點大的兔子而已!你解決他一定是分分鐘鐘的事!!」
「喔哈哈哈!你說的沒錯⋯⋯不如你就替我出戰吧!小弟!」
儘管頓達柯曼剛被情所衝昏頭腦,但唐璜這個小弟的小心眼,還是被拿捏的死死。
「呃,我自己去嗎⋯⋯?」
「對,這種只有身體大的黑兔子,想必你一個就足夠打倒了!」
「喔呃⋯⋯」隨著豬蹄緩緩踏前,卻見黑豪鬼兔雙眼怒睜,不怒自威的氣場,頓將唐璜的底氣挫得煙消雲散。
唐璜回過頭來,額頭冒著冷汗詢問道「大哥⋯⋯在這種場合由大哥出場會比較帥啊,你真的不打算出戰嗎?大哥?」。
「喔哈哈!小弟啊,既然是帥氣的場合,那麼身為大哥的我,怎麼能把風頭全都佔了?該是你表現的時候啊!」
「唔⋯⋯」
眼看小弟猶豫不決,頓達柯曼走上前來,悄聲的說「你想啊⋯⋯你在這裡表現,那個不懂事的人類女孩不就會愛上你嗎!我可都是為你好啊⋯⋯」。
「喔~原來這裡面有這麼深奧的意思⋯⋯謝謝你給了小弟我這機會!大哥!」聽到自己大哥如此說,唐璜頓時上頭,兩眼的瞳孔彷彿都被愛心佔據。
站在後方的露可見唐璜毫無動靜,便挑釁的說「磨蹭什麼?不敢打嗎?」。
被這麼一激,加上大哥頓達柯曼的慫恿,下定決心的唐璜,決意表現自己身為雄豚的氣概!「哼!什麼話!我這就讓你們看看,我唐璜王子的實力!!!」。
唐璜右手提起大砍刀衝上前去,卻被黑豪鬼兔的一招刺拳打倒在地。
唐璜晃了晃腦袋的站起身來,看到黑豪鬼兔一臉瞧不上的模樣,頓時內心發火「可惡!近身我不是對手,如果是火炮呢!?」。
雖然三步之內、槍又快又準,但顯然唐璜沒有那種程度的技術,才剛把火炮拔出來,就被黑豪鬼兔連續滑步得以快速近身,隨後又被一招刺拳給打得哀嚎連連,甚至當場昏迷不起⋯⋯
「啊這⋯⋯小弟!這傢伙!竟敢欺負我的小弟!士可忍⋯⋯我頓達柯曼不可忍!」
失去理智的頓達柯曼,奮不顧身的衝了過去,卻沒看清黑豪鬼兔側身的模樣,下巴硬生生挨了一記上鉤拳,
「唔喔喔喔呃!!!」
不到半刻,被打上半空的頓達柯曼倒地昏迷,就連唐璜也是硬吃了兩記刺拳才倒下,看來大賢者體格再大,身體素質亦沒有好到哪裡去啊。
「那隻兔子應該就是破壞符咒圖騰的罪魁禍首了。」
看著兩頭豬倒地不起的模樣,露可一時尷尬「呃⋯⋯雖說這一路上都沒做什麼⋯⋯」。
「先把眼前的敵人打倒吧,這是最後一隻了。」
「嗯,只要打完這一戰,我們就能離開了。」
舒博爾說完,蘋果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語氣中帶著興奮的說「好啊!好啊!趕緊結束吧!」。
一觀地形,四周雖處山壁,撲滿石頭的四角各佇立一道石柱,上頭還有許多拳印,黑兔雙手交叉,傲視眼前的入侵者們。
眾人正欲上前,站在左側的慕燕卿嘴角微揚,右臂一伸,攔阻道「等等。」。
「嗯?怎麼了嗎?燕卿姐?」蘋果和眾人皆是一臉疑惑的看向慕燕卿,卻見冷鋒無蹤緩緩走出。
「我是這麼想的⋯⋯如果那隻黑兔是武者的話,想必不會拒絕單挑這種事。」
此話一出,眾人依然疑惑不解,甚至覺得有些荒唐,但看冷鋒無蹤那兩眼冷漠的目光以及其手上緊握帶鞘的水晶銀劍,便紛紛退後⋯⋯
「多謝諸位⋯⋯」
冷鋒無蹤拱手道謝,便向中央緩緩走去,雙手交叉的黑豪鬼兔卻好似感受到一股凜冽殺意正隨著對手的腳步慢慢逼近。
「⋯⋯!」
察覺首領異狀,周遭殘存的黑炸彈兔們打算上前時,卻被黑豪鬼兔一個眼神給驚的停在原地。
「哎呀⋯⋯看來和燕卿小姐說的一樣,這種生物也挺講究的⋯⋯」艾洛特嘖嘖稱奇的說。
隨著銀劍緩緩出鞘,黑豪鬼兔緊攥雙拳,絲毫不敢大意,兩眼緊盯來犯之敵。
「⋯⋯斬!」
一聲斬,劍光一瞬,黑豪鬼兔身側閃去,憑藉老練的戰鬥經驗,堪堪躲過直取脖頸之招。
「!!!」
剛回過神,來者持劍揮來,黑豪鬼兔迅速的朝後退了幾步,胸膛的衣料已被劃了一道口子。
不留對方反應的時間,冷鋒無蹤縱身一躍,銀劍從下劈去,黑豪鬼兔看清招數,身子一迴,粗壯的兔腿從側邊踢去。
突然間,對方劍路突變,在半空劈砍的動作,竟在短時間內,將劍鋒迴轉而去,黑豪鬼兔雖反應及時,即便是反射的收回,兔腿亦被砍中腳筋要害。
「唔!」黑豪鬼兔悶哼一聲,冷鋒無蹤藉機一刺,欲直取對方腹部!
腳筋被斷,雙拳儼然一緊一鬆,只見黑豪鬼兔一手握住劍鋒,一拳直刺打去,冷鋒無蹤左掌擋去,兩股氣勁同時爆發!
「這⋯⋯這就是真正的單挑嗎⋯⋯」不僅露可一臉茫然,就連眾人內心裡也是十分震驚。
這種戰鬥方式對冒險團而言太過特別,但對慕燕卿而言卻是常態。
「也該差不多結束了⋯⋯」慕燕卿笑著呢喃,冷鋒無蹤凝聚天皇神力,化為掌氣的瞬間,便反手將對方的刺拳擋了回去。
「!?」
掌氣一出,打出刺拳的手臂立時脫臼,黑豪鬼兔驚訝之際,冷鋒無蹤鬆開銀劍的手,又是一掌朝其面部擊去。
黑豪鬼兔撇頭躲去,握住劍鋒的手一時鬆懈,冷鋒無蹤見狀,迅速回握劍柄,凝氣於劍,斜身斬去!
黑豪鬼兔只覺脖頸一涼,拇指也被劍鋒削去,失去意識的牠雙膝一跪、兔首一低,儼然沒了生命跡象。
「反應不錯,可惜⋯⋯還是太慢了。」
首領斃命,周遭的兔群頓失戰心,只得迅速四散隱遁進竹林之中⋯⋯
冷鋒無蹤將劍收回鞘中,轉身時雙手一拱,冷冷的開口道「⋯⋯可以進行修復了。」。
冷漠的目光,帶著些許殺意,驚得眾人不敢輕舉妄動,就連一向冷面的柯摩托,左手也不停顫抖的扶了扶眼睛,臉上更是一副強裝鎮定的表情。
就在這時,不知什麼時候醒過來的頓達柯曼向冒險團道謝「感謝幫忙⋯⋯喔哼,真是個不簡單的傢伙呢,你說是吧?小弟?」。
不知何時醒來的唐璜也回應道「雖然是敵人,但我也挺認同牠們的實力呢,大哥,我們兄弟這一路上都沒對付過這種程度的傢伙啊。」。
「突然醒來了。」索瑪望著這兩頭不知何時醒來的豬吐槽,耳邊卻傳來露可的抱怨。
「喂,既然知道要單挑,你們就跑去旁邊偷懶是吧?」
「喔哼⋯⋯我身為野豬人族的大賢者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後方才這麼做的,對吧?小弟?」
「喔哈哈!從後面攻來的兔子們跟前面那隻黑兔根本沒什麼差別!」
看著這兩頭豬人一副恬不知恥的掩飾逃跑的行為,眾人也是一陣無語。
「真是⋯⋯」
「嘛~無論如何都已經解決,快去把最後的符咒圖騰給修復吧。」
就在柯摩托上前準備修復符咒之際,愛德華忽然間吠叫了一聲。
「嗯?怎麼了?愛德華?」
「汪汪!!」
突然間,現場忽然傳來陣陣詭譎的笛音,引得眾人一時疑惑。
「嗯?這笛子聲音是⋯⋯」
艾洛特疑惑的同時,舒博爾、蘋果、柯摩托、露可的額頭上突現一道小型淺藍色法印,雙眼更變得空洞,索瑪頓感異狀「嗯⋯⋯?」。
察覺熟悉的笛音再度傳來,又見露可兩眼空洞的攻向冒險團,慕燕卿頓時大喊「不好!快退!」。
突如其來的攻勢,索瑪一時疏忽,頓時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伊希莉亞雖及時反制,卻被露可一招震地波給震暈。
「欸?露可你⋯⋯?」格芮妮震驚剎那,露可一躍而上,在半空拋出如天女散花般的爆炸鏢,瞬間將眾人炸得倒地不起,唯獨慕燕卿和冷鋒無蹤等五名斥候身法靈動,得以及時迴避。
同一時間,修復完符咒圖騰的柯摩托,額頭上也出現同樣的法印⋯⋯
「怎麼有⋯⋯笛子⋯⋯聲?」說完的當下,柯摩托和愛德華便應聲倒地。
「你!你這傢伙!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大哥!這裡感覺太詭異了!」因站在一旁得以倖免的頓達柯曼、唐璜兩兄弟被眼下的情況嚇得不輕。
「會死⋯⋯阻礙主人者都將會死⋯⋯!」露可雙眼空洞,行為如人偶般僵硬,但攻擊的動作顯然是透過反射神經,迅速的朝頓達柯曼殺去。
「啊這!小弟!我們快走!!」
被露可這麼一驚,頓達柯曼嚇得立馬逃走,「喔呃!!大哥!!!」唐璜見狀也驚慌失措的逃竄,反觀慕燕卿、冷鋒無蹤一方,則是顯得極其冷靜。
「陛下!有恙否!?」
提著紅纓槍的慕燕卿著急回了一句「無礙,還不快追!」。
「是!斥侯們,隨我來!」
人皇下令,冷鋒無蹤帶領五名斥候,順著尚未中斷的笛聲,以訓練至極致的聽覺為憑,朝聲音來源的方向衝去。
「下一個是誰⋯⋯」露可正欲追擊,一道突如其來的槍氣驟然從後方射來,其氣勁過處,掃盡周遭竹林,慕燕卿身形一動,攔阻對方去路。
「你的目標⋯⋯是我!」
話一說完,慕燕卿暗運全身神力,以醇厚神氣包覆整把紅纓槍,壓抑許久的實力,眼看就要解放。
隨著槍頭緩緩舉起,指向露可的那一剎那,慕燕卿兩眼放光,神情愉悅的大聲疾呼「來!讓我看看卡柏夏德堂主之妹的能為!!!」。
就在這時,一道嬌小的四角身影從倒塌的竹林步出,慕燕卿斜眼一看,發現來者正是引導冒險團進入卡柏夏德的咪咪。
「喵~」
「嗯⋯⋯?」
面對即將爆發的衝突,咪咪從容的走到慕燕卿面前坐了下來,兩隻貓掌對準露可慢悠悠揮舞的模樣,像是在畫某種法印⋯⋯
驟然間,一對貓掌之間,一道綠光法印逐漸閃耀,兩眼空洞的露可頓時露出痛苦神情「啊⋯⋯」。
直到露可倒下的那一刻,橘貓這才鬆了口氣⋯⋯「唉⋯⋯差一點就釀成大禍了⋯⋯」。
「喔嗯⋯⋯這要怎麼辦呢⋯⋯」望著倒地不起的眾人,咪咪頓時困惱起來。
「你就是⋯⋯露可說的咪咪,對吧?」
聽到聲音的咪咪,這才反應過來的說「啊,對呀⋯⋯都忘記你在這裡了,快來幫忙⋯⋯!」
轉頭望去的那一刻,咪咪的眼裡⋯⋯一個高大無比的半身虛影在慕燕卿身上顯現,求生本能更是不受控制的以直覺告訴著牠(這個人很危險!)。
看到咪咪一副愣住的神情,慕燕卿下意識試探說「⋯⋯你看到了什麼?」。
這一刻,慕燕卿重拾了人衡神皇的身份,一言一行皆夾帶無上神威,響徹耳邊的回音,更象徵其無限的神力。
面臨至高無上的神威,咪咪身為貓的精明頓時派上用場「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人衡神皇滿意的點了點頭,便緩緩閉起雙眼,虛影頓時消散,咪咪也釋懷的鬆了一大口氣。
雙眼再度睜開時,慕燕卿已然回歸,失去神威的目光顯得平淡又愜意。
「那麼⋯⋯我們好好談談吧,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