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優回到石靄村之後,此時馮小烈已經在入口處正等著她。
「妳剛剛……是不是在和那些人類交談?」馮小烈神情凝重看著小優不安地詢問。
如果……她真的是在和人類交談,那不就……詛咒是真的?
而且還是應驗在小優身上?
「沒有啊?哪有!」小優敷衍著馮小烈說道。
她知道石靄村把這個視為不祥之物,所以現在透露出來不是件好事。
明明是詛咒,可小優對劉文翔有一種全新的情感,一種很複雜,她也說不上來的感覺,她開始期待可以見到他,甚至有點慶幸他是那個傳說中的命中注定。
「妳瘋了嗎?命定之人是詛咒!不是什麼愛情故事!」馮小烈忍不住大聲吼道。
從小他就知道,小優是個比誰都還要嚮往命中注定。
村民都視為不祥、不幸的事物,只有她始終抱著浪漫的幻想。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看到你真實的樣子,為什麼只能是那個人?你有想過我們真實的樣子,到底是什麼樣子嗎?」小優只是淡淡反問著馮小烈。
那一雙真誠的眼神讓馮小烈說不出任何反駁她的話。
「為什麼只有石靄村有這種預言呢,我堅信這不是什麼詛咒。」小優接著說道。
小優腦海中的劉文翔,怎麼思索都不覺得他會是她的詛咒。
「一定是妳搞錯了,真實的樣子不會是人類的樣貌。」馮小烈冷冷回道。
他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其實他一直都有一種預感。
一種小優遲早有一天會離開,不知哪一天就去了另一個世界的第六感。
「妳是石虎,他是人,什麼命中注定妳就忘了吧!」馮小烈腦袋一片空白,因為他是真的看到小優正在和人類交談。
這個詛咒流傳在村子的歷史已久,但真的遇到命中注定的村民有去無回……
沒人知道到底那些村民看到了什麼,之後又經歷了什麼。
就像他的奶奶一樣……
或許他會有這種預感,某方面是小優和消失的奶奶有點像。
「我要跟著他。」同時小優也下定決心,她要跟著那個人類……即便她是石虎,她始終有種預感,只要跟著那個人的身邊,真相一定都會水落石出。
「妳瘋了是嗎?妳要離開石靄村?」馮小烈質問著小優。
「嗯。」小優點點頭。
「石小優,妳居然為了一個人類要離開這邊!」馮小烈實在不敢相信。
「就這樣吧,你不要再勸我了。」小優語氣堅決。
四周的芒草開著花,雪白卻無香,點點白露隨著冷風搖曳,小優的離去擾亂著管芒花,讓絲穗翩翩飛揚在天空中,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有情卻無意的故事。
而馮小烈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小優的背影變得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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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色的花雨簇擁之下總有一個背影,男人望著那娉婷裊裊的身姿,似乎心中泛起陣陣的漣漪,可他卻始終無法別過眼不去看那背影。
「達悟,你看那是隔壁村落的頭目女兒,優瑪。」旁邊的男人打趣道。
「確實很美。」達悟忍不住感嘆道。
五月的梧桐彷彿只是為了襯托優瑪的,一襲純白的麻衣站在白色花雨中,她頭上的銀飾像月光一樣散落,搭上那精緻小巧的臉蛋,不僅是部落裡的美人,放在平地裡的漢族也是拔尖的存在。
「欸,美有什麼用?在這個時候,一村頭目有這麼漂亮的女兒,怕是要提心吊膽了。」男人淡淡地說道。
「你是說日本人。」達悟回答道。
「你聽說了嗎?在遠一點山頭那邊的,日本人不僅強了他們的人,還直接搶了整個山頭。」男人小聲地說道。
「那邊樟樹多,山林也適合種植樟樹。」達悟冷冷回答。
他是不能理解,在他們看來是再平常不過的山林,在日本人手中變成的樟腦含有相當高的經濟價值。
他知道不管樟腦有多值錢,不僅甜頭輪不到部落,最終他們的部族沒了山林沒了家園,什麼都沒了。
「唉,真不知道日本人什麼時候會打來這邊。」男人膽怯地說。
「你怕了嗎?」達悟玩味地說道。
「你是達悟,你當然不用怕,估計能活在大山裡。」男人聳了聳肩,就又拿起手中的武器準備去打獵。
達悟遠遠看著站在梧桐花裡的女人,像是下決了什麼決心,一個一米八幾高大莊碩的男人,長年累月擅長打獵的痕跡,一場場勝利的刺青紋滿他全身,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的不同。
這樣的男人在花泥中留下厚實寬大的腳印,他拿出小巧的口簧琴一邊吹奏,一邊緩緩靠近在花雨中的女人。
「你是……?」優瑪聽到口簧琴的聲音,緩緩轉過頭。
在他們部族的傳統中,男子會向心儀的女人吹響口簧琴,是一種暗示也是一種祈求。
「我是這邊部落的達悟。」達悟此時來到優瑪的背後,雖然臉上面無表情,但心裡面還是感到一絲忐忑不安。
「我聽荷西頭目提起你好幾次。」優瑪淡淡地看著。
從他身上的紋身,可以明白這個人有多麼驍勇善戰,也從不少抗日戰役中活了下來。
「你來這邊是…」達悟小心翼翼地問著。
「我來找親戚,順便拜訪荷西頭目。」優瑪淡淡回答。
「那……」
不等達悟把話說完,優瑪搶先一步先說出口:「我認為荷西頭目應該要歸順……」
「因為樟腦,已經不少族人爆發很多衝突了,當然也不只我們……」優瑪淡淡地說。
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個主戰派的激進份子。
雖然機會不大,可她還是想要說服看看,至少親近的部落不要捲入和日本人的恩怨當中。
「但是,那是我們的家園。」達悟冷冷地回答道,似是想到什麼隨後回答:「而且妳……」
那一句日本人一定會注意到她,達悟怎樣都說不出口。
「不管怎樣,山林沒了,家園沒了,只要人活著就好,只要我們釋出善意不要去過多的反抗,族人都可以活著。」優瑪憂心忡忡地說著。
言下之意是在暗示達悟不要摻與,其他部族對日本人的奇襲活動,怕會引來更大的報復與鎮壓。
「不管怎樣,請妳相信我。」語落,達悟撿了一朵梧桐花別在優瑪的耳後,輕聲說道:「我一定可以保護妳。」
白色花雨依舊在飄落,男人安撫的話語像是一種沉重的承諾,帶著淡淡的清香卻是一種奢侈。
嗨、我是玥希縈
最近要練琴,樂團終於要開練了,不曉得兩首新COVER會怎樣
如果有機會再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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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除了小說之外,有寫一些隨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