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習費要再加7萬5嗎?知道了,沒問題,愛你,掰掰。」
掛斷電話摘下眼鏡,用力擰了擰鼻翼及太陽穴,吳翰勳長舒一口氣,從衣櫥拿出那件與其餘樸素衣物格格不入的花襯衫,輕輕嗅聞,陳年的煙味直達腦髓,總是因過敏而堵塞的鼻子瞬間通暢。換上花襯衫,常駐胸前口袋的打火機與菸都還有剩,踩上拖鞋,不知道剛才的愛還殘存幾分,也許只剩責任感在負隅頑抗。
走到一處隱蔽涼亭,石製座椅的冰涼與一旁躁動的蟲鳴從未隨著時代更迭,看上去已經被校方與大學生遺忘,雜草逐漸爬上階梯。原先屬於三人的祕密基地,現已成為翰勳獨享的深巢。
點了根菸逃避現實。
沒有能用青煙裊裊形容的詩情畫意。
煙就是煙。
搖曳,上升。
當年手握甫出廠的論文小黃本與畢業證書,不過人生百分之一的時光多麼愉快。哥仨剛吃完能無限續飯的小火鍋,在這涼亭邊打飽嗝邊聊著「幾個廖化能扛魔關羽一刀」,未來無限光明。
帶著玩心歪嘴一吐,稚氣便隨著煙的變化顯現出來。
那"僅是"十個夏季以前的事,抑或、那"已是"十個夏季以前的事。
隨著多巴胺褪去,寂寞、無力、疲憊、憤懣,以及其他化作焦油般黏膩的情緒重新爬上背脊、直達眉梢。
「不知道是從哪一步開始錯的?買房?生子?結婚?還是說......出生?」
撢落菸灰,正想再來一根時,手機震動,是上司來電,內心快速問候對方祖宗一輪後,「喂您好,請問怎麼了嗎?是,好的,好的......」
畢恭畢敬地掛斷電話,方才的觸景傷情在失去脈絡後變得突兀而滑稽,荒謬地讓翰勳大笑出聲、眼角泛淚、長久不止。慶幸這荒郊野嶺不會有行人,否則自己大抵是要被送去精神病院的,但可能被扭送精神病院是個不錯的選項,自己該再瘋癲一些。
歸途,去便利商店補菸後,在店門外忍不住又抽了一根,但被店員有禮地驅離。
方才特意留著的燈光成功產生了有人在家裡等自己的錯覺,長年的外派偶爾來這麼一齣能補充些許希望的幻象,洗完澡後玩了一陣子聲光效果簡單粗暴的手機遊戲,不知不覺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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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資格沒了,印象中有達到續任資格了,但也懶得去辯駁了,反正我也不會因此而寫或不寫,只是在這個網站的荒誕之旅似乎也就此結束了。就順手寫了篇似是散文的情緒廢物,好多"了",大概是從上文拔掉了那麼多"了"後的報復性"了"
感謝看到這裡的你/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