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標題一現,四周隨即傳來詭譎又刺耳的笛聲,先前所遭遇名為「咪咪」的橘貓,彷彿成了這次故事的講述者,伴隨滄桑的腔調,一併傳入慕燕卿的耳中⋯⋯
卡柏夏德聖地,是訓練那些保護德里歐領主的直屬武士道場,無論是竊資、潛入、暗殺⋯⋯這些卡柏夏德的武士為了德里歐領主,一直到現在仍在執行這種類型的秘密任務。
但是⋯⋯四年前發生了艾利阿丹王臨時撤換領主的事件,導致卡柏夏德武士們陷入了分歧,究竟該對前任領主忠貞不渝,還是該向現任領主宣示忠誠?為此⋯⋯卡柏夏德曾一度引發內亂和許多紛爭⋯⋯
經過許多煎熬的難關⋯⋯堂主決定繼續為前任領主而戰,然而出現了一次出乎意料的情況,導致他無法率領武士離開卡柏夏德。
卡柏夏德獨有的竹樹林設有符咒,使其成為無法隨意進出的區域,但不知是誰將符咒毀壞,導致人們皆無法離開。
察覺異狀的武士們雖然立即將其修復,奇怪的是,隔不到一天的時間,符咒竟又被破壞,而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了四年多。
到底是誰在破壞符咒⋯⋯?莫非是有人刻意在妨礙武士們出兵呢?
內容到此,耳邊的笛聲與講述故事的聲音也跟著停了下來,慕燕卿將日記重新用鎖鏈將其綁在腰間,腦中卻是開始思考⋯⋯
(不是魔法、不是結界,而是符咒嘛⋯⋯看來跟咒術有關了。)
雖然這一次的新章節並沒有紀載有關眾神之淚的訊息,可方才伊希莉亞獨自一人呢喃的話中,卻讓慕燕卿聽出了些許端倪。
(現任的卡柏夏德堂主,想必就是剛才那位黑髮女子了,而他身上的項鍊具有眾神之淚的痕跡,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符咒依然毀損⋯⋯是誰在搞鬼?)
(破壞符咒,導致堂主無法出兵,得利者必定是現任的德里歐領主,照理來說⋯⋯應是內部支持現任領主上位的反對派在搞鬼。)
(可這一次⋯⋯又有眾神之淚牽扯於此,那些個反對派要那顆石頭是百無一用,況且當時的反對者想必都被鎮壓下去了⋯⋯)
(就算有人搞鬼也會被發現⋯⋯那麼,能在悄無聲息的情況瞞過善於潛行暗殺的卡柏夏德武士,就只會是外人了⋯⋯)
(對!兇手和反對派必定達成了某種互惠交換,可會是誰⋯⋯?艾利阿丹王國?還是現任的德里歐領主?)
慕燕卿一聲輕嘆,內心不禁感到意猶未盡,此刻因為缺乏情報和線索,不得不停止思考。
此刻的她,正一人坐在客房外的台階下,表面上是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實際上則是運使傳音入密向冷鋒無蹤交換信息⋯⋯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眼下我和冒險團皆被困於卡柏夏德,雖然安全⋯⋯卻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你那邊可有什麼異狀?」
慕燕卿語氣平淡的說,冷鋒無蹤不疾不緩的回覆「回陛下,屬下這裡並無異狀,只是我軍派進到竹林內部偵查的九名斥候,想必也是困在其中了。」。
「唉⋯⋯我不是說過在外圍隱密埋伏就行了,何必派斥候進來?嘛⋯⋯雖說我現在也確實需要就是了。」
「若有需要的話,屬下可傳音入密給他們,任由陛下調遣。」
「只怕斥候也不夠⋯⋯」
話說到此,坐立於竹林某處大帳的冷鋒無蹤,神色開始肅穆了起來,從耳邊傳來的聲音聽來,語氣更是變得十分嚴肅⋯⋯
「卡柏夏德現在的情況錯綜複雜,不僅內憂外患,而且這個外患已經滲透進內部了,單憑斥候表面的偵查,除了收效甚微以外,更怕會打草驚蛇⋯⋯」
「⋯⋯請陛下吩咐,屬下該如何做?」
「我是這樣想的,第一:你將軍務交由暗鋒無跡代管,由你一人進入竹林將那九名斥候集中起來,第二:暗中監視卡柏夏德所有可疑人士,有必要的話,你甚至還得親自現身來一趟。」
一聽到軍務要再度交由暗鋒無跡代管,冷鋒無蹤一時有些疑惑,自己才剛重掌軍權沒多久,現在卻又將其讓於他人,這不是明擺著要卸他的兵權?
「稟陛下,屬下認為⋯⋯此事重大,是否能改派他人?例如由暗鋒無跡⋯⋯」
說到一半,慕燕卿便打斷道「不行,暗鋒無跡年輕氣盛,此次行動牽一髮而動全身,軍中上下能夠帶領全軍又能沉得住氣的也就只有你一個都統了,至少他不是最佳人選。」。
「⋯⋯屬下明白了。」
「嗯,待你進入竹林將斥候們全都集中一起之後,若有異狀,馬上回報。」
「是。」
直到耳邊不再傳來聲音,解除傳音入密狀態的慕燕卿也不禁低了低頭,用手揉捏著因長時間抬頭而變得僵硬的後頸,隨後一邊瞇著雙眼,小心翼翼地走進客房。
隔天早晨⋯⋯位於卡柏夏德某處山嶺上的野豬人族分基地⋯⋯
襲擊失敗後,殘餘的野豬人族逃回了在山嶺上的基地,此地山水秀麗,空間平坦,又有從上而下衝來的懸崖瀑布,當地建起的中式庭院,更和泰勒眉洞窟那粗糙又原始的風格有著雲泥之別。
此刻,頓達柯曼正待在最上層的小型中式庭院,一次又一次的練習術法,直到有一個不速之客衝了進來,激起了他本就因為被打敗而氣憤的內心。
「誰啊!?哪個宵小之徒不經過我同意就闖進來的!!」
熟悉的水藍色外領背心和頭上那搓赤紅色的鬃毛,頓達柯曼定睛一看,來者儼然是自己的小弟:唐璜。
「小弟!?」
「大哥!!!」
這對豬兄弟雖然在體型上有一段差距,但還是頗有相似之處,兩頭豬表現十分激動的擁抱一團,頓達柯曼邊哭邊感嘆道「多少年過去了啊!小弟!這段期間你沒出什麼事吧?」。
「大哥⋯⋯你那副這麼有魅力的帥臉依舊未改呀,果然是我們野豬人族之中的第二性感男人!」
「喔哈哈哈!我雖然長得是很帥~但你也不差!小弟!哈哈哈!」
經過一段相互拍馬,唐璜又接著話碴,裝模作樣的吹噓說著自己在爾斯梅勒村的功績「喔哈哈哈!我從爾斯梅勒村來到這裡的期間,因為愛上我的女人太多,可是非常辛苦啊!」。
「嗯~很好,現在開始切入正題吧⋯⋯小弟。」
「是!大哥。」
「你在過來的這段期間⋯⋯有抓到女人嗎?」
突然間,現場陷入一陣沉默,被問到痛點的唐璜,頓時冷汗直冒,就連方才不斷吹噓拍馬的豬嘴,此刻也變得吞吞吐吐⋯⋯
「那⋯⋯那是當然的,大哥⋯⋯只是在抓女人的時候,被卷入奇怪的事情⋯⋯所以全都跑掉了!嗚嗚嗚⋯⋯」唐璜難堪一手遮掩著雙眼。
「但是不用擔心!大哥!來到這裡的期間,我這一路都找到許多女人居住的村子了!」
「只要在這裡重新鍛鍊一下,到時候就能把那些村子的女人全部抓回來!喔哈哈哈!」
看到自己小弟十分雀躍的模樣,當哥哥的頓達柯曼雖心中不忍打擊,卻還是將眼下的情況說了出來「呃⋯⋯真抱歉,小弟,我忘記告訴你了⋯⋯」。
「我們以後⋯⋯可能無法離開這裡了。」
「啊!?大哥,你說這是⋯⋯什,什麼意思?」
「嗚,因為這竹樹林好像受到什麼奇怪的術法,只要進來了就永遠無法離開了。」頓達柯曼滿臉尷尬,對比唐璜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前者顯然是看淡了。
「大,大哥!你說的意思該不會是⋯⋯」
「唉⋯⋯沒錯,小弟啊⋯⋯」
「永遠都看不到女人了嗎!!!大哥!!!」
「啊呃⋯⋯不只女人,就連肉也都看不到了!小弟!!!」
「呃啊啊啊!!!」
於是這對難兄難弟又抱成一團,對著自己眼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處境而痛哭流涕了起來⋯⋯
反觀卡柏夏德,冒險團處⋯⋯此刻,綠髮少女正向舒博爾一行人科普有關卡柏夏德的地形和常識。
「你們所進到的竹森林,被稱作「迷惑竹林」喔。」
「迷惑竹林?意思就是會迷路囉?」蘋果歪著頭的問。
「是,原本只是一個平凡的竹森林,由於我們卡柏夏德的祖先在此使用術法,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抬頭望去,四面環山的景象隨即映入眼簾,壯觀的四道瀑布從懸崖上沖下,整個卡柏夏德宛如一座世外桃源,許多古色古香的三合院在此聳立,屋頂更是由一塊塊青瓦片鋪成。
這種熟悉的建築風格,反倒讓慕燕卿想起自己在仙靈古國的皇宮,但本質上卻仍然帶有陌生的感覺,令人感到別樣一番風味。
「卡柏夏德附近有很多貼符咒的地方,只要貼上符咒的話,卡柏夏德的堂主就可以利用聖地的力量,將這裡徹底隱藏,任誰也找不到的那種,反正就是把竹森林變成迷宮,讓任何人都出不去也進不來。」
聽完綠髮女子的說明,蘋果點著頭的釐清「哦~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沒辦法離開的原因啊⋯⋯」。
「那要出去的話,就得請求堂主大人幫忙了。」
索瑪話一說完,待在綠髮女子旁邊的路裴勒頓時笑著打趣道「哈哈哈,恐怕沒這麼簡單喔,朋友。」。
「誰是你朋友啊,白癡。」路裴勒的後腦杓挨了一巴掌,接著綠髮女子繼續說明「其實我們也是從四年前就開始無法離開竹森林的⋯⋯」。
「四年前開始⋯⋯這座竹森林就變得很奇怪,一開始是出去了就回不來,但現在卻變成了只能進不能出,實在難以捉摸,所以就算是我們也不能草率的出去。」
緊接著,路裴勒又指著坦基,滿臉堆笑的打趣「拿那台機器人來比喻的話,就是啟動錯誤變成暴走狀態啦,哈哈~暴走的森林!」。
「那麼嚴肅的事情,你講得倒是挺開心的啊?」,於是⋯⋯路裴勒因為嘴欠,後腦杓又挨了一巴掌。
可一聽到無法離開,蘋果頓時一臉煩惱「咦⋯⋯那我們不就永遠困在這裡了嗎?」
「蘋果啊,就算知道出不去,但至少也得試試看嘛⋯⋯」索瑪一臉苦笑的安慰。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雖說是竹森林變得奇怪,但我們認為那是符咒毀損的關係導致的。」
「嗯⋯⋯符咒嗎?」艾洛特低頭思考著,綠髮少女繼續說道「是的,四年前我們都會定期到貼有符咒的地方進行修繕⋯⋯但奇怪的是,每次過去時,都會看到符咒被毀的模樣,但只要修好,竹森林估計也就恢復原狀了。」。
「既然這樣,那就再把符咒修好不就好了嗎?」
不知是蘋果童言無忌,路裴勒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笑著回應「哈哈哈⋯⋯那還真是⋯⋯話說的很簡單,但貼符咒的地方可都是散發「氣」的地方,那些怪物可都是跟著那些「氣」過來的,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言下之意⋯⋯就是要過去確認符咒的狀況也很困難的意思是吧⋯⋯」索瑪一臉無奈的苦笑著。
「是啊⋯⋯為了這件事情,我們的里安大人不知有多傷腦筋,明明好不容易可以派兵的說⋯⋯」
(派兵?)不知為何,這一句話引起了慕燕卿的注意,卻見綠髮女子罵了一句「你多嘴什麼啊!」,隨後又是一個巴掌過去,路裴勒匆忙閃掉後改口又說⋯⋯
「哎呀!反正那個不是重點!不管怎樣你們都要離開這裡對吧?不如就讓我們一起處理符咒吧!哈哈哈!」
「嗯⋯⋯我明白了,要想離開這裡,就得先把符咒給修復好⋯⋯」舒博爾聽完後,陷入一陣思考。
綠髮少女擺了擺手,一副隨意的姿態問道「嘛,昨晚因為那些蠢豬來鬧事,害得我們現在情況也不是很好,看你們多少也會戰鬥,能請你們幫一下忙嗎?」。
「哦!也對,只要我們出場,這世上就沒有可怕的東西!」蘋果拍著胸膛,自信滿滿的回應,舒博爾見狀倒是在一旁小聲吐槽「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就只有你⋯⋯」。
卻見綠髮少女一臉炫耀的說「是嗎?或許你們真的什麼都不怕,但只要看到我姐姐的實力,想必馬上就會改變想法吧。」。
「嗯?堂主是一個很可怕的人嗎?」格芮妮有些不敢相信的說,綠髮少女卻是開始把自己對姐姐的了解全說了出來。
「你們沒看過姐姐出手的樣子,當然會不知道⋯⋯我姐姐可是艾利阿丹王國內最強的武術家!光是你們看到姐姐的出手,估計都會嚇得愣在原地吧?」
「哦⋯⋯聽上去感覺是位傳奇人物欸⋯⋯」
「咳咳~話題扯遠了,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們準備完之後就去處理符咒吧。」
隨後,眾人開始檢查身上的治療藥水,裝備、武器耐久等,直到檢查完後,蘋果不經意的看了看,卻看到慕燕卿站在原地,手裡原本應該握著的扇子,此刻卻是消失無蹤⋯⋯
「咦?燕卿姐,你的扇子呢?」聽到蘋果問起,其他人也跟著把視線轉了過去,卻見慕燕卿兩手空空,臉上無奈的笑著講了兩字「壞了。」。
「壞了?該不會是昨晚那頭豬弄的?」
「是呀⋯⋯不過能撐這麼久,也算出乎意料了,只是可惜⋯⋯」
對於慕燕卿的扇子被毀,舒博爾表示遺憾地說「唔⋯⋯確實可惜,畢竟那是燕卿小姐從家鄉帶過來的,多少算是紀念吧。」。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去找找有沒有比較趁手的武器給燕卿小姐吧。」索瑪語氣平淡的說,眼神裡卻隱含些許好奇。
「可以,我們就去演武場看看吧,或許那裡有我想要的。」眾人紛紛點頭,便齊齊往演武場方向走去。
演武場內⋯⋯
場中心的周遭,擺設一長排的武器欄,刀、劍、棍、環刃、長槍等武器應有盡有,雖說對慕燕卿而言,就這麼把武器放在太陽底下曝曬,似乎有些不妥⋯⋯
「我們到啦,燕卿姐,你看一下這裡有沒有想要的。」
蘋果一副雀躍的模樣,絲毫不曾把這裡當成別人的地盤,索瑪一臉苦笑的勸止說「蘋果,這裡好歹是人家的,可能還得經過允許才能用呢。」。
「唔⋯⋯這麼說也是啦,但如果人家不借,那燕卿姐不就得雙手空空的打怪物了?」
蘋果剛一說完,腦海馬上回想到過去慕燕卿展現的力量,內心不禁有些後怕,「痾⋯⋯燕卿姐的實力,空手好像也不是不行⋯⋯」。
「喂~你們來演武場幹嘛?不是準備好就要去修符咒嗎?」綠髮少女站在一旁的牆上,俯視著眾人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團員的武器在和野豬人族戰鬥時毀損了,所以才特地來這裡挑一款兵器的。」艾洛特出面解釋,綠髮少女卻是帶著不屑口氣的回覆⋯⋯
「演武場的兵器可不是誰都能借的,你要是不會用的話,借了也沒用。」
慕燕卿望向綠髮少女,嘴角微揚,雙眼盡顯自信,語氣略為低沉的回應「試試看,才知道真假嘛⋯⋯」。
說罷,慕燕卿掃視了整個演武場一圈,最後目光停在了一把紅纓槍上「⋯⋯就是它了!」綠髮少女起初還不以為意,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令她感到十分訝異。
只見慕燕卿雙眼微閉,深吸一口氣,深吸一口⋯⋯隨即!右手果斷抽起槍杆,兩眼一睜,架式一擺,一套槍法如猛虎離山般,式式連環、兇猛非常。
隨著一記橫掃,槍法突顯變化,先前迅猛的攻勢,此刻竟靈活的如蛟龍戲水一般,不僅毫無破綻,其中變幻多端的槍勢,即便是舒博爾,亦不敢妄動半步。
最後,隨著收尾的招式結束,慕燕卿氣不喘、色不變的側了側身,將握在右手上的紅纓槍藏於身後,冒險團眾人見狀無不連聲叫好,就連一旁的綠髮少女也不禁嘖嘖稱奇⋯⋯
「還以為你一副柔弱的樣子,沒想到使起槍來還是有模有樣的嘛。」
慕燕卿嘴角微揚,隨意的回應道「哪裡,只是在家鄉學了一陣子當興趣罷了⋯⋯」。
見識過慕燕卿的身手,待在一旁的路裴勒也「哈哈哈!哎呀,姑娘說是興趣⋯⋯卻不知道已經把多少人給比下去了,說不定連露可都不是你的對手呀~」。
一聽此話,露可頓時來氣「胡說!我怎麼可能不是對手,又嘴欠了是吧!?」,隨即朝路裴勒的後腦杓拍了一巴掌。
「呃!」路裴勒一臉吃驚,卻又馬上轉變回笑笑的模樣,眼神裡好似隱含殺意,慕燕卿見狀,不禁心生懷疑⋯⋯(這個路裴勒有些古怪⋯⋯多留一個心眼吧。)。
「既然燕卿小姐已經挑好兵器了,那我們就出發吧!」
伴隨舒博爾一聲高呼,由露可和路裴勒帶路,為解決符咒被毀一事,眾人往聖地外的迷惑竹林漫步而去。
在露可與路裴勒的引路下,眾人來到了卡柏夏德聖地的後山峰,四周皆長滿高聳的竹子,形成茂密的竹林景象,眼前用鎖鏈捆成竹子串製成的竹木橋,左右邊的池塘更是佈滿荷花與蓮藕。
「到了,這裡就是我們第一個目標,也是熊貓們居住的山峰。」
「熊貓?真是奇怪的名字。」
「怎麼說呢⋯⋯是個非常可怕而又兇殘的動物,嗯⋯⋯」路裴勒說完便開始思考起來⋯⋯
聽到熟悉的名詞,慕燕卿不禁內心猜測(該不會是我想的那種生物吧⋯⋯)
舒博爾,倒是一臉謹慎的說「這麼說來,那我們得要特別注意了,如果出現了要怎麼對付他們呢?」。
「哈哈哈,還問怎麼對付啊?都能把野豬人族處理掉的你們,想必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路裴勒哈哈大笑的回應,惹得眾人一臉無語,只好紛紛拔出兵器,朝竹木橋的對岸前進。
兩側豎立的竹子,上頭掛著燈籠,一旁更有一座黑白色的熊石像,奇特的是,白色的臉部只有眼睛、耳朵、鼻子、口部是黑色,身體除了上半身和腳是黑色以外,其餘部位均是白色。
就在這時,一群不知何時出現的史萊姆開始徘徊在竹木橋上,卻見慕燕卿緩緩向前,槍杆一舉,槍頭直指眼前的怪物⋯⋯隨即一個箭步,直徑衝去。
「好快!」露可和路裴勒先是驚呼,眼前局勢卻不給他們兩人太多反應的時間,一者緊緊反握手中的利刃、一者雙手一握,十指纂成拳頭,雙雙朝怪物攻去。
慕燕卿橫空一掃,一批史萊姆當即被掃下竹橋,但接踵而來的怪物,不僅有巨型香菇怪,更有森林仙子協同襲來。
慕燕卿立即擺出架式,一槍刺進巨型香菇怪體內作為槍頭,輔以橫掃千軍之勢,將眼前的怪物一一掃出竹橋。
森林仙子們眼看局勢不利,在後方運起一朵朵花刃,朝眼前的敵人襲去,慕燕卿揮舞紅纓槍,雖將許多花刃格擋下來,但仍有幾朵划破了身上的紫紋黑袍。
雙手難敵四掌,哪怕是神皇,在刻意全面壓制一身神力的情況下,運用長槍橫掃大多數的怪物已是極限,隨著花刃不間斷的攻勢,慕燕卿被迫持續防守,留給了怪物反擊之機。
「嘖⋯⋯麻煩了。」眼看怪物趁勢反擊,腳下忽然出現一道黑魔法陣,震開了意欲近身的怪物,身後也傳來艾洛特的聲音。
「哈哈,燕卿小姐是位用槍高手呢⋯⋯」
緊接著舒博爾、伊希莉亞、索瑪、蘋果和坦基也隨同前來襄助「但還有我們呢,可別把所有怪物都攬到身上啊。」。
舒博爾話一說完,便衝上前去,伊希莉亞、索瑪緊跟其後,蘋果更是一臉開心對慕燕卿說「放心吧!我們不會讓燕卿姐一個人奮戰的!」。
「⋯⋯嗯,我明白了。」
慕燕卿一後踮,輕輕鬆鬆的退到後方,格芮妮見狀立即施展治療魔法,柯摩托倒是冷言冷語的念了句「我還以為妳沒那麼胡來。」。
一聽語氣便知是玩笑,慕燕卿嘴角微揚的回覆「呵⋯⋯平常習慣謹慎了,難免想莽撞一次看看。」。
「⋯⋯我真是搞不懂你。」
「呵呵,或許有一天⋯⋯你可能會和我一樣做出莽撞的行徑也說不定。」
說罷,治療魔法已將身上的小傷盡數痊癒,慕燕卿向格芮妮道了聲謝後,隨即再度提著紅纓槍衝向怪物群。
驚覺慕燕卿再度上陣,森林仙子再度喚出花刃意欲牽制,不曾想,露可沿著橋邊,快速斬殺擋路的史萊姆後,踩著巨型蘑菇怪的頭,一躍而上⋯⋯
「休想得逞!」
森林仙子們見狀,當下急轉目標,露可一副陰謀得逞的笑容,隨即身形一變,一朵朵花刃竟全砍入一個憑空出現的木頭。
「得手了!」只見不知何時從一旁出現的露可,一邊揮舞手上的利刃,一邊疾步干擾,而這時候的路裴勒更是一拳一個蘑菇怪,其戰鬥體術顯然是經過常年訓練而成。
舒博爾見其姿態,不禁感到一絲熟悉,內心更是納悶「這是軍隊的格鬥體術⋯⋯為什麼會⋯⋯?」。
「舒博爾先生?」
聽到索瑪一問,舒博爾當即搖了搖頭回覆「沒什麼,我們繼續推進吧。」內心的疑惑也被他自己解釋成⋯⋯(畢竟卡柏夏德武士本就是德里歐領主的直屬護衛,會軍中的格鬥體術也不意外⋯⋯)。
隨著怪物們一個個倒下,露可和路裴勒也跟著繼續在前帶路⋯⋯
走沒多久,眾人來到一處村莊,竹子製成的門樓兩側,佇立方才見到的熊石像,光是看到木柱、石牆和竹瓦片,慕燕卿頓覺既熟悉又新奇。
眾人走入村莊,赫然看見六名黑白毛色的熊人,氣勢洶洶的衝來,單從外觀上來看,反倒有些可愛?
「看到了吧,那就是熊貓!」
眾人一看,眼前擺出陣勢的熊人生物,正是名為「熊貓」的生物,慕燕卿不禁撫著額頭,一臉好氣又好笑,心裡想的是(我就知道!)四字。
「你們可要小心些,那些可是非常可怕又兇殘的傢伙!」
「啊?可牠們在我眼裡只是一隻可愛的熊貓而已啊⋯⋯?」蘋果一副不可思議地說。
柯摩托看了看跟在身旁的愛德華,心裡也不禁和眼前的熊貓對比了起來「也對,跟我們的愛德華比起來,看起來的確可怕又兇殘。」。
聽到柯摩托語氣平淡的說,愛德華像是鬧脾氣般怒吠,蘋果也是一臉無語的嘆了口氣,卻見路裴勒嚴肅的說「我會先引誘牠們,你們就趁機會突破這裡!」。
「喂!不要自己行動!」
路裴勒只身一人衝上前去,站在前方的兩名熊貓卻像是運化能量般舞動雙掌,隨即將其推倒在地,兩側手上拿著酒甕的兩隻母熊貓也高高伸起雙臂,將酒甕朝其丟了下去⋯⋯
酒甕砸到地上的瞬間,頓將路裴勒炸得人仰馬翻,眾人見狀已是一副目瞪口呆,唯有露可一臉無言和壓抑微顫的嘴角,努力讓自己不笑出聲的慕燕卿。
「那個白癡不聽我的話⋯⋯」
「咳⋯⋯咳咳,我看啊,我們還是先把這些熊貓處理掉再說吧,噗哧⋯⋯!」慕燕卿憋著笑地說,眾人也是一臉苦笑。
路裴勒倒下後,熊貓的目標頓時轉向眾人,舒博爾等人當即準備應敵,這些熊貓不僅有運使魔力化為掌氣的能力,更有身穿皮甲,手握長刀的刀客,更有母熊貓手裡的爆炸酒甕。
擁有如此規模的戰力,又有村莊等居住地,路裴勒會稱他們為十分兇殘的傢伙似乎也不是沒有原因⋯⋯
但他們的缺點也十分明顯,雖然數量多,論配合卻是一塌糊塗,甚至比在竹橋上遭遇的怪物還要差勁,在慕燕卿一邊指揮一邊戰鬥的情況下,縱使戰力再強,加上空有其形的陣勢,最多也不過單體戰鬥力強罷了。
儘管只是一群單體戰力強的生物,卻也夠眾人一番折騰了,尤其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勢,再加上村莊整體的規模不小,推進更是舉步維艱。
「呼⋯⋯呼⋯⋯到底要走到什麼時候?」
「呃⋯⋯休息一下再走吧?」
這一段路走來,熊貓那不間斷的車輪戰使得眾人精疲力盡,除了慕燕卿只是稍微喘氣以外,露可和路裴勒卻好似毫無影響。
「這麼快就累了嗎?還以為是非常厲害的朋友呢⋯⋯看來除了那位拿槍的小姐以外,體力都不怎麼好啊。」
「天氣這麼晴朗,休息一下再走吧~」一旁的愛德華也跟著吠叫應和,路裴勒看冒險團眾人狀況不佳,也沒有多加強迫,反而一臉笑著跟著同意的說「嗯⋯⋯那就休息一下再走吧,哈哈哈!」
「跟這白癡一樣⋯⋯要是熊貓趁我們休息的時候攻來怎麼辦?」
「喔嗯⋯⋯那我去把風。」
「算了,我去把風,你就守在這裡吧。」
「那個⋯⋯露可啊,讓我去把風也行吧⋯⋯」路裴勒一臉苦笑地問,露可倒是沒給好臉色的回覆「讓你去把風的話,估計你會把熊貓都引過來。」。
「呃⋯⋯」
露可不再多說,而是徑直朝著前方跑去把風,眾人也紛紛放下武器,坐在地上休息起來,路裴勒更是直接躺在地上,閉著雙眼,享受山中清涼的空氣。
「哎喲⋯⋯終於能鬆口氣了⋯⋯」
「這附近的山峰真高啊⋯⋯」看著周遭的山脈,索瑪感嘆道,舒博爾卻是無心在山水風景上⋯⋯
「呼⋯⋯是啊,熊貓也比我想像中的來得厲害⋯⋯」
過沒多久,現場忽然傳來一陣打齁聲,蘋果上前一看,只見睡著的路裴勒一邊磨牙,一邊打呼。
「睡的樣子真像博爾大叔,就連打呼的聲音也都一樣。」
「胡說什麼⋯⋯我有這樣打呼嗎?」
「唉呦⋯⋯別說了,上次在新月峽谷的時候,我就是被博爾大叔你吵醒的⋯⋯」
忽然間,路裴勒嚇得爬了起來,嘴裡一邊大喊「喔呃!里安大人!!!」。
「里安大人!沒事嗎!?喔⋯⋯不是里安大人啊⋯⋯」被夢嚇醒的路裴勒一臉茫然地看著眾人。
「唉呦⋯⋯我說這位大叔啊,你怎麼一大早就說夢話?」
「啊嗯⋯⋯在夢裡看到里安大人不小心就⋯⋯」路裴勒撓著頭皮,一臉尷尬的微笑道。
索瑪也是一臉尷尬地苦笑的吐槽「連在夢裡都還想著里安大人啊⋯⋯」。
「嗯⋯⋯畢竟里安大人對我來說是特別的人呢。」
「哦?看來有不為人知的祕密啊,那路裴勒願意和我們分享嗎?」艾洛特詢問道。
只見路裴勒一副自信滿滿的說「哈哈哈⋯⋯想知道嗎?雖說有點害羞,就特別告訴你們我的秘密吧。」。
蘋果卻直接打臉的回覆「痾⋯⋯沒有,我不是很想知道⋯⋯」,路裴勒卻直接無視的講道⋯⋯
「我啊,原本是德里歐城所屬的騎士⋯⋯」
「痾⋯⋯看起來他已經開始講了呢,蘋果⋯⋯」索瑪尷尬的吐槽道,路裴勒又接著講述⋯⋯
「結果因為一場戰爭的途中重傷,所以流連輾轉來到這裡,但怎麼走都是毫無人跡的竹森林,原以為我就要死在這。」
「但是!里安大人發現了奄奄一息的我,她把我帶回了卡柏夏德,還親自幫我治療!那就是救命的恩人啊!從那一刻起,我路裴勒就打算為了里安大人貢獻一輩子了,喔哈哈哈!」
故事一說完,路裴勒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喔,是喔,你說完了嗎?」。
「喔哈哈,其實還有⋯⋯啊,露可你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從你只要一遇到陌生人就嘮叨你那幼稚的秘密開始我就回來了。」露可滿臉瞧不起的說。
「原來不是秘密啊⋯⋯」索瑪這一聲吐槽,卻意外引得慕燕卿內心莫名對路裴勒一陣警覺⋯⋯
看到慕燕卿忽然愁眉苦臉的模樣,蘋果關心的問起「燕卿姐?怎麼突然愁眉苦臉的。」。
「我⋯⋯」慕燕卿看了看路裴勒和露可都在場,僅僅是搖了搖頭,強顏歡笑的回了一句「回去再說吧。」。
「呃⋯⋯露可啊,我這不是怕他們無聊才這麼說嘛。」
「喔,既然你無聊,那就該準備動身了吧?」
「哈哈哈!好吧!繼續出發吧!露可!」看著路裴勒一副憨憨的朝前方衝了過去,露可不禁嘆了口氣。
「看起來是非常善良的人呢。」格芮妮溫柔的笑說,「我看只是個白癡而已。」一旁的愛德華也跟著吠了一聲。
可對於慕燕卿來說,路裴勒這個人十分複雜⋯⋯(不知道是不是在朝堂上習慣了勾心鬥角,總覺得他這個人不太老實⋯⋯而且太過刻意了。)。
一個真正沒心眼的人也不會刻意把自己的秘密給全說出來,舒博爾就是一個例子,在洛法勒特城首次相遇時,僅僅只介紹自己曾是某位領主的騎士,直到羅特魯爾村時,經過艾洛特提起才一併說了出來。
這麼容易對陌生人全盤托出,不是真的天真就是在刻意保持自己憨直的形象,而正是基於這樣的掩飾心態,讓深諳帝王心術和人心算計的慕燕卿感到警覺。
(可眼下不是講這種話的時候,畢竟露可和路裴勒相處的日子比我們還久,貿然說他人是非,不但容易打草驚蛇,還容易引起誤會,至少不是現在⋯⋯)
休息過後⋯⋯
經過一間間竹木屋和車輪戰後,眾人隨著露可和路裴勒的引領下,一路爬上了山巔,跨越了幾座木橋⋯⋯
直至盡頭,一個東方古式的門樓之下,有一隻體態臃腫高大,身穿絲綢華服,頭戴桃子斗笠的熊貓,留著白絡腮鬍的臉,嘴裡還叼著金紅色的大菸斗,背上的葫蘆更是巨大無比。
「穿得這麼華麗的熊貓⋯⋯估計是牠們的首領吧。」
「哈哈哈!不用緊張~那只是隻老到不行的熊貓而已!」看舒博爾緊張兮兮的模樣,路裴勒一臉輕鬆。
「喂!你不要又走在最前面!」
「放心吧!露可!還有我的朋友們!剛才是我太鬆懈了!現在的我不會再變成那樣了!」路裴勒自信滿滿地說完,便一路衝了過去,卻被老熊貓一個大菸斗了趴在地,還被戳中了鼻子。
「呃!戳中我的鼻子了⋯⋯!」說罷,路裴勒便暈了過去,露可則是一臉的煩悶和無奈,索瑪在旁尷尬的苦笑著。
「唉⋯⋯怎麼說呢,都集中精神吧,要不然會被那白癡打趣啊!」
看到路裴勒的慘樣,格芮妮不禁婉惜的說「真是可憐的路裴勒。」。
熊貓王儼然聳立眼前,巨大的體態,加上四周同樣有巨型熊貓刀客護衛,使眾人一時不知從何下手。
「不如這樣,我跟舒博爾先打頭陣,露可你和伊希莉亞伺機⋯⋯」
「哼~你指揮你們的人就行,我自己知道怎麼做。」
看著露可準備下手的模樣,慕燕卿一臉無語,搞到後面結果一個是魯莽,一個是特立獨行,都不聽從指揮(⋯⋯這跟那些熊貓有什麼區別⋯⋯?)。
(不,搞不好連熊貓都不如,雖然空有其表,但至少牠們願意配合去做啊。)
「行⋯⋯那你自己小心點。舒博爾你和我扛住那隻熊貓王,索瑪、伊希莉亞就去清理那四隻熊貓護衛,蘋果、柯摩托、艾洛特三人輔助攻擊,格芮妮就負責治療。」。
分配完目標後,眾人各自站在距離目標最近的位置,只待一聲號令便即出手,只見慕燕卿提著長槍和拿著大刀的舒博爾,兩人微微俯身,做好衝刺準備。
露可看了看其他人一動不動,不屑的哼了一聲,自顧自的朝熊貓王衝了上去,熊貓刀客們紛紛上前護衛。
「嘖⋯⋯麻煩!」露可雖善於奇襲,但熊貓王被巨型熊貓刀客團團圍起,幾乎沒有任何破綻,甚至因為自己孤身一人,反而有被圍攻的風險。
不料,見其他敵人遲遲未動,巨型熊貓刀客們開始合攏起來,意欲將露可包圍起來,突然間,慕燕卿一聲大喊「就是現在,上!」。
趁露可被包圍之際,慕燕卿和舒博爾繞過包圍圈,一刀一槍直衝攻向熊貓王,巨型熊貓刀客們大吃一驚,正想前去保護時,卻露出了背後的破綻。
「好機會!」
露可趁機突破,卻見伊希莉亞揮舞雙刀,快速砍傷了兩隻,索瑪帶有雷電的一拳,將其他兩隻電倒,絲毫沒有發揮的機會。
這時,舒博爾和慕燕卿正硬扛著熊貓王的壓力,誰知道對方居然可以把大菸斗當巨槌在打。
慕燕卿回頭一看,當即又喊「柯摩托!用魔法把土牆召喚出來,分開我們和那些護衛,讓他們沒辦法回援!」。
「嗯⋯⋯!」柯摩托默念魔咒,法杖一揮,一道土牆頓時橫立於熊貓護衛和熊貓王之間。
「很好⋯⋯該我們動手了!舒博爾!」
「好!」
打頭陣的慕燕卿,先是一點寒芒朝其連續刺去,扛著大菸斗的舒博爾用力一撥,也跟著舉起大刀砍了下去。
無奈熊貓王皮糙肉厚,加上脂肪和體型巨大的優勢,紅纓槍的槍頭即使刺進體膚,卻也僅限於此,大刀砍出來的傷痕,更是連樣都看不出。
「這⋯⋯怎麼會⋯⋯」
「看來你的刀得稍微磨一下了,舒博爾。劈砍不行,就用砸的!」
舒博爾一臉茫然的看了看慕燕卿,又看了看手上的大刀,想著自己用刀、用劍多年,從來沒有拿武器去砸敵人的情況。
「哎呀,你別不信,說不定這招真的管用呢!?」
說罷,慕燕卿將長槍的靈活度展現得淋漓盡致,非但能巧妙的格擋攻擊,還能順勢反擊,甚至利用走位輕鬆拉開距離
反觀熊貓王雖然蠻力極強,卻因為年老而跟不上反應,手裡的大菸斗和背上的大葫蘆,都成了牠速度緩慢的缺點,光是這兩點牠楞是一點便宜都佔不到。
「⋯⋯唉!好吧!就這麼做!」
下定決心的舒博爾,高高舉起大刀,奮不顧身的衝了去,慕燕卿見狀,當即一記橫掃,朝熊貓王的雙腿掃去。
體型笨重的熊貓王正欲反擊,卻不料被槍桿掃中跌倒在地,更有舒博爾一記直劈,頭部雖沒有明顯傷痕,可看那口部開始逐漸冒起白沫,顯然是腦震盪無疑了。
「呼~做得好,舒博爾。」
「嗯,多虧燕卿小姐的幫忙,要不然還真難解決這傢伙。」
見其餘怪物均被殲滅,其他人也跟著靠近過來,一塊破碎的圖騰符咒,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熊貓王先前站著的位置。
「好,現在也該重新把符咒給修補起來了。」
「嗯⋯⋯不過如果這符咒又被毀損該怎麼辦?」艾洛特問道⋯⋯一想到這個問題,站在露可身旁的路裴勒也一臉尷尬的說「喔嗯⋯⋯這還真是⋯⋯麻煩的問題呢!」。
「之前我就守在符咒整整一個月,中途想說休息一下,醒來才發現說符咒又被毀了!哈哈哈⋯⋯」
「明明動不動就是偷跑去睡覺,還有臉說你有在守⋯⋯」露可帶著抱怨的語氣吐槽,被當眾點破的路裴勒頓時心虛「呃⋯⋯雖然是這麼一回事⋯⋯沒錯⋯⋯」。
「所以⋯⋯毀損就是問題吧,那我在這附近展開抵禦的魔法陣吧,這樣無論是有心人還是怪物都靠近不了符咒。」
「哇⋯⋯柯摩托先生的提議很不錯呢!」格芮妮在旁誇獎,愛德華也跟著附和的汪了一聲,對於生長在卡柏夏德,對魔法一竅不通的露可更是嘖嘖稱奇。
「嘿~還可以這樣嗎?」
柯摩托扶了扶眼鏡,用著理所當然的口氣回覆「當然,因為我乃大魔法師。」惹得蘋果又是一陣吐槽。
「哎呦,又在不斷自我吹捧⋯⋯不過這一次有柯摩托的功勞,就不刻意說你啦!嘻嘻。」
蘋果調皮地說完,眾人便退後五步,讓出施法的空間,只見柯摩托左手描繪陣法,右手法杖一出,圖騰符咒不僅修復完成,就連周身也圍繞起一道六星芒保護罩。
「哦⋯⋯那麼就來測試看看吧。」
路裴勒自告奮勇地衝了上去,結果還沒接近圖騰三步距離不到就一頭撞到了保護罩的無形結界。
見路裴勒再度吃癟,露可仍是扶著額頭,無奈的嘆了口氣,索瑪則是尷尬地笑了笑,就連舒博爾也點了點頭的表示「確⋯⋯確實無法接近呢。」。
「好神奇啊⋯⋯真的好像出現類似牆壁的東西。」露可伸手碰著眼前毫無實體的結界,手掌上的觸感卻讓她感覺到,她正在碰觸一道牆。
「看來我們柯摩托老師做得不錯嘛,嘻嘻。」
一聽到老師的稱呼,柯摩托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語氣更是低沉的自問道「⋯⋯我什麼時候變老師了。」。
「看樣子魔法陣在這裡施展的挺不錯呢,不如在其他地方也展開與這種相同的陣法吧。」
「照艾洛特這麼說,這樣也就算正式開始修復符咒的行動了,對吧,露可小姐?」
舒博爾看向露可,對方卻是一臉挫折,眼神裡更帶有些許不可置信,嘴裡更是小聲念叨「呃⋯⋯整整困擾了我們四年的難題⋯⋯就這麼容易地被解決了嗎⋯⋯?」。
「嘛~剩下兩個符咒要處理,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得休息一下吧,哈哈哈!」路裴勒一邊摸著額頭,一邊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
「我看你是沒有修補符咒的想法吧⋯⋯」露可瞇著眼的看了一眼,路裴勒頓時大驚「呃⋯⋯沒有!」。
「那先回村裡修整一下,待會再準備去檢查其他地方的符咒吧。」聽完艾洛特的建議,眾人便不急不緩的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