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個夜晚,徐夜柏和瑞梅克圍繞賽姬日記延伸討論許多議題,話題隨著新證據和案情逐步浮現不斷加深,瑞梅克彷彿拖著徐夜柏一口氣往水底潛,又在徐夜柏即將承受不住時將他托出水面。
情報局長敏銳地發現到賽姬事件若不能好好處理,等同於徐夜柏原本就脆弱的精神裡埋下新炸彈,在所剩不多的孕期中隨時可能引爆,徐夜柏會積極探問亦是意識到關於這件代孕實驗引發的血案他無法就這麼模糊帶過。
昨夜收場時的晚安吻,徐夜柏不知哪來的衝動問:「假設我想吻你後頸,然後趁機偷咬你怎麼辦?」
瑞梅克停了五秒又做了個深呼吸才慢慢回答。「你今晚還是別碰我後頸了,光想像我已經開始興奮,你應該剛張嘴就會立刻暈過去,我想被你親久一點。」
「所以你們Alpha還是有被咬的性幻想?」空氣中資訊素馬上變濃了,徐夜柏有些呼吸困難。
「那是當然,愈禁忌愈刺激。」瑞梅克爽快地代表Alpha同胞承認了。「若不是我想要的對象,我會在對方付諸行動瞬間時捏碎他的手腳。」
因為安產資訊素你才想要我,孕期結束兩人分道揚鑣,動不動興奮的症頭就會消失了。徐夜柏默默在心裡補充。事實顯而易見,徐夜柏覺得Alpha這種天性有點可悲。
假設凱爾沒透過代孕實驗認識賽姬,兩人在路上擦肩而過一千次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實務上可能重複第三次碰面賽姬就被凱爾當成間諜抓起來審問。
互不認識的AO路上偶遇,光是視線相交,普通Alpha可能就開始在想孩子要取什麼名字,新人類性別差異一目了然,徐夜柏經常在街頭目睹類似逗趣畫面。
後來徐夜柏以第一次晚安吻親法交差,並在瑞梅克強烈要求下抓著他的後頸獻上連串磨蹭輕吻,金髮Alpha性腺熱得燙手,表情卻很平靜,感覺更恐怖了。
這份翌日起床依舊縈繞不去的非人恐怖感讓徐夜柏一氣呵成完成《Alpha夢遊仙境》小說結局,期間除了補充營養劑和上廁所外拚命埋頭苦幹,等他敲下最後一個字母時已然日薄西山。
明明預留寫作時間還剩三天,徐夜柏卻近乎癲狂地完稿了,只能說賽姬日記帶給他的刺激過於巨大,徐夜柏迫切需要宣洩。
這種寫作狀態不會出現第二次,來自各種特殊人事物的疊加影響在今天早晨達到頂峰,未來若僥倖留條命在,徐夜柏只想過著平靜生活,就算無聊也是他應得的。
瑞梅克途中沒打電話過來嘮叨或叫副官前來阻止,只能說情報局長耐性驚人,徐夜柏看著鏡中的自己,神情疲憊,眼神發亮,好似變了個人般噙著得意的微笑,
下班時間接近時,瑞梅克來電抱怨今天必須加班嚶嚶討拍,前陣子不管不顧準時下班的報應,徐夜柏不太有誠意地安撫完,打發情報局長去幹正事,他則匆匆淋浴後倒頭就睡。
被手機鬧鈴叫醒時已是晚上八點,都快到按摩時間了瑞梅克還沒回來,不知是工作清單上累積太多業障,抑或凱爾少將吐出重大情報,導致瑞梅克必須立刻組織行動展開調查,以免證據被破壞。
當下可能就有孩子正在受害,當然一刻都不能拖延,尤其是法雷那家族倒台前夕,反應靈敏些的犯人或許已開始銷毀證據,尤其是那些作為戰利品的罪惡影像。
為了預防犯人滅口,瑞梅克理應派人保護所有法雷那家族幼年成員並詳加監視,當然不能忽略那些已遠離法雷那家族勢力的成年被害人,他們才是最能指證加害者的群體。
發現自己每隔十五分鐘就看一次手機,徐夜柏收回右手。
難道是分離焦慮?
「應該不算吧?只是不太習慣晚上一個人。」黑褐髮青年自言自語。
徐夜柏猛然意識到那些深聊是瑞梅克有意繼續提升親密程度和信賴關係的表示,言語性騷擾次數也增加了,儘管這算某種陪產Alpha特權。
瑪麗安醫師勸告過徐夜柏,若瑞梅克止於光說不練就由著他,情報局長也不容易。
AO分隔兩地無法持續陪產例子不罕見,卻沒聽說過懷孕伴侶讓Alpha全程陪產卻不同意性行為,貼身相處時資訊素互相作用,AO身心都會產生巨大變化。然而徐夜柏是Beta,他無法理解瑞梅克到底因安產資訊素深受撫慰又求而不得被折磨到何種程度,瑪麗安醫師認為這會形成一份珍貴案例……某種新型態拷問手段。
徐夜柏拿起手機,這回直接點進聊天軟體,每當太陽下山他就將登入狀態設定為離線,其實還是可以看見對話內容更新,大家已習慣不想被打擾時直接顯示離線狀態,人還掛在線上,公認可以光明正大不回應的藉口。
瑞梅克一旦在家,徐夜柏倒是徹底不去查看聊天視窗,他可以看電視、讀書,若要與人互動就只能和瑞梅克,全神貫注在一個人身上,這點責任感徐夜柏還是有的,誰叫他倆又不是因為省房租才住在一起的室友。
平常瑞梅克已經非常照顧徐夜柏感受了,下班後只是換忙代孕者這邊的工作,既然他無法避免被安產資訊素影響,徐夜柏自然要負起安撫責任,反正說好不能碰的紅線徐夜柏從沒打算讓步。
瑞梅克每次踏進家門都一副愉快放鬆模樣,無論是否刻意,他都為徐夜柏調整好狀態,徐夜柏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匆匆與人結束對話的樣子,哪怕只是和吉米或其他網友閒磕牙,這點已經成為兩人之間不言明的默契。
徐夜柏確實在等待瑞梅克……帶回來的晚餐和禮物,有時就算溝通好由徐夜柏煮飯,或為了省時直接從社區食堂點餐,瑞梅克依舊會買些零食甜點搭配鮮花石子,不曾空手過。
沒有負擔的小禮物,徐夜柏多少都能收,哪怕絕大多數食物最終還是進到Alpha肚子裡,至少第一口是徐夜柏的特權。無論瑞梅克怎麼解決試毒問題,他都做得無聲無息。
同居初期也有過瑞梅克半夜才到家的情形,徐夜柏推測這種到家時間更可能是情報局長過往工作常態,只是Alpha很快為徐夜柏修改步調。
白天更像代孕工作休息時段,徐夜柏樂得有獨處時間加緊寫小說,瑞梅克幾乎都會在晚餐時間抵達家門,尤其最近兩個月天天不落,徐夜柏遭襲受傷必須靜養以及孕期邁過早產門檻種種都讓瑞梅克加倍慎重。
情報局長上次大加班還是新年假期,至於爆發多起恐攻和人潮踩踏的新月慶典事件,徐夜柏在瑪麗安醫師私人診所住院治療,反而更方便瑞梅克偷溜出來探望他,情報局長甚至還睡徐夜柏的病床。
瑞梅克從未向徐夜柏保證準時回家一同用餐,他只是用行動辦到讓徐夜柏深感不可思議的陪伴紀錄。
一旦今夜瑞梅克不回來,徐夜柏就沒必要繼續保持網路靜默了,完稿的大好日子,他有權小小放縱一下。
黑褐髮青年將聊天軟體帳號狀態改為上線中,少得可憐的聯絡名單卻提供驚人海量留言,Beta少不得一一回應,以八卦來源而言,把護衛隊也加入聊天好友的徐夜柏徹底締造重質不重量的成就。
「Ash,怎麼這時候還在線上?瑞梅克不在家?」
徐夜柏剛回覆完佩兒女士傳來的孕期食譜推薦,黑髮Omega回應立刻浮現。
「大概又加班了。」徐夜柏倒不怕聯絡名單上的少數人由他的上線動態猜測瑞梅克行蹤,幾乎沒人認為情報局長晚上會乖乖在家,瑞梅克是個單身又公務繁忙的Alpha,只有同時知道代孕實驗以及徐夜柏和瑞梅克同居的人才理解他為了陪產盡可能延長住處停留時間。
此外,一旦瑞梅克離家,對徐夜柏的保護監視只會更綿密,十一樓整層都是情報局長產業,對門空屋則是私人護衛隊據點,徐夜柏甚至懷疑走廊、樓頂和陽台底下也窩著幾個瑞梅克手下。
「今天胃口還好嗎?」同樣懷孕中的佩兒女士很自然關心徐夜柏每日健康情形。
「老樣子,有留意補充營養,我會試試妳分享的新食譜,鯉魚湯聽起來簡單又美味。」徐夜柏不敢承認他本日食慾不振是寫稿太亢奮。
「關於『灰姑娘』案,如果你想聊,我多了點情資能分享。不過,既然白天你完全沒提起這個話題,說不定你知道的內幕已經比我多上許多。」佩兒女士打字回應。
Omega的犀利讓徐夜柏有些咋舌,他不承認也不否認,回了個笑臉符號。
兩人皆不打算開啟語音對話,Alpha那見鬼的聽力,徐夜柏被護衛隊和監控層層包圍,佩兒女士那邊有她的紅毛兒子守護,儘管文字交流一樣無法保密,好歹強過被同步收聽。
「妳對法雷那家族怎麼看?」徐夜柏不客氣發問。
「遲早會出事的感覺。」佩兒女士坦率道:「大家族各有各的問題,沒落的古老家族反而正常一點,很難說完全沒狀況,歷史包袱太多了,有些是為了利益,也有些確實還在實踐使命,結果都一樣,不把自家人當人看。」
「法雷那是哪種?」
「曾經是後者,比如我的家族傳統是對抗寄生蟲,法雷那家族則是預防來自外太空的敵人,我們可是外星侵略者和地球人的混血後代,有一就可能有二。所以法雷那特別注重戰鬥力與生育能力,不容易生下優秀AO的子嗣就會被交易出去,比如Beta和平庸AO,換取更多資源,絕對的實力主義。他們都不怕揠苗助長了,外人擔心也沒用。」
「有具體例子嗎?最好是親自體驗過的,多小的事情都可以,我想知道。」
佩兒女士沉吟片刻道:「結婚前,我曾在路邊遇到一個法雷那家的女孩,八歲左右,獨自一人,這不合規矩,首都人通常不會讓幼童落單,我問她大人去哪兒了,她說司機不知為何沒來,她身上沒錢也沒手機,只好走路回家。」
徐夜柏想起他開車撞到的九歲Alpha男童也是無人監護爆衝到路上,還以為那對疏於照料幼子的AO夫婦是特例。
「這不是打通電話聯絡雙親請人來接就能解決的小事嗎?隨便旁邊找個成年人幫忙通知親人也不會有人拒絕吧?而且為什麼不給小孩準備兒童手機?」黑褐髮青年語氣震驚。
「我後來問人才知道,法雷那家教育方式認為孩子過小接觸科技和貨幣會降低五感敏銳度,一些日常不方便才能刺激兒童習慣並克服障礙。不過,Ash說得沒錯,當下我也認為是小事,提議可以幫她聯絡家人,沒想到她緊張地求我別那麼做,她可以自己解決,如果因為貪圖微小方便麻煩到別人,她回去會被訓斥,糟一點還可能挨罰。」佩兒女士的對話框刷地一下出現大排文字,顯然這段回憶令她不太高興,打字速度瞬間狂飆。
「問題出在大人那邊吧?竟然讓一個孩子養成這種反應?」徐夜柏不敢苟同。
「我也這麼想,勉強打電話通知家屬只是讓那個孩子擔憂做錯事,讓她搭陌生人的車也不太對,於是我提議可以陪她走回去,就當散步,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老實說我不太放心這麼小的孩子在街頭徘徊,雖然她並非性別特徵明顯的孩子,不過法雷那家系分化出AO比例滿高的。」佩兒女士說。
「這樣不算給人添麻煩嗎?」徐夜柏好奇那個孩子的判斷標準。
「別太苛求一個孩子的邏輯,她似乎認為只要是靠自己的雙腳走回去,多個人在旁邊一起走路還好,過程中我還邀她去路邊咖啡店吃點心,藉口是我肚子餓了。」
「其實是妳發現那孩子餓了對嗎?法雷那家沒讓孩子吃飽?只錯過一餐很難明顯到讓妳看不下去,分明是在學校出狀況,導致她捱餓。司機沒接到人,家裡沒反應就非常奇怪了。」徐夜柏相信佩兒女士當初肯定立刻就察覺不對勁了。
「所以我懷疑是刻意安排的考驗,但我看不慣這種事,請孩子去咖啡館則是瑟拉撒家族也就是我本人表示不贊同的意思。由於我正式請求她當我的同伴一起吃下午茶,我是Omega,哪怕孩子也能禮儀性地充當我的伴護,這樣就不算上對下了。」佩兒女士當時自然帶著看不見的護衛同行,和初到首都的徐夜柏一樣不喜歡搞眾星捧月的派頭。
「總而言之,那孩子非常有禮貌地展現法雷那家成員風度陪我用餐,然後我們快走到終點時,她又請我剩下的路讓她自己走完,於是我們就在那裡分手了,我分派一個護衛暗中確定她平安返家。」佩兒女士發了個誇張表情符號。「才八歲?雖然我八歲時就可以獨立搭飛機往返各大城市,但我不會傻到落單遇到困難還不找大人幫忙。」
「我懂那是怎樣的家族教育風格了。」徐夜柏頭痛道。
「我和閨密講起這件事時,他們都勸我別再介入,否則那個小法雷那會過得更辛苦。一次還能當作路上偶遇的Omega同情心氾濫,干涉那孩子的生存之道,我又不能為她的人生負責。就像我說的,有考核人員暗中看著。後來我就拋諸腦後了,不同家族之間需要睜隻眼閉隻眼的事情太多了,不差這一件。」
瑞梅克被放養的程度更高,好像不能說這種做法絕對錯誤。輝鵲家貴公子本人親口承認喜歡自生自滅,天生實力就很變態,而徐夜柏不了解該名小法雷那天性,無法多加評判,他只知餓肚子還拒絕向大人求助肯定有問題,身上沒有通訊工具和一點搭車吃飯的現金更奇怪,應付小額消費的信用卡更不用想了,字面意義的身無分文。
除非那是個被虐待的孩子,無人在乎她的匱乏與安危。
真正的放養是像瑞梅克這種可以自己走路回家,十幾二十公里對小Alpha或擅長運動的健康Beta兒童還算輕鬆,不想徒步就求助以及在大人主動表態幫忙時欣然接受,更有可能是瑞梅克打算獨自偷溜去玩,那樣一來,落單原因還說得過去。
「法雷那家族的孩子經常發生這種情況?」徐夜柏又問。
「實情如那個小女孩所言,對他們來說司機失蹤自行返家只是小事,首都又不是蠻荒地帶--雖然蠻荒地帶有時候還比較安全。法雷那人預設靠自己處理生活中的各種障礙,求助是種非常羞恥的行為。一般小孩子也會不好意思,但程度與法雷那家不能比,除非是生病之類必須依靠專家解決的客觀問題,那就沒關係。」佩兒女士諷刺道:「如果你願意忍受家裡責備處罰和日後微妙的家族地位扣分,你也可以立刻在學校就請求師長幫忙。談不上有創意的手段,想訓練活生生的動物聽話,就得從小事與簡單指令著手,培養服從性。」
「妳的處理方式已經非常有智慧了,佩兒女士。」
「天曉得?我只知道孩子們會玩狩獵遊戲,首都或其他地方都有被選出來當獵物的倒楣鬼,尤其在上流社會,這是成人遊戲規則的預演,玩得好,你就能在確定性別前短暫地勝過家庭背景比你強大的同學,壓制同儕或者學會把握別惹火上身的界線,想獨善其身?你最好有足夠實力,投對胎也是實力的一種,不是靠爸靠媽,就是靠歷代祖先庇蔭。」
正式登記性別後,AO和Beta就是兩個世界了,徐夜柏聽出佩兒女士弦外之音。
「同意。換個話題,大家族AO的子嗣,容易在懷孕階段被人暗算嗎?」徐夜柏打出這句話後端起玉米鬚茶喝了一口,茶水涼得很快,瑞梅克買了壺杯保溫墊給他,徐夜柏偷懶沒使用。
「你是指關於費納爾先生的陰謀論?沒錯。瑞梅克小心翼翼護著你是正確做法,我也遭過偷襲,就是這麼常見。如果你想問席卡諾家族是否真會攻擊灰姑娘懷的孩子,我得說流言推測的壞事很有可能發生。」佩兒女士不假思索回答。
「了解,謝謝解惑。」徐夜柏點到為止,代孕同居生活讓他心裡有數,只是向佩兒女士再確認一次。
「直覺或有所依據都好,佩兒女士,你認為法雷那家族與『陰影』有關嗎?」徐夜柏會這麼問,部分原因是瑞梅克表面上說不以私人身分插手特定家族興亡,然而就好惡損益方面,情報局長傾向法雷那家族應該垮台,這是大趨勢,甚至毋須勞駕輝鵲家族額外出手,瑞梅克只需公事公辦就是十足鮮明的表態了。
瑞梅克曾提到代孕實驗動搖國本,又指稱法雷那家族叛國,兩者共同點就是「軍方勢力」,法雷那家族傑出成員幾乎都是先從軍後從政,校級不稀奇,歷代包含Beta在內總共出過五十幾名將軍,其中好幾個Alpha將領屢屢挑戰瑞梅克父親克密拉特國防參謀總長位置。
法雷那家族甚至連疑似Omega的孩子在正式性別分化前都會報名軍校少年班,這種深耕軍部的偏執作風使法雷那比起其他大家族更具備特殊威脅性,除了原有社會階級,軍中另有一套等級分明的人脈文化,直到退伍後仍持續有效,這些退役軍人則會分散至百工百業。
「『陰影』既然曾經找上我,我不認為它會放過法雷那,某種意味上,這個已經僵化的家族太好操弄了,還累積了一堆仇視家族的血緣成員。具體和什麼有關不得而知,除了明擺著的軍隊影響力,還有許多部分可以暗中操作,通婚、地方政策、城市建設等等。」佩兒女士談及「陰影」時總是無比審慎,諱莫如深。
「我們只能持續看熱鬧了,希望不會歹戲拖棚。」徐夜柏說完想起這兩天有點在意的備忘事項。「菲尼克斯最近出了什麼事嗎?感覺他安靜許多。」
徐夜柏對身邊異常訊號愈發草木皆兵,紅毛算是與代孕實驗微微相關的指標之一,肇因菲尼克斯這個Alpha狗鼻子亂伸,說不定哪天真被他嗅到不尋常線索。
「我警告他這陣子若去打擾你,就要將他曾讓一個Beta墮胎的事說出去。」
結果照樣不講道義直接爆料!徐夜柏有些哭笑不得。難怪新聞鬧得這麼大,紅毛異常沉默,原來是心虛。
佩兒女士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想讓大兒子和徐夜柏保持距離,這點徐夜柏樂見其成。
「合意性行為時,避孕工作應該是雙方都有責任,除非其中一邊搞小手段,更糟的是缺乏衛教常識,有機率發生的事本來就該特別小心。」徐夜柏雖不意外,卻沒直接斷定都是菲尼克斯的錯,避孕觀念不佳的Beta大有人在,但他以為Alpha才是更怕種子外流那邊。
按照瑞梅克說法,縱使對象是Beta,加加減減還是足以被同性拿來搞掉仕途和婚配機會的黑料,放棄後代意味著責任感薄弱兼扶養能力不佳,不過紅毛沒啥仕途可言,求偶部分貌似不太積極,總之隨便了。
「就算他想把那名Beta娶回家我也沒意見,反正好壞自己承擔,但他強調只是玩玩,最後選擇花錢消災。」佩兒女士長年用某種擺爛態度為大兒子避險,尤其忌諱他加入軍隊,這點讓徐夜柏印象深刻。
「假設和菲尼克斯發生關係的Beta成年有行為能力,和平協商解決取得共識,只能說是願打願挨,不想養就不生起碼不會擴大問題。」徐夜柏不管是否有個Beta曾對紅毛愛得要死要活或看上他的肉體財產,上床是一回事,生小孩又是另一回事,雖然不關徐夜柏的事。
當事人老媽都貢獻八卦了,徐夜柏總該捧場點評幾句。
「有同感。」佩兒女士口吻宛若評論別人家管不住下半身的死囝仔。
徐夜柏當然不能洩露瑞梅克給他的私人情報,他通篇只問法雷那不提凱爾,佩兒女士如何看不出問題出在法雷那家族上,比別人提早一天半天甚至一小時行動都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窗口。
「謝謝你,Ash,我工作上有些急事得臨時加班了。」都拿到暗示了怎能不立刻趨吉避凶?佩兒女士原本就叮囑手下團隊撤離涉及法雷那或為其代理操作資金的投資項目,現在她得盯緊他們撤得夠快!
「謝我什麼?我只是向妳打聽首都往事。」徐夜柏見佩兒女士果然沒錯過他丟出的細微訊息,嘴角微微揚起。
縱使能力極為有限,在法雷那家族崩塌過程中,徐夜柏樂得幫忙挪走幾塊底磚,讓那個家族垮得更華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