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上回)
「喀嚓!」萊娜莉驟然轉身,舉槍指向從她後方一聲不響突然接近的某個人;差點就這麼直接扣下扳機的手指冷靜地沒有半點顫抖。
「停!是我!」被槍指著面龐的那人眉眼間閃過一絲驚慌。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被我槍斃,就算你的怨言每一句都十分有理,也於事無補。」萊娜莉眼神冰冷地盯著雙手高舉作投降姿勢的組織成員。
「別這麼說嘛!既然都是為同一個組織效力,有點同事愛不行嗎?」瀏海長得近乎要遮住雙眼的對方賠笑道。
「我對組織成員之間的家家酒不感興趣。」
「我說妳啊,雖然是個戲法師,但性格卻意外地很死板呢。」
瀏海男子名叫澄春,別看他瀏海長得彷彿沒臉見人才故意不剪,其實他有一雙足以稱為寶石都不為過的眼睛,湛藍的美瞳即使在光線並不那麼充足的甬道內,也能散發出類似深色湖泊表面的幽藍波光,完全就是那些喜歡收藏漂亮眼球的變態有錢人心目中的熱門商品。
……只可惜,撇開那雙眼睛不談,除了「爛」之外,萊娜莉對他這個人的言行舉止沒有其他更好的評價。
「是又怎樣?誰規定戲法師一定要幽默風趣的?」性格開朗的類型雖然不是沒有,但基本上鳳毛麟角,搞不好取得這座宅邸的貴賓身分還比遇到一個開朗戲法師更容易些;而且依照萊娜莉本身的認知,多數從事娛樂人心這個行業的傢伙或多或少都有點抑鬱傾向,就彷彿在燃燒自己的幽默感與生命力去討觀眾開心那樣。
非常不值得。
所以萊娜莉目前幾乎沒再繼續為了賺錢而勉強自己去娛樂他人……雖說像現在這樣為了組織奔波勞碌其實也好不到哪去,但好歹可以決定自己是否要向對方綻放笑容。
「欸?明明當初加入組織時笑得那麼燦爛,難道都是裝出來的嗎?還是說妳屬於那種心情不好就會全盤否認過去一切的類型?」
「說正事吧!你來這裡做什麼?」和自己所厭惡的人交談,多說一個字都是種對自己的不尊重……因此萊娜莉選擇無視提問的內容,直接確認對方的來意。
澄春算是組織裡直接隸屬於創始元老的幹部,既然此時此刻出現在萊娜莉面前,就意味著一件事:元老並不相信萊娜莉的忠誠,所以才會派親信監視她。
「組織要的東西,老屁股有點急了。」
「不意外。」畢竟不用做事的人總會覺得等待是一種很漫長的折磨,然而即便如此,那些人也不曾紆尊降貴地把爛屁股離開位子,花點時間去瞭解第一線人員可能碰上什麼難題。
「哼。」澄春以鼻音哼笑一聲,並把手伸向萊娜莉。
「幹嘛?討打啊?」
「東西呢?」
「什麼東西?」
「當然是那個殺人音螺。」
「那東西叫作『聲螺』。」
「叫什麼都隨便,知道在講啥就好。」
「沒有。」萊娜莉兩手一攤。
「嗄?什麼沒有?」
「話講不好就算了,就連聽力也有問題嗎?」萊娜莉鄙夷地應道。
「少跟我耍嘴皮子,我明明看到妳把東西帶離貴賓室了。」
「哦?你就那麼篤定真的看到我拿走,而不是幻覺嗎?」說實在的,被藍毛妹擺了一道後,萊娜莉現在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當然。別懷疑我的能耐。」澄春指指他的那雙眼睛。「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哦?是那雙眼睛的特殊能力嗎?還是……算了,反正不重要。
「碎掉了。」
「嗄?」
「碎掉就是碎掉了。不可抗力的事,再怎麼把睜大眼睛看我都沒用。」
不想再浪費時間解釋清楚的萊娜莉說完便走過澄春身旁,往貴賓室的反方向移動。
「喂!妳要去哪?」
「離開這個鬼地方。」
「在沒拿到音樂螺的情況下?」
「『聲螺』。都已經被敲碎了,你還想怎樣?撿碎片回去交差?」
(待續-預計下週五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