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粉色溫柔的中長髮,髮梢微微捧著精緻五官,恰到好處的線條,勾勒那不可一世的驕傲鐵灰雙眼,若非那副表情過於自豪而張狂,甚至這保持體態的該是個女巫而非男巫,雷吉•佩傑很肯定自己會嘗試要個電話。就算是敵人。
「收起齷齪的眼神沒魔法也做得到吧。」
「哈哈,真好笑,巫師,我頭還痛著,難保我不會報復你。」
艾洛特•埃弗斯好好回敬某人早先的無禮,雷吉語氣意外沒甚麼不滿,僅離開岩壁,俐落的拉整黑夾克。你該回來了,兄弟。深色的眼睛緩緩瞄向還在金庫內的弟弟,然而對象並非此刻的「丹尼爾•佩傑」。
「就你們這種防備,這種貨色,只是負責跑腿吧,勸你們在我……」
「絲尼樂和霍斯等會就會帶正氣師過來!勸你們趁早投降,場面不用太難看!沒人需要真的受傷!」
森•克拉特克才剛開始「教育」,焦慮的穗勒斯•獾倏地打岔,惹得雷文克勞五年級級長對同事很頭痛,即便這人選是自己帶的。白皙手指抵著額,忍住嘆息。
「穗勒斯,我負責說話,你記憶力肯定能維持超過一小時。」
「喔!抱歉、森,但他們有三個人,如果真的打起來……」
「梅林在世肯定會唾棄,你是在敵人面前示弱?真打起來也會是我們占上風,笨獾,一個爆竹兩個巫師,一個新生,一個我那不怎樣的同學。」
輕拍一自覺做錯就駝背的笨同事,燦金的美洲花椒木魔杖尖端輕刺小麥色,森抬起朋友兼同事的下巴,鐵灰色不帶笑意的凝視黃銅色。
(給我冷靜,穗勒斯•獾。)
(抱歉……森……)
與表態不同,森從未真正放鬆警惕,更別提小瞧面對的任何敵人,正如……
沒拿魔杖的白皙彈響指,剛擊發的掌心雷瞬間吐出鮮豔軟糖,飛快的擦彈赫夫帕夫五年級級長磨舊的皮鞋。
「超過射程你是想打誰的小腿或腳趾,爆竹。」
「總得試試嘛——美人——」
雷吉沒被變形咒震懾,更不介意那變得過於銳利的眼神,如常痞氣把玩袖珍型手槍。彼此對著視線,不是有勇無謀的大白癡,就是早有準備。
「Fumos!笨蛋別和森對上視線!丹尼爾你也快回來!」
視線接觸在許多咒語,特別是黑魔法與變形咒是基本規則,艾洛特搶在那惡名昭彰的變形咒天才動真格前趕緊防備,然而這積極預防卻換來略顯諷刺的輕笑。
「我要做早在礦車上『教育』你們,特別是你,艾洛特。拿來吧,丹尼爾,你早發現沒『盜賊覆沒』解咒瀑布,當軌道越深地底,你詫異瞄過上端一眼,就想過我在車上不是?」
這倒是。丹尼爾半側身凝視霍格華茲學校的前輩,巧克力色能從鐵灰眼底看出一絲「勸」,要求此刻最接近長老魔杖的人別做出傻事。
普遍古靈閣金庫並不用當事人前往,然而古老,機密程度高,在如此地底……正因為特地採專門妖精領路,人面獅身獸看守,基本該通過「防賊瀑布」,一種天然成形的魔力解咒水,僅存在古靈閣巫師銀行地底,正確應該說,最初銀行選在這裡建立就是因為這種特殊的現象。
雖然對於較先進的魔咒或特殊加工魔器幾乎不起作用,例如:無形伸展咒或隱形斗篷等,但在古老魔法能影響的範圍已足夠堪用,而妖精們從未將這個秘密說出去,特別是他們自歷史判定無法信任的巫師群體。
在巫師的「允許」下,妖精們自顧自守著秘密運營著古靈閣巫師銀行,成為魔法世界經濟的守護者。
隨時間流逝,古靈閣巫師銀行善用解咒流水改為一道防衛機制,不只洗去控制類魔咒、卸除魔法偽裝,還能毀滅礦車,殺死冒名入侵者。
當然僅僅「洗淨」能單獨啟用,除非曾嚴正要求鑰匙持有者在時不能使用。這非常有可能,以白長髮巫師那群人的調性……
「是前輩你們想避免被『瀑布』澆淋才特意等我們來吧,同時避免對妖精的奪魂咒被解除,要完整進未知金庫最好按兵不動。」
紅褐捲髮巫師大聲說道,扯動嘴角,似笑非笑,是在前往金庫的行徑軌道與守衛震懾過,然而也料到說不定要避開的麻煩仍緊跟著。
沒在霍格華茲就攔著對彼此最好,擒賊先擒王,該說不愧是森前輩嗎?還是我們某種層面思想很像……最好別。
大概很之前就故意放著我行動吧,不過我也沒真的特別隱藏目的就是,特別是上次森代課的「變形咒課程」。
「說來,奪魂咒是三大不赦咒吧,森前輩,你想進阿茲卡班?課堂上你還特地勸我們別這樣做呢,真是壞榜樣。」
「哈!這可是霍格華茲學生的特別值勤,魔法部正氣師從不計較,尤其我可是級長,最棒的那一位。現在把長老魔杖拿來吧,該回去了,丹尼爾。」
「咦?丹尼爾和黑巫師不同夥嗎?太好了!那走吧!走吧!回霍格華茲!」
穗勒斯來回看著學弟和朋友的對話,倏地笑顏嶄露,很高興少一位霍格華茲學生變壞,卻不知丹尼爾與森複雜的心思。
(我和森•克拉特克根本沒套好,但他希望給我不被追究的機會。)
(直接照做,丹尼爾•佩傑,我有不好的預感。)
短暫靜謐的視線交流,淺梔子色一把捉起長老魔杖拋向雷文克勞五年級級長,艾洛特•埃弗斯倏地高舉消失櫃握柄的接骨木魔杖,隨即想阻止卻對上威力大如砲彈的除械咒,只能改緊急施展全面防護咒,仍在護盾炸裂過程差點被同學的魔力爆走殺死!
「記憶障礙了!爆竹快做點甚麼阻止你弟!」
拖著幾乎骨折的手臂,艾洛特命令早退到安全距離的雷吉•佩傑,對方僅不疾不徐,慢悠悠地走到同行巫師掉落的魔杖前。
同時森張開五指,白皙正要握住長老魔杖,一道霓虹紫光纏繞杖身,飛快將其拉遠,蛇行甩動靈活迴避美洲花椒木魔杖的「補救」,精準回到淺梔子色掌中。
「嘖!」
森•克拉特克咋舌,對上不懷好意的……丹尼爾•佩傑,雙手正握著截然不同的魔杖,一根是幾乎整個巫師界追逐的最強魔杖,另一根宛如被冰封,霜寒中藏著深淵。森知道這並非丹尼爾原本的葡萄藤木魔杖。一名巫師同時被兩根魔杖認可嗎?兩個人格……卡珊卓•沃雷曾在校園的謠傳和艾洛特•埃弗斯剛才的話語似乎都證實這部分……
總特意打理的黃褐色英式Quiff沾附粉塵又凌亂,然而艾洛特不介意,剎時舒緩的吐息,藍眼喜孜孜地彎起,比起放心「救星」登場更像是對視野中的存在著迷,態度顯得屈從。鐵灰並沒有錯過同學的反應。
肯定的,有兩個「丹尼爾•佩傑」,而這傢伙絕非一般來歷。
森•克拉特克懷疑丹尼爾並非雙人格這麼簡單,眼前的人完全有不同等的資質技巧,甚至魔力存量,很可能平時都靠約束咒壓抑避開偵測。如果魔力量比我高的話……變形咒成敗雙方現有魔力量是關鍵,然而巫師的魔力總量很大程度受天生決定,後天則得靠著豐富魔法知識、熟稔施咒技巧並藉由「魔杖」增幅達到成長,這絕非簡單的歷程,因此巫師們總更容易追逐「最強魔杖」或各種特殊魔器。當然匹配不上導致的反噬也層出不窮。
「你好像說過要玩場遊戲對吧,好阿,來玩吧,前輩。」
應和櫻粉髮色雷文克勞級長的猜想,紅捲髮新生巫師態度截然不同,有著星辰陰暗面光彩的魔杖揮出,金庫深水的石階朝目標蜂擁而上,破水而出的石塊飛旋急速逼近,金黃魔杖散發電光迴旋橫掃,石塊瞬間變為大量苜蓿芽,柔軟的綠白壟罩。
「Ventus! Flipendo!」
颶風咒輕易吹開障礙,瞬間一道身影靈活擺盪而來,森反射想變形對方卻發現不起作用,乾脆朝地板施展擊退咒拉開彼此的距離。果然天生魔力量比我高阿……可惡。
轟燃巨響,紅捲髮巫師不知何時戴上,帶鋼刺的龍皮手套狠狠把岩地擊出坑洞,如果剛才打在肉體上,即便是天生更堅韌的巫師體質都不一定扛得住。
交感神經分泌腎上腺素,縮短反應時間,或許降低更高階的腦功能,但對捕捉戰況發展特別有用,森俐落偏頭避開噴濺的利石,鐵灰與杏仁狀瞳孔對上,「丹尼爾」眼色逐漸灼亮泛紅,嘴邊揚起狩獵者的笑意。
力量藥水和替換咒嗎?
這傢伙完全不能稱為新生……即便從不因年齡小瞧對手,但這有些超乎常理。森很肯定對方受過「不正常」的魔法教育,不然就是當今魔法世界最難以啟齒的真相,巫師血脈終究影響深遠。無論哪種,這傢伙都是為今天而生的吧。
這次要全身而退大概不容易。
森意識到彼此的差距,但輕易言棄從非個人作風。指揮般,櫻粉色髮絲的巫師抬起手臂,順勢讓碎塵凝聚成沙蛇試圖捆住紅捲髮巫師並硬化,但霜凍魔杖速度快些,石化的蛇崩解成九隻黑貓,如同馬塔戈惡毒凶狠的撲擊,而「主人」再次揮出致命的拳頭。
旁觀者看來雙方你來我往的戰法,似乎都在縝密計算魔力的消耗程度。
森•克拉特克身手矯健,移動靈活,接連閃過各種攻勢,場面卻說不上有利,特別是穗勒斯注意到朋友沒過往的游刃有餘。似乎從最開始就在戒備甚麼,無法出全力。
丹尼爾•佩傑則靠著魔藥為主,驅動魔偶輔助,此刻更佔上風,好幾度差點直接把櫻粉髮巫師打斷骨。
「森!」
情況很不對勁!穗勒斯無法忽視朋友施咒間奇怪的遲疑。森一直是我們之間最厲害、最聰明的,所以絕不可能會輸,可是……拿手的人體變形咒卻像被封印了一般。
不管了!秋楓紅頭髮的巫師握緊專屬魔杖就想直衝往戰況幫忙。
「你在看哪邊,巫師。」
火光乍現,槍械連環擊發,被妨礙協助朋友的穗勒斯•獾怒的咬緊牙,這次不顧對方是爆竹,不遲疑,冷杉木猛地一揮,吼出「Confringo」爆破詛咒癲狂連著子彈轟向槍手。
「Finite Incantatem.」
石貓群中傳來冷漠念咒,通用破解咒消除爆炸的餘波,煙霧散去,瘦高的爆竹毫髮無傷,雷吉嘲諷大笑。
「時機正好,丹尼爾,你果然是我們家最聰明的小孩。」
對「哥哥」的讚賞反應冷淡,巧克力色僅細微瞄向地上艾洛特遺落的魔杖,深色倏地張大,笑容僵著,似乎驚喜又不敢置信,深茶色的手微微顫抖著接近……
「別開玩笑了……」
即便是同夥的艾洛特也像森和穗勒斯那樣訝異,雷吉拾起魔杖既沒走火也沒被排斥,反倒很輕易地讓其尖端散發不祥的幽綠。
「品味真差。」
「拜託——黑巫師標準配置可不能少……Avada Kedavra!」
沒過多緩衝,雷吉•佩傑毫不猶豫憑藉過去的練習,精準念出期待已久的咒語,襲向那些總自視甚高,自以為天生獨特的巫師。
高階的殺戮詛咒,需要高超技巧,足夠資深的魔法資質,強烈不動搖的殺意,一個曾經爆竹能否施展好,當記憶中的身影重疊,這一切早不是重點。
永遠,永遠不願再看到誰在面前自如此刺眼的綠光中殞落……
「穗勒斯!」
金黃的美洲花椒木魔杖刺向地面,堅硬的岩地剎時如浪波動,高高聳起,擋住致命的不赦咒之首,但這情急的反射行為幾乎宣告自己「死刑」。過往那天的墜落歷歷在目,無論是開學夜還是此刻,創傷都讓自己失去理智吧。
魔力輸出太多了……
「破綻,遊戲結束,前輩。」
長老魔杖幾乎同時刺中心窩,沒任何華麗的光芒,沒任何戲劇化特效,無聲寧靜的,但甜蜜粉色逐漸退去,漆黑無光取而代之,白皙精緻的面容似乎有些不同,髮絲垂滑過的嘴角似乎有道不尋常的記號,是看著非常蜿蜒蔓延,非常扭曲的……
「森!」
「快離開!難道你也想失去魔法嗎,笨獾!」
穗勒斯•獾趕緊挺過把自己震倒的爆破,難掩焦慮想趕到朋友身邊,卻被森•克拉特克喝止。
「回霍格華茲前別相信任何人!快滾!」
失去變形師能力,森知道丹尼爾根本不需要如此近距離就能破壞施咒能力,但很確定朋友還在範圍外,當紅捲髮巫師邁步,反射抽出蝴蝶刀朝對方刺去。
「Expelliarmus!」
卻被曾經爆竹的除械咒制止。還真羞辱人,渾蛋。
「我的時機也很好吧,兄弟。」
「你認為我躲不過?」
「又嚴肅了,我就想回報你的恩情,丹尼爾——」
這些閒話家常此刻聽著特別刺耳,黃銅色最後不安地凝視朋友的鐵灰雙眼,穗勒斯知道自己現在沒甚麼能做的,正氣師的支援明顯被耽擱,森又被……秋楓紅頭髮的巫師只能聽話的離開。
快節奏的步伐,劇烈的心跳,都無法掩蓋成為巫師的爆竹嘲笑,龐分瀏海無法遮住的表情特別不甘心。
「很有勇氣,美人,就算你毀容過,還是很美。」
「讓人永恆沉默可不一定需要魔法。」
「真剽悍,我就喜歡這款,我們帶上他好不好,丹尼爾。」
雷吉•佩傑饒有興致端詳和初次見面有所差異的森•克拉特克,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但那明顯攻擊性的態度打斷回想。
「他派不上用場,教父討厭遲到。」
你說得算。雷吉往常肯定會解決目擊證人,或至少打昏,但這粉色……現在的黑髮美胚子就算沒魔法似乎也很能打,魔咒沒施好還會被反擊,最好保持距離的算了。剛才擊掉刀不過是運氣,如果這傢伙較真,丹尼爾也不介入,那結果可難說。深茶色的手乾脆地拾走金黃魔杖,跟上一說完話就離去的弟弟。
還處在震驚中的艾洛特•埃弗斯,直直多愣了五秒,才負傷跟著兩人離開。
聽著備用礦車喀喀逐漸加速,最後化為一端尖銳嘯聲,森大字形躺臥在地,他凝視岩窟一側,垂形的尖銳鐘乳石與向上堆成的石筍,兩者逼近幾乎成石柱。可能的交會阿。接著闔上雙眼。
「預言還是成真了……」
呢喃著,對失去施咒能力沒太多遺憾,但對魔法世界的後續很是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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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從非無中生有,而是循著規則發展。
即便巫師最習慣也最天然的作法是無視邏輯,讓異想天開完成「工作」,然而讓麻瓜的學識介入,魔法從視為「限制」中突破,找回另一種本就存在,更廣,更完整的能力,古魔法。
對這感興趣的好閱覽者,感謝觀看,預祝愉快。
願好能量體保持珍貴的身心健康。
祝福好魔法覺醒開發組和好旅行者愉快健康,一切安好,願專屬的魔法心火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