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上回)
「噹!」在空中飛旋了好幾圈後驟然掉落地面的短刀如自崖邊墜落的無助生靈,細碎的噹啷聲聽在耳裡不知怎麼帶有些許哀戚,看起來就像持刀人那般無助。
再度逼至藍毛妹面前的刀鋒此回改為削切,自左頰側斜斜劃向其右眼。
「啪!」失去防身武器的藍毛妹再度彈指,瞬間所產生的氣壓籠罩住她的周遭,萊娜莉剛因驟然變化的氣壓感到耳鳴的下個心跳,她即將踏出去的地面卻以比之前更誇張的方式斷開,似乎被以環狀方式整個切斷的甬道整個往下沉了約莫半條腿的距離,萊娜莉的腳步也因此隨著甬道傾斜而險些跌倒。
空氣壓力夠大時,能以充滿戲劇性的方式對物體造成破壞,舉凡近年來已逐漸投入武裝的空氣砲或利用壓力壓扁空罐的表演都屬於這方面的運用;有本事操控氣壓或氣流的藍毛妹能做到以高壓方式破壞建築物,大概也是基於類似的原理。
原理雖然聽起來簡單,但這件事本身並不簡單。
使用好幾架器械都不一定能辦到的事,僅憑一個彈指就輕鬆達成……這種比戲法還誇張的事根本就是魔法,不然就是幻覺。
另一方面,既然都已經能做到那麼誇張的事,以那個能力捏死萊娜莉不就是彈指之間的事嗎?即便那是必須花費一定時間才能發動的能力,剛才決定施放對象時,選擇作用在萊娜莉身上不就能解決現在的威脅了?
藍毛妹,是無論如何都不打算殺人的那種類型嗎?又或者她在使用這項能力上有什麼不能施加在生物上的限制?
藍毛妹行為中費人疑猜的部分讓萊娜莉感到有些異樣,但即便一時之間摸不著頭緒,既然沒有被對方的攻擊撂倒,萊娜莉要做的事依然不變。
「喀!」萊娜莉動作敏捷地以一個助跑跨越藍毛妹方才所製造出的甬道斷面,思緒飛轉之際,刀鋒已再度往藍毛妹右眼送去。
以攻為守,持續進逼……
本該是這樣沒錯,然而長久以來將這個信條奉行不渝的萊娜莉卻在刀刃即將刺入藍毛妹眼睛前驟然停手,取而代之的是從外側口袋取出表演用的槍,往自己的太陽穴扣下扳機。
「碰!」
表演用的槍,最大的特色不外乎兩者:色彩繽紛、槍聲響亮。
……此外還有一項或許就連多數戲法師都不曉得的特點:雖是表演之用的道具,打在腦袋上的感覺依舊不是開玩笑的。
於頭側驟然爆開的痛楚,就像是有人猛然拿紙扇往自己腦袋猛敲一頓;威力雖不至於讓自己的頭顱被噴射而出的牌整個打歪或誇張地開出一個窟窿,但倒是痛得足夠把自己從幻覺中打醒。
簡單粗暴但又好用的解除幻覺方法。
「哼……」
揉著自己太陽穴再度睜眼的萊娜莉,面前的事物已不再是藍毛妹,而是通往貴賓室的門;方才感覺被對方彈指斷開的甬道,別說是斷裂了,就連表面都絲毫不見裂紋。
果不其然,彈指後建築物斷裂這種事,是假的。
方才跨越「自己以為是斷面」之處所產生的異樣感,就是甬道實際上並未斷裂的線索;不過明明沒有奏樂,為什麼自己會陷入這樣的幻覺之中?藍毛妹是在哪個時間點對萊娜莉的感知動了手腳?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藍毛妹此刻人在哪裡?
(待續-預計下週五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