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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巨星沒有理會美國博仔的挑戰,而是往二樓看台邊緣跑去,然後爬上圍欄躍下一樓,筆直的衝向舞台,查看波利的傷勢。不知怎地,巨星覺得這一段路程好長,長得能讓他把有關波利的回憶在腦海裡播放數次。他將面朝地板的波利扶起,讓波利坐起身。這一摔讓波利摔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看得巨星心痛不已。儘管身負重傷,波利卻還保有一絲氣息,但波利的意識卻不是自己的,她勉強睜著瘀血紅腫的眼看著巨星,虛弱的說:「小鵬……,是不是碰上麻煩了?我的臉好痛……」
波利又把自己當作是「金燕子」了。
巨星心疼的將波利擁入懷中,一邊不停的掉淚,一邊安慰道:「燕姊姊別擔心,妳還是一樣漂亮。有我『天下第一劍俠』在這裡,不需要害怕什麼麻煩!」
「小鵬……」波利的眼皮感覺越來越沉重,但波利還不願闔上眼皮,她又說了:「燕姊姊很對不起你,明明小時候大家這麼要好,後來卻對你不聞不問……」
突然,巨星開始分不清波利究竟是對「金燕子」的劇情入戲太深,還是假借金燕子之名,對巨星說出藏在心裡的話?但不管怎麼樣,這句道歉都讓巨星愈發鼻酸,但波利說的還不止這些。
「看到你依然鼓起勇氣挺身而出,對抗惡勢力,我很感動。因為這麼久不見了,你都沒變,你還是以前那個善良又勇敢的……小鵬。」
「要做……『天下第一劍俠』……就要記住你原本的樣子……」
波利說完最後一句話就陷入沉睡,不論巨星怎麼搖晃都晃不醒她。她的字字句句聽在巨星耳裡就像是金燕子對師弟蕭鵬的肺腑之言,卻又讓巨星覺得彷彿聽到了波利對自己說的真心話。這些話在巨星心裡掀起了從未有過的巨大漣漪,現在的巨星雖然悲恨難平,卻又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這股力量將巨星面對美國博仔的恐懼感全都沖散了,因此就算表面上的美國博仔佔盡優勢,巨星卻也不再害怕了。
這或許也算是「月圓」的效果之一了。「月圓」增強了巨星的感官,讓巨星對波利的遭遇產生了比以往更加強烈的情緒,激發了巨星的腎上腺素,壓榨出巨星潛藏的潛能。
至於注射了較多「月圓」的美國博仔呢?他的感官敏銳度在巨星之上,甚至讓他能夠輕易觀測到人身周圍發散的「氣場」。他正在二樓看台上看著巨星,並且被巨星氣場的轉變震懾,他從來也沒想過,區區違禁藥品竟能間接開發施用者的潛能!
然而不管這兩人的感官能力或氣場孰強孰弱,他們終須一戰,要為這一切的風波劃下句點。因此,美國博仔從二樓看台躍下,一直等到巨星在波利的額頭上獻上輕輕一吻,並將波利重新安置後,站起身來和美國博仔怒目對視。
兩人只是互相凝視,沒有說話,但彼此發散的氣場卻已在兩人之間激烈對撞,撞得地動山搖、鬼哭神號!
就算只是旁觀也能感覺得到,現在僅只是山雨欲來前的寧靜,接下來定會發生一場激烈無比的惡戰!只可惜一開始的與會嘉賓老早就跑光了,沒人親眼見證到這一場史詩級的對決……
突然,兩人很有默契的在同一時間箭步衝出,只是他們的第一腳還未踏上地面,兩人就一起消失了,之後就僅能從聲音辨別出他們的動向,但順著聲音的位置看去,卻只能看見兩人在上一瞬留下的殘影,不過一眨眼,殘影就又消失了,緊接著他們的聲音又會出現在其他地方,若要用肉眼捕捉他們的每個動作,恐怕只能像他們一樣,朝自己注射「月圓」了。
兩人在鐵皮廠房裡的每個空間都戰了一遍,將本就一片凌亂的鐵皮廠房搞得更加杯盤狼藉,卻仍是勢均力敵,兩人都未顯露疲態。只是相較於美國博仔的肆無忌憚,巨星在這空間裡卻仍有自己想守護的東西—波利,所以每當兩人戰至舞台邊時,巨星都會刻意調轉位置,以肉身擋在昏迷的波利之前,以確保波利不受美國博仔攻勢的波及。
只可惜這件事似乎被美國博仔察覺到,並且深知可以利用這點突破巨星的防禦。因此趁著巨星還分神顧慮波利的同時,美國博仔消失在巨星眼前,不再對巨星發動攻勢。巨星也因此跟丟了美國博仔的蹤影,現在的他完全的暴露於毫無遮掩的舞台上,一臉茫然的環視鐵皮廠房,著急著要找出美國博仔的身影,但他並沒有感知到任何人的氣息,也沒聞到美國博仔流出的血的氣味,只感覺到身後的空氣正被以極高速度割裂。一支手臂般長的碎玻璃,銳角正朝著巨星的脖子筆直飛過來,巨星趕緊轉身面向玻璃,一掌將玻璃拍往牆面。玻璃撞上牆面後碎裂如細沙,呈粉末狀匯積在牆角。
這之後朝著巨星飛來的還有酒瓶、椅子、桌子一類的雜物,甚至還有先前被巨星打倒的金蟒蛇幫幫眾和拳擊手們昏迷的肉身,都讓巨星疲於奔命,幸好這些都沒傷及波利分毫,只是巨星卻也因此無法專注於尋找美國博仔,因為這些從各個不同角落飛來的東西實在令巨星手忙腳亂。
直到鐵旁廠房裡的東西幾乎全扔到巨星身邊了,美國博仔這才重新出現在巨星面前,他緊緊的跟在一塊飛往巨星的門板之後,朝著巨星撲了過來。巨星知道美國博仔已無計可施了,於是抓準時機,一拳貫穿門板,打在美國博仔的鼻樑上。雖然美國博仔的速度依然很快,讓他抓住巨星的手腕,但是巨星這一拳仍紮實的將美國博仔的鼻樑打斷。被打得頭向後仰的美國博仔,甩出一排從鼻孔裡流出的血珠後仰倒在地。
結束了嗎?巨星贏了?
不,美國博仔並沒有因此而被擊倒。他不僅還能從地上站起來,而且他還在笑,像是勝券在握一般。
「久等了,我找這東西找太久了!」
美國博仔指向巨星伸出的拳,上面不知何時已被插上一支針筒,推桿已被推至底部,針筒裡仍殘留著一些透明狀的藥劑。
巨星將針筒抽出,厲聲問道:「這又是什麼東西?」
但是才剛問完,巨星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身體也漸漸乏力,原本不論怎麼摔、怎麼撞都不覺得痛的金剛不壞之身,此刻開始泛起片片瘀青和灼熱的痛感,讓巨星痛苦的哀嚎不已,而原本如猛獸般的嗓音也恢復原狀,但或許是因為剛才吼叫過度,因此沙啞許多。
巨星隱約感覺到,原本自己體內蘊含的能量,正飄散在空氣中,和空氣一起化為虛無,之後,巨星的感官也不再敏銳,就連原本還能聽個清楚的波利的心跳聲,都漸漸淡出自己的聽覺。
「感覺到了嗎?」美國博仔痛得摀鼻,卻仍然笑著:「這是在鍾雲山大鬧過後,我另外準備的『解毒針』,比起鎮靜劑那種破東西有用多了!」
巨星抱著全身,痛得哀嚎倒地,甚至差點就要痛暈了過去,但是美國博仔卻在這時雙手揪起巨星的衣領,將巨星從地上拉起來。看著美國博仔那雙翻白的眼、凹陷的鼻樑,和斷了幾根的暴牙,巨星實在憤怒難耐,這個西洋拳高手居然使詐,用如此狠毒的暗器讓自己武功盡失,但現在的他除了在美國博仔臉上吐口痰外,什麼也做不了。
不過既然有這個機會,那也別浪費了,就算只能吐口痰巨星也還是得做,所以巨星吐了,吐了口泛血絲的濃稠黃痰在美國博仔臉上。想不到美國博仔竟因為這個緣故而愣住了,直到這口痰順著美國博仔的輪廓緩緩爬落,在下巴拖出長長的一道勾芡,最後滴落在地板上,美國博仔才有所動作。他衝著巨星發出驚天動地的吼聲,讓巨星的耳朵痛得發出尖銳的鳴聲,接著嘴裡一邊不停重複著「你去死、你去死」,一邊帶著巨星,直往廠房的鐵捲門撞了過去。
這一撞可是使出了美國博仔渾身的力氣,不僅讓巨星徹底痛得昏死過去,也把鐵捲門撞出一個大洞。被拋出廠房外的巨星,終於得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稍稍恢復了意識,但是渾身上下的不適感仍讓他痛苦的無法動彈。
恍惚間,巨星彷彿聽到了聖騎士的聲音……
「就是他!」
聖騎士指著鐵捲門被開出的洞,洞裡有個一臉洋人面孔、身著破爛西裝,且渾身是傷的人,緩緩的從鐵捲門的洞裡鑽出。
雖然廠房裡發生什麼聖騎士並不知道,但這個結局卻是聖騎士早就猜到的,所以在和巨星分道揚鑣之後,聖騎士就咬著牙,穿出了埋伏著流浪狗的小徑,拖著疲憊和佈滿咬痕的身軀,找到附近的派出所報案。令聖騎士感到意外的是美國博仔,想不到結拜兄弟竟有這能耐將他折騰的如此狼狽,讓聖騎士不禁在心裡為巨星發出讚嘆!
走出鐵皮廠房的美國博仔,對那些正包圍著自己的警察可是一點也不畏懼。他是拳擊高手,還有「月圓」加持,說不定連子彈都接得住!
「趴下!」
警察的命令聲沒讓美國博仔懾服,反倒又激起了心中的怒火,他仰天放聲狂吼,就要朝著警察的方向衝過去,但突發的一聲槍響卻硬是蓋過美國博仔的吼聲。聽到槍響,美國博仔順著槍響聲發出的位置,把子彈的蹤影看得一清二楚,卻在自己的手就要接住子彈的同時,警車車頂上的閃光正好閃過自己的眼睛。受月圓藥性影響而增強感官的美國博仔,只覺得這光線讓自己的眼球刺痛又灼熱,因此分神遮擋視線,子彈也因此成功貫入美國博仔的大腿,美國博仔中彈的腿因此使不出力,只得單膝跪在地上。
但自恃武藝過人的美國博仔卻不願就此屈服,仍用單腳硬是撐起身子。
「趴下!」
槍口轉而對準美國博仔的另一腿。美國博仔又是一聲不服輸的怒吼之後,槍聲再度響起,雙腿都被打中了的美國博仔仍不屈服,卻也莫可奈何了,只能在地上不甘願的一邊叫嚷、一邊打滾。而為了讓美國博仔徹底屈服並且順利上銬,警察又再多開了幾槍,這才讓貨櫃場旁的這塊土地回復寧靜……
2
三天過去,身負重傷的巨星才醒過來,他全身上下幾乎纏滿了繃帶,幾處關節也包上石膏,一看到病床旁的聖騎士,便急著追問那天自己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聖騎士也如實告知,不過他更好奇巨星怎麼有辦法將美國博仔打成重傷?巨星這才說被注射「滅絕失態」後的波利功勞比較大,也說了聖騎士太早走實在可惜,因為自己在注射了月圓之後,的確嚐到了圓夢的滋味,那時候的自己真的就神勇的像是「國際武打巨星」一般!
「賢弟你別因此而依賴那種東西啊!那可不是什麼正道,唯有認真修練……」
「師父呢?師父知道這些事了嗎?」巨星二話不說,直接打斷聖騎士,以免他就這樣說個不停。
聖騎士卻突然臉色一沉,神情黯淡的搖頭說:「師父還不知道。」
巨星朝著病房門外瞄了一眼,趁著沒有醫護人員在場,巨星提出這樣的意見:「那你去推張輪椅過來,我們去找師父……」
「不用找了。」聖騎士冷冷地說:「師父離開垃圾場了……」
原來巨星昏迷的這幾天,聖騎士就曾親自去向師父報告這個好消息,但當他回到垃圾場裡的鐵山下那間貨櫃後,卻什麼人也沒見著,聖騎士甚至在那等到晚上,也沒等到師父。最後他乾脆就在兄弟倆睡過的那張床墊上度過一晚,但到了第二天天亮,師父依然沒有回來。
「本騎士後來遇到丐幫的人,就問了他們,他們說師父好像因為怕金蟒蛇幫找上門,所以離開了,但他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那……波利呢?她沒事吧?」聽到師父失蹤的消息,巨星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因此極便說的是波利,口氣也顯得有些失落。
「波利女士的身體好的很,但……」
但是,波利還在沉睡,醒來的是「金燕子」。
波利起的比巨星還早一些,但貨櫃場的事情已過了三天,「滅絕失態」的藥性卻仍未退卻,仍讓波利保持著金燕子的意識,甚至還因此在醫院裡大鬧了一陣,直到聖騎士讓波利看了昏迷的巨星,告訴她這裡沒有壞人,這裡的人都是來救蕭鵬的,「金燕子」才冷靜下來。在巨星醒來的此刻,波利正在自己的病房裡睡得香甜。
「怎麼會這樣?這個藥效也持續太久了吧!」巨星不解的問:「醫生有說什麼嗎?」
有的,醫生說波利的血液裡有多種不同的毒品反應,想來必是長期服用毒品造成的,醫院裡也有波利多次前來打「解毒針」的紀錄,說是為了戒毒,但其實是為了降低對毒品的抗藥性,讓自己施用毒品時能夠再次嚐到第一次的欣快感。因此醫生說,等波利出院後必須進勒戒所接受戒癮治療,如果這都沒辦法恢復波利的精神狀況,那就必須將波利送進精神病院了……
至於美國博仔則在筆錄中提及,波利是和金蟒蛇幫買毒品的老顧客,不僅為了吸毒而省吃儉用,如若沒錢購買毒品,還會和金蟒蛇幫的人商議以肉償的方式來完成交易。這次會替金蟒蛇幫試用新開發的「滅絕失態」,也是因為被免費的毒品誘惑所致,只是沒想到卻在被丟包至垃圾場時,遇上了兒時玩伴,進而引發後續一連串的事件……
「賢弟啊……聽老哥一句,波利女士很漂亮沒錯,但她的操守卻有問題……」
巨星的視線越過聖騎士看著窗外,對聖騎士的話癆充耳不聞。他的心裡正想著,究竟該怎麼樣對波利比較好?是讓波利保持著「金燕子」的狀態,健健康康的活著,還是讓波利找回自我,卻又有可能讓她再次走上偏路?
巨星和波利出院後,牽著手回到老家。開回家鄉的晨間列車到站時,正好趕上了在車站旁擺餐車賣早餐的川伯打烊的時候,因此川伯特地為了這對小情侶,多做了一單閉門生意。雖然巨星所說的故事實在太過離奇,但看著他和波利緊緊牽著的手,也讓川伯不得不全盤相信。否則的話,依照川伯對波利的認識,她怎可能和巨星比肩同行?
在等待向勒戒所報到的這段期間,波利一直都以「金燕子」的身分陪在巨星身邊。至於巨星,雖是和自己的夢中情人朝夕相處,但每次聽著她稱呼自己是「小鵬」時,巨星還是忍不住鼻酸而頻頻落淚。不止是因為波利把他當成另一個人在愛,也為波利失去對自我的認知而難過,同時他還很苦惱,究竟要不要把波利帶到勒戒所接受治療?或者兩人包袱款款,相偕遠走高飛,過著和鐵山大仙一般悠哉的生活?
最後,在報到日期到來的那天,巨星終於狠下心來做出決定。
他一手提著行囊,另一手牽著波利,來到勒戒所的門口。
「小鵬……」
看著勒戒所門口上那醒目的金色字樣,波利握著巨星的手又握得更緊了一些。神情看上去非常害怕的波利,對巨星提出疑問:「你不是說我中了『寒毒』,要上『武當山』找『張真人』治療嗎?可是……」
「這裡……」巨星用提著行囊的那一隻手,吃力的將眼眶旁的淚水抹去,然後才繼續說:「這裡就是『武當山』,只是聽說前陣子改名了所以……」
「我可不可以不要進去?」
流淚的人不止巨星,就連波利都哭了出來。她賭氣的說:「我的身體很健康,我不需要治療,我……」
「我不想再跟你分開了!」說完,波利竟緊緊的將巨星抱住。
如果說這話的是波利,或許巨星會同意,但這些話不是波利說的,是「金燕子」。這副軀殼終歸是屬於波利的,就算這段期間,巨星和佔領了這副軀殼的金燕子過上了一段甜蜜的時光,巨星還是得把金燕子送走。這是巨星做出的決定,並且也願意承受隨之而來的痛苦。
「燕姊姊,對不起……」巨星強忍哽咽,用哄騙的方式說:「妳有沒有想去哪裡走走看看?等妳的寒毒好了,我會過來接妳,然後我們馬上過去……」
波利聽了,樂得將抱著巨星的手鬆開。看著她開心的細數一大堆沒聽過的地方,巨星的心也越來越痛。因為他知道,到時候走出來的如果是波利,兩人只會像過去一樣形同陌路,各過各的生活。但如果走出來的是金燕子,那等著她的只會是了無生氣的精神病院,不論結果如何,巨星和波利的緣分都到此為止了……
「小鵬,我問你……」波利突然話鋒一轉、聲音一沉,雙手背在身後的她,害羞又靦腆地問:「你愛我嗎?」
巨星堅定地看著波利圓圓的大眼睛,想將波利此刻的表情牢牢記住,因為以後可能不再有機會能看到波利這樣對自己笑著、對自己害羞的樣子了。只是巨星氾濫成災的淚水讓眼前一片模糊,糊的看不清波利可愛的臉蛋。
但巨星說話的語調和咬字,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清楚,他說:「我愛妳……我真的好愛妳……」
3
波利進了勒戒所後,巨星的心情反而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痛苦或者沉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現在的他正搭著公車,前往當初和聖騎士一起入山找鐵山大仙時的那條路。下了車之後,他憑著記憶,僅花了預想的時間的一半,就來到了當初和聖騎士一起發現鐵山的景觀台。看起來那時後會走得這麼久,全是因為聖騎士的步伐實在太慢……
那個被稱為鐵山的垃圾山依舊矗立在原本的位置,遠遠一看,仍然像是一座「來自地獄的山」那般駭人,可惜景物依舊,人事已非……巨星看了一眼腕上的錶,覺得時間好像還早,突然就興起了再次造訪垃圾場的念頭,就算垃圾場裡自己認識的人也沒幾個,但巨星還是很好奇在美國博仔這個惡霸倒下後,如今住在垃圾場裡的人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靠近垃圾場門口,巨星便遠遠看見垃圾場入口處對面,那間存放廚餘的鐵皮小屋裡,幾個武林同盟的人忙進忙出的,似乎又在張羅廚餘的事。他們看巨星的眼神突然變得比以往來得親切,他們很老實的向巨星說了,既然巨星從垃圾場「畢業」了,他們就不再和巨星計較過去的事了,同時也很親切的告訴巨星,金蟒蛇幫瓦解之後,垃圾場經歷了怎樣的改變。
武林同盟在失去金蟒蛇幫的庇護之後便開始自立自強,想辦法連絡上外界的餐館,免費替這些餐館收廚餘。這些餐館後來知道了這些免費收廚餘的其實是住在垃圾場的街友們後,便開始主動提供熟食和飲料,現在垃圾場裡的食物是吃也吃不完,也吸引了更多的街友前來垃圾場投靠,這裡已成為了貨真價實的「烏托邦」。
身為「畢業生」的巨星也很是替他們高興,甚至還挽起衣袖參與幫忙,一夥人就這樣有說有笑的一起忙了一個下午,直到入夜,武林同盟的人還想留巨星吃晚餐,但巨星實在太久沒吃過廚餘,便拒絕了武林同盟的好意,踏上歸途。
突然,有個用平底鍋遮著臉的街友拉住巨星,他塞了張字條到巨星手上,然後對著巨星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就用平底鍋遮著臉跑開了。巨星迫不及待地打開字條,字條裡沒寫半個字,倒是畫了張滿版的地圖,然後在地圖角落處打了個圈記號。
據這名用平底鍋遮著臉的街友所言,這是鐵山大仙現在住的地方!
巨星就這樣連跑帶跳的衝下山去。他要趕快去找聖騎士,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然後和他一起出發展開下一段尋找「鐵山大仙」的旅程!
【我要成為國際武打巨星】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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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排毒針?
有關「排毒針」一向在毒品施用者中流傳,主要是以靜脈注射的方式注入宣稱的”排毒成份”,並佐以大量的點滴來稀釋掉尿液中的毒品成份,以期能快速的通過司法警政的毒品檢驗。
部份民眾也會以為排毒針可以排除體內的毒素,而會找上醫療院所,希望能做到體質的「淨化」
以專業而言,「排毒針」是為了滿足民眾希望能避免被查獲用毒或是讓民眾以為可以為身體排毒而創造出的”廣告詞”,醫學上並沒有什麼叫做「排毒針」的東西。
一般排除針其實就是綜合維他命,為了增加施打者「排毒」的感受,常常會搭配大量點滴注射,會使得尿量變多,誤以為毒被排除。
雖然尿量變多可能使尿中毒品量被稀釋,但對於體內毒品的排除及逃避司法警政之毒品檢驗並沒有實際的功效。
此外,由於維他命B進入體內,會讓人感覺有精神,也會讓民眾誤以為體內的毒素真的排除。
-轉自「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昆明防治中心毒品防治教育資源區之毒品Q&A」
打完收工
在這之後我將把這三個月來放在這部作品上的專注力挪回到我今年的參賽作品。看起來下次再發佈文章應該是九月時候的事情了,不過還是會上來看大家的作品的。
在這裡看大家的作品和拿一本書起來看的差別在哪裡?
差別可大了。看一本書之後就是看了,不管看完有什麼想法,都不能即時的讓作者知道。但是在這裡就可以馬上透過留言的方式讓作者知道我的心得,輕易的完成「吸收」和「輸出」這個循環。對我而言這和單純看一本書的樂趣大不相同。
至於九月復耕的規劃將從哪裡開始?不知道,除了恢復【雛幼之鷹】連載外想做的事還有很多,到時候再說了,如果七月五號過後我們都還活著的話……
最後……
帥啊!這種道理就只有他能說了,如果是我們嘴裡講出來就是屁話。
如果浩劫過後有人幸運的活下來,請幫我在我的墓誌銘刻下這段話:
「Am I gone?
no, I’m free!」
no, I’m f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