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第二十六章:學會裝傻 Learn to Be Fool

K.I | 2025-05-02 11:30:02 | 巴幣 12 | 人氣 185


  一天下班後,姜維迦拉著許恩妃一起去劇院看電影,說是要看一部警匪片《冰山之下》,劇情高潮迭起,轉折迅速,主角演員一人分飾兩角,原以為是奸詐貪官的人其實是警察臥底,原以為是警察臥底的人竟是幕後主使——其中,片中一名角色叫做「陳」,是個遊走在黑白兩道之間,性格非常張揚的情報商男人。在末段劇情中,陳為了向黑幫老闆展現自己的價值,公開了自己對警政內部的瞭若指掌,卻因此招來殺生之禍,與黑幫完成交易後便被滅口,情報商的業務也被併吞。

  電影結束後,姜維迦又拉著許恩妃去吃冰淇淋。一邊吃著,姜維迦一邊感嘆:「哇,這片真生猛,燒鈔票的畫面都敢拍,還有女主角擁抱男主角跳下高樓的場面,哦!還有男主角在結局的那碗麵看起來好好吃——」

  看著姜維迦如此興奮,許恩妃笑著分享:「。我的話,對那個叫做『陳』的情報商,很有寓言意味呢。」

  姜維迦已滿嘴奶油:「我知道!他那演員演得真行,囂張的嘴臉有夠惹人厭,他被從背後一鏟子敲下去的時候,簡直不要太痛快。」

  許恩妃推過餐巾紙給他:「我們身邊很多這樣的人不是嗎?為了被認同而過度曝光自己,太過希望被認可,反而引來他人的顧忌而受害。」

  姜維迦一邊擦嘴一邊皺眉:「妳這眼神,不會是在說我吧?」

  「嗯……」許恩妃歪著頭想了想,「原本不是,但仔細想想,有一點。」

  「我哪有!我只是在工作上常常被同事和長官挑毛病,不證明一下自己,哪能得來上班清靜?」

  「你記得你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嗎?」許恩妃這麼一問,姜維迦還有些想不起來。「你為了提出和我互相幫助的資格,當面分析我的私生活。不論你說得對還是錯,結果都不太好吧?」

  他顯得羞恥:「對、對不起嘛……我也想過不要那麼張揚,但妳是辦公室內最漂亮又聰明的女生,我想讓妳有點印象嘛。」

  許恩妃輕輕搖頭:「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能力出眾,不過,我確實更喜歡內斂沉穩,能夠看破而不說破的性格哦。」

  「妳……妳更喜歡……竟然來這招,無賴!」

  *

  隔天上午,姜維迦在藥癮中心辦公室又值班櫃檯。他吃著塔可餅,看著眼前兩名同事正忘我地聊天,歡聲喜笑,打情罵俏。

  姜維迦僵住臉,手上塔可餅已然放下,默默舉起手機,拍下照片,傳給他的『赤潭個管俱樂部』聊天群組,然後說:「夥伴們,眼睛就位——我就說李托尼和蔡艾薇一定有鬼,兩個小鬼聊到無視我的存在,何止是在公費約會,簡直就是在公費約會!」

  幾分鐘後,那倆同事確實仍在一邊說笑嬉鬧,這時許恩妃恰好領著公文路過,一眼便看見姜維迦那試圖隱藏,又完全沒藏住的表情。

  看到許恩妃走過來,姜維迦馬上招呼:「恩妃,妳有聞到了嗎?那是年輕人戀愛的臭酸味,哈。」說得還有些大聲。

  許恩妃伸手止住他,意味生趣地說:「昨晚是誰說,自己沒有非得讓大家知道自己多聰明呢?」

  「哪、哪裡能相提並論了!這兩個人就擺在這卿卿我我,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好不。」

  「哦,那你覺得為什麼大家都看得出來,卻也都不說出來呢?」

  「我……妳是說,大家都心照不宣?」

  「有時候,我也覺得我不太了解你,你能同時把人想得很聰明,又同時把人當成傻瓜。」

  *

  午休時間,姜維迦在走廊上恰好遇見組長輝哥和邱杰克。寒暄幾句後,輝哥嘆息道:「唉,警察局又在年底給我發了好幾封公文,上周我原本想休假的,結果連假日都加班了,累死人呀。」

  邱杰克笑回:「哥你保重呀,要跨年了,這兩天先低調過去吧,辛苦啦。」隨後便先吃飯去了。

  一旁的姜維迦好奇起一個問題:「這話說,輝哥,沒有冒犯的意思,但我怎麼覺得你在假日出勤的時間,比其他組長更多來著?我是說,咱們中心的訊息好像都是你在回應耶。」

  輝哥又嘆氣:「唉,我的性格就是這樣,每次長官問什麼問題,我都焦慮地忍不住第一個回應,久而久之他們有什麼事情就都直接問我了。」他拍拍姜維迦的肩,語重心長,「記得呀,在我們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公部門工作,不要墊底,也不要出頭,不要什麼都不會,最重要的是,不要讓人家知道你什麼都知道。」

  一會,輝哥也離去,許恩妃接著到來,她提著午餐袋給姜維迦:「不要輕易地比較別人的工作量,對你,對別人都不好。」

  姜維迦接過袋子,滿面疑惑:「妳怎麼總是能突然跑出來對我說教?」

  *

  下午時段,姜維迦和個案進行諮商訪談,但因為年底時段來中心的案子太多,會議室皆使用中,於是,經過個案本人同意,他們在開放式會議桌邊進行談話。

  「……這麼說來,最近段先生您還有在接觸藥物嗎?」

  「沒有呀,沒有呀,我正常得很,正常得很。」說著這話的段先生,兩眼布滿血絲,眼袋猶如袋鼠,雙手抖得拿水都要灑滿桌面。

  「可是您看起來……」正當姜維迦要說下去,許恩妃又從一邊走過去了,於是,他轉了下眼球,改口說:「您看起來很勞累了,年底工作很忙吧?」

  段先生凝視著他,沉默了將近三十秒才回應:「昨天那些朋友又來找我了。」

  『啊,哈哈,嗯。』

  *

  至於平時,周辰、林蓁沛和洪惠玲時常在姜維迦不在時,討論一些有趣的現象。比如,周辰說:「妳們有注意到,小姜從今天上午憤怒到現在嗎?」

  林蓁沛直點頭:「他整個臉色都不太好,發生什麼事了?」

  洪惠鈴說:「聽組長說,好像是有個案對他說話不禮貌,他生氣了,但他又覺得自己在意這麼丁點大的事情會顯得自己很小家子氣,所以不講。」

  林蓁沛笑得好奇:「你們怎麼這麼了解他?哈,還是我去找他聊聊?」

  周辰搖頭:「他看起來很努力隱藏了,雖然完全沒藏住,但配合他一下吧,這樣他會開心一點。」

  與此同時,姜維迦才在一邊傳簡訊給許恩妃:「恩妃呀,我跟妳說,早上有個王八蛋對我講話沒大沒小的,但我好的控制情緒了,整個辦公室都沒發現我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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