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等一下啦!我還沒準備好……」雖然這是服下毒品後產生的幻覺,巨星也不想就此浪費掉能讓大地之母解惑的機會。
幸好大地之母也只是隨口說說的,它回答:「沒關係!我也是開玩笑的。」
巨星現在滿腦子全是關於鐵山大仙的事,所以巨星也沒想得太久,便這樣問:「鐵山大仙和金蟒蛇幫究竟怎麼了?鐵山大仙和美國博仔為何分道揚鑣呢?」
只見綠球狀的大地之母分別以順時針和逆時針自轉了幾圈後,直接了當的說:「這些人我都不認識,所以我不知道,下一題……」
「你……」巨星心裡雖然有種被耍了的感覺,但大地之母說的也沒錯,又有誰能答得出和不熟悉的人有關的事呢?雖然不服氣,但巨星仍接著問了下一個問題,並且盡可能的詳加描述:「我有個喜歡的女孩……她叫作波利,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只是不知為什麼,隨著我們慢慢長大,她越來越不願意和我玩了,但我還是很喜歡她。我想問你,我和她……未來有沒有繼續好下去的可能?」
大地之母同樣是順時針、逆時針的自轉了一陣,才答:「我不認識這個女的,所以我不知道……」
「喂!你不要太過分了!」巨星掄起緊握的右拳厲聲警告。大地之母見狀趕緊拉開和巨星的距離,才又接著說:「你等等嘛!我又還沒說完……」
說完,溜溜轉著的大地之母才又慢慢靠向巨星,然後說:「雖然我不認識她,但我想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說你們倆注定沒有未來,你就會因為這樣停止對她的喜歡嗎?」
這個問題對巨星而言似是複雜了些,他沒有立刻給出回應,只是靜靜地低頭沉思。也罷!大地之母也沒指望過巨星能馬上回答,這個答案反而是需要巨星不斷琢磨才會有的……
大地之母又接著說:「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就代表你可能不是真的喜歡她,那你就該放過自己,別留戀於童年時期的一段情。雖然一開始會有點感傷,但不管你往前走了多遠,這段甜美的回憶都不會離開你,不是嗎?」
歸根究柢,巨星如今落得如此下場,都是為了波利。那如果這些付出都不足以扭轉自己和波利的關係,巨星還願意這樣做嗎?一開始驅使自己鼓起勇氣挑戰金蟒蛇幫老大的動機,是為了得到波利的憐愛,抑或只是對波利最純粹的「愛」使然呢?
見巨星陷入無止境的沉思中,大地之母不禁提醒道:「好了!這個問題你帶回你的世界去慢慢想吧!你還有一個問題,問完你就可以回去,我也可以下班了……」
「好……那我就問最後一個問題。」
為免大地之母又耍賴以不認識巨星所言之人為由而拒答,巨星這次可是卯上了勁,把自己從小到大看過的所有功夫片,以及美國博仔使用的西洋拳全都說了,又提到了師父鐵山大仙只讓自己挨打,而沒有教授功夫的事。在巨星把這一切鉅細靡遺的全讓大地之母知道後,巨星才這樣問:「要學什麼功夫,才能打敗學『西洋拳』的美國博仔呢?」
綠球狀的大地之母竟在巨星問話後,漸漸地從翡翠綠色轉為琥珀般的橘紅,然後繞著巨星高速的瘋狂旋轉,並且將如雷貫耳般的狂笑傳進了巨星心裡。大地之母的笑聲令巨星非常不舒服,就好像是那些拿巨星的夢想當笑話的人發出的笑聲一樣惹人討厭!
大地之母也沒笑太久,在巨星心裡產生厭惡之感後它就顯得比較收斂了,它繞著巨星轉動的速度逐步放緩,球體表面琥珀般的橘紅色也漸漸得化為原本的翡翠綠,直到大地之母的樣子又回復到原來的樣貌,潔淨而澄澈……
「朋友,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聽到大地之母又是這般說詞,巨星握緊雙拳蓄勢待發,只等著聽大地之母又要瞎扯什麼理由?它要是還敢藉口推託,巨星定會將眼前這顆綠球一拳砸爛!
但是這次大地之母卻沒騙人,這個消息對於巨星而言真的非常的壞、壞到了極點……「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你所謂的『功夫』。」
這句話猶如落雷般直劈進巨星的腦袋瓜裡,將巨星電得呆滯失神,他原本握起的拳也倏地鬆開。他難以置信的搖頭,然後硬是擠出一抹笑,用微微發顫的聲音說:「別跟我開玩笑了,這個玩笑,太過頭了……」
如果真當大地之母的這番話是玩笑,巨星不早該將大地之母挫骨揚灰了嗎?可是看看巨星的狀態,卻是全無半點攻擊慾望。大地之母也早已從這細節看出了巨星的頹喪,雖然安撫這些接收到「真相」的人的情緒並非它的工作,但是對於眼前這個單純的傻瓜,大地之母也還是生起了憐憫之心,便安慰巨星說:「那我告訴你個好消息,這次我沒捉弄你、這不是玩笑……」
或許是因為大地之母從沒安慰過人,以致這句慰問不僅沒讓巨星振作,反而把巨星搞得更加鬱悶。現在的巨星比起剛才還要來得更加崩潰,他跪坐在地上,垂著肩駝著背,彷彿已經喪失了為夢想拚搏的鬥志,和生而為人的意義。
見巨星被自己搞得更加沮喪,大地之母索性不再顧慮巨星的心理狀況了,開始自顧自地娓娓道來:「你是個武打片的狂熱影迷,這讓你覺得電影裡的『套路』即是所謂的『功夫』,所以你這輩子追求的『功夫』都只是『套路』罷了!事實就是,光靠『套路』是沒有辦法打敗西洋拳專家的。」
見巨星仍是一聲不吭,動也不動的,大地之母又繼續說:「就拿你最自豪的『醉八仙』來說吧!那也只是為了拍電影而設計的武打動作,若拿來和人動手,根本就是破綻百出啊……」
原來讓渾沌幻境裡的大地之母一語道破施用者的思考盲點,就是「聰明藥」的效果嗎?可這之後呢?現在的巨星已明白了自己十幾年來的追求全是徒勞,因此變得灰心喪志,這就是一夕間變「聰明」的感覺嗎?用天真、愚鈍的心去追尋不切實際的夢,就是大家都取笑自己的原因嗎?此刻跪坐在地的巨星已完全不想再站起來,甚至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再回到原本的世界裡了。
只是這時候大地之母卻又說了:「你還年輕,還來得及改正,雖然你追求的那種『功夫』是不切實際的,但『真功夫』卻還是存在的!只要你願意下苦心在『真功夫』上,要擊敗你說的西洋拳專家還是有機會的。」
真功夫?這個詞彙一出,竟讓對人生徹底失望的巨星又忽然抬起頭來了。可是當巨星想再次追問何謂「真功夫」時,大地之母的聲音卻搶在巨星開口前這樣說:「好了!我已經回答你三個問題了,你可以回去了……」
「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我只想你告訴我什麼是『真功夫』?」
理所當然的,大地之母冷漠地回絕:「從來沒有人能在我這裡討價還價……」
「不然這樣,我也回答你一個問題!」
看來巨星沒變聰明多少,他居然天真地以為自己有什麼大地之母想知道的答案?可是這調皮的大地之母卻還是假意答應巨星的要求,並且要巨星先回答它的疑問。大地之母正盤算著,只要巨星回答自己的問題後,它就要將巨星強制驅出渾沌幻境,身為大地之母,它是可以輕易辦到這件事情的。
「那麼……我比較好奇的只有一件事。」大地之母發出了清嗓的聲音,然後繼續說:「瞧你執著於學會某種功夫來打敗西洋拳專家,又在後來聽到自己的功夫全都沒用以後如此的灰心喪志,你……圖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並沒讓巨星思考太久,但巨星卻隔了許久後才緩緩地回答:「我,只是想為波利做點事。」
大地之母很快的就想起了巨星說的波利,她是巨星在第二則問題中提到的那個女孩。後來,巨星又把波利和金蟒蛇幫的事告訴了大地之母,這才讓大地之母頓然醒悟!
剛才巨星所提出的疑問,幾乎全是為了將自己的愛人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而問的,這是過去造訪「渾沌異界」的人不曾向大地之母顯露過的高貴情感!因為過去的造訪者所提出的問題,都僅只停留於滿足私慾的層面。只是不論是多麼骯髒、汙穢的問題,大地之母都必須回答,因為這是它的使命、是它存在的意義。
但大地之母也曾聽聞過人類之間有一種叫作「愛情」的情感,只是從未見識過,直到今天,它才從巨星身上了解到,真正的愛情是多麼的難能可貴。或許剛才留給巨星帶回現實世界思考的問題是多餘的,因為此刻巨星的表現,正好就是最完美的解答!這絕對是世上純度最高的愛,或許也只有巨星這樣單純的人,才能擁有這樣的愛!
明白一切之後,大地之母隨即將自己原本的盤算給拋到九霄雲外,深受這份純愛感動的它,決定要破例回答巨星的「第四個問題」……
「那……按照約定好的,我來告訴你什麼叫真功夫吧!」
這事關乎自己能不能打敗美國博仔?因此巨星正豎耳聽著。
「『真功夫』其實是很籠統的,嚴格說起來,我們的每個舉手投足都蘊含著真功夫,大至跳舞、小至用筷子挟起飯菜,都有其功夫……」
「所以我只要去學跳舞,然後把菜挟好,我就能打敗那個西洋拳專家了嗎?」巨星握起雙拳,興奮的躍躍欲試。
「白癡喔!不是要你真的去跳舞去挟菜啦!」綠球表面又泛起一陣汙濁,但很快的又回歸澄淨:「我的意思是,這些都和武術一樣,是透過軀體表達自我的一種方式,但為什麼有些人舞跳得好、菜挟得好,有些人卻很難做到,就算做到,也很難做到和別人一樣好?關鍵就在於『基本功』,你身為習武之人,就算笨得像白癡一樣,也不可能對基本功一無所知吧?」
沒錯,聽到基本功,巨星總算是明白了。巨星從沒在乎過自己的馬步紮的穩不穩?也沒理會過自己孱弱的身材能打出多少勁道?他只在乎擺出的花架子漂不漂亮?像不像電影裡的武打明星?
這趟旅程雖然讓巨星經歷了信仰的崩壞,卻也因此得到新的方向而得以浴火重生。當他站起身來,想好好的向大地之母答謝時,他才發現四周的景物又開始生變了。圍繞在巨星身邊的煙霧,全都慢慢流向巨星的面前。那裡有一個漩渦,漩渦中心就如保齡球一般大,正在將渾沌幻境裡的煙霧和微弱的光全吞噬進去,只把虛無的漆黑和巨星留下。巨星實在不想被扔在這即將一片漆黑的地方,於是便一個箭步衝向漩渦,然後像是獅子跳火圈一般的想鑽進漩渦裡,不想漩渦卻在巨星將要鑽入前突然關起來,讓巨星撲倒在地。
大地之母的聲音這時候又出現了,它像是被嗆到一般不停的咳嗽,還一邊罵道:「在這裡等就好了啦!不要亂好不好?」
「不要把我丟在這裡……」巨星朝著一片漆黑的地方楚楚可憐的哀求著。
「我東西收完……咳咳,你就可以回去了嘛!你就在這等就好了咳咳……白癡喔……」大地之母話說完,剛才的漩渦才又重新打開,將剩餘的殘煙和最後一點微弱的光吸入。
最後,身處一片漆黑的巨星才聽到大地之母的聲音這樣說:「再見了巨星,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祝你成功!」
巨星本也想向大地之母致上最誠敬的謝意,但是當巨星想開口說話時,卻只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緊接著口鼻就像是水庫洩洪一般噴洩出大量的液體,然後就暈倒了過去。
巨星真的笨得像白癡一樣嗎?他可是第一個從大地之母那賺到第四個問題的人呢!
2
「起來!」
才剛吐過的巨星,現在只想靜靜躺著,起來什麼的,等到腸胃的不適感稍稍緩解了再說吧!
「快點起來!」
但現實卻不從他所願,巨星的身軀被一股力量劇烈搖晃過後,口鼻又再次噴湧出酸臭的黏稠液體。直到嘔吐物那難聞的氣味竄進鼻子裡,巨星才甘願把眼睛打開。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時,巨星就先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將自己壓住,就像是渾身被綁上鉛塊一樣,任何一個動作都需要費上比平常還大的力氣,就連睜開眼睛,巨星都得花上五秒鐘的時間。睜眼後,巨星才知道自己已經離開渾沌幻境,回到現實世界,此刻的自己正躺在鐵山大仙貨櫃裡的床墊上,而鐵山大仙和聖騎士則在一旁照看著自己,相比聖騎士見到自己醒來後鬆口氣的模樣,鐵山大仙的臉色顯得極為不悅,雙手藏在衣服裡的鐵山大仙,正持續的用腳搖晃躺著的巨星。
巨星面露不耐的將鐵山大仙長滿粗繭的腳推開,皺著眉要鐵山大仙再讓自己睡一會,不想這一舉動竟引來鐵山大仙一腳將巨星從床上踹起,並且朝巨星怒喝:「你吐到我的床墊了啦!」
巨星這才依依不捨地從床上坐起身子,本還想再多坐一會休息一下,但鐵山大仙的腳卻不肯罷休,硬是要把巨星從床墊上趕走,巨星這才扶著牆,慢慢的朝貨櫃外走去。
巨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天已經黑了,看那圓潤飽滿的月高掛於天,時間應該已近三更天了吧?才剛接收到貨櫃外夏夜晚風的迎面吹拂,巨星就又禁不住的嘔了幾口,直到聖騎士遞上一件破衣服,讓巨星將口鼻和胸口擦拭乾淨,這股噁心感才漸漸消退。
聽著四周此起彼落的蟬鳴,他看著夜空中那豐滿的月圓,好像在看著哪個讓他念念不忘的故人。突然,他轉身問身邊的聖騎士:「波利……不!『金燕子』呢?」
聖騎士呼出一聲鼻息,語重心長地答:「她……又被金蟒蛇幫給抓回去了……」
「怎麼會?」
聽到波利又被抓回去,巨星實在怒不可遏,早上美國博仔對自己說的話又一口氣全湧上心頭。巨星本想扯上聖騎士的衣領,但聖騎士是不穿衣服的,巨星只好抓著聖騎士的褲腰帶質問:「你們不是躲防空洞裡嗎?難道被找到了?」
見聖騎士無言以對,巨星又再進一步逼問,說話的口氣也越來越不客氣,他怒問:「如果你們被找到了,那為什麼被帶走的是波利?」接著,巨星惡狠狠地瞪向貨櫃裡那一米八身材的駝背老者,然後接著問:「而不是那個老王八蛋?」
貨櫃裡,坐在床墊上的駝背老者正默默聽著巨星說的,在他對上巨星那閃爍著怒火的視線後,竟心虛地低下頭來。若換作是平常時,老是強調尊師重道的鐵山大仙一定將大逆不道的巨星一腳踢飛,但是今天的他,很明顯的不太一樣。
「賢弟你別這樣,他可是師父啊……」
「師父?」巨星伸手直指貨櫃裡落寞垂首的老者,直接了當的說了:「金蟒蛇幫的老大也叫他師父!他到底是誰的師父?」
聖騎士一聽到這個消息,也驚得目瞪口呆。在聖騎士還在重整思緒時,巨星已經踱進貨櫃裡,指著鐵山大仙的鼻子厲聲問:「喂!金蟒蛇幫今天分明是來找你的,但為什麼被帶走的不是你,是波利?」
面對徒弟的厲聲質問,鐵山大仙沒發脾氣,也不說話。
巨星又再問了:「你和金蟒蛇幫什麼關係?為什麼美國博仔也叫你師父?你是不是和他談好條件,把波利給他,他們就不抓你?」
鐵山大仙依舊不動如山,就連胸膛的起伏都沒有一絲紊亂,顯然在他心目中,巨星並不構成威脅。這讓巨星更是憤恨難平,他放膽扯上鐵山大仙的衣領,將臉湊在鐵山大仙的耳朵旁,用更大聲的音量問:「你平常教我們的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一樣是跟你學的,美國博仔的功夫就比我們的好?」
鐵山大仙越是沉著冷靜,巨星就越發憤怒。這甚至讓巨星想起這段時間,鐵山大仙老是以「練抗打」為由對他們拳打腳踢,打到他老人家自己累了或者爽了才肯罷手。但是今早在和美國博仔的比劃裡,巨星發現自己的抗打能力並沒有顯著的提升,美國博仔僅憑一拳就能將自己輕鬆擊倒。受騙上當的感覺又往巨星心裡的怒火添了柴而燒得更旺,也給了巨星前所未有的勇氣,讓他掄起右拳,使出全力往鐵山大仙面部的要害打去……
「騙子!」
這一拳是打中了,但鐵山大仙卻沒有受傷,也沒因此被擊倒。他只是愣愣地看著巨星,然後任憑巨星又朝著自己的眼、口、鼻等要害出了數拳,卻依然沒有受到分毫傷損。
他還是盯著巨星看,沒要防備的意思,像是篤定了巨星根本傷不了自己一樣。此刻的他全無半點情緒的眼神,就像是對巨星無力的拳表現出的蔑視。巨星在得不到任何答案,也撼動不了鐵山大仙的情況下,只得悲憤的跑出貨櫃,逕自朝著燭火映照範圍外的一片漆黑奔去。貨櫃外的聖騎士卻在這時伸手拉住巨星,要巨星不要衝動:「賢弟冷靜點啊!好歹給個機會讓師父向你解釋吧!」
巨星轉頭,用餘光瞥向貨櫃裡那楚楚可憐的老人,氣憤的問:「他自己什麼都不說的,豈不默認了?」
聖騎士也看向貨櫃裡的鐵山大仙。此刻的鐵山大仙褪去了平時的威風和銳氣,讓他看著就和普通的獨居老人或者街友沒有兩樣。在巨星走出貨櫃之後,鐵山大仙也就只是雙掌併攏,落寞的坐在床墊上垂著頭。
聖騎士將巨星拉走,來到貨櫃一旁,那個兩人平時睡覺用的床墊邊,他先要巨星坐在床墊上冷靜下來,等到巨星坐下後,他才將巨星前方地板上的雜物隨手往旁邊一扔,然後坐在那片剛清出來的地板上,正視巨星誠懇的說:「師父不是默認……只是自責啊!」
巨星驚訝的神情只是一閃而過,隨後又別過頭繼續生悶氣。聖騎士全看在眼裡,他露出一抹笑意,問:「想不想知道賢弟你倒下後發生了什麼事?」
巨星靜默不語,聖騎士就當他是同意自己繼續說下去了。於是聖騎士決定先把波利的事告訴巨星,他聽了可能會開心一點。
今天早上,聖騎士和鐵山大仙是被「金燕子」吵醒的……
她醒來後沒見著自己最愛的師弟「蕭鵬」,就直說「蕭鵬」肯定是被「金龍會」綁走的,於是獨自一人雙手分持馬桶刷和通便器,奔回垃圾場。幸好聖騎士和鐵山大仙及時追上,才沒讓「金燕子」當眾出洋相。
「如何?看起來這金淑女還是挺關心賢弟你的!」
巨星凝重的神情總算稍有緩解,只是他仍嘴硬的說:「哼!我才不管什麼金燕子,我只要波利,隨便她想不想理我,我只要她回來就好……」雖然語氣依舊強硬,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巨星表情的改變逃不出聖騎士的眼,於是聖騎士便故作懸疑的這樣問:「金淑女的事已經說完了,現在來說說『波利小姐』的事如何?」
「波利?這是……什麼意思?」
本以為聖騎士口中的「金淑女」、「金燕子」就足以代表波利了,想不到聖騎士卻把金淑女和波利拆開來說!巨星實在想不明白聖騎士的用意為何?
聖騎士先是笑了幾聲,才解答了巨星的疑問:「就是在賢弟昏迷的這段時間,金淑女消失了、波利女士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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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八點檔
我要成為國際武打巨星
(台積電文學賞落選鉅作)
我們下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