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藍色監獄同人──凪×玲王】小剪男孩──52

日日穀 | 2025-04-10 13:20:02 | 巴幣 258 | 人氣 930

完結《小剪男孩》正文
資料夾簡介
又名《關於我家的仙人掌突然變成小孩子那檔事》

《小剪男孩》52











  事件起因是小剪不經意的一句「凪今天好像貓熊」。

  玲王回頭瞅見凪漁夫帽底下的一雙黑眼圈,第一個念頭是公眾人物必須隨時注意自身形象啊凪這傢伙,第二個念頭才是喬裝形同虛設的某世界球星若被民眾認出來,別說是答應給孩子們的郊遊,重蹈覆轍地掀起八卦是最麻煩的。

  一把壓低凪的帽沿,玲王將不知從哪翻出的成套衣物塞進狀況外的青年懷中。

  再回到休憩廣場時,凪誠士郎已一身嶄新……以嶄新來形容倒也不太準確,貼切地說,凪此刻看上去誠然是位年過知命、白髮蒼蒼的男子。

  寬版西裝外套內是玳瑁色的樸素襯衫,下搭同樣古著風格的修身直筒褲,金框墨鏡遮掩住濃重的黑眼圈以及頗具辨識度的容貌,最後將他過長的瀏海落落大方帖成三七分的,是玲王一路梳至後腦勺的冰冷手指。

  「嗚哇、老頭子。」率先對這身裝扮發表感想的是小剪。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拈起掉在眉上的一縷髮絲,凪看著玲王又往上頭搽了髮膠,驀然擔心對方會不會把他拖去畫上老態妝容。

  還好玲王並沒有這麼做。

  「絕對不會被認出來的!」彎下腰,暎子捧著肚子大笑,「只是隨處可見、無所事事的普通大叔而已!」

  「光是打扮得像昭和時代這個前提就不普通了吧?」小剪的揶揄也來得毫不客氣,「今天的配置是三代同堂啊。」

  「啊、或是那個?上次在車站前面看到的賣藝人?」

  「嘿欸──老爺爺表演全吸收停球很有看頭呢。我想想……是這種感覺吧。」

  「動作一模一樣!小剪很有模仿天賦耶。」

  「哼嗯,不是當然的嘛,因為我一直都看著凪啊,世界第一的那種。」

  凪垮下肩膊,吊起眼睛,癟了癟嘴,這是小剪感到無奈時的習慣動作。顯然造就這份相似性的並非血緣。

  他不否認自己歲數確實大上玲王幾個月,但「祖父」說什麼也不是能與有榮焉的輩份,只不過──

  目光故作無意飄向重新拉開距離後拿濕紙巾擦拭手部的玲王,他略微斜開臉,隨握拳凸起的指節抵住唇瓣,眼神不明閃爍。

  ──只不過,玲王好像挺開心的,這樣也不錯。




  高空鞦韆、旋轉海盜船、咖啡杯、水道飛車……排隊人數比較少(且排除太過溫和而被小剪否決)的遊樂設施,他們大致都玩過一輪了,剩下的就是樂園中作為吸客亮點的刺激項目。

  兩個孩子正埋頭湊近園區地圖,為了安排下一項設施,他們商討得比晚餐後的甜點還要熱烈,四周此起彼落的琅琅笑語之中倆人顯得格外專注。

  玲王一面捋開垂落額前的髮,一面觀察著女孩認真爭論的臉龐,他不曉得有多久沒有看見暎子如此雀躍的模樣了。

  年僅九歲的她,卻總獨立得深諳世故,堅持自己不是小孩的他,又莽撞地學習著各種事情;一個駝著過分成熟的逞強,一個超脫人類與仙人掌的現實範疇,在玲王眼裡不能用普通孩子來概括的暎子與小剪,此時才終於蛻去了不平凡且不平等的衣殼。

  女孩深藏的歉疚也好,男孩背負的約定也罷,可期的別離之下,再沒有誰先於誰的差異。

  就只是單純地、由衷地,作為同齡朋友待在彼此身邊,像偶然路過的任何一人眼裡所見的那樣。

  幼小的手心緊握的,想必是與來處相同珍貴的牽絆吧──

  「玲王。」

  玲王獃了好一會兒,發現呼喚自己之人似乎從方才開始就一直注視著他。

  凪正倚在搖曳的大片樹蔭當中,大半是葉隙篩落的幾何光斑將其剪得破碎的緣故,玲王覺得對方的眸光稍微不那麼燙人了。

  「你想像中的家是這個樣子的嗎?」凪沒頭沒尾地問:「不只是我們兩個,也屬於小剪和暎子的家……就是這個樣子嗎?」

  「你在問什麼啊……是累了嗎。」他盯著青年眼眶底下的暗沉,面無表情,「身為職業運動員的凪也有對小孩子源源不絕的活力與熱忱力不從心的一天啊。」

  繼而覷向翠色的男孩,凪不明所以道:「……啊啊、小孩子,原來是這種感覺。」

  玲王大略能理解他想表達什麼。

  凪在他身上尋求著答案。正如昨晚難得焦急地向他索討解釋後,無情替他冠上背棄誓言的罪名一般。

  他沒有遺忘,當然沒有,直至終末的承諾,玲王就是因為記得才遲遲無法撒手離開。就是因為難以遏止的在意,才會害怕到被指責為逃避的地步。

  「哈啊……」嘆了口氣,玲王無力喃喃,「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狡猾啊。」

  取得共識後折回來勾住凪胳臂的暎子結束了兩人近似空談的對話。

  暎子一邊輕快地跳起小步,一邊把彎下腰假意哀號的凪誠士郎扯離綠蔭,御影玲王佇足原地,望著瀑陽傾灑而下,凪誠士郎到剛剛為止都還光影陸離的身影頓時被嬌小的孩子挽得明亮如洗。

  玲王曾經一心認為凪適合飛翔,然而,縱使有所牽掛,那個人的背影駐映於他眼裡仍然如此燦爛,如此唯一。

  縱使有所改變,仍然如此閃閃發光。

  彷若寶物。

  一陣酸楚俄然湧上鼻腔,幾乎要讓玲王繃不住淚意。

  「嗚哇,玲王的表情好奇怪。」

  所幸,在失態前勒住他的是一個裝模作樣擰著眉毛的男孩。

  「噗哈……你突然扮什麼鬼臉啊?」

  小剪將皺巴巴的地圖胡亂折起,不服氣地吐了吐舌頭,「這才不是鬼臉,這是玲王剛才露出的表情。」

  玲王翻翻眼睛不予置評。

  「說謊的人鼻子會變長,早紀老師說這是真的,她看過。」補完這一句,想了一想,小剪終於收斂戲謔的口吻,「不過嘛,那傢伙能恢復精神太好了,之前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了真讓人煩躁。」

  跨出步伐的青年無可奈何聳肩,「要是擔心暎子就直說啊你。」

  「哈啊?這點你還不是一樣,為了那傢伙的事默默忙到半夜的玲王沒有資格說我。」

  倒是出乎意料地很有自覺嘛。玲王心想。

  「……吶,玲王。」沉默許久,小剪突兀且鄭重開口,「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棒球帽影下的紫色眸子不解地眨動,接下來又是好一陣凝滯,玲王才再度聽見男孩刻意壓低的話語。

  「雖然暎子以前說想成為你的新娘子,但玲王實際上從來沒有想要回應她的念頭吧。」視線落於幾尺外的一大一小身上,被日照眩得雙目微瞇的小剪有些茫然地問:「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待暎子的?」

  「怎麼想問這個……?」還以為話題會更加肅穆的玲王沉吟一聲,「嗯──不是妹妹,又比我一般資助的孩子還要親近,真要說的話,更像是忍不住照顧的女兒吧。」

  「女兒……」

  「是啊,再怎麼勉強,還是會不小心展露符合年紀的那一面,但凡她稍微幼稚或笨拙一點,就不會讓人操心得冒出『要是我有早點發現』的念頭了吧。」

  「……凪也是這麼想的?」

  「我哪知道,這種事去問本人啊,而且比誰都明白凪誠士郎的想法的小剪不是一直都以此為傲嗎。」

  一絲陰翳在他飛快抬起的臉蛋上一閃而逝,兩人目光相碰的瞬間,抿咬下唇的小剪旋即反常地迂迴了眼神。玲王從未看過男孩這般模樣,也不覺得對方有什麼必須忌諱自己的理由。

  「也許吧……」

  「小剪說得沒錯。」不想讓他為難,玲王挑了挑眉,將話接過去,「我以前看過凪和其他孩子的互動模式,和第一次去育幼院時相比他真的變了很多。大概是從凪出乎意料地帶暎子回來的那個颱風夜開始吧,我覺得凪和那孩子其實很合得來,有時候像朋友地互相挖苦、又像哥哥地貫著她的任性……有時候……」

  有時候,凪為她心焦、為她動氣、甚至譴責她的不是的模樣,很像暎子的爸爸──玲王說。

  失去父母而來到育幼院的孩子,在名義與血緣之外與他人建立起了連結,和同齡的朋友是如此,和給予資助的玲王、報予關心的凪、乃至與她一來一往間越發接近人類的小剪,亦是如此。

  若所謂歸處即家,那麼在玲王看來,他們和普通的家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廣義上來說,或許這就是屬於凪和玲王的家。

  「果然是這樣……那就好。」

  小剪緩開眉眼回答。

  「嗯,那就好了。」

  既沒有將女孩視為外人的嫉妒,也沒有預設答案被兌現後的慷慨,昂著脖頸的男孩就只是靜靜地、近乎沒有任何情緒地,揚起一抹釋懷的笑靨。

  猶如險險懸於草尖的晨露,光線在裡頭折射,流轉著黎明的色澤,容納著小小的剔透的世界,所有景物變得渾圓且失真。

  冬日清麗,捲得他的髮鬢雪白如珠。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明這種心情,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弄懂,不過……真的太好了呢,玲王。」他微笑著說道:「你的願望終於實現了,太好了,恭喜你。」

  「願望?」滿臉疑惑的玲王反問,「什麼意思?」

  小剪微微一愣,蕩漾眸底的落寞讓他有些左支右絀地歛起了笑容。

  明潤日光隨低首自男孩頰上幽幽滑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天玲王許下的三個願望這樣就全部成真了,約定好的事情已經完成,總算來到這一步了……哈啊、總覺得有點寂寞呢……」

  融融的蠟,徐徐的光。

  快要燒到底的火燭,被簇擁在焰心中央的、對於夢想的執拗。

  那一天,是差點兒被御影玲王因過於忙碌而忘記的日子──

  是他二十七歲的生日──

  玲王登時醒悟般地倒抽一大口氣。

  正想提聲呼喚男孩,半蜷的指掌倏然鑽入一陣溫暖,猝不及防地,玲王的手被齊步前行的小剪安穩握住。就像他們第一次與彼此天真地訂下約定之時,玲王主動握住小剪的手,這一次換他了。

  「吶,玲王。」

  小剪仰望仍處於錯愕當中的青年,左側嘴角彎得更多,牽住父親的五指緊緊收攏。

  「我想再玩一遍海盜船。這一次,我想和你一起坐。」翡綠色的眼瞳生氣蓬勃,瑰麗如玦,清澈如璃,「再一次就好。可以嗎,玲王?」

  這才幡然回過神來,玲王從鼻子裡吐出笑意,堅定手心的力道作為回應。

  「真是的……誰教你這麼撒嬌的啊,拿你沒辦法。」他笑得雋朗,笑得無奈而寬容,「好吧,只能一次喔。」

  那孩子立即如獲至寶地跳了起來。

  「真的嗎?謝謝爸爸!」小剪激動得另一手也攀上他的手臂,「嗯,再一次!再坐最後一次就好!」

  久未出現的親暱稱呼令玲王怔住,選擇默許的他並不想破壞對方容易被滿足的興致。

  一次就好。他如是縱容:就這麼一次,讓自己踰矩地體會一下作為父親的感覺倒也不差。

  只要一次就好了。

  事後回想起這段對談,如果他當時有察覺那孩子話裡潛伏的不捨與掙扎,興許就能挽回事態的發生也不一定。







小小後記:

突然被原作最新話的凪玲雲霄飛車衝撞到不知道怎麼銜接兩人的關係
總之打算照原本的路線繼續往下寫
希望我能在原作再次發生巨變之前寫到這篇同人的結局。゚(゚´ω`゚)゚。

眾所周知凪玲cp的醍醐味是錯位理解
作為兩位老是完美錯開的爸爸的好兒子
小剪肯定也是免不了的
要說徹底誤解嗎
他比凪和玲王看得更清楚更透徹
妄自菲薄嗎
他又似乎和暎子有著相去不遠的責任感
不論玲王當下意識到的真相為何
套用此章他自己說的一句話──
要是我有早點發現就好了

那麼我們隔周四的下一章再見o(*^▽^*)o
謝謝你的觀看!



2025-05-24 06:01:36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這樣和樂融融的幸福感其實就是家人的感覺了,暖呼呼讚歎日日穀~₍ᐢ › ̫‹ ᐢ₎

老漁夫帽凪與玲王與小剪與暎子與海可以有(?)說不定在玩海盜船時能吸引到海盜鼠~₍₍ ◝( ゚∀ ゚)◟ ⁾⁾♪ https://truth.bahamut.com.tw/s01/202505/25d1ae9944fcbfa590cda8af31cbf9f0.JPG
2025-05-25 23:03:08
無論是否被血緣或社會價值觀限制,都可以普通地和彼此成為家人,將這般安穩的幸福帶來的溫暖分享給愛茵與女兒們(*´ω`)人(´ω`*)

獨眼海盜鼠用爪爪充當鉤子手,帶著凪與玲王穿越回大航海時代,張帆耀武立志成為世界第一的海上梟雄!
請注意如果你的船不能上陸,在穿越前建議先點滿暈船抗性(/▽\)
✦ 『。』向創作者進行贊助 ✦
2025-04-13 15:02:04
骯,不管是小剪、玲王、凪,還是暎子
這四人其實都非常努力地在幫其他三人找回他們所失去,或者過去缺失的一部分事物
所以可能過程會有衝突,但等到雨過天晴,他們都會各自發現自己所缺失的那一部分,並且願意接受其他人的幫助,相互扶持、接納與包容

這不就是家人嗎?

至於原作怎樣,不是最重要的
當你開始寫二創,與其想著完全遵照原作設定,不如換個想法,抱著「我會讓這個原作沒發生的if線變得跟原作一樣好/更好」的心態去創作,這樣反倒是另一種不愧對原作的心態呢
因為二創就是把原作沒發生的各種可能性用你的筆(或鍵盤)將它實現,只要不是惡意去破壞原作的名譽,盡情發揮也無妨

而且,站在沒看過原作,完全透過你的二創來認識這部作品的讀者,至少這些同人故事看起來不僅完全不會讓人對這部作品反感,甚至我覺得會有人因為這些二創進而對原作產生興趣去接觸它呢,所以平常心就好,相信自己正在寫很棒的故事吧

以上習慣性說教環節,總之先拍謝再說https://im.bahamut.com.tw/sticker/462/17.png
2025-04-14 13:42:12
這不就是家人嗎?
我想不只是直白問出口的凪,顯然明白對方心思、在上頭有所寄託的玲王不知不覺也認可了這個共識吧
明明四個人沒有任何一方受血緣相連,玲王卻還是願意用普通的家人來定義這段關係
希望就如你所說的,他們都在幫助彼此找回並意識到缺失的那一部分,而那些無以挽回的,在一次次的衝突與接納中慢慢修補起來也無妨

嗯~我起初是想把原作沒能(或者還沒)解決的問題放到這篇同人裡解開,似乎有點操之過急了,以至於寫到後段章節,一直有一種很不自由的感覺
雖然走向尚未完全明朗,但原作為凪玲兩人的關係再次劃下了轉捩點
隨著連載越拉越長,我開始擔心這篇時間線落在十年後的同人在劇情銜接上會因此產生落差甚至割裂,突然覺得好迷惘( •́ὤ•̀)

聽了你說的話,後來想了又想,在原作完結前,同樣的狀況不是會發生好幾次嗎
不可避免地,肯定會啊
那麼我要追著它到什麼時候呢,我到底想寫什麼樣的故事

謝謝句點的支持和贊助,更謝謝你的鼓勵!
面對這種微不足道的煩惱以及原作沒有發生的可能性,儘管還沒完全釐清,也稍微理出一點頭緒了

可以的話,我也想像你一樣一路往結局直線狂奔而去XD
2025-04-10 19:21:10
久違的一句爸爸當下會讓玲王感動不已,純潔無瑕的羈絆連結讓人心生暖意https://im.bahamut.com.tw/sticker/472/18.png
2025-04-14 13:22:15
作為嬰兒自出生起學會的頭幾個詞彙,爸爸兩字卻承載著足以牽絆一生的重量
遙想小剪第一次用「第二個爸爸」稱呼他時玲王抗拒得不得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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