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b of water,奇怪,怎麼錄不進去?Orb of water Orb of water Orb...阿— — 時間過了— — 」
一開始還有些緊張的掩著嘴念,但當咒語怎麼都念不進羊皮紙時,艾斯梅•佩傑幾乎是捉著羊皮紙對紙吼咒語,活像在錄「咆哮信」,然而只是徒勞,紅色墨水仍給了大叉叉。深紅褐微波浪短髮的爆竹幾乎在倫敦街上氣的跺腳,也真這麼做了。
「好!要挑戰我的毅力是吧!儘管來!下一句一定要成功!」
艾斯梅捲起袖子,再次握牢「快速念咒」函授課程寄來的錄音羊皮紙,怎麼說都是階段考試,肯定是要過關!
即便每個巫師都說爆竹上再多這種建立正確施咒概念的課程都沒用,因為天生沒施咒能力,就算念咒多標準,揮杖多正確,終究無法成為「巫師」。
但艾斯梅•佩傑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放棄成為女巫的夢想!
「Acromantula venom! Expulso! Inflates! Expelliarmus!」
盡力的喊,用丹田喊!艾斯梅在商街豁出去了!
逛街的麻瓜人潮時不時望向賣力喊單字的聲源,忍不住感慨的想,現在學生備考真積極也真辛苦呢,這麼認真肯定指日可待。
幾乎快把氣都喊完了,艾斯梅忍不住走離人群扶著牆喘息,接著趕緊整理深紅褐微波浪的頭髮,確定儀容再次輕盈自然,便高舉起錄音羊皮紙,巧克力色眨動準備驗收自己盡全力的結果。
讓我看看……
「全……全部都……全部都沒錄進去啊!」
無數的紅叉叉幾乎快把艾斯梅逼瘋了,直接氣的搥牆。
「嗚嗚……真的跟丹尼爾和媽媽說的一樣嗎,我……難道我真沒成為女巫的天賦?就連、就連唸咒都過不了關?我明明念得很標準阿……我可是土生土長的英國人阿……就算外國說我們有口音,但這考試也是英國人出的吧!」
真傷心到流淚,難過的艾斯梅沮喪透頂,開始忍不住想著直接約弟弟出來大吃大喝算了。
沒錯,夢想受傷是最痛的!適時放縱是必要的!
反正剛領薪水,那就奢侈點,直接預約高級到爆的下午茶享用甜點套餐撫慰傷痛!
一這樣決定,深梔子茶色的手隨即拿出貼滿水鑽的亮粉紅麻瓜手機,答答答,掛墜晃動,手速超快的敲擊按鈕,各種抱怨、各種哀號訴苦,接著是邀約陪同,然而聊天室的丹尼爾遲遲都只有「……」輸入中,艾斯梅只好豁出去的「姊姊請客!」終於得到一個拇指符號。
哇,修復心靈的傷口真耗錢呢。
艾斯梅•佩傑電話預約完下午茶,和丹尼爾•佩傑發完時間和地點,心情頓時就輕鬆許多,雖然「快速念咒」函授課程這次大概不會過關了,但至少還有麻瓜甜點和茶飲可以享用。
這部分倒是幸運呢,通常高級的肯定得月前預約,賭賭看去問,今天竟然真有一組臨時退訂,不過這樣最晚四十分鐘內就得到現場。
確認時間,艾斯梅知道弟弟肯定能用現影消影到附近。巫師真方便。身為爆竹則肯定得開始奔跑了,不然現在的位置根本趕不上。
「早知道不穿高跟鞋了。」
鼓著臉頰抱怨,但深紅褐微波浪短髮的爆竹仍開始小跑步起來,就是跑過幾條街後,有個人影吸引住目光,附近更有著一股清潔與消毒水的氣味。
阿……是醫院……
對喔,丹尼爾說過林這陣子要回麻瓜醫院見以前的主治醫生。
「真辛苦呢,希望能早日康復……等等、說不定可行!」
忍不住呢喃的艾斯梅•佩傑瞬間想到一件事,剎時改變方向,轉而衝向弟弟最好的朋友
高跟鞋脆響,急促直奔令林微轉頭,銀白很快認出來者的身分。
「嗨,艾斯梅,你不是應該去喝下午茶嗎?我剛收到丹尼爾的短信說……」
「這件事更重要!過來!救星!」
不等夜黑髮巫師說完,艾斯梅一把捉著結實的手臂就衝往無人的建築角落,確保彼此都被草叢遮掩。
「這個!幫我錄!我怎麼都錄不過去!」
接著迅速把「快速念咒」函授課程的羊皮紙遞出去。
「這個是……阿,『快速念咒』函授課程吧,飛七先生和奈勒先生也有一份,不過聽說這錄音羊皮紙似乎製造時有些魔力干擾沒解決,導致魔咒很難錄進去。」
雖然紙沒被接過,但那個新人的話瞬間讓巧克力色雙眼再次燃起希望。
「等等,所以不是我沒天賦?不是我念錯?所以我發音果然沒問題!」
「是的,艾斯梅,《預言家日報》先前報導過,這確實有些難錄,昨天他們只勉強錄成功幾句,即便發音都很標準,所以也找過我幫忙。」
「太好了!」
艾斯梅忍不住歡呼,高舉手穿出草叢,但很快怕引來麻瓜保全來關切之類的,又趕緊摀住嘴。
高興歸高興,也挺放心自己的魔法天賦問題,然而……
「咳、林,雖然我是丹尼爾的姊姊,但某種層面我也算你姊姊對吧?」
得到夜黑髮巫師頷首,艾斯梅•佩傑深吸氣再次把錄音羊皮紙推出去,緊緊地壓在弟弟最好朋友的胸膛上,紙貼著海軍藍大衣。
「拜託了!我果然無法再承受看到一堆紅叉叉!幫姊姊通過這場『快速念咒』函授課程考試吧!」
大聲的喊出需求!
低著頭,閉著眼,心跳砰砰,當手中的紙被輕緩抽走,艾斯梅倏地感激抬頭,巧克力色閃亮亮的凝視那銀白。
果然是,救星!
「我不能保證一定錄得進去,只能盡量試。」
「沒關係!你願意幫忙就已經是幫大忙了!」
艾斯梅很快窩到那個新人旁邊,凝視著羊皮紙,希望這次能是……
綠勾勾!
又一個!
再一個!
「抱歉,有一個沒錄進去。」
「完全沒問題!姊姊已經通關了啊!謝謝你,林!幫大忙!」
舉著顯示任務完成的「快速念咒」函授課程考試用羊皮紙,艾斯梅喜孜孜欣賞好一陣子才小心捲起來。一回家就讓魔法信使貓頭鷹送出去!
哼哼,果然這種事就該找E人!
艾斯梅•佩傑再次計畫通行的揚起大大的笑容。
雖然我也是啦,但過不了還是會燥……不過丹尼爾說林是ENFJ,不擅長拒絕人,幫就會努力幫到底,還總無償又好說話,真方便!幸運!
等等……那說不定委託那件事也行……
如果能有小惡魔角與翅膀,艾斯梅•佩傑很肯定自己這「惡作劇」般的念頭會有那種效果。
當然林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意想不到的災厄。
「那,艾斯梅,現在要我用隨行現影帶你到飯店附近嗎?我擔心你趕不上預約時間。」
「當然好!阿、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說著,深梔子茶色的手又再次拿出羊皮紙,是「快速念咒」函授課程額外提供的備用。
夜黑髮巫師偏頭,不是很懂艾斯梅的意思。
「林,能再幫姊姊錄一次嗎?我知道你剛才都幫我完成任務了,不過這次能不能用高——一點點的聲音?就是,有點夾、有些娃娃的那種……」
這種委託說起來真不好意思呢。即便如此艾斯梅•佩傑還是決定這麼做,紙張再次啪沙地壓上海軍藍大衣。我就想聽看看!
雖然還是再次接過羊皮紙,可是夜黑髮巫師明顯有顧慮。
「不過『快速念咒』函授課程主要看結果,其實他們不會介意聽起來不像你。而且我擔心如果拉高音改腔調可能不好錄進去。」
「我知道,可是……可是姊姊喜歡可愛一點的過關阿!拜託嘛!拜託拜託——林就幫幫艾斯梅姊姊好不好!我聽丹尼爾說過你就讀麻瓜學校時有上過戲劇課!還很高分!這對你肯定沒問題對不對?拜託啦!」
熬不過最好朋友姊姊積極的委託,那個新人撫著頸子,輕緩嘆息,還是再次幫忙錄個……欸……
又窩到夜黑髮巫師旁邊,深紅褐微波浪短髮的爆竹開心眨著巧克力色眼睛,豎耳,迫不及待聽到不同的聲音。
凝視淺粉色的唇輕抿,無聲輕緩呼息,與剛才截然不同的聲音頓時出現。
艾斯梅•佩傑沒想過會是這麼大的反差感。
真的沒想過。
應該說,完全無法預料。
「開始錄不進去了,艾斯梅,高音加這種腔調真的比較難錄進去。」
「別換回來,繼續,錄。」
「可是已經兩個錄不進……」
「反正任務完成過了,錄不進去也無所謂,我就要聽。林,你就繼續那樣說話。」
這和原本說好的可不一樣……雖然很無奈,但林還是勉強又拉高音,改腔調,多念一句,而在艾斯梅開心能聽更多時,「快速念咒」函授課程的錄音羊皮紙突然宣告終結。
終於。
那個新人感覺瞬間解脫了。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問題是接下來的評價。
現在是怎樣?
丹尼爾•佩傑瞇起眼凝視對桌,看著雖然準時赴約卻一直心不在焉的姊姊,艾斯梅•佩傑一向喜歡甜食,還特別痴狂的那種,但現在小叉子已經把草莓紅寶石蛋糕弄糊,卻一口沒嚐,雙眼只是無神的看著不知何處。
水晶吊燈?很童話的窗簾?那些裝飾畫?
到底梅林的是在想甚麼?
「艾斯梅,你約我來不是為了繼續訴苦『快速念咒』函授課程的考試嗎?我早跟你說過爆竹……」
「對!丹尼爾!真是甜死姊姊了!」
聽到關鍵字,艾斯梅瞬間回神,雙手倏地激動壓著圓桌,在周遭投來更多詫異視線前,丹尼爾趕緊將想傾身越過桌面表達激昂的姊姊推回原位。
「艾斯梅,小聲點,你到底在說甚麼,你從一來坐下到現在根本一口甜點都沒吃!」
紅褐捲髮巫師壓低聲音責備,就算附近還是有交談聲,但終究不像非預約制的餐廳或快餐區那樣熱鬧,可經不起過於大聲的嚷嚷。
「不是甜點啊!丹尼爾!姊姊是在說林阿!」
不知道為什麼生氣,但艾斯梅氣沖沖地說道,接著大口吃起草莓,刮起鮮奶油潤潤舌。
「蛤?林?等一下,你不會跑去找那個新人送你來這吧!他今天應該要到醫院檢查……」
在弟弟肯定要長篇大論責難自己前,艾斯梅•佩傑倏地伸出手掌制止,吞嚥喜歡的甜點,打岔。
「丹尼爾,你認真聽姊姊說,這真的很重要!林不當蘿莉真是太可惜了!」
就是內容完全不對勁。
「艾斯梅,你在說甚麼恐怖的話,就算是你,繼續說這種鬼話,我也會真的生氣。我說真的。」
「但那在魔法少女系列可是經典!當甚麼巫師啊!林應該要成為魔法少女!姊姊從小到大最喜歡魔法少女了!姊姊一直想要一個魔法少女朋友!我就要!」
真是瘋了。
凝視那與自己相似的巧克力色,丹尼爾•佩傑很確定如果等下都會繞在這種扭曲話題上,是多一字一句都不想聽。
「丹尼爾,真的沒任何魔……」
「艾斯梅!我要回去了,我討厭你對我的最好朋友有這些失禮的幻想,真的,請下次別再這樣做,也別再提這件事。」
知道姊姊想問甚麼更失禮的事,瞬間大聲喊名喝斥,但隨即又保持平穩的表明立場,而說走人就真走人,瞬間毫無食慾的丹尼爾用紙巾擦拭嘴邊的鮮奶油,連熱薄荷可可都不喝,直接起身離席走人。
深梔子茶色的手來不及捉住淺梔子茶色的手腕,也沒能扯到衣角,雖然想追上弟弟,但艾斯梅想到預約的高級下午茶完全不吃就太可惜了,只好在原位喊出最後的感想。
「但那種爆甜不能只是反差啊!丹尼爾!姊姊不能接受那只是反差萌!太浪費了!太可惜——相信姊姊的想法阿——丹尼爾!」
身後哀號讓丹尼爾•佩傑更眉頭緊鎖,但忍住大聲斥責這些莫名其妙,感覺超無禮話的念頭。這裡可是麻瓜社會,任何巫師都不該太張揚。乾脆加快步伐離開飯店,避免自己情緒大爆發。
呼。
寒風消除不少怒意,天空有些陰,大概等會就會開始降雨。丹尼爾戴牢深藍毛線手套,立起軍綠大衣領,呼出液化白息,黑皮鞋踏過倫敦街道,節奏邁步,消化剛才那事。
但怎麼想艾斯梅說的都太……「恐怖」。
紅褐捲髮巫師忍不住搖搖頭,覺得自己的姊姊可能沒通過「快速念咒」函授課程,認清沒當巫師的資質後終於瘋了。
「竟然開始想改造別人為他實現夢想?開甚麼玩笑……」
意識到姊姊竟然還試圖問關於魔咒魔藥的事,用作……丹尼爾一陣寒顫,終究埋怨的碎念幾句。
這時沒被紅褐捲髮遮掩的巧克力色右眼注意到附近公園長椅坐著的熟悉人影,似乎顯得憂慮的靜謐坐著。
那個新人?
阿……我就知道是那樣……
「你不該幫我姊通過考試,還特地送他過來趕上預約,而你現在應該要在醫院才對,林。你真的該學著多拒絕別人的要求。」
直接坐到最好朋友旁邊,脫掉單邊毛線手套,淺梔子茶色的大手捉住白皙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果然沒戴黑手套的手冰到不行。
「嗨,丹尼爾,沒事,我等下會回醫院。恩……其實艾斯梅自己也能通過,他發音很標準,只是錄不進去。」
如常聽著冷淡但又蘊藏溫柔的嗓音是紅褐捲髮巫師熟悉的,但思緒卻響起自己姊姊吼叫的詭異台詞。糟糕,有點在意。丹尼爾乾嚥唾液,發現還真開始好奇那個反差能是有多反差。
糾結的伸直腿,皮鞋磨過地磚,巧克力色若無其事地看著附近的景致,身旁的人陷入不自然的沉默,夜黑髮巫師自然注意到。
「怎麼了,丹尼爾,感覺你不像在生氣,能告訴我你在想甚麼嗎?」
清澈銀白凝視,巧克力色僅是快速瞄一眼又迅速移開,有些心虛。
林剛才很憂慮吧,絕對就是艾斯梅弄出來的那事,如果連我都要求……
可以嗎?
不,直接說出口果然還是失禮吧……可是我應該也有知道的權利……
對,我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所以……
應該可以要求,對吧?
再次乾嚥唾液,紅褐捲髮巫師剎時手微靠著嘴,在深藍毛線手套遮掩下向最好朋友悄悄耳語,分開時只見夜黑髮巫師明顯有些緊張的微微張大銀亮雙眼。
哇,他嚇到了。
不過這表情真新鮮。
「一定要現在嗎,丹尼爾……」
「你都讓艾斯梅聽過了吧,你也知道我會介意先後順序,但如果是在同一天,還能接受。」
發現對方仍遲疑,微微更加握緊自己還捉在口袋的手,凝視。雖然沒生氣,然而丹尼爾寧可裝著生氣的埋怨道。這招總是很有效。
抿著嘴,銀白微微瞇起,最終妥協的嘆息。
「就這一次,丹尼爾,以後我不想再這樣說話了。」
果然總是有效。
丹尼爾很快揚開嘴,露出璀璨的笑容,接著更靠近最好朋友,想聽聽到底是怎樣不同的……
或許是覺得這裡太開放,人潮仍太多,林直接傾身,夜黑髮絲與紅褐捲髮交織,朝耳畔說了幾句話。
耳膜被輕顫的細麻,丹尼爾•佩傑不確定自己為何掩著嘴,然而反射訝異退開的自己就是這麼做了。林則用手背壓著唇,這陣子因虛弱蒼白的肌膚似乎泛起些微血色,神色顯得更難為情。
「我就知道很奇怪……艾斯梅也說了些奇怪的話……那些我不太喜歡的評價……」
「不、我只是……林,你能再用那個聲音說話給我聽嗎?就再一次!」
「不要。」
「我退開真的不是因為覺得奇怪還怎樣,我只是沒想到……反正再讓我聽一次,我想確認自己真的沒聽錯!」
「不要。」
對於不斷豎起食指,要求就再一次就好的最好朋友,夜黑髮巫師迅速回絕,把自己已經被握暖的手抽回,雙手交叉在胸前,倏地背對。
紅褐捲髮巫師嘆息,知道只要林進入直接拒絕循環,那就是真沒望了。
即便我是他的「首位」,但有些拒絕就真的是拒絕,雖然刻意逼迫到最後還是會再次妥協,不過那絕對會傷到林。
我才不打算傷害自己最好的朋友。
「好吧,我不逼你,但那真的不奇怪,還有……」
向著耳畔說出真實想法。
「哈!對,我真的這樣想,林。所以,你以後直接拒絕那些要求。」
很滿意銀白先是驚喜的張大又不知所措微微瞇起,巧克力色愉快的笑彎,接著再次輕巧握起最好朋友的手,這次丹尼爾•佩傑決定親自確保林有順利到麻瓜醫院檢查。
★
以魔法世界的方式記錄到醫院的插曲,關於意外的委託與要求,而絕對不會再答應了。
當ENFJ怎麼都不覺得那是讚美,意外導致創傷的悲劇(等等
對這感興趣的好閱覽者,感謝觀看,預祝愉快。
願好能量體保持珍貴的身心健康,一切安好。
祝福好魔法覺醒開發組和好旅行者愉快健康,安好,願魔法美好的心火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