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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石錄》第一部.第五集.第九十四回.天界後事

樂子喵 | 2025-03-07 10:23:18 | 巴幣 26 | 人氣 191

連載中天界新語.劍石錄
資料夾簡介
冒險活動交織出各種酸甜苦辣的故事,眾人的心意也維持聯結起來,讓我們一同閱覽它們的冒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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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提要:
帝俊九招伏共工,增益潛能超思維。
顓頊暢談之後事,絕地天通展神威。


  九招殿

  束起秀髮的帝俊穿著鵝黃的術裝,其隱約可見彩霞之色,與乍看樸素實以綢緞織成的髮帶顯耀不同的奢華。腰間以紅繩繫著蒼璧黃琮,其圖紋分別為金烏及赭龍,象徵他是集合崇信日神的鳥族及黃帝所屬的黃龍族的繼任者。

  當年,黃帝自友好部族獲得上等的羊脂白玉,於湖邊鑄鏡,因而命名鏡湖。他觀帝俊氣質高貴,舉止不凡,乃賞賜鏡湖於帝俊。鏡湖的圓弧外框有群鳥慶賀圖,內部則有玉蟾棲息圖,如凝脂般的美玉質地顯得高貴。

  在昏暗無星的夜裡,帝俊雙手環握鏡湖,佇立於平臺上,他是最顯眼的一顆星。

  九招殿地勢空曠,河運發達,是中央大地通往東方、北方的要道。它缺乏天險,城牆延伸的範圍可比長龍,屯戍的軍力也高,致使帝俊雖有不少的兵力,幾乎留作守城。

  雖說如此,要突破九招殿並非易事。帝俊為了防止敵人水攻,早已研發可迅速排水的磚牆,並在牆上設置符咒,入侵者僅需靠近到一範圍就會啟動,尚未論及精良的戰力。

  比起晉城使用廣範圍屏障自保,帝俊選擇最原始的防禦方式。原始,不代表無用。

  從黑夜而出的常羲改著易於行動的黑袍而來,向帝俊行禮說道:「夋君。」

  「他們就定位了嗎?」帝俊問。

  「隨時等候您的吩咐。」常羲回應。

  帝俊稍行施放仙氣,以他為中心有十一道微光相應。他為圓心,以角度規範十一個點的落位,確保之後行動順利。

  「妳入殿內指揮,慎防敵人從內部滲透。」帝俊指示。

  「……是。」常羲沉重點頭,以關懷的雙眸取代不適合的擔憂。

  前線有軍隊鎮守,但帝俊研判阻止不了即將前來的大敵;為減少傷亡,也是建立威望,他必須親自出動。

  衝擊聲傳入他的耳裡。滔滔洪水化作水龍直毀城牆,其受咒術釋出的光熱而蒸發。響徹的鼓聲隨之而來,前線士兵正持劍開戰。

  「三條水龍,五分鐘。」

  當帝俊說完後,更大型的水龍由於前一批水龍的犧牲消除大半咒術,以強勁的尾巴掃落城牆,明顯損壞了城牆結構。前線的士兵奉命不和水龍糾纏,專心應對隨之而來的敵人。

  「一條水龍,十分鐘。」

  帝俊翻過鏡湖,使光亮鏡面向外,警戒敵人的到來。

  共工突破一面牆,銳不可擋衝入平臺前,一見帝俊便揚起得意的笑容,輕蔑地說:「你很有膽量,敢站在這裡等死。」

  帝俊對共工擺出冷漠得似仇敵的神情,事實上也是如此。

  共工的軍隊尚與前線士兵奮戰,他不管是否有詐,先行入城,便有奪帥提早結束戰鬥的打算;這點,符合帝俊的規劃。

  共工覷得鏡湖,惡狠狠地說:「我早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不過是靠勢的公子哥,就可占據這等好位置!」

  帝俊聽過無數回這種怨言,連回應都是浪費生命。

  共工對帝俊的沉默呿了一聲,便使出強勁的水龍捲。水龍捲直線襲向帝俊,堪比疾蛇之速,力道亦猛,讓人難以招架。

  不過,帝俊調整鏡湖的角度讓疾蛇入鏡,其像是闖入了水域內,再也沒有出來。

  「……」共工眼睛一瞇,沉思帝俊的招數。

  「經過多場戰鬥,你耗費不少的力量,摧毀那面牆都得費上一刻鐘。」帝俊冷淡地說。

  「你除了吸收還能做什麼?」共工有自信突破鏡湖所能容納的最大限度。

  「我不會攻擊術法,不代表無法對付你。」帝俊依然維持平穩的態度。

  「那你就試試看啊!」

  共工蓄積更強的水龍捲,從水龍凶暴的神情,便能看出強勁。

  帝俊在鏡湖內釋放仙氣,如水滴落於湖面上,使鏡面發出溫潤的白玉光芒,其不朝水龍捲,而是通往十一個點。十一個點接收到力量,齊心發出仙氣波,在劇烈的聲響後,摧毀了水龍捲。

  「……那是什麼?」共工直覺有詐。

  「師傅沒跟你提過我的固有能力是變換晝夜嗎?」帝俊移動腳步,牽動十一個點的位置,調整攻擊共工的角度。

  共工的實力強弱不受晝夜變化,他只能想到:「黑夜……你把什麼藏在黑夜裡了嗎?」

  「太遲了。」帝俊持續釋放仙氣於十一個點上。

  共工移開對帝俊的注意力,觀察十一個點的內容。透過帝俊的仙氣所散發的微光,他隱約看到了輪狀物。

  「……果然是崽子。」共工因認清對象而放心。

  帝俊眼神一斂,身為父親的他怎可容忍自己親愛的孩子被稱為「崽子」?

  共工所見正是玉蟾的暗輪,即是帝俊與常羲所生的十二名月亮,其中長子陰子因值勤未至,其他兄弟都被帝俊喚來對付共工。

  玉蟾群踩踏暗輪,不同於三足鳥的疾馳,他們奉行「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的原則,以帝俊為中心形成一個圓,依其指示行動。

  「進攻。」

  帝俊握緊右手,玉蟾群集中踩踏暗輪發出仙氣波,集中攻向共工。

  仙氣波來得不快不慢,依共工的戰鬥直覺,迅速發出強勁的水琉球圍繞自身防禦。他態度輕鬆,評斷這道攻擊無法傷害到他。

  然而,這道仙氣波的強度顯然高於他的預期,水琉球被刺破滲水,割傷他的皮膚而滲出不少的鮮血。

  「……」共工眉頭一皺,不解原由。

  在戰鬥方面,三足鳥絕對比玉蟾來得出色,所以他是以三足鳥的對戰經驗作為評斷而設計水琉球的強度;連三足鳥絕不可能破解,玉蟾何能如此?

  他再度盯向帝俊,仍不相信變換晝夜有如此作用。事實上,他對帝俊幾無瞭解,遑論研究其可能使用的招數。

  「一倍,下次就不是這樣了。」帝俊再度釋放仙氣,這次強了些。

  「老子先殺了你!」

  共工直覺帝俊動了手腳,直接讓水龍化在拳頭上,予以直接且強勁的攻擊。

  帝俊以鏡湖護身,早已設置好保護自身的屏障,玉蟾也未因共工突然的進攻失了準頭,紛紛踏著暗輪以其堅硬的外殼傷害之。

  「唔……」共工的拳頭來不及打在帝俊的身上,就被暗輪打得吃疼連連,甚至嘔出了鮮血。

  他眼睛睜大,因為這些暗輪的攻擊力比剛才的仙氣波更強、強得令他無法承受,連凶狠的龍頭都畏懼地縮了回去。

  「五倍。但孩子承受的苦痛,豈能讓你五倍就結束。」帝俊恨不得讓共工痛苦倒地,甚至如蟲般蠕動。

  「你加強了他們的能力……很好,我看你能加到何時?」

  共工站起身,擦拭唇上的血,露出理解的笑容。他對增益術法瞭解不多,但他知曉兩項原則,一是需要循序漸進,二是增益的倍數有限,何況帝俊一次得要增益十一個。

  「我會讓你知曉失去孩子的父母的能耐。」帝俊不為所動。

  「去死吧!」

  共工已知帝俊使用增益術法,他唯一要做的是避開暗輪,直取帝俊。他採取的辦法,就是以水琉球保護自身,再以水龍捲襲向帝俊,最後以強勁的一拳擊倒之。

  這曾是帝俊最恐懼的攻擊模式。如今,共工虛耗太多的力量,實力大不如前,他得以放手一搏。

  「我為何沒有攻擊術法?因為我從小到大,就只修練增益術法。」

  帝俊釋放強勁的仙氣,如瀑布灌入平靜的湖中,汩汩暖流注入玉蟾群的體內,大幅增益其能力。

  玉蟾群同樣是踩踏暗輪,速度快得令人眼花撩亂,但他們按星象規矩進攻,絕不會撞在一塊。

  倏地,一攤水流到地面,浸潤了平臺。

  「啊……」

  共工眼睛睜大,大得就要迸了出來。本來保護他的水琉球如氣球一刺就破,他飽經鍛鍊的身體也被穿出了好幾個大洞,噴灑的鮮血與水交混,覆蓋了整個平臺。

  不以常人,就連仙人,都是不可能存活的程度。

  「……」帝俊神情痛苦,咬著牙,握緊鏡湖。

  「我……怎麼……可能……」

  共工不甘心,他怎樣也想不到自己會被帝俊這樣的後輩輕易擊敗;他不禁想起臨走前,后土對他擺出的擔憂神情。

  
  「你新收的徒弟也太弱了,連百層試煉都過不了。」
  「因為夋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誰百層試煉可以找幫手了,弱就是弱!」
  「父親大人,換另一種角度來觀,夋……可能是最強的。」

 
  共工突然笑了,淒涼地笑了。

  帝俊警戒,預防共工的最後一搏。

  「哈哈哈……沒想到……最後……我竟然死在小鬼手上啊!」

  共工一直以為終結他者必是黃帝一類的強者,不然也會是少昊,怎樣都沒料到帝俊。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早在他和祝融對戰前,便知後生可畏,只是嘴硬不肯承認。

  他的霸業,他的企圖,都必須止步於此。原應悔恨不已的他,卻是釋懷了。

  他的身軀慢慢消逝,靈魂逐漸浮現,本應飛往應許之地的他,卻被帝俊以鏡湖吸納於內。

  共工的臂環直落於地,帝俊蹲下身撿取,神情沉痛,握緊鏡湖,頭也不回離開了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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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殿內的帝俊,抬起頭,即見佇立於瞭望臺的顓頊。

  顓頊不疾不徐走下樓梯時,帝俊即從鏡湖內取出共工的靈魂,冷聲道:「拿走,否則我會毀了他。」

  顓頊將共工的靈魂封入特製的結界內,讓其無法回到應許之地。他見帝俊有樣新裝飾,好奇地問:「你怎麼拿到相柳的手環了?」

  「這是共工的。」帝俊交付臂環。

  共工的臂環和相柳的手環之圖案都是兩隻金蛇交纏,大蛇似水龍,小蛇如毒蛇,顓頊評估兩只環可以結合成一。他不禁問:「……你怎麼拿這個來了?」

  「你不是要向師傅談判嗎?這件遺物足夠證明了。」帝俊擦拭手指,不想沾上共工的氣味。

  顓頊點了頭,將共工的靈魂轉而安置於臂環內,完成前置作業。

  帝俊透過鏡湖內的景象觀看戰局,目前他取得絕對的優勢,他平靜地說:「你得將擊敗共工的首功列為九招殿。」

  「脩弟正處理這件事。在這之前,我要跟小龍見面。」顓頊確認臂環內的靈魂安置狀況。

  顓頊即將離開,帝俊喚住了他:「爺爺還好嗎?」

  「跟之前差不多。」顓頊回應。

  帝俊看向遠方,沉默不語。

  顓頊明知帝俊在意之事,卻問:「你為何不為我的生命安全著想一下呢?」

  「你請便。」帝俊維持一貫的冷淡態度。

  顓頊搖了頭,即便他早知道臂環上有帝俊賦予的防禦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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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光府


  原本盤旋於中央大地的洪水惡龍,向下注入人界的黃龍山間,積水漸次消退,原本強盛的濁氣量也隨之送往人界。

  后土靜坐於養玉池旁,以此為中心,施展淨化術法。

  杜桐警戒在旁,避免不速之客的襲擊。

  然而,有屏障守護的承光府,都未必防得了有心人,何況是卸下屏障的?

  顓頊順著仙氣流動漫步於後院,即見正在運氣的后土,杜桐雙眼直視他,只差沒有拔劍阻止。

  當顓頊踏入承光府的範圍時,后土即有察覺,氣定神閒應對之。

  顓頊固然不見后土藏於內襯下的繃帶,但其略顯蒼白的臉色騙不了他。而且,承光府突然卸下屏障,又讓大量洪水流入人界,依他對后土的認識,其絕不可能放任人界遭此劫難。

  唯有一個可能,就是后土受傷了,傷勢可能還不輕。顓頊隨口一提:「為何使用淨化術法……時間未到吧?」

  「大戰紛擾,濁氣四溢,汝知。」后土道。

  「罪魁禍首是誰,不待我言。」顓頊拋回問題。

  「若非賞罰不明,恩怨不清,何至於此。」后土語調稍硬。

  顓頊輕笑一聲,從容應對:「你脾氣很大呢。依我的認識,我方強者都不在這邊,若非你家的『尊者』,誰能打傷你呢?」

  「汝亦使用『占卜』,試問用於何處?」后土冷淡地問。

  「我沒有本事讓你家的尊者傷害你,更別提那位謀臣;若說用於何處,也是伯伯質問我,輪不到你。」顓頊嚴肅回應。

  「身為共主,何必親自出使?縱使吾傷,仍能輕易滅汝。」后土不接受模糊的說法。

  顓頊索性解開頸部的釦子,露出蟄伏於肩側的血紋,無奈表示:「我們兩名傷患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后土確認血紋形制,向杜桐命令:「汝先迴避。」

  「……是。」

  杜桐擔心歸擔心,仍奉命疾步離去。

  顓頊確認只有兩人在場後說明:「我方已在休與山取得大勝,雖未擒得相柳,但盡滅其戰力;共工亦殞落於九招殿。這場大戰的結果已無懸念。」

  「……汝欲何為?」后土問。

  「來跟你談後事。」顓頊微笑。

  「……」后土不語,揣摩顓頊的心思。

  少昊自承失德,讓予共主之位於顓頊。顓頊若要立威,除獲得大戰勝利外,尚須整頓內部的權力結構。后土長期輔佐黃帝,又是叛將共工之子,在大戰結束後,正是優先翦除的對象。

  顓頊取出臂環,后土隨之眼神一閃。

  「共工受相柳妖言蠱惑,不智襲擊前共主,莽撞發動大戰……罪難寬赦,然其子句龍明理是非,慨然抗之,應嘉許之。」顓頊予以文謅謅的說法。

  「慨然抗之……汝欲吾做何事?」后土沒有忽略言詞中的曖昧之處。

  「我將共工的靈魂交還給你,由你對付主事者相柳,為你的父親報仇。」顓頊解釋。

  那只臂環不僅是共工的遺物,更寄宿共工的靈魂。除了特定情況,仙人不畏懼死後屍身遭辱,靈魂受損甚至毀滅才是恐怖,但沒有比安於靈魂上的詛咒更令人畏懼。

  若讓顓頊公審共工的靈魂,下場絕非一陣仙氣波轟滅如此簡單。

  后土凝視臂環,縱使知曉顓頊是因無力對抗相柳而要他出手,但他沒有選擇。

  顓頊將臂環交給后土,平靜地說:「大戰結果即將宣布,我希望聽得你的回應。」

  「汝交予我,若吾不行,汝又能如何?」后土警戒詢問。

  「我對相柳的評論,其實就是你的想法。而且,接受這只臂環不要求任何代價,你也不敢要吧。」顓頊苦笑。

  后土輕撫臂環,確認共工的靈魂是否完整或被施特殊術法。

  顓頊靜觀后土,從其神態看出傷勢雖重,但並無大礙,不禁想起同樣遭受共工襲擊的少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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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顓頊途經休與山,抬頭一看,少昊正於突出的山岬間遙望天際。

  休與山自身的靈氣因蓮若池仙子的猛攻後大幅喪失,原本浮空的小山變得更加破碎,其紛紛掉落至水面,向東流至瑤水。

  「伯伯。」顓頊運氣登天,走到少昊的背後。

  一般來說,失去靈氣的仙山會像華胥之樞向下墜落,少昊凝重詢問:「你使用玄淵城的仙氣維護這裡嗎?」

  「是。」顓頊道。

  華胥之樞的墜落場景歷歷在目,少昊原憂休與山亦如是,慶幸其穩定不墜的同時,不免思及往事。他轉身問道:「……律弟的純清之氣還在你那裡嗎?」

  「在玄淵城內。」顓頊回應。

  少昊確認維持休與山的力量並非來自純清之氣,予以要求:「給我,我要將它還給律弟。」

  「即使伯伯要求,我也不會給。」顓頊斬釘截鐵地拒絕。

  「那是律弟長年修練的精華,我必須還給他。」少昊不退讓。

  「他已經魔化,純清之氣對他無用;而且我也有必須留下它的理由。」顓頊堅定地說。

  「我知道你拿純清之氣守護玄淵城,但那不是你的,你該還回來了。」少昊斥責。

  面對少昊少有的脾氣展現,顓頊冷淡地說:「……伯伯,我已經同意你的要求,讓他的後人移居人界,並賜予珍貴的紅柳樹種。唯獨純清之氣,我不會給你。」

  「你為何堅持於此?是為了對付相柳嗎,你又無法使用它。」少昊詰問。

  逢律出自東境鳳族,長年奉行生命一系的修練法,由此凝聚而成的純清之氣純正得幾無雜質。將它作為強勁的能源,存置於結界術中,仍須原主發動,否則只是很強的仙氣。

  「伯伯,那項計畫,必須動用強大的仙氣。我欲以純清之氣震懾不軌之徒。」顓頊回應。

  「你又……」少昊聽懂顓頊的意思,隨即否決:「現在不是時候。」

  「現在才是時候。不趁這次機會,斷絕天界與人界的聯繫,下次做就要再等千年以後了。」顓頊堅持。

  「大戰之後,大家都受了不少的傷害,你卻要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少昊搖了頭。

  「待到安逸之時,諸神不欲放棄人界,人界亦依存於諸神;不如趁兩邊有嫌隙之時分離。」顓頊道。

  他刻意避開讓少昊難堪的「人界拓墾計畫」,提出他長年主張的「絕地天通」。絕地天通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將至,在大戰結束後他取得地利,只欠人和。由於施術時間長,又需耗費大量的仙氣,城內空虛易引宵小覬覦,他將以純清之氣震攝四方。

  少昊直觀顓頊以此作為拖延還物的藉口,但他早已知曉顓頊的主張,沉重地說:「……頊兒,你這樣做,太過苛刻了。」

  在兩界交流仍盛之下宣告此事,他覺得不妥當。

  「伯伯,根據我最新的研究,絕地天通是回歸天界的原軌,無從斷絕兩界交流。我的主要目的是抬升東方大地。」顓頊通常不插手人界事務,但不插手跟不理會是兩回事。

  「……天界的原軌?」少昊疑惑地問。

  「向上抬升天界,使其回歸原軌。有這股支持力量,對重哥的負擔會小上許多,當然對休與山也是。」顓頊不否認也有出於自身利益的考量。

  「向上抬升至多是使曾經下墜的各地回到原本的高度,不會減少重兒的負擔。」少昊必須確認清楚。

  「伯伯可以將原軌想成是一臺機器,長期以來各零件逐漸鬆脫,雖然尚能運作,但負擔很大,需要重新修正。目前是東方最低,將它拉回原軌,回到既有的基礎上,就可以減少重哥的負擔。」顓頊解釋。

  少昊沉思原理,神情越顯黯淡。

  顓頊看出少昊的掙扎,冷澈表示:「伯伯,不論你怎麼要求,我都不會交還純清之氣。」

  面對顓頊的強勢,少昊下定了覺悟:「頊兒……既然如此,我也跟你說一句。」

  顓頊看向少昊,沉重地說:「……請說。」

  「我要辭去『西方天帝』一職。」少昊正色地說。

  這句請辭可比核彈爆裂,顓頊斷然回拒:「不可。」

  「我要專心尋找律弟,需要花費一段時日。你另請賢能吧。」少昊不顧顓頊的想法。

  「失去東方天帝,西方天帝又請辭,誰相信我的清白?誰又願意聽命於我?伯伯,我已經試圖彌補之前的錯誤了,為什麼還要在純清之氣上與我賭氣?」顓頊不滿地說。

  「因為這是我對他的承諾。」少昊凜然地說。

  當少昊擺出這張臉龐,要扭轉其想法比登天還要困難。顓頊神情一沉,於心內尋找轉圜的辦法。

  「短期間找不到人的話,你可以讓該兒試試看,很多事情都是他處理的。」少昊相信蓐收的能力。

  顓頊幽幽地說:「……你可以將事務交給該弟,但你不可以辭職。」

  「長期占位卻不做事,會引人非議的。」少昊搖了頭。

  「重哥已表示沒有就任東方天帝的意圖,短期間他不會接受任何人就職東方天帝,伯伯也可以比照辦理。」顓頊提議。

  「……重兒。」少昊喃喃著。

  當他們提出東方天帝的條件後,各路諸侯對東方天帝的興趣瞬間歸零;此時若西方天帝出缺,定會引發另一場腥風血雨。

  「我言盡於此,請伯伯記得返回玄淵城參與慶功宴。」顓頊轉身離去。

  少昊點了頭,繼續吹風,沉思後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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