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從非無中生有,這是最基本的規則。」
側坐在講桌上,雷文克勞五年級級長,森•克拉特克捧起預言水晶球,沒揮杖便徒手將掌心的球體分解成無數透亮蝴蝶,映著午後陽光,水晶蝴蝶翩然紛飛,輕盈耀閃一場真實的幻夢,吸引正因悶暖的占卜學教室逐漸意識模糊的學生注意,數雙眼睛驚呼的追逐飛影,接著回到前方高䠷結實的代課「教授」身上。
即便這位級長前輩完全沒打算幫忙授課占卜學的意思。
西比爾•特里勞妮教授並未因酗雪利酒宿醉到無法上課,而是被「請」至魔法部為某個預言協助提供更多解釋。
這是事實,但大多學生還是認為醉酒更有可能,畢竟據說特里勞妮教授的預言在霍格華茲沒準過,不然每年都會死一名悲劇的「死亡將近」學生。往好處想,被點名就相當一整年注定不死,學生間就挺樂意有個占卜學教授經典的危言聳聽死亡預言。不知道今年誰會被點名?
咚。
晶亮透明的蝴蝶重聚,組回完整圓滾的水晶球落回架上,一年級新生再次專注,視線聚焦於那雙銳利的鐵灰色。
「變形咒非常精緻深奧,也是最接近巫師、爆竹、麻瓜對魔法『無中生有』的想像,但,這是錯的。當然變形學不只古老神秘,例如化獸,隨時代也演進的極度先進高超,如同護法咒,然而變形學絕非無中生有,魔法是有其平衡的,我們不能打破這項平衡,不然會被反噬,其中死亡並非最糟的。」
說著,森彈響指,學生群中瞬間傳來一聲吃痛的「噢!」費舍爾•弗雷被薑餅人狠狠賞了一巴掌,僵硬的餅體在嘴角留下深紅的印子。點心迅速掙脫燕麥奶色的手跳向桌面,當自由的薑餅扭頭,糖霜眼凝視另一個雙生,柯爾比•弗雷很快鬆開手,放過另一塊薑餅人,半舉起手沉默投降。
(不吃,我不吃了,等下也不會在上課偷吃點心。)
栗褐色瀏海間,糖烤板栗色眼睛真誠,絕無詐欺。
薑餅人這才重新硬化倒下,與落下的那塊餅乾靠攏,恢復靜謐。
「在不改變本質的情況,改變形體是變形咒的基礎,也最簡單,人體變形作用在自身能達到很好的偽裝,或協助解決困難。當然我是變形師,能更輕易達到大幅度改變,你們的話,最至少要變色自如。」
讓指甲七彩繽紛,變長變銳利,接著伸縮自如的恢復,而頭髮虹膜肌膚也任意變換顏色,從溫柔櫻粉色變為深邃蔚藍,即便臉部身材輪廓不變,主色改變一目望去著實有迷惑辨識的效果。
看慣常態膚色,那淺紫的肌膚讓許多新生嘖嘖稱奇。以及不少女巫特別想學,若頭髮能這樣盡情變長變短,就不擔心修壞或難以搭裝了呢!
「其次是賦予『生命』,但這種活動僅是魔力輸出與存量,無法賦予靈魂。根據變形時間長短與體積大小,耗費的魔力量與施咒難度是成正比。用你們聽得懂的話,要做到麥米奈娃校長的『Piertotum Locomotor』,長時間同時驅動數座石墩護衛『活』起來與抵禦巨人,你們會先進聖蒙果醫院躺一星期,運氣好沒爆腦的話。」
語落,啪!白皙的雙掌響亮一拍,專注聽講,對新鮮魔咒效果著迷的新生們瞬間身軀一震,面面相覷認為森前輩的話與危言聳聽的預言有得比,但聽著認真,不開玩笑,與一個月來印象的狂放傲慢態度不同,很顯然森•克拉特克對教導變形學非常嚴肅,更不斷調整資訊量確保新生跟得上,聽得懂。
漸漸好學心被牽起來。
「當然,我是指在技術不足又超額輸出魔力,強硬執行的情況,而正常都只會以施咒失敗告終。」
修長手指順過恢復柔和櫻粉色的髮絲,森離開講台,開始在占卜學教室悠緩地走動,鐵灰色掃視已經睡意全無的新生們。
「我想你們會好奇『永久變形咒』,這種變形只有施咒者自行解除或死亡才會消失,因為會成為固定魔力輸出消耗,通常只作用於單一對象,或簡單的無生命物,即便如此這種變形仍只有技術熟稔精湛的巫師能做到。你們聽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說過吧,莉莉•伊凡,哈利•波特的母親,曾贈送他以一瓣百合花化作的小魚,而這隻弗蘭西斯在莉莉•伊凡死亡那天消失。這是作用在無生命物的情況,然而作用在人身上,讓誰永久困在其他物種的外觀或異常形態就相當詛咒。變形學總能製造生不如死的困窘情勢。」
呼息,新生們越來越感興趣,清澈青澀的眼神透著困惑,渴望問出疑惑,只可惜受制於授課開端,森就表明不接受任何問詢,不准誰打斷他的教學流程,特別是穗穗•艾波的瘋狂示愛。
此刻那與哥哥穗勒斯•獾相似的黃銅色眼神非常灼熱,穗穗激動的在座位坐立難安,綁成兩束像黃豆奶油捲頭髮不斷Q彈晃動,但嫩粉的蘋果派皮色雙手狠狠摀著自己的嘴,壓抑尖叫歡呼而漲紅臉.目光緊緊追逐偶像。
(森前輩!看過來!森前輩!!)
對於朋友無聲似吼聲的熱烈氛圍,同為赫夫帕夫的朋友東才與幼好無奈嘆息,如果可以,這對淺黃短髮男巫與麥穗色長髮女巫很想出聲警惕朋友自律。
「我知道你們想問關於『消失咒』,艾薇•瓦林頓為何能消失他的姊姊,以及卡珊卓•沃雷的臉。」
關鍵字讓燦金長捲髮女巫頓時又委屈的狠瞪「仇敵」,卡珊卓•沃雷很肯定要自己原諒艾薇•瓦林頓,絕無可能!
然而艾薇捉著淺灰帶銀髮尾,手指揪著,沒心思搭理綠眼眸提醒彼此間的過節,更在意另一起「過錯」,更早更痛心的悲劇。姊姊真的願意原諒我嗎?我犯的錯……
坐在兩人之間,薇妮芙蕾德•瓦林頓深知朋友與妹妹的焦慮,白奶油色的手輕巧握住兩邊,掌心溫暖包覆,白長髮微微遮掩半邊面容,但沒掩蓋掉湛藍色對兩人同樣真誠的關切。會沒事的,卡珊卓,艾薇,我們未來肯定都能好好相處,三人一起。
薇妮,是我的朋友,只有我才知道怎麼保護他。
姊姊,我答應過會永遠保護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即便此刻綠眼眸與湛藍帶紫堇色都只想各自獨占現在生命最重要的人。
「暗流稍停會,現在補充知識才是首要。」
這次抽出金黃美洲花椒木魔杖,劈啪閃爍電光的杖身輕擊掌心,森特意提醒,鐵灰色冷漠凝視,充分表明不想再看見無意義的爭端,特別是與變形咒有關。
「施咒莽撞粗糙,不顧後果,是對變形學的玷汙,我不允許。這不只對周遭會造成危害,對施咒者同樣危險。」
嗓音顯得冷冽低沉,就讀霍格華茲的這些年,時有學生因為錯誤變形進翼醫院,甚至轉到聖蒙果魔法疾病與傷害醫院緊急救治,光是練習都這種下場,較真實戰的衝突更不用提。
森一直認為有必要讓學生更好的入門變形學,而非抱著無中生有或肆意妄為的錯誤思想,得避免再有誰輕率踏入這深奧的學科。
「消失無生命與活體是完全不同等級,變形是有反咒,消失咒做的是分解、儲存與傳送,依施咒者目的而區分,並非『化為虛無,化為萬物』,那是神格化變形學了,除非施咒者的腦足以理解『萬物相同』並具備進行對結構的『分解、重組、替換』知識。」
美洲花椒木魔杖輕敲水晶球,透亮的晶體瞬間化為一灘沙,接著轉為水,滴答自桌面點濕地板,漸漸被毛地毯吸收。
「現在,我沒施展消失咒,但我明顯『消失』了水晶球,兩顆。」
說著,森又輕敲第二顆水晶球,這次占卜學教室得到一把小麥,隨午後陽光黃澄澄。在新生驚呼前,代課教授接著解惑。
「原理是,我專注在二氧化矽,然而缺乏的部分以及轉化需要的能量能以消耗『魔力』代替,魔法在這時確實神奇,然而代價與反噬也從這裡開始。是我具備的知識與擁有的魔力存量保護我,安全並完美達成任務。」
白皙的手指輕敲頭顱側,接者轉動手腕,隨金黃魔杖揮動,被地毯吸走的水再次滲出,回到桌上轉回沙堆,與一把小麥同時變回兩個水晶球。
「在沒額外的行為,變形咒並非殺戮致命,如果想無條件毫無痕跡的消失並改造一個存在,施咒者必須具備遠高於施咒目標的『價值』。魔力含量、天賦、意義、知能、技術……當然,靈魂。」
鐵灰色眼眸凝視著瓦林頓雙生,但話語是對著全班說。
「你們想過嗎,關於變形學高超的麥米奈娃校長,擔任過級長、學生會主席,甚至獲得《今日變形學》最具潛力新人獎,更是一位化獸師,卻沒在第二次巫師戰爭將所有黑巫師消失或變形取勝的原因。是他不想,還是不能。」
森再次邁步走動,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滑過桌面,木頭淺淺隆起,最終在桌角冒出新芽。綠葉晃動看著非常小巧可愛。
「懂變形學就明白,每次施咒都會耗損魔力,而我們不能轉化比自己當前魔力含量高的對象,強硬轉化會導致反噬,嚴重自身變形或死亡。麥米奈娃校長很聰明,選擇驅使石墩護衛進行捍衛,致力保護自身大部分魔力,而非莽撞消耗存量,進行高風險的變形對擊。一般而言我們也能以自身的魔力抵禦變形,縮短被變形時間以及自行解咒恢復。」
食指輕碰葉片,瞬間木桌完全葉化,騰空捲起,刮走艾薇•瓦林頓的魔杖,應該說薇妮芙蕾德•瓦林頓的舊魔杖。
鐵灰端詳那根櫻桃木魔杖,握柄底部樹狀圍繞的湛藍珠子閃爍冷光,森繼續侃侃而談。
「艾薇能輕易『消失』薇妮芙蕾德,主要是因為雙生魔杖藉由『符咒倒轉』吸收龐大魔力導致,這種超額施咒能免於代價,是因為雙生魔杖『無法殺死』對方。艾薇與卡珊卓那次意外則是餘剩的能量影響。事實上,強力消失咒發生當下,艾薇若拾起充能的魔杖施展逆反咒,薇妮芙蕾德是可以直接傳回來,省得冒生命危險的失蹤。」
這句話狠狠刺痛艾薇的心,薇妮芙蕾德則反射抿起嘴,卡珊卓凝視著朋友眼底的受傷,倏地伸手將白髮女巫拉得更靠近自己些。感覺姊姊的手鬆開些,艾薇趕緊再次握緊。
「我永遠不會想消失姊姊!那天是意外!」
「當然,只是破壞總是更容易,建構恢復更困難,對吧。你們兩個,都是。」
森並不意外,通常巫師對攻擊與詛咒感興趣,而非治癒與解咒。
瓦林頓雙生天生都具備高魔法天賦,難以掌控卻提早接受大量高難度魔咒訓練,發生情緒走火意外是早晚,然而他們卻不具備相對應的防範與補救措施,只能說負責教導的成年巫師過於疏忽。即便誰也不希望那種慘劇發生。
「變形需要足夠的資訊,這就是為何很多解咒由施咒人逆反更容易,因為最明白被施咒者原本樣貌,以及足夠信任與親近也更容易執行變形,但,不幸的,艾薇因為遺忘咒失去大量資訊,那麼魔力再多再足也無法事後補救。」
疼痛。艾薇接過葉堆送回的魔杖,緊緊握在懷中,瞇起湛藍帶紫堇色的雙眼很是難過,後座的洛蒂•特納伸手輕拍,濃奶茶色的手試著安慰好友。至少現在你們姊妹重聚了,一切都會沒事,艾薇。
「抱歉,森前輩,我真的很想問。所以只要魔力足夠龐大,要怎麼變形敵人都可以囉!像是把對方變成炸彈,直接自爆?」
希歐多爾•霍克記得森•克拉特克不喜歡被打岔,然而現在話題稍停是很好的時機,很快舉起手發聲。
「在沒徵兆時,你能意識到自己的壽命耗損嗎,希歐多爾。」
沒正面回答問題,柔和櫻粉色短髮的巫師揚起耀眼卻蘊含冷酷的笑容,揮出金黃美洲花椒木魔杖,置放在講台一角的布掀開,透出底下那把握柄鑲滿紅寶石的精緻寶劍。
「當然單論天賦與魔力存量過人非常有利,但要怎麼確定沒因為對方的潛在價值而付出額外的代價。像是,這是把妖精製造的古老武器,昂貴的珠寶,無可挑剔的銳利實用,從不因時間而黯淡。先前說過變形咒消失或改變無生命物更容易,然而,當這把劍是由高級鐵匠濃縮一生智慧與技術結晶打造,具備高度附魔.堅不可摧,幾乎能象徵他投入專業的靈魂,那麼一位巫師單單是存活,並且無法再造同樣的極致藝術,缺乏相對的知識,這樣的他能無條件消失這把非凡寶劍而不付出代價嗎?」
答案是甚麼,新生們心裡有數。
森又側坐上講桌,認為變形學概念課到這裡是可以暫且休息。
「變形學是很深奧又花式的魔法,帶來的痛苦有時遠超過死亡,但如果只是想避開麻瓜偵查線索的傷害對手,不如專精攻擊咒到足以致命的威力,像是你們的赫夫帕夫級長穗勒斯•獾就有這個能力。當然他沒想殺誰,那獾才沒那心思。而別僥倖想著施展殺戮詛咒就能不留痕跡消滅仇敵,那可是不赦咒,被發現得上審判或進阿茲卡班,別犯傻,即便這也比變形容易,靠著深刻執著的恨意與強大的魔力技術即可施展。」
聽起來可沒多容易!許多新生很想吐槽雷文克勞五年級級長,但卻又覺得森前輩肯定能施展殺戮詛咒。對,肯定。
在有些燒腦但充滿收穫的特別變形學入門,四十五分鐘飛快結束,許多新生這才意識到已經下課,還真是難得沒在悶暖的占卜學教室睡一整節。
一邊討論著感興趣的魔法知識,學生互相結伴浩浩蕩蕩地走出教室,丹尼爾•佩傑則與人潮方向相反,一整理完隨身物品,便神色嚴肅的走向講台攔住準備離開的森•克拉特克。
「丹尼爾•佩傑,大麻煩之一,怎麼,有甚麼急迫的問題需要解答?」
雙手交叉在胸前,雷文克勞校袍滑過木頭,森重新靠上桌緣,沒任何不滿的給予葛來分多學弟機會解惑。
「前輩,所謂『代價』確切是甚麼,是明確的傷口或魔咒反射回自身,還是……」
「靈魂與生命。」
與其讓丹尼爾說許多猜測,那些都是其一,然而所謂魔法超額,代價總是靈魂,並得為此獻出生命。森很快給予答覆。
「你肯定聽說過十年前的黑魔王之所以危險,正是因為伏地魔製造了分靈體企圖永生不死,這就類似運用這種原理,但不是直接消耗靈魂而是藉此分裂,要完成這種差別擁有存放的『容器』是關鍵。」
巧克力色閃過一絲詭異的思緒,鐵灰色沒錯過,但仍無法弄清丹尼爾真正的念頭,森只能猜測在過來問自己前,這新生早隱約有了答案,僅僅是最後的確認。
「丹尼爾•佩傑,你和你的朋友,那個住院的大麻煩,是不是牽扯上甚麼大事件,我合理懷疑魔法部的異常動向,以及特里勞妮教授仍是秘密的預言和你們脫不了關係。」
在丹尼爾回答級長直接且精準的猜測前,麥米奈娃校長輕敲門板,打岔占卜學教室最後兩人的對話,即便身著翠綠長袍的年邁女巫神色如常睿智冷靜,卻隱隱透出壓力焦慮。看來是壞消息。森很清楚導師這甚麼表情。
「佩傑先生,請隨我至校長室,有件關於你家人的消息得私下和你談。」
「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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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變形咒過去初始版本與全新開始版本談過不少次,森•克拉特克與榎木•雷克塔的教育方式不同,然而都有其意義與原理。
而兩人聚在一起時,總會談論更多魔法資訊。我是挺喜歡提及這些。
目前時空主體是林,基於他與榎木•雷克塔有差異,林探究魔法的方式比森•克拉特克想得更深,也更危險。
對這感興趣的好閱覽者,感謝觀看,預祝愉快。
願好能量體保持珍貴的身心健康。
祝福好魔法覺醒開發組和好旅行者愉快健康,一切安好,願專屬的魔法心火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