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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騎士01&ooo:滅或/an映]明天

律来 | 2025-02-19 08:31:24 | 巴幣 2 | 人氣 81

✑ ooc有,私設眾多,有滅或、an映。是鎧武瓜橙「橘絡雲泥」;W菲翔「小死」;以及鎧武瓜橙「焦世底下刺仔花」的後續。含捏造的記憶體與曖昧不清的描述。錯誤之處,敬請體諒。 

✑ 靈感來自珂拉琪-【千屈菜】;《假面騎士英雄追憶》主題曲【Over Again】;podcast「唐陽雞酒屋」2025水象星座新目標:好好睡覺;《聖經啟示錄9:7-10》。

✑ 初稿成於2025.02.05。獻給我,獻給律來。

✑ “She had already known we were prisoners of tomorrow.”——珂拉琪【千屈菜】

  



  慌亂中,他拾起明日的尾羽,放進手心,掌內慢慢升起人姓名的熱度。「你是怎麼樣的人呢?」他墜墜地問,聲響白濛。「和你一樣。」冰冷的語調陡然滑落耳畔,吐息濕熱地朝他訴說了對方的倒吊。飛電或人睜響雙眼,但見那張臉正自他眼下的高處飛速流過,雙羽與其眉目不同地大張怒放,砂色金髮抖落的焰忿忿炙燃了整片夜空。

  「和你一樣,破羽重生之人。」

  不帶熱氣的語調如那人轉瞬清晰的輪廓那般,飛馳迫近。月弓模樣的臂細細地繃住他整個人漸掉的身軀,以不太習慣卻非不曾做過的窘迫,堪堪將其順入懷內來到一小處磕痛下頷的細縫緊扣......他深入他扎人的肩項,儘管擁抱的力道不緊不重,可隨著體溫上湧的話總算得以傳達。

  「你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彷彿對那答案不滿意似地,飛電或人再次詢問,閉上眼。對方的身體力竭般渾然僵緊了一下,就在或人以為他要就這麼陷入僵直,直至永恆地倒插於沈默的海洋之上的時候。

  「……破羽之人。」對方說,自原該迫降的海面頓空揚起,「即使破開羽毛,仍然眷戀於絨羽溫度的,幸運的人。」

  「這樣啊。」他像雨點或雨點淌落的花般,紛亂點頭,「原來我還眷戀著。」

  說完,兀自陷入海馬肚腹那樣,淘空了結果便隨之乾癟的沈默。忽然的沈默可能讓腦海裡的什麼也跟著鬆動。他放開手,像一隻海馬終究鬆開肚腩,任所有愛與情緒從一塊繃緊了的弦上,徐徐滴落。以一時驟雨那樣的輕盈樣態,在沉重的空氣裡一意孤行。

  在下墜的世界裡他感覺速度。

  在下墜的世界裡他沒再朝上伸出過手。

  在下墜的世界裡......黑暗,無窮無盡。沒想過明天,更遑論看到明天。

  眼前只掠過另一人砂色的頭髮在天幕般的紫色裡冉冉擺動。一言一行,與不曾鬆動的眼簾,它們都在他的視線裡冉冉擺動,冉冉地,隨風的意志擺動,擺動——

  

  

  醒來時手已被握好,傷口被模擬端正但仍散亂突出的碎布們緊擰著,動不了,可顯然有利於身體恢復。漂浮於空中的右腕自他的手上升起。

  「混蛋。」

  它說,從不知指尖或者遮上布段的近肘處流落聲響。飛電或人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接過它以指投來的柑橘,橘子已被剝好,光滑的表皮全數消失,他沒來由地惆悵了下,低垂雙目。

  「怎麼?想到葛葉紘汰?」

  手裡頭的人笑,見他點頭,嗤了一聲,飛回寂靜沙漠裡響亮的鉻黃篝火旁,化作他先前看過那般,通體閃亮。他看著他右臂上拼接的鮮紅與白底的外套,厚重的布匹在增添了垂墜感的同時,毫不弛放,只有沾附了火焰明度的底色還有點柔軟的味道。他盯著那片廣袤但辨不出蒼白的布料,一片空白,感覺先前的猜測或有些許謬誤:白罩上的明亮興許來自對方髮梢流瀉的光輝。飛電或人回味著他那與人相彷的五官和下顎被那刀削般的肩支撐的疼痛,齜牙咧嘴。見狀,對方往他那裡投來了更多橘子。他大概不懂得怎麼關心人,或人想,因那人的舉動暗自哂笑。

  沉默流動了一陣子後對方再次漂泊至他的手,掌心。撕下裹臂的布往他被不知什麼給劃破了的左手內纏繞幾圈,他低頭落下一句感謝,視線回到對方又只剩殘臂的身體。「這是你本來的面目嗎?」他問,語調惴惴。對方搖頭,「這是我遇到他時的模樣。」語畢,指了指他這才意識到鼓脹的口袋,紅的記憶體從裡頭滑下,卻為西服褲子的黑暗所攏絡,停在腿側。

  「這是我遇到火野映司時的模樣。」ankh說,指向與他名諱一致的黯紅方匣,眼神白濛。

  「其實你很值得人羨慕,ankh。」

  他叫出他的名字,感受發聲時傷口扯過大腦攜出的疼痛,眉齒深鎖。

  「怎麼說?」

  「記憶體。」或人咬牙,挪動手顫抖著將其從袋裡掏出,「你擁有單獨的,屬於自己的記憶體。」

  「不過在地球的記憶裡佔有一席之地罷了。」ankh輕哼。

  「這挺好的,不是嗎?代表你的存在足夠深刻。」

  或人道,將寫有ankh字樣的記憶體遞往對面,「菲力普先生說過,每個人的存在只能夠在《Human》裡佔上隻字片語。連為地球所愛的他,都只能透過自身的記憶與那些句子,不停地拼湊、製造出專屬於左先生的記憶體,所以ankh你對地球而言,一定是非常特別的存在。」

  「那又如何?」

  火光燒過ankh的臉,帶來乍然的爍目、幽暗。如灰的眉目在晦澀裡,尚有幾粒星點般細小的白黯濁濁密佈。很好懂,但又不是那麼好琢磨。飛電或人揉搓雙手,重申道:「我很羨慕。」

  「為什麼?」

  「……因為,我有無論如何,也想透過記憶體記住的事。」

  他坦言,像是從未如此坦蕩那般,肩膀浮動,安然垂落於ankh的視線前端,感受到線的無害與不噼啪爍閃後,靜止不動。

  「所以你才戴著不適合自己的腰帶?」

  半晌後,ankh嗤笑。琳瑯的氣音遍佈空氣,與火構成而今周遭的萬籟有聲。他瞪著他,從最連接人類肉體的上臂開始,渾身消融。僅存的臂前方一道有力的食指浮出,湊近腰部,捻住位居正央的啟動器與讀取裝置。

  「ForceRiser。」

  他聽見身上的腰帶說,聲響隆隆,誠如他閉上的雙目裡一顫即逝的砂礫奔走:有人站上大廈,任不屬於城市的砂石蹉跎他粗軟的頭髮、耳廓,以及像人,卻不那麼黝亮,甚或抵達麥梗色澤的冷峻臉龐。然後,人消失了,從高處。應該說,他自那看得起城市細節的至高之處,一躍而下——頓地,點開更多砂土、飛塵。而他站在夢裡,沒有看見,卻總能經由他人的轉述與存擋、剪影,不停地夢見那理應震人心魄的瞬間:

  踢劃樓頂的鞋跟,與如同火焰末梢般,不斷地循環以數度稀薄、飛舞的金髮,指向與重力相反的方向的同時,就和他、和飛電或人一樣,彷彿打定了主意與時光逆行一般,不停重複起降與飛舞的步驟——宛若尚未產出便沉沒谷底的靈感、笑話,夢裡的那人重複起降彷若濕透的腦海試圖重點靈光。偶爾他也夢見自己與他相仿卻不全然一致地飛舞、墜落,以絕不震撼人心的姿態傾向對方額前的複眼,徐徐地,如同散落的紙片或雨絲那般,不停地滴下、滑落,滴下,重複那瞬間……

  「你想讓自己滅絕,是嗎?」

  傷口,乃至薄薄的表皮無法完全遮覆形狀的骨骼,被複眼與對面寒冷的眸光灼傷、陣痛,他倏然驚醒。再睜眼時,面前的手已將軀體融化後落下的外套重重披上他怕冷的雙肩。他換了個方式和對方說聲謝謝,對方卻只將與自己同名的記憶體護進掌心,來回緊握。

  「那個,」ankh揚眸,言指驅動器,「是叫強制昇華器,沒錯吧?」

  「......你知道啊。」

  「我甚至曉得什麼是修瑪吉亞和滅絕鑰匙,意外嗎?」ankh笑,語帶嘲諷。

  「意外,但也不太意外。」或人如實回答。

  「哦?」

  「從你受到『Helheim』的力量牽引,找到我的時侯,我就猜,你並不是那麼容易就囿於以往境地裡的人......不對,Greeed。」

  他道,腦邊彷彿還迴盪對方因他的掉落而跌破空氣的踉蹌,艱難抬動受風高速吹碾的眼皮。ankh沒多扔給他半塊眼神,「海爾海姆是冥界。」他只丟下這麼一句話,反手,將記憶體投向火坑。方匣滾動,發出比起承載的事物與體溫來得更加渺小,以至難以與眼前人張揚的外貌和力量連貫的窸窣聲響。

  飛電或人愕然。

  「為什麼不要了呢?」他滿眼憂傷。

  「因為見識過了。」ankh道,鋒利的指爪背對明火,「無論如何,他都會義無反顧走上滅絕的道路。」

  「那必然是為了什麼...... 」

  「為了使鳥類降臨。」

  他沒去理會他的辯駁,逕自把話展開:「某種程度上,鳥是破開了恐龍的雙翼,繼承了輕盈並由其死去的慾望中獲得舒展羽毛能力的產物。這是八百年前就註定的事。是那些先於我們的,在許諾我們誕生以前就商定好的事,沒有轉圜的餘地。」

  或人聞言,停頓。寒涼的空氣伴隨逐漸攀升的梗塞,緩慢且輕盈地填進鼻腔、腦海。他漸漸無法容忍眼下相比其他部分顯得更為清晰的寒冷,「可是蠍子沒有滅絕。」他說,語句支離但填滿自己的遺憾,「可是蠍子還沒有滅絕。」他再次說。冷意觸碰肩膀,那非突如其來,卻次次突變得滯澀且叫人難以承擔

  ankh停近他的肩頭,擰住他肩末一處略突的骨頭。

  「布蘭度蠍子。」他說。

  「什麼?」或人愣愕,軟褐的瞳色在火光下,隱約可見糖化匆忙的軌跡。

  「布蘭度蠍子,你曉得嗎?」

  「不曉得。」

  「讀點書吧,社長,再不濟還有網路百科。」

  宛若黑膠般隔了層薄膜似的聲線自耳邊傳來,吐息的力道一致、均勻。ankh棲上他肩峰與鎖骨之間的凹陷,如同鳥類,以爪紮定。

  「抱歉。」

  或人說,偏頭,碎髮撇向ankh的方向,對方嫌惡地將其撥開。

  「那東西是蠍子,」他漂浮至他眼前,同樣,以讓人摸不清是由何處發聲的方式,娓娓道來:「海裡的蠍,不怕水,毒刺大的像燈泡,但仍然滅絕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或人搖頭,但心突突直跳。

  「我也不知道。」ankh轉身,退後,食指在空中環繞一圈,「也許,就像映司那樣,握有過大但遙不可及的慾望,又或者,滿足了,所以沒有繼續演化下去的必要了。但這並不表示它們不能將慾望寄情於其他物種。」

  「......什麼意思?」

  「不只有布蘭度蠍子是蠍子,不是嗎?」ankh冷笑,攀回肩峰,「也許是想永遠在陸地生活,才讓古生代以後的蠍子都從水生轉變為陸生,畢竟岸上有更多食物......對了,『蝗蟲的若蟲』就是很好的選擇。」

  他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落腳,爪尖淋灑著火源逸散的淺黃光暈,看上去很溫暖、很親人的樣子,讓人不禁去想當這隻手提出緊握的請求,面前的人該當如何拒絕。想必很失落、很自責吧。或人想,頭捱得離那隻繃緊了重量的手更近了些。ankh沒有苛責,不明朗的視線不知腳落到何處,或許就如它移動的足跡般,懸空、浮沉。只有柴火靜靜耳語時飛電或人將全黑了的目光旋上ankh鱗甲分明的右手。

  「這樣好嗎?」

  「什麼?」

  「丟掉你的記憶體。」他說,「雖然在海爾海姆的幻境裡,葛葉先生將它還給了火野......映司先生,但它竟實體化並出現在我的口袋......這是不是表示,映司先生希望它能由你保管?」

  「交給我保管就是隨便我的意思。」

  ankh道,毫不客氣,「拎走那東西大概也只是為了提點葛葉紘汰一些事,那傢伙和過去的映司一樣,太執著於讓自己『無慾』了,不管不顧只會成為雪球。儘管最後還是那樣就是了,不過有表達出來就好。真是的,明明是神卻白長了一張嘴。」

  「說話真毒。」或人苦笑,轉頭卻問:「這和嘴有什麼關係嗎?」

  「你以為除了吃東西的需求以外,人類為什麼要長嘴?」

  ankh大概白了他一眼,即使無法看見,或人卻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對並未沾染橙色的眸光,在自己的頸後鏘鳴走過。

  「因為有說話的慾望、有表達的慾望。當人類震動聲帶,嘗試發聲,就代表有想被理解的需求,或被實現的心願。」

  「原來如此,的確是那樣。」或人點頭,忽而想到:「所以,這是ankh即使是手,也保留了說話能力的理由嗎?」

  ankh語塞,似乎愣了一下子。

  「可能吧,誰知道呢?」一段時間以後,他不確定地答道,「但主要是因為我只有手復活了而已。」

  「只有手很不方便吧,幸好還有聲音可以表達。」

  「我倒覺得沒什麼。別的不說,在慾望的表現方面,手比起嘴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哦?」

  小小的疑問被風聲掩蓋,變成一道軟的不湊近就難以辨別的氣泡滑音。

  「想抓住些什麼就是最直白的慾望,無論權力、財富、最基礎的物品,還是人。」ankh說,掌心朝上,意圖自僅有流動的氣壓與飛砂的空氣間捉取蒼穹,「伸手去握,放入掌心,或者更進一步,收攏,都是比起『說』來得更直截了當的展現方式,所以我並不討厭自己是以一隻手的形式復活......當然,一開始可能不這麼覺得就是了。」

  「因為你抓住了他的手嗎?」或人天真地問。

  「不。」對面斷然回應,思考了一會兒後,「不過,他抓住了我的手,然後放開。」他說,雙眸興許乍暗,陷入空隆。

  「不會遺憾嗎?」飛電或人問。他深知這是不禮貌的,卻無法遏止自己往那處再更深掘下去,「海爾海姆也是,如果那時你能在火野先生面前現身的話——」

  「不會有任何變化。」ankh冷酷地說,「我說過了,這是先於我們的事物在恆久以前做出的決定。」

  「...... 連反抗的權利都沒有嗎?」

  「有,」手來到他面前,「但你終究會知道一切不會有什麼改變。即便如此,你還是會義無反顧,事後珍惜曾有的反抗過程。」

  「我不太明白。」他的眼神白濛。

  「有一天會懂的。」

  ankh背對他,在理應明亮卻逐步暗去了的火堆前方,滑入好似太陽閉眼所導致的夜空底端,面朝晦暗。一切靜謐,唯有火梢與臂尾的粗布無聲搖曳,在視野內熠熠響亮。

  「有一天會懂的,飛電或人。」看不見了的指尖說,褪去火彩,字句像燒毀了的記憶體般,唯幾簇白色在其中零星迸閃:「從啟示錄,從你所知曉的這些故事,你很快會曉得什麼是曾經的反抗,什麼是現在的不作為,什麼是慾望,什麼又是表達,前提是你必須睜眼,知道嗎?你必須睜眼,睜開眼啊,飛電或人——」

  

  

  他睜開眼,感覺睫毛挪動導致的有力聲響,與重力扯動骨頭帶來的疼痛。他下墜著,風一股股剪開皮膜似地,不斷襲來。

  飛電或人朝上伸出右手,發現沒有另一隻臂再將自己粗暴地撈起後,睜響了眼看下墜時無窮的藍與不因紅的介入而緊湊的天空。軀鼓破雲時想到那些在腦內隨時序被鼓破的往日,想到因他的錯過而無端涉足、死去的人;對方冰冷地被秋葉埋噬的死屍;滅,滅的墜落、頓地,飛揚的砂土與那爍閃的頭髮炙燙眼皮的熱度。他猜那是他的靈光,是他冀望有朝一日能伸手捉住的事。他想到明天,不曉得走不走得到的明天。眼前驀然掠過一人砂色的髮於 ankh面朝的幽暗般的絲質衣料內焰似地擺動。一言一行,甚或不曾鬆動的眼簾等其他種種,它們都在他的視線裡冉冉擺動,冉冉地,隨對方的意志不停擺動,擺動——敞開的手,它們一半伸向他的面頰,眼珠,不停延伸到可能刺紅眼瞼的程度。

  「…...滅!」

  他義無反顧,捉住他的手。複眼下,砂色的金髮抖落塵埃,輕輕燻亮他本漆黑如灰的瞳孔。

    

  「01?」

  他抓住他的手。掛上後,眼神浮動,宛若剛自雲羽裡掙脫過什麼,海馬從一床豐滿的肚腹內汩汩湧出,不停地,不斷湧出......




End.

_  

  「蝗蟲的形狀,好像預備出戰的馬一樣,頭上戴的好像金冠冕,臉面好像男人的臉面,頭髮像女人的頭髮,牙齒像獅子的牙齒。胸前有甲,好像鐵甲。他們翅膀的聲音,好像許多車馬奔跑上陣的聲音。有尾巴像蠍子,尾巴上的毒鉤能傷人五個月。」——《啟示錄9:7-10》

_

  獻給2025的我自己。

  祝我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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