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十．苦瓜逼供術》
「媽媽，你要去哪裡？」
擁抱的力度正阻止大人離開。兩位大人為難地看著她，矮小的那個蹲下來，慢慢地跟她解釋。
「媽媽要去上課了，你要乖乖等媽媽回來喔。」
「上課？不可以不去嗎？媽媽陪我！」小女孩抱著腳不肯放手。
「我……一定要去喔。這裡有水果和麵包，餓就食吧。」大手撫摸她的頭，然後將她推開。
「那我也要去！」她嚷道。
紫瞳生出憐憫，「媽媽」的朋友始終於心不忍，獨留幼童在家實在過不了她心裡的坎，儘管她小時候曾獨留過無數的日子。那份孤獨、恐懼和被拋棄的感覺，她不想眼前的女孩承受。看著無親無故的她，就看到自己的影子。
「春香，我們帶她去上課吧。」
「但是……」她不想引人非議，但也放心不下，「那，小妮你要跟緊我們喔，不要吵鬧。」
「嘻嘻，姐姐帶你出去！」可露可替她整理厚衣，便牽著她的手跑出門。
昨晚帶小妮回宿舍，把好友們嚇個半死。春香自己也好不了多少，腦袋處於混亂的狀態，因著彩攸柔和而緩慢的話語才平靜下來。小女孩自稱「小妮」，認定春香是媽媽，賴死不走。她只知道「媽媽」和自己的名字，其餘一概不知，不知從何而來，往哪而去。一說趕走她，她就哭得如雷轟頂，引來好些人關注。（貴族宿舍的貴族們）在未找到她的父母前，春香只好收留她，對外宣稱她是親戚的小孩，現在幫忙照顧。
小妮出現的時候，身上只有一件薄長裙抵禦寒風。春香連夜裁剪自己和可露可的衣服，修改成她的外套，才安心入睡。
媽媽嗎。春香望向藍天白雲，覺得「媽媽」這回事，就像白雲那麼遙遠。她沒有見過媽媽，又有見過許多媽媽，但是比起其他人，媽媽這個字對她而言是陌生的，從沒叫出口的。照顧初生與年幼的侄仔侄女，她經驗豐富。但是媽媽，她無從入手。
一高一低，一高一低，可露可把她捧高高，又迅速降低，逗得她笑得合不攏嘴。難得能當姐姐，可露可很高興，照顧陪玩一條龍服務都不嫌麻煩。幸好有可露可跟她同住，化解了尷尬和煩憂。「春香！」、「媽媽！」，她們同時望過來，紅彤彤的臉上的笑容像高掛於天的太陽，融化她凍僵了的臉。
把她放下來，就變成追逐。一早就「放電」，簡直就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熟得太快了吧。」彩攸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春香身旁，「多了個縮水的可露可，是什麼地獄景象。」
「喂，可露可，等會還要訓練的，快停下來！沒氣力就等著被老師大罵一頓！」澪凜從她身邊經過，直插兩位小孩之間。
「怪獸來了，快逃！」可露可指著好友大喊，與小妮分散逃亡。
「是因為有小妮才會玩得那麼瘋。」春香笑著說，「跟小孩玩，幼稚的遊戲都是有趣的。」
「成為小孩，才會得到小孩的喜愛啊。但是她……」沒有被現場的氣氛傳染，彩攸冷漠地盯著小女孩，不放過分析的機會，「啊，快遲到了。我們上的課都不同，她跟著你沒問題嗎？」
「也沒辦法……只好拜託東安薔幫忙看一下。」春香搬出魔法系的好同學。
哇，是最糟糕的人選，春香到底是怎樣判斷的，彩攸心中吐槽了一句，又被「反正她不關我的事」而交給春香作決定。說到底，該為小女孩負責的，是她的父母而不是她們這些無辜的學生。
如果她真的是單純的孩童。
最終，由澪凜一手夾住一個，拉下了「晨練」的終幕。分別前的一刻，彩攸的目光仍落在小女孩身上。
＊
「真是多災多難……發生這麼多事，你們都累了吧。你們做得很好，感謝你們守護了北方的人民，是學生們的典範，明天早上我會召集學生們，向大家表揚你們的英勇事蹟。短期內我不會交付你們委託，好好養精蓄銳吧。」
報告完畢，擔憂他們擔憂了半個月的老人，慈祥地看著能當他孫仔孫女的年紀的男女。
「彩攸你找到的線索，我會向校長調查。叛徒是誰，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好耶！可以有一段時間的空窗期！她會認真上課、訓練，也想放鬆，在這悠閒一點的時間中思考打倒魔王的方法，可以的話還想參觀軍隊，能勾搭上軍官收集情報就更好了。畢竟從今次的小戰役來看，人類這方的數量和力量都堪憂，雪兔獸人掌握著人類所不知道的技術和陰謀，軍隊非常需要加強。但貿然提出改善的建議就是僭越了，沒有赫茲在旁可不行。那就要先從強迫赫茲帶自己出去開始下手……兵法書和地理環境也要熟讀……
「悠悠你又在想什麼壞事了？」
別過喬密南，可露可和彩攸並肩走在蛋黃般的太陽下，兩條長長的影子輪廓分明，彷彿有兩個透明無形的框線分別圈起了她們，將她們分隔。
「打倒魔王不是壞事。」
瞄見那堅定地望向前方、憧憬未來的側臉，可露可垂下了目光。
「是啊……悠悠，如果打倒魔王也回不去，怎麼辦？」
「除了死心，還能怎麼辦？不過那時候，或許早就認命了。」彩攸淡淡地道。
「什麼意思？」
「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日啊。」
可露可在她的背後，聽著她平淡如水的聲音，卻讀不到她的心。她是以怎樣的心情說這番話呢。
不論如何，現在的她和她，已經站在分叉路的兩個路口上。
「我、我想起要找鐵匠做弩弓！」
影子與影子，漸行漸遠。
「喔，那我回去看看春香煮得怎麼了，等陣見。」
休息休息，美好的休息，彩攸帶著好心情回宿舍房間。一開門就被尖叫還是鬼叫的聲音毀滅了她的好心情。要知道，好心情的天敵，就是嘈喧巴閉的死細路。她退回走廊，檢查門牌，確實是寫著「澪凜．阿克西斯」和「彩攸」，這確實是她的房間，沒有走錯。再開門望真點，真的有個細路在她的房間中，放肆地吵鬧。照顧弟弟的往事就從腦海深處湧上來。
意料之外的是，她們竟然照顧這個小女孩照顧了兩個星期，都未找到她的父母。而她們漸漸習慣了小女孩的存在，還很喜歡她。有四個人照顧她是輕省不少，但只要她在，就無法安靜做事。
「小妮真的好像小小的春香啊。」黑髮和綠眼、甜美的笑容，強壯的戰士陶醉地抱起她。這個小孩的臉龐好熟口面，讓她想起小時候，也是大概三四歲，好像就曾見過春香。
「真的嗎？春香小時候就那麼可愛呢。」可露可揉搓她嫩滑的臉，拿她跟春香對比，還真是相似。
「當然！春香小時候啊……」
「澪凜！」
正當澪凜要滔滔不絕地宣揚春香的美好，就被話中人紅著臉打斷了。像媽媽不見得是好事吧？從小就被說跟媽媽生得一模一樣的春香，對這種話好反感。
可露可就算了，怎麼連澪凜都變成這樣，真是沒照顧過小孩的人才覺得小孩可愛。彩攸無奈地看著兩位笨蛋大姐姐。不過小妮確實很會討人喜歡，不太任性又乖巧，聽得懂大家的話，還會幫忙做家務（在做得到的範圍之內）。她提出「是時候要將小妮送去孤兒院了吧」，卻被捨不得她走的笨蛋瞪眼，就不了了之。
兩三歲的孩童真的有這麼高的自制能力嗎？她隱約覺得不對勁，小妮太成熟了。雖然說受過創傷的小孩可能會有超乎年齡的早熟行為，可是她看不出小妮有什麼創傷反應，對她們沒有戒心，從一開始就信任她們，未曾有過恐懼的反應。
彷彿早就認識她們。
跳過了怕生的階段，受到孩子的親近，大姐姐們當然很高興。但這是不正常的反應，她用孩童的天真可愛隱瞞了一些事實，彩攸如此斷言。頭頂亮起燈炮，想到這點，她就起雞皮。
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小妮想食點心嗎？下課後我買一些回來。」澪凜寵愛地問爬到她背上的小孩。
「要，要食！」小妮摟緊她的後頸，在她耳邊興奮地大叫。
「為食貓。」可露可笑了一聲，然後向澪凜舉起手，「我也要！」
「吓？你是為食狗嗎，沒你的份。」
「要食就大家一齊食嘛，春香和悠悠也要的！」
「好啦，是時候上課。」彩攸抱走小妮，朝可露可打個眼色，「今天是我顧小妮。我和可露可有事要預備，等會再去圖書館，你們先走吧。」
「時間過得真快！小妮，等我帶點心回來！春香，我們走吧。」澪凜如夢初醒，連忙抄起筆記本，拉著春香的手出門。
「媽媽拜拜！」
把笨蛋趕走，房間就安靜了一半。沒了最大阻力，才能露出惡魔的一面。
「咦，師爺有吩咐我們什麼事嗎？怎麼我沒印象……」可露可疑惑地問。
彩攸安放小妮於木櫈，掏出一條麻繩，一圈又一圈地捆綁幼小的身軀，使她與木櫈連成一體。
「攸、攸攸姐姐？」小妮害怕地看著那冷血的臉龐，麻繩勒得她有點痛，愈是用力掙扎就愈痛。
「悠悠你在幹什麼！」可露可扯住她的手臂，卻遭一手甩開。
「收聲。」彩攸綁緊結，「你不覺得她奇怪嗎？在這個時間點接近我們。」
「就算奇怪，她只是個孩子啊！」
「那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有些國家會拿小孩做武器？在小孩身上綁炸彈，然後送到仁慈的敵軍當中……忽然就強迫春香認做媽媽，擺明來者不善。不嚴刑逼供，她就記不起是誰派來的。」
「你的妄想被害症真是夠了！逼供？她會有心理陰影的！我沒想到你是個沒人性的人！」可露可蹲在小妮旁邊，握著她的手，向彩攸激烈地回嘴。
「我不會傷害她。」彩攸不為所動，「去廚房拿苦瓜和刀來。」
即便是最敬愛的「悠悠」，都要對抗到底。可露可本來這麼想，但她所知的彩攸不會做無謂的事，現在她的頭腦非常清醒，而且她們確實需要搞清楚小妮的來頭。這個機會不能錯過。她深呼吸，兩眼直視對方，最終選擇信任她，也信任她在軍師系所學的。
正是相信她能明白自己，才會讓她留下來見證逼供。在可露可看不見的背後，彩攸偷偷地微笑。不想毀了嚴肅的氣氛，她馬上換回撲克臉。
苦瓜和刀到手，小刀把苦瓜切出小小的瓜肉，這塊生冷的瓜肉塞到小孩的口中，苦不堪言。
「是誰派你來的。」彩攸單膝下跪，與她平視，用冷漠的臉做出極盡邪惡之事。
「唔唔！咳、咳，好苦！」小妮伸出舌頭把生苦瓜吐出，馬上又被強迫餵食下一塊。
「小妮，快點從實招來，你到底是誰！你再不說的話，就會苦死你了！」可露可緊張地道。
她沒想到，還有這招嚴刑——生吃苦瓜。對小孩來說超殘酷，可露可自己都可能受不了，悠悠真是可怕的惡魔！
「嗚……嗚……攸攸姐姐，不要苦瓜，好苦……」討厭苦味的小妮拼命搖頭，淚水已經忍不住流出。
「我給你三秒時間，不說就繼續吃生苦瓜吧。」彩攸的手沒有停下。
「不要苦瓜！」小妮抗拒得臉都皺在一起，眼睛水汪汪，怪可憐的。她吞出嘴中所有苦瓜後，用力地把鼻涕吸回小鼻孔，然後像換了一塊臉似的，那小孩子的氣息瞬間褪去。
「彩攸、可露可，找到你們兩位『界外人』，不枉此行。」她發出不屬於小孩的聲音，語調成熟。
小妮的變化如此迅速、巨大，已超出了她們的理解範圍。
「我叫潘妮西琳，是你們說的精靈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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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有效率的我 假日限定
本來就跟自己說好要在寒假前寫完三方混戰篇, 怎都要死出來, 還真是成功了我真厲害XD
這章後半是沿用舊版的梗, 苦瓜逼供女神XD , 這個神真是太弱了~~
因為不想拖, 所以這章的節奏有點快, 但作為一個篇章的結束就很好~
三方混戰篇有12章 是滿長的篇章呢, 這個篇章要描寫兩隊又多事情, 是要長一點~
S2序~這章70 就會是小說本第3集了 如果要出小說本會加番外篇
凜凜對著小妮簡直是笨蛋媽媽, 跟春香一起變成笨蛋妻妻的感覺
跟可可一樣, 因為沒有妹妹所以對此很新鮮, 在阿克西斯家凜凜是年紀最小的 (僕人全都比她大)
可是可可跟春香一起的時候也好有妻妻的感覺喔, 哎呀真是難選
在舊版, 提出逼供和動手的人其實是可可, 但重製版的可可性格修改過了沒那麼壞, 就交給兔仔使壞了~ 不是很合理嗎, 一直都會不擇手段的兔仔根本不會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孩有憐憫, 一直被吐槽妄想被害症好好笑 (但兔仔其實也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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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跟自己說好要在寒假前寫完三方混戰篇, 怎都要死出來, 還真是成功了我真厲害XD
這章後半是沿用舊版的梗, 苦瓜逼供女神XD , 這個神真是太弱了~~
因為不想拖, 所以這章的節奏有點快, 但作為一個篇章的結束就很好~
三方混戰篇有12章 是滿長的篇章呢, 這個篇章要描寫兩隊又多事情, 是要長一點~
S2序~這章70 就會是小說本第3集了 如果要出小說本會加番外篇
凜凜對著小妮簡直是笨蛋媽媽, 跟春香一起變成笨蛋妻妻的感覺
跟可可一樣, 因為沒有妹妹所以對此很新鮮, 在阿克西斯家凜凜是年紀最小的 (僕人全都比她大)
可是可可跟春香一起的時候也好有妻妻的感覺喔, 哎呀真是難選
在舊版, 提出逼供和動手的人其實是可可, 但重製版的可可性格修改過了沒那麼壞, 就交給兔仔使壞了~ 不是很合理嗎, 一直都會不擇手段的兔仔根本不會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孩有憐憫, 一直被吐槽妄想被害症好好笑 (但兔仔其實也沒有錯)
下一回, 新篇章!
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