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沒有我的雙人合照裡,她靦腆笑著、比了個YA,另一人的面容被他自己冗長的訊息給遮蓋住了,她深深蹙眉、似乎在困擾該回些什麼。
是我帶她去自己最喜歡的河堤邊散步的,因為那裏可以看見星星,只要賦予星空意義,無法相見的夜裡也能被她不經意間想起。燈火暗得能夠看見幾點星屑、也亮得足以瞥見她遠眺的呆滯,摳了下交握的手心,她回過神後踮起腳尖、唇瓣淺觸。秋夜微風吹得人心慌,她的手機發出震動聲,看見對方點開了通訊軟體,我識相地主動將手抽開,數起河面上的波紋。
但我終究沒能抵抗住好奇心,餘光瞥見她仍在盯著那張我不在的雙人合照、面無表情地精煉字句。暗忖"如果有背下夏季大三角或冬季大三角之類的事情就好了",但事已至此,只能夾著嗓子張開雙臂、矯揉造作道
「想抱抱~」
她抬頭時仍在發呆,螢幕上幾行簡短的訊息將男人的面紗揭開,看上去是個中規中矩的好人,可惜他的競爭對手並不會遵守規矩,所以我逕直抱了上去、鎖住那對不屬於我的雙手。掂量重量後、天秤似乎朝我這端傾斜了,她選擇將雙手環上,用臉蹭了蹭我的胸口、呢喃
「他對我很好,我是他三十五年人生的初戀。」
我不想回應,於是將全身的重量使勁饋上她肩頭,短暫的沉默後,我將她輕輕推開,用左手佔去她的右手,緩步向前,她忽視了手機的震動、跟上腳步。紅磚步道似乎會無限延伸,即使知道這條路通向何方,我仍舊欺騙自己前方會有美景等待。我們坐在終點前的石椅上擺盪雙腿,睨著依偎在身旁的她,我忽然感到內疚而心酸,為喜歡的人全力以赴原來是那麼罪大惡極的事嗎?
我們並沒有走到終點,轉頭去吃了豆花。幾天後她隔著螢幕和我說、那名男子成了前任,我知道自己變成了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