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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厚跟清光!答案一樣在結尾處
不知不覺就要到跨年了,先預祝大家新年快樂XDD
05 厚藤四郎
扭扭樂——參與者要依輪盤轉到的顏色,用手或腳觸碰地墊上對應顏色的遊戲,是一種能在社交活動上炒熱氣氛的團康遊戲。
隱約記得大學社團的迎新活動上玩過一次,沒想到事隔多年又久違聽到這個名稱竟是在萬屋的抽獎攤位上。
我一怔,呆望著情緒高昂的老闆邊搖手鈴邊高喊「恭喜中獎!」,轉個頭看到同行的厚藤四郎露出爽朗笑容地出聲道賀,接著四四方方、外觀繽紛的大盒子就被塞到了我手上。
拿著新玩具回本丸通常難免引起好奇目光,從嘴上解釋變成實際示範更是家常便飯。然而這類需要活動身體的遊戲並非我所長,想到要跟本丸裡那群身體性能高出人類好幾倍的付喪神比拼,落得被先天優勢打得體無完膚的下場,我便機智地找了個藉口把遊戲交給厚——畢竟若要脫離戰場,還是東西不在手方便。
可是回過神來——我仍是被信濃拉著手,站到了由綠、黃、藍、紅四種顏色依序排成八列的地墊邊角上。
參加者除了我還有信濃跟厚,唯一慶幸是目前粟田口的房間內只有亂、藥研、後藤等幾把較長年的短刀,沒多少刀會看見我肢體不協調的糗態。
「那就開始囉!首先是——左腳、黃色!」在一旁當裁判的亂藤四郎語氣歡快的開了頭,主導遊戲節奏。
我看了眼地墊,黃色圓圈剛好在我腳踩著的綠色右側,但一移動步伐,目標就被另一隻穿著白色高筒襪的腳給佔住了。
抬頭旋即對上厚藤四郎玩心綻開的狡黠笑容。
「大將,不行故意站邊緣讓自己容易被淘汰掉喔。」
……居然立刻被他看穿了。
這款遊戲要取勝除了靠身體柔軟度跟耐力外,另一個小訣竅在於確保自己有比其他人還要大的活動空間;那麼只要反其道而行,自然可以在看似有參與遊玩的情況下,不著痕跡地退出遊戲。
沒想到時常要厚陪我一起玩桌遊的結果,竟是讓腦筋轉得快的他斷了我的後路。
「……我才沒有打算故意輸掉。」
使詐不成只好嘴硬,我撇撇嘴,踩上他隔壁的黃色圓圈。
起初幾個指令不難完成,右手藍色;左手紅色;左腳綠色;右腳黃色……但隨著越來越多手腳貼粘在地墊,各自彎曲的身體或伸長的四肢變得容易卡到彼此,要碰到指定顏色的難度也逐漸攀升。
而更令人困擾的是,因為一開始跟厚站得太近,我跟他的競爭格外激烈,一下為了搶地,手被他的手強而有力地按在下方;一下為了保持姿勢,身體幾乎快貼到他身上。
過往很少跟他有如此幾近零距離的肢體接觸,再加上他外貌與個性都還殘留些稚氣,所以一直沒怎麼意識過——但這把黑髮短刀不論力量還是體格,都比我想的還要更加像個男性。
一旦意識到這件事,便莫名覺得有些緊張,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
幾輪指令下來,我不知為何變成了整個人被夾在兩人之間,左腳跨過厚的小腿踩在藍色,碰著紅色的右腳被信濃的腿輕輕壓著,兩手分別按住綠與黃,姿勢看起來可能跟攀岩攀到一半有八十七分像,而他們兩人也沒有好到哪去,右邊的信濃像在做滾輪訓練般伸長手腳;左邊的厚則面朝上用手腳撐著讓身體不碰地。
「接下來……左手綠色!」
綠……啊!
還來不及反應,左右兩邊離我最近的綠色圓圈就被厚跟信濃各自佔去了,剩下要越過厚的上半身才能碰到的。
「哎呀、主人遇上大危機了!」開始兼職實況轉播的裁判亂興沖沖說道,語氣裡看戲意味十足。
自遊戲開始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我能感覺到手腳肌肉已經在不停顫抖哀嚎,但都拼命比到這一步了,不再拼一下還能叫做玩家嗎!
我稍稍抬高頭,目測自己與綠色圓圈距離來預估自己要用多少力氣,並微調姿勢確保不會等等重心不穩跌倒。
一看見我準備要伸手,厚的面容瞬間僵硬,銀色眼瞳洩露出一絲錯愕。
「等、等一下大——」
「跟你拼了!」
右手用力一撐,左手奮力伸長越過他胸口上方,上半身受不可抗力自然壓上他胸腹的瞬間,我的手也成功按到了綠色。
只要有心也是可以做到的嘛!
然而心中歡喜也只有這一瞬,此刻我幾乎是半個身體黏在厚身上,右臉頰蹭著他左胸膛,看起來大概是個撞歪的投懷送抱,這模樣要是被一期一振看到絕對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也因真的成零距離緊緊密貼在一起,讓我即使不想也會清楚細緻地感覺到,厚緊繃起的肌肉在拼命壓抑隱藏絮亂呼吸下微微顫抖。
不熟悉的另一道熾熱溫度隔著薄薄夏季運動衫熨燙身體,燒得人整身都在發燙。
激烈暴動的心跳敲出巨響撼動耳膜,我卻一時難以分辨這陣陣悸動是屬於哪一方。
「哦哦!主人奮力一搏漂亮度過難關!」
「不只成功碰到目標,還限制了對手的行動,真有一套啊大將!」
「不那怎麼看都是逼不得已的吧……」
你們三個觀眾別聊了快轉下一個指令啊!
我忍不住暗自氣憤吐槽,早已超越耐力極限的兩手臂瞬間脫力不穩,身體無從抵抗的下沉,連帶胸前兩坨脂肪更毫無縫隙地擠壓在身下短刀的結實腹部上——再怎麼說這還是太丟人!
我試圖努力靠意志力撐起上半身,然而已經打定罷工主意的雙臂沒有半點回應,一秒不到我就又難堪地倒了回去。
瞬間,我好像聽見頭上傳來似聲音硬生生吞回肚裡的微弱悶聲。
視線下意識向上追,因嚥唾而上下滾動的喉結最先入了眼底,微微泛紅的脖頸側邊暴起一條明顯的青筋,從下而上一路蜿蜒到他曲線俐落的下頜……我覺得自己好像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抱歉大將。」
「咦——」
略陌生的低啞聲音順著貼在胸上的耳殼鑽入耳道,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力道隨即環住我的腰,身下支撐忽然崩塌,視野一晃,我就跟厚一起狼狽跌在地墊了。
好險他在跌落前抓緊了我,不然我大概會跌得東倒西歪撞到旁邊的信濃。
「勝者!信濃藤四郎!」
遊戲在亂高聲宣布勝出者之下落幕。
「對不起你還好……嗎……」
我邊道歉邊急忙地想從厚身上爬起,用發酸的手臂撐起自己的同時,目光不禁落在底下被陰影籠罩的少年——和我一樣面容通紅的他微微側著頭,緊咬著唇,眼角發紅,暗下來銀色眸子氤氳著一層朦朧水氣。
不是,一期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腦子下意識已經要跟那位總掛著笑容卻猜不透其心思的粟田口兄長辯解了。
注意到我動作突然僵住,厚朝我瞄了一眼,四目相交,旋即他窘迫地用手遮住了下半臉,為難的聲音從指縫間悶悶漏出。
「大將……快起來吧……」
「啊、是,對不起。」
被他這麼一說,我才回神迅速退開,遠離地墊疲憊地坐在榻榻米上。明明只是玩個遊戲,卻好像去跑了趟八百公尺般又熱又出了一身汗,心臟到現在都還跳得有些快。
看著亂他們一群人圍到厚身邊嘰嘰喳喳,熱鬧地在討論著什麼,腦袋自然而然跟著想起方才的情景——我甩了甩頭,在心中決定了一件事。
今後絕對——不再玩這遊戲了。
主題:忍耐的哭臉
06 加州清光
「然後他竟然對著我比手指愛心太犯規好可愛我何德何能何其有幸嗚嗚嗚……」
前一天參加時之政府慰勞審神者工作辛勞所舉辦的年末Live演出,審神者到現在還回味舞臺上的「加州清光」展現的精彩表演,久久回不了神,在本丸每遇到刃就要抓著說一遍昨天有多美好,而眼下被迫聆聽的衰鬼是大和守安定。
「這樣啊,太好了呢。」
在酒桌上聽著審神者左一句「他用手指捲髮尾的小動作超喜歡」;右一句「那種撒嬌方式簡直天下無敵好心動」,他漫不經心地敷衍回應。
明明手中有酒的人是他,隔壁情緒激昂的審神者反倒更有酒勁上頭的模樣,烏龍茶都可以被她喝得像威士忌。
「他真是太可愛了……」
「妳說『誰』很可愛啊?」暗藏威壓的平穩問句從審神者的後上方毫無預警砸下。
她頓時僵住,視線定格在大和守安定的藍眼,擠眉弄眼試圖傳遞無聲的求救信號。
大和守安定淡定啜了口酒。連頭都不用抬,他就知道站在她背後的紅色打刀是什麼表情,畢竟就算修行回來後變得一副從容樣,他也還是那個「加州清光」,所以面對自家主人的求救,大和守安定選擇露出隔岸觀火的微笑,動動唇角同樣無聲表示:「加油」。
我完了——審神者欲哭無淚。
「吶,我還沒聽到回答呢。」些許口齒不清,帶點黏性的彆扭聲音從頂上接近到正後背。
「我……我當然是說『清光』很可愛。」她試圖打個安全牌蒙混過關
「是喔。」但老技倆顯然對初期刀大人不管用,「那——」
身後的氣息靠近,一股濃濃酒味隨之飄進鼻腔。他一手繞過她的腰際,手指遊走到她置於裙上的手,塗著豔紅的指甲輕刮著手背,在皮膚上緩緩畫出一顆飽滿的愛心。
「手指愛心和這個,哪一個比較可愛?」
「……這、這個。」審神者忍不住繃緊身體,結結巴巴說道。
她隱約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壓在喉頭略帶愉快的笑意,隨即看見他另一隻手的手指勾住她落在胸前的黑髮,熟練地捲起讓髮絲一圈又一圈纏在指頭上。
「用手指玩弄頭髮,喜歡?」
「咿……啊……」
喜歡但不是喜歡這種的可是很可以啊啊啊啊!
審神者在內心無聲慘叫,面對措手不及的醋勁大發,她腦袋陷入混亂,頓時喪失語言機能。
然而沒有給任何喘息時間,她忽然感到肩頭一沉,眼角才剛瞥見細軟黑髮,下一秒一股熱氣就灑在脖子,低沉誘人呢喃伴隨酥麻感爬入耳裡。
「像這樣撒嬌……會很心動?」
「……」
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那麼一瞬間心臟驟停失去意識了。
「哪一個『加州清光』……主人比較喜歡?」
「這、這種事情……」
苟延殘喘的審神者艱難開口,她深吸一口氣後,像是要向和泉守兼定看齊般,用盡腹部所有力氣大聲吼出——
「我——最喜歡最愛我的加州清光啦——」
方才還吵雜熱鬧的大廣間瞬間鴉雀無聲,她頂著發燙的臉承受眾刀投來各種情緒的目光,隨後耳邊傳來甚是滿意的笑聲。
側過頭看向清光,就剛好對上喜色濃厚細長紅眼。
「嘿嘿,嗯。我早就知道了。」
酡紅面容上綻開的甜甜笑容中,看得見些許自信與頑皮潛藏其中,此刻他的聲音有別先前的彆扭,沉穩而柔軟。
「……」
「啊、主人昏厥了。」
「咦為什麼,我還想再多聽一點主人的喜歡——」
「還不是因為你,笨蛋清光。」
在一旁完完整整觀賞完夥伴胡鬧的大和守安定終於出了聲,決定給努力撐過處罰的主人伸出援手。
主題:喝醉抱著人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