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雙胞胎並非罕見,在靠醫療輔助受孕,人工生殖的現代,孿生率有了明顯的上升,然而看到一對樣貌體態幾乎沒差異,衣著相同,宛如同模打印的雙生,眾多行人的視線還是落上那對推著行李車的栗褐色短髮兄弟檔,甚至沒注意到兩邊堆疊箱頂都放著大鳥籠,裡邊似乎也是對雙生的大鵰鴞(大角鴞)正咬著死耗子進食,隨撕咬,耳角般的長絨羽晃動。
「拜託——一口就好,我也想嚐嚐巧克力覆盆莓添碎果仁冰淇淋!」
「才不要哩!就跟你說拿著冰別跑,掉了是你活該,柯爾比。」
面對弟弟的央求,無視與自己相似卻總動不動就淚汪汪的糖烤板栗色眼睛,費舍爾•弗雷更刻意大口咬,冰品軟綿,脆皮爽口,這是父親謝爾蓋•弗雷在「伏林•福球冰淇淋店」替雙生兒子買的餞別禮,也是對不能親自送行的歉意。
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畜牲部龍研究與限制局近幾年非常忙碌,隨麻瓜世界大量開闢砍伐原生樹林,野生棲息地大量減少,就算能用魔法屏蔽保護也無法解決龍這種龐大奇獸對領地與覓食需求,脫離保護區「兜風」開始成為例行的麻煩,而父親就得時常出國帶龍回「家」。
不過我還是初次看到父親那副表情……也就只是開學日嘛,不能親自替兒子們送行也沒必要泛淚吧?又不是柯爾比……既便看著還是那種冷若冰山的模樣,然而時常接受父親「魔咒訓練」的費舍爾很清楚那截然不同的陌生情緒,脆弱。才意識到家庭還真是對方的軟助。
就是每次都在訓練場上把我打爆到根本感覺不到這點。
「一口!就一口!爸爸說過哥哥要讓弟弟的!」
「煩死了,柯爾比,我也就比你早出生一分鐘!快走啦,列車都要開了!」
嘴上抱怨,但費舍爾還是將剩一半的冰淇淋給了柯爾比,接著就頭也不回地推著行李車小跑步衝進第九和第十月台掛牌之間的磚牆。即使剛才還緊盯著,但麻瓜行人的視線都在一瞬間因為各自的「理由」轉開了,誰也沒看到巫師新生「非自然」穿牆。
「等、等等啊!哥哥!」
柯爾比快速吃幾口,最後乾脆將剩的冰直接塞進嘴,忍著凍,瞇起半眼慌張跟上費舍爾的腳步。這一次也在「麻瓜驅逐咒」與屏蔽咒輔助下,沒任何非魔法人口望見。
毫無障礙如穿過薄膜,周遭頓時擁擠喧嘩,許多巫師家族正在督促並與孩子告別,行李車輪機嘎響的此起彼落,貓頭鷹羽粉在灑落的光線中特別彰顯,幾隻不同花色的貓竄過腳邊。有的模樣特別,長著獅尾。還有幾名學生捧著蟾蜍就在月台邊窩著練腹語合唱,大概是要報名霍格華茲今年的「青蛙合唱團」。即便從小出生在巫師世家,但來到九又四分之三月台還是第一次,柯爾比•弗雷看著眼前的景致很是激動,望向標牌更是感動,鼻頭瞬間發酸,眼眶也熱熱的……
頓時後腦杓被輕巴,不痛,但催促意義濃厚。
「別愣了,柯爾比,我們可得找個好位子,我們一定要坐上那間父親說過的『綠包廂』!」
一直在通道口旁等候的費舍爾一說完,再次率先跑起來,直往那輛停靠在月台,車頭漆黑標著5972號,車體通紅的霍格華茲特快列車,柯爾比這次緊跟沒耽擱。
其實所謂「綠包廂」也是兩側三人座組成,唯一不同的是椅墊並非紅或灰藍,而是鮮綠;地毯非淺焰色或淺灰,而是草綠;內部照明不使用壁燈或檯燈,而是露營燈串,但光是這樣就特別有紀念價值,要找到這隱藏包廂還得在列車走道悠轉個幾次才能發現。
雙生一前一後奔跑上車,與其他學生相同將大多數行李和貓頭鷹都交由列車員集中管理,僅留隨身的一件手提箱便開始「探寶」,然而才邁步一分鐘就被列車上的景致震驚。
許多學生群聚,甚至「蜂蜜公爵糖果店」食品手推車與店員都停在一間包廂外,目不轉睛地往裡邊瞧。遠遠就能看見那間包廂鮮綠。
費舍爾•弗雷不滿呿聲,對今年「綠包廂」直接被揭發感到無趣。是哪個白癡把這種隱藏獎勵公諸於世啊!
雖不像「赤膽忠心咒」只要守密人不洩漏就永遠不被發現那樣強大,但至少也要通過「暗號」才能找到。肯定也是純血家族吧,這本來就是彼此間為與「普通巫師」區別的小樂趣,不然費舍爾真想不出有誰會在未知的情況,糾結來回走過窗戶邊角有小髒汙的車道五次,才順序施展修復咒、除垢咒、擦拭咒,那肯定是像我父親一樣想「行善」又極度糾結的神經病,接著還自行向外公開分享包廂,完全破壞隱藏魔法!
「走開!別擋道,不過就是個顏色裝飾不同的包廂有甚麼好浪費時間瞧……」
才若無其事地揮手驅趕人群,費舍爾很快意識到群聚人潮的主因並不只是「綠包廂」,而是那個「神經病」。
「很好!我們又來一位新的『挑戰者』,那麼讓我在快速解說一次『柏蒂全口味豆競技』規則!每隊都能自行選十位豆子軍組成,由猜對加隆面的選擇先攻後攻,辣味豆是狂戰士能直衝一名敵方單位,殺傷力最高,但攻擊得蓄力一回合,並同時攻擊前方直橫斜三名敵方單位,防禦中等;鹹味豆是狙擊手能跨三格指定攻擊,殺傷力中等但累積攻擊三次後,就能同時攻擊兩名指定敵方單位,防禦低;酸味豆是暗殺者能在三回後隨機直接暗殺一名敵方單位,但不能移動,防禦低;甜味豆是治療師能預防周邊九宮格被暗殺,並治療周邊一名友方單位,防禦最高;酒味豆是陷阱師,前三回行動不能被指定,攻擊力小但每回能斜走兩格,並能限制攻擊對象下一回的攻擊,防禦中等。」
一邊說著,夜黑髮高䠷巫師朝棋盤上鮮豔長線條般手腳的糖豆戴上糖霜餅乾裝備,長劍、槍械、飛刀、護士帽、捕獸夾,顯然對這遊戲非常認真。
「費舍爾這看個好像很有趣耶……」
「才不有趣!不過是無聊的伎倆!」
該死,看著真好玩……雙生兄弟倆也忍不住跟著其他巫師目不轉睛盯著那些活潑的糖豆瞧,鮮豔透亮的豆子軍在交錯的棋盤上躍躍欲試,揮舞武器的模樣特別可愛。
「參加不用費用,勝者可獲得整套『蜂蜜公爵綜合糖果禮盒』,敗者得從『特殊味柏蒂全口味豆子區』挑一顆吃!你可能會吃到全英式早餐,肥皂泡泡、青草、或根本不能稱為口味的口味,我會祝福沒人吃到傳說中的臭雞蛋或鼻屎那種恐怖的東西。這甚麼口味,希歐多爾,粉藍又紅潤是泡泡糖嗎?」
夜黑髮巫師白皙的手像表演的張開晃動,讓眾視線改集中在獎勵與懲罰區,看到那由熱門糖果形成的組合包,學生們眼睛都亮了,蜂蜜公爵最好的巧克力,能收集知名巫師畫片的巧克力蛙、含著可浮空的嘶嘶咻咻蜂、刺激的爆炸夾心軟糖、好吃好玩的糖絲羽毛筆,就連糖鼠、大塊牛軋糖都有!還有能噴火的胡椒鬼和最知名的濃郁大釜蛋糕跟南瓜派也都能免費獲取!
就在許多小巫師幻想盡情享用甜食到唾液分泌,舉辦者的問詢又迅速喚回意識。
「接近,是番茄泡泡糖。」
「完全正確!感謝希歐多爾•霍克,我們現場的猜『柏蒂全口味豆子』口味天才!是他協助這場遊戲創立!變形咒需要有一定量準確情報才能成功!而他之後想進雷文克勞,我祝福他分院儀式順利!」
主辦者用小鑷子隨機從「特殊味區」深處挑顆糖豆,一聽旁邊戴過半臉大金絲眼鏡,亞麻黃短髮的小巫師回答,倏地就往口裡拋。
當咀嚼吐出番茄形狀的泡泡糖,現場倏地鼓掌歡呼。
「沒甚麼啦!我不會稱自己是天才,不過猜『柏蒂全口味豆子』口味,我確實百發百中啦!哈哈!」
對於掌聲與新朋友的讚賞,希歐多爾既自豪又羞澀地搔搔頭髮,雖然髮絲因此毛躁些,但不減他感受到的喜悅,所以也挑了顆自己喜歡的奶酪口味吃。
當然完全正確。
「而自然不忘記,特別感謝『柏蒂全口味豆子』創辦者貝蒂•博特,記住他的話『柏蒂全口味豆子每一口都是場冒險』!現在你們可以繼續挑戰我們的棋盤遊戲冠軍丹尼爾•佩傑!是『蜂蜜公爵綜合糖果禮盒』還是『特殊味柏蒂全口味豆子』,謹慎選擇你們的十名豆子軍組合!」
「林……那個新人,你真的有夠瘋、哈哈!不過,對!你們有自信就來挑戰,但我話說在前頭,我巫師棋玩得很好,就算這是新棋盤遊戲,也難不倒我!」
丹尼爾•佩傑很高興朋友看著恢復精神,就也不糾結這間「多出來」的包廂。那個新人不過就瞄到窗面邊上的髒污,煩惱是否要擅自協助列車清潔員工作,但又擔心多事或可能像「諷刺」,我倒是勸他別管,而他也不過來回個五次,以前在斜角巷還糾結過十回……結果慣例修復清潔連續咒,我們就找到這看著特別舒適的包廂。也算好事。
「上阿!小凱!用你聰明的大腦戰勝丹尼爾!你是我認識最擅長巫師棋的人!就靠你為我們贏得那堆糖果!」
「呃……用甜味豆護著酸味豆的暗殺策略或許可行,但如果對方以鹹味豆的狙擊為主,有回合間格制約的酸味豆就算有甜味豆的治療也撐不住……那肯定需要辣味豆率先給予施壓分散攻擊……梅林的,我得好好想想……」
沒想到彼此會用這種方式和那兩人再度見面。羅賓•西斯爾思韋特•黃和凱文•法雷爾就算只在斜角巷見過那夜黑髮與紅褐捲髮的同屆巫師一次,都很印象深刻,但,今天這樣在霍格華茲特快列車發動前舉辦遊戲?入學前就會這種活化變形咒?
第一眼是嘖嘖稱奇,接著是更多驚嘆!
凱文認真凝視眼前蹦跳的多彩糖豆,思考戰略,非常希望下好這局棋,很希望也能給對方留有深刻的印象。
「洛蒂,你看這個感覺超好玩!等下我想參加,你要不要也參加?」
「嘻嘻,重點是獎勵『蜂蜜公爵綜合糖果禮盒』對吧,艾薇——」
「嘿嘿,被你發現了。」
越來越多巫師聚集,費舍爾•弗雷身邊又擠來兩名嬌小女巫,淺灰帶銀長髮搭著與白奶油色肌膚,那雙湛藍帶紫堇色水靈大眼很醒目;深咖啡色厚瀏海短髮,濃奶茶色肌膚和一雙富有觀察力的拿鐵色眼睛,同樣都對這綠包廂內的遊戲感興趣。
「這又沒甚麼,超無聊的好嗎……」
本來「綠包廂」被佔走就夠煩心,而過去當慣老大,總能製造風波成為焦點,費舍爾對這種矚目完全在他人身上的情勢更不是滋味,而自己還真開始有點想玩,這點更噁心人!
「哥哥!是那個金髮女巫!」
即便努力壓低,但仍是清晰驚呼,柯爾比猛地拉扯雙生哥哥的袖子,兩雙糖烤板栗色眼睛都直盯上那倩影,卡珊卓•沃雷,知名的聰慧女巫,年紀輕輕就熟稔各類咒語,特別是天氣咒,颶風咒,據說還有著豐厚的草藥學知識,而除了學術能力外,外貌更是驚為天人。或許是遺傳到家族更多的「迷拉」血統,卡珊卓與同齡人相比更魅力曼妙,總讓偏好女性特徵的巫師難以移開視線。
費舍爾•弗雷與柯爾比•弗雷便是如此,從純血家族擁護巫師血脈聚會就對這名金髮女巫一見鍾情,至今都念念不忘。即便對方其實是個混血巫師,仍不減吸引力。
「咳,黏太妃糖布丁口味。」
不是請求,也非詢問,金髮女巫隨口一說,從自動讓開的人潮中央踏進綠包廂,戴著白手套的修長手向前一伸,似乎是命令對方自動交出糖豆。
「對,你沒挑錯,剛好就是那顆燦金色的。」
「謝謝希歐。喏!你等下也要參加『柏蒂全口味豆競技』嗎?」
經由希歐多爾核實,夜黑不對稱短髮巫師將用小鑷子夾起的糖豆交付到白手套掌心。
「我沒那樣說,不過……」
咀嚼最喜歡的口味,甜滋滋中卡珊卓•沃雷刻意撇開綠寶石般的眼眸,環視周遭,看著正用長線條手腳的糖豆進行棋盤戰鬥的兩名巫師,加油打氣的同輩巫師,還有都忘記要工作的「蜂蜜公爵糖果店」服務員巫師,最後才回到面前那雙銀白,以及注意到白皙面容的三顆細小痣。眼皮,眼下與耳距之間,下臉頰近顎線。明明會變形咒這種「瑕疵」就能隨時用魔法遮掩,還不用化妝……
想著,卡珊卓自個用手指輕蓋住自己的左眼下痣。我最討厭的特徵。
而你卻保留?真不懂在想甚麼,面部就是要乾淨沒這種點點才好看吧……還是就算時代演進,男巫大都還是對外觀打理不夠精細?真浪費這副臉孔……
想抱怨但沒說出口,停頓一會兒,或許是「黏太妃糖布丁」口味真的太好吃了,卡珊卓忍下平日的尖酸刻薄習慣,總算挑了句讚美結束對話。
「你蠻令我印象深刻的。」
一說完便轉身離去,周遭著迷的視線隨那倩影消失在走廊一端,才回神又恢復熱鬧,繼續觀賞糖豆棋盤競賽。
然而短暫的意外插曲卻成為雙生兄弟「找麻煩」的訊號。
「嘿!那是小凱的狂戰士!原本可以解決掉丹尼爾的陷阱師和治療師,這樣下回小凱的暗殺者說不定就能解決丹尼爾的狙擊手,雖然對面狙擊手還有三個還都進入二重攻擊,但有機會獲勝耶!」
羅賓不敢置信那燕麥奶色的手直接捉起可憐的豔紅糖豆狂戰士就往嘴裡扔,就連糖霜餅乾長劍也被吃掉了!
「哈!想抱怨,唔……」
「那是火車辣椒味。」
原本想諷刺取笑幾句,但咀嚼幾口,費舍爾瞬間面部脹紅,耳朵狂噴蒸氣,嗡嗡響,引起周遭的訕笑。火氣更大,蒸氣與鳴笛聲就更大更響。
「梅林的……你在開玩笑嗎?這應該放進『特殊味柏蒂全口味豆子區』吧!」
「但那是辣的,是狂戰士。」
「那你剛才吃的番茄泡泡糖難道不是甜的嘛!」
「番茄根據種類可以分為蔬菜和水果,我不能確定貝蒂•博特是用哪種番茄所以列為特殊。」
惱羞成怒的費舍爾頓時抽出魔杖指著夜黑髮巫師責難,然而對方卻還是平淡的回應,那冷漠無所謂的表情是越看越氣。
「如果沒有要玩,別來打擾我們,我和凱文想專注下棋。還有別偷推車的東西,白癡。」
在朋友弄全新的「狂戰士」給挑戰者,丹尼爾撐著頭提起黑茶杯,喝一口熱可可,驅趕鬧事的雙生兄弟。只有一個開頭,但另一個手正不乾淨悄悄伸往無人看雇的「蜂蜜公爵糖果店」食品推車抽屜。
「胡說!我才沒因為零用錢不夠想偷美味可口的桃子奶酥!就算偷到沒被發現感覺會更好吃!我也還沒偷到!」
「對!少栽贓我弟!紅髮的!」
「怎麼?一個笨到自爆料,另一個現在又想歧視?我敢直說像你們這種傢伙就是總想製造衝突搞霸凌博關注……」
「Oscausi!」
對於激昂湧到自己前方的雙生,丹尼爾可不畏懼,才抽出專屬魔杖預備可能發生的巫師對決,黑魔法卻更快襲來。
從根本就非威嚇,或尋求文明解決的衝突誤解,而是最開始無論事態如何發展,就有預謀攻擊。
白皙一把拉過朋友,但隔著桌顯得狹窄的包廂根本無處可躲,那個新人乾脆傾身擋。
很快嘴部就被延伸的皮膚遮掩覆蓋,本該是嘴唇的地方一片光滑,就像從未有嘴巴一樣。白皙手指撫過,銀白微微睜大些。
「林……你的嘴、梅林的該死!你們兩個渾蛋快把封口咒,閉而不語解除!」
「哈哈、沒嘴巴的人!」
「現在像剛才那樣囂張阿!不是喜歡玩遊戲,玩誰最沉默,誰能整趟車程都不說話怎麼樣?我保證你就地直接獲勝!哈哈哈!」
不在乎紅褐捲髮巫師的斥責,看著魔咒「有趣」的效果,柯爾比和費舍爾瞬間捧腹大笑。這種封口咒一般根據維持效果分為毒咒與詛咒,費舍爾很希望能做到像父親那樣能維持到解咒才會消除的程度,但自己至少也能維持九小時,而抵達霍格華茲是近七個小時多的車程,完全夠這傢伙受了。
說不定到校還得沒嘴巴的分院!哈!惡作劇年度最佳!
「Expelliarmus!我說,解除咒語!」
「噢!」
「嘿!誰准你偷襲我弟!」
丹尼爾倏地迴旋揮杖,艷紅火光直接打掉柯爾比剛抽出的魔杖,接著再次命令費舍爾解咒。我才不會讓你們二對一。
「好啊,紅髮的,脾氣就是暴躁好鬥,要打就來……梅林的鬍子!你在做甚麼!」
費舍爾話才說到一半,瞬間餘光就捕捉有東西飛過來,才迴避,只見還真是梅林的巧克力蛙畫片飛旋掃過栗褐色劉海,接著是阿不思•鄧不利多畫片卡進雜色條紋圍巾。
而對著亂扔東西的人破口大罵,卻只迎來周遭眾人倒吸氣,焦點中央是夜黑髮的高䠷巫師直蹦上桌面,完全不管物件咚隆掉落,就朝目標直撲。那銀白凶狠,讓費舍爾反射拔腿就跑。
該死!那傢伙是動物還是野獸,怎麼跑這麼快!
費舍爾•弗雷直接一路跑出霍格華茲特快列車,要不是不斷捉著路過的手推車甩向後方,狂扔行李,推倒箱子當作障礙,很確定自己會被那夜黑髮的鬼東西直接擒住。
「Reducto! Flipendo!」
爆裂詛咒被對方隨手捉起的雜誌擋掉,很清楚這詛咒只能粉碎無生命物,而擊退咒則是瞬間趴低閃過,接著更直接手腳並用的追逐。
你真的是野獸是吧!
要不是對方現在被閉而不語,費舍爾認為那裡此刻滿是尖齒也不奇怪。
被逼向盡頭,前方只剩磚牆,最後甩過的推車,夜黑髮巫師直接恢復站立跑姿,加速撐箱跳,翻滾……
「有完沒完阿你!」
自己像個獵物被追著跑,父親會怎麼說?費舍爾可沒打算等對方「報復」成功,乾脆趁對方還未站定腳步來個反殺。
面對一抬頭就直衝而來的栗褐色雙生巫師之一,銀白顯得冷漠,倏地緊捉著對方衣領,黑靴抵著腹,順力後翻。
這瞬間反摔並不算痛,但感覺到胸腹的重量,從頸脖滑過的折疊刀雖未打開,但知道警告濃厚而緊張的乾嚥唾液。你真是巫師嗎?
凝視那雙銀白,冷漠中蘊含著深刻激烈的情緒,殺意?
但更深層又如麻木的怪物,好似發生甚麼都無所謂,無論是自己還是……
「哈、哈哈……你抓到我了又如何,連魔杖都沒拿出來,拿個麻瓜刀你是想、想怎樣啊?我可不怕,魔法可是三兩下就能治好傷口,而你就別想入學了!」
該死!我的聲音太乾了!生物對危機的本能反應,無法壓抑嗓音顫抖,讓費舍爾感到羞恥。虛張聲勢失敗比被殺還丟人!
無口的夜黑髮巫師突然傾身靠近。
甚麼?這傢伙搞甚麼?要不是還感覺腎上腺素狂飆,對可能傷殘恐懼,費舍爾真覺得自己會被頓時撲鼻而來的甜香迷暈。這甚麼味道阿……
結果只感覺掌心中少了……
「我的魔杖!把我的魔杖還來!」
因髮絲的甜味分神,費舍爾這才意識到對方的目標一直是自己的魔杖,先不論為何感到挫敗與恥辱,或某種……遺憾、燕麥奶色倏地伸出要求對方將所有物還來!
就在原先看戲,也持續看戲的巫師們跟著從霍格華茲特快列車追出,慢慢重新聚集圍繞兩人。
啪!
爽脆的聲音,夜黑髮巫師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費舍爾•弗雷的魔杖折斷。
糖烤板栗色的眼睛不敢置信的張大,嘴也震驚的合不起來,自己的專屬魔杖就這樣被折斷了?
本來該像平常一樣不示弱的酸言酸語,大言不慚的諷刺,無所謂的繼續……
視線漸漸模糊,費舍爾不想承認自己特別想哭。渾蛋!那可是我的專屬魔杖!巫師的專屬魔杖又不是大家都覺得買新的也無所謂!那是我最喜歡的、我的第一根魔杖!是和父親,母親,柯爾比,我們全家一起去買的魔杖!
這樣的心情沒能傳達,對方像對待廢棄樹枝一樣輕易,將斷裂的魔杖拋開,就轉身走入人群。
「太過分了!你對我哥哥的魔杖做了甚麼!快向費舍爾道歉!」
柯爾比可不管其他人是不是瞬間認為最好別招惹這傢伙,看到人就直衝上去,想捉著那灰色連帽外套就是一頓踢打罵。誰都不能欺負我哥哥!
然而在那之前,熟悉的魔杖就被遞到面前,十二又四分之一吋,漆黑精緻,握柄刻金色蛇紋,就和哥哥費舍爾•弗雷的一模一樣。扭頭看向地上斷裂的「魔杖」也相同。
「當然是變形咒,你個白癡!好了,林……那個新人,我們別再理這些白癡,等下我們找列車上的教授,說不定……」
在柯爾比•弗雷燒腦到哀號前,丹尼爾•佩傑直接解惑並拉著朋友快步離開。算你們好運,林……有時就是狠不下心,但我肯定會折斷你們兩個白癡的魔杖!沒說出口,但完全離開前,巧克力色眼睛還是狠瞪表達憤怒。
聽著漸遠的聲音,柯爾比握緊哥哥的魔杖,凝視離開的高䠷身影,感覺臉頰和耳朵熱呼呼的。
這也是一種惡作劇對吧?好像,有點酷。
在「綠包廂」內,還未正式去找教授,丹尼爾就看著朋友抽出紫榆木魔杖對著消失的嘴部揮了幾次,接著總算解除封口咒。
唇色看著比平常要紅潤些。
「你真是神奇又怪的人,林……那個新……以後就讓我直接叫你林吧。」
凝視鬆口氣,輕呼息,白皙俐落打開桌面還完整盒裝的食物,罕見往嘴裡塞塊南瓜派吃的朋友,巧克力色眼睛彎起,忍不住笑出聲。
「你剛才是因為他們羞辱我才生氣吧,謝謝。」
淺梔子茶色的大手剝過另一半南瓜餅,也咬下那口醇香濃郁,得到銀白淺淺笑彎的回應。
這時還健在的「糖豆軍」正互相合作爬上更高的桌面,試著替兩人倒杯茶,但無奈怎麼都推不動茶壺,最終數顆鮮豔只是咚咚滾回下方大餐桌的棋盤格,恢復回普通的柏蒂全口味豆子。
聽著十一點整準時的汽笛鳴響,蒸汽飄過窗外,好友彼此相視而笑,開始享受這趟首次的霍格華茲特快列車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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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面來說,即便那個新人與榎木•雷克塔都很重視關係,但兩人與遇上的任何際遇或面對珍貴夥伴們的發展相處方式卻有顯著不同,榎木肯定總想選擇溫和多容忍,那個新人則難以捉摸,能毫無反應或直接爆發。
然而核心不變,如果受傷的只有自己,也在接受範圍,那個新人一樣是非必要從不往死裡打。
另一個時空,費舍爾•弗雷與父親謝爾蓋•弗雷的「魔咒訓練」,訓練模式和這裡的過往幾乎沒差,可以當參考。
對這感興趣的好閱覽者,感謝觀看,預祝愉快。
願好能量體保持珍貴的身心健康。
祝福好魔法覺醒開發組和好旅行者愉快健康,一切安好,願專屬的魔法心火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