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糟糕的級長。雖然還沒見過全部級長,然而雷文克勞新生已經在娜里奇•史帕克沿途的強制「精神疲勞轟炸」下篤定,幾乎無一倖免的雙耳嗡嗡響,都是那尖銳的聲音抱怨無法讀書,可能會失去學年第二,酸新生怎麼沒去看偉大的妙麗•格蘭傑修訂過的《霍格華茲,一段歷史。》
認為說不定在場的新生肯定都為了陷害妨礙他而存在。
真的好一個被害妄想。
當時娜里奇那恨得牙癢癢的樣子,很多新生都擔心無預警被抓起來扔下樓梯,當然這種缺德事不該發生,也沒真的發生。
希歐多爾•霍克暫且拿下自己過半臉大的金絲眼鏡,揉揉發酸發疼的鼻梁,灰褐色眼睛羨慕的瞄向一旁,即便視野現在糊糊的,都知道蠍座正戴著青色隔音耳罩,完全沒受到「摧殘」的自在邁步,顯然早知道這位級長的「特色」。果然情報是戰略中非常重要的部分。
走上迴旋樓梯,總算抵達霍格華茲西側五樓,一看到雷文克勞交誼廳標誌的入口,沒握把與鑰匙孔,僅裝著青銅製老鷹形狀門環的大門,瞬間許多新生獲救似的大口嘆息。
「誕生於金,成長為銀,成熟卻是世間最白。」
當鷹嘴開口,沒發出鳥鳴,而是極為溫柔的聲音,宛如音樂般悅耳,而對於剛受過連環轟炸的雷文克勞新生,不論是在說甚麼,聽著都如沐春風的美聲。
「獨角獸!獨角獸!讓我進去!」
絕對可以好好回,但娜里奇•史帕克很明顯用吼的,正如他高漲不降的焦慮。時間分秒流逝,手錶的滴答都像在提醒和嘲笑,「呵呵,娜里奇你今年沒辦法學年第二囉!」
「胡說!我還是能學年第二!不准詛咒我,不然我會先詛咒你!」
對於自家級長突然憑空反駁,新生經過這段路途的相處,更像迫害,都已經見怪不怪。
隨還是比級長抱怨悅耳的機嘎響,回答正確使大門敞開一併歡迎在場的學生進入。
「我們雷文克勞和其他三院不同,不使用口令那種好破解的古方法,更不可能一周換一次題目,每次進入都要回答新的謎語,但不一定都有『正確』答案,有時是考驗邏輯與思維,你的回答能『說服』鷹環就能通行,所以雷文克勞是接受任何被認可的聰明進入的學院。」
雖然一路上都瘋瘋癲癲,然而級長該提醒的事項,雷文克勞五年級級長娜里奇•史帕克其實都未少。
「所以不只要看各種書籍,補充常識,也要多探索認識魔法世界,補充雜識,我可不想再聽到有任何一個雷文克勞生對鷹環說出皮皮鬼是幽靈這種蠢話,誰都該知道皮皮鬼是渾沌精神,非生非死,和催狂魔代表負面與幻形怪的恐懼相似,三者都超越生死,都是種意義具現化。如果真回不出謎語,就等會的學生解答幫忙開門一起入內,就像現在這樣。」
說著,娜里奇帶領新生踏上刺繡著美麗星象與沙漏花紋的深藍圓地毯,佇立在圓形的雷文克勞交誼廳,正前方巨大的雷文克勞大理石雕像後方是高聳近天板的魔法書櫃,許多書籍正用各種花樣飛舞重新排列,而周遭擺著簡約高雅的座椅與天文工具,整個空間充滿知性美。
「男宿舍,女宿舍,房間分組單,好,都別吵我,我要繼續讀書。」
沒向新生介紹雷文克勞學院自豪地擁有極佳的景致,能欣賞到校園各處的美景,或是全霍格華茲最通風的房間,娜里奇快速指著三個方向,左,右,茶几,接著就逕自回房。
果然還是個糟糕級長。新生們默默窩著,圍著茶几在燭火搖曳映照下,細看羊皮紙上的宿舍四人一間的規劃。
「對了,等下別讓我抽空點名時發現少人,我絕對會送你們關禁閉,還會要求麥米奈娃狠狠嚴懲違規的學生。我才不管雷文克勞學院因此扣幾分,這是我的權利!」
那也絕對是為了報復。看著突然又從通往宿舍區的拱門探出頭,緊捉著橘紅長髮,藍眼睛純粹偏激的級長,新生們意識到級長代表的意義,特別是娜里奇回房路上的嘮叨碎念。
霍格華茲的級長只能管自家學院,並扣除同學院的分數與學生個人成績,面對其他學院的違規學生,只能交由教授或該學院級長處分,聽著級長不只有能包庇自家人,也是有意願管制同學院,期望自家學院是真正越來越強大的學生被學院院長賦予職責。
吃力不討好,還是過人榮耀,厚待自家人,這就見仁見智。
狂風呼嘯,滂沱大雨,環面大窗外是雷光閃爍,雷文克勞新生們凝視一陣,哈欠疲勞中,被微寒催促著就寢,同時不免思索著,自身未來的校園展望究竟為何?
是要為五年級成為級長而率先努力,並且和學院院長套好交情,還是準備同年的「O. W. L.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好為七年級的「N.E.W.T.終極巫師考試」鋪路,才能畢業後就職,但要就甚麼職,正氣師,治療師,各領域學者,還是開間店當個商人?
明智一點肯定是早早就決定好吧……這樣才不會太晚……天才就是要提前準備……
眾多新生苦思之餘,還是被睡意帶往夢鄉。
有些新人也渴望資優,然而心裡深處卻悄悄渴望著更自由的體驗各種校園生活,或許不一定對未來有幫助,忍不住只想為「快樂」而學習。
有個人更深的理解這個道理。
洛蒂•特納撥撥深咖啡色厚瀏海短髮,沒隨同學早早回房就寢,反而在交誼廳裡逗留,拿鐵色眼睛挑上值得紀錄的「美」,濃奶茶色的手提起鮮豔羽毛畫筆,在插畫本上記錄在霍格華茲的首夜。
無論自己未來會和父親一樣擔任魔法畫家還是選擇別的人生道路,洛蒂都知道活著有時只有當下能體會到的精采,而自己想更深的記住這些。
但另一人認為重點在自我認同,提前準備不該是負擔,成為最資優更是「快樂」。
我就想成為最棒。蠍座脫下耳罩,拉起天青色維幔,躺上繡著院徽的柔軟床鋪,靠著枕頭最後複習明天的課程後。才戴上灰色眼罩,安穩入睡。
「要進入赫夫帕夫交誼廳嚴格來說並非使用口令,而是更像『暗號』,從最初就沒變過的節奏暗號,要在正確的大木桶底敲出『海加•赫夫帕夫』的節奏……」
赫夫帕夫列隊在火炬逐一熄滅的長廊邁步,本來儀式與晚宴就晚了,整隊又花了些時間,導致完全壓著「宵禁」時間。
穗勒斯•獾即便已經是級長,還是盡可能督促新生加快腳步,邊走邊介紹學院特色。過去可是常被飛七和拿樂絲太太找麻煩,都快煩出心理陰影。
我就這麼好欺負嗎?想起自己因為這件事被森評價太像「獵物」,穗勒斯忍不住大口嘆息。
阿,說到森……小麥色的手搓揉太陽穴,赫夫帕夫五年級級長知道注意力最好別分散,這新生隊伍裡可還有個「小麻煩」要多上心。
「穗穗,別看了,森人在聖蒙果,也別想著去探探雷文克勞列隊,想說森說不定回來了,由娜里奇帶隊他們肯定早到交誼廳了。」
即便嬌小到身影被掩沒,而穗勒斯即便也沒回頭都知道自家妹妹在盤算甚麼,正偷偷摸摸準備脫隊的穗穗•艾波被逮個正著,整個身軀僵在原位,就像中了凍結咒或全身束縛咒,只差沒倒地。
「穗穗,我就說太明顯了,你的影子都投射到前方。」
「是阿,穗穗,這是你人生至今唯一能高大的時刻,但也沒甚麼作用就是了。」
「幼好總是誠實又好心,但東才你要不要聽聽你剛才說了甚麼!」
朋友的話語讓情勢更加深刻,穗穗自然不會氣最好朋友幼好的「實話實說」,但將頭從那頭美麗,左右擺動的麥穗色長髮旁探出,就是對相對自己高大多的朋友埋怨,然而這種誇張揮舞雙手卻毫無威脅的怒意,只換來東才的哈笑。
黃銅色直盯那雙春綠眼眸,更明顯氣鼓起臉頰。我有天絕對——要比東才高大!到時候我也要這樣笑笑你!哼哼!穗穗氣呼呼地盤算這個未來大計畫。
「好好好,嬌小也沒關係,穗穗你給我到前面來,都宵禁就別想著作怪。」
「我才沒作怪,我是要為了愛——」
「你還是學生,把『愛的力量』放在學習上會更健康。」
「哥哥才不懂!」
「好好好,哥哥可能真不懂,但哥哥是級長知道學生的本分是甚麼。」
原本還想向朋友宣示甚麼的穗穗突然被拎起來,只見擔任級長哥哥特意走到最後尾,將自家妹妹帶到最前方管制。
而對於妹妹的埋怨,時間緊迫讓穗勒斯用最寬容但敷衍態度應對,這讓習慣兄妹鬥嘴的穗穗有些受打擊。哥哥是大笨蛋!這樣我不就像小孩一樣,一個人乾著生氣!
根本是一路被穗勒斯•獾夾在腰間扛著走,穗穗•艾波完全被限制行動,只能雙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四處亂看,試著享受這個免費運輸體驗。
這時餘光看到一抹無人持有的寒冷藍焰憑空飄,當赫夫帕夫列隊持續往下,那藍色還在一樓緩慢移動,直到滑入轉角,進到視線死角。
「哥哥、哥哥!我看到藍藍的東西!我想去樓上看看那是甚麼!」
「藍色的阿,聽起來好像確實有點可疑……」
「對啊!哥哥,所以快放我下去!不然我們全部一起去看!」
「但又聽著不可疑耶,穗穗,雷文克勞的校袍內襯就是藍色的,如果你是想用這招騙我們去樓上的話,沒用,而且我不會放你下來,穗穗你一定會瞬間手腳並用的蹦跳上移動樓梯,如果急到摔下來怎麼辦,總不會剛好有人接到你吧,太危險了!」
原本以為哥哥會挺自己,沒想到是不信任,穗穗氣得扭動身體,揮舞四肢,但束縛還是很牢固,只能任命接受今夜「不自由」,直到抵達霍格華茲廚房。
即便已是熄燈就寢的時間,廚房裡還有些家庭小精靈在工作,身高不超過九十公分,衣衫襤褸的矮小瘦弱「綠仙」向這些經過門口的巫師們用力鞠躬。
接著大大的眼睛眨著,蝙蝠似的大耳晃動,又急忙忙的試圖消失在眾學生視野。
這種恭敬又卑微的表現是穗勒斯熟悉,前四年就看慣,家庭小精靈是天生就作為「巫師的終身僕人」,除非獲得「主人」的衣物贈禮,然而無論是不是主人,要對所有巫師保持敬畏與聽命行事都是這些家庭小精靈的「正常」價值觀,和古靈閣妖精的不滅自尊與傲氣不同,這些家庭小精靈大多根本不想被解放,只想一輩子受巫師奴役。
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可怕了。
穗勒斯實在不敢想像誰能真的一生都活在這種「主人命令就是最高法律」的心態,要不是聽聞家庭小精靈事實上還是會「反叛」,甚至對接受的命令「耍詐」,穗勒斯•獾真的會對自己得接受這些魔法生物的幫助感到愧疚。
至少是有選擇權的。
赫夫帕夫五年級級長呼息,沒讓列隊進入氣味濃郁的霍格華茲廚房,即便殘剩的食物都已經用魔咒清空,但空氣中還是有股「開學晚宴」的味道。
走過廚房入口的靜物畫,持續向走廊右側邁進,終於見著那堆放數排大木桶的石槽。穗勒斯很快尋到第二排中間,從下向上第二個桶底,接下來只要敲擊正確的節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穗穗……」
驚覺到用手臂夾著的妹妹竟然不受控亂敲,抱怨的話語還未說出口,穗勒斯與穗穗就一同被另一個爆裂的大木桶澆淋得滿身醋。
其他赫夫帕夫新生機警的閃避而躲過一劫。
「哈哈!哥哥活該——」
「……剛才那是錯誤示範,等下我會『正確』示範給所有人,你們要盡量記住音節。」
深呼吸,穗勒斯•獾忍住教訓調皮妹妹的衝動,但總算放下正在舔嘴唇上水果醋,嚷嚷著挺好喝的穗穗•艾波。
所謂「海加•赫夫帕夫的節奏」並非甚麼特別艱難的秘密旋律,其實就真是字面上,輕快如歌唱地說出赫夫帕夫學院創辦者Helga Hufflepuff名字的節奏。
咚,咚,咚咚咚。
如此簡單直白,非常赫夫帕夫。
對於暗號從未改過,醋桶陷阱也無傷大雅就像純趣味,但赫夫帕夫學院卻鮮少有外人闖入,甚至被傳根本沒人會想闖進赫夫帕夫交誼廳,穗勒斯會這樣解釋,這話絕對並非赫夫帕夫被外人小瞧或不被看重,而是因為赫夫帕夫總是歷屆人數最多的學院,沒敵人希望一開門就被幾乎半個霍格華茲人數用魔杖對著。
對,就是這樣,赫夫帕夫的團結就是最強大的武器。赫夫帕夫五年級級長點點頭,接著心無旁鶩的展示交誼廳暗號。
隨著韻律敲擊完美達成,桶蓋旋轉打開,揭示後方連接的土製傾斜通道,沿著傾斜小道向上走,穿過圓形的入口,就能抵達號稱霍格華茲最舒適的赫夫帕夫交誼廳。
新生們開心的踏上鋪著蜜色木地板的樸實空間,視野中央是南瓜造型的大桌與黑黃搭配的扶手椅,柔軟沙發大的可以直接大字形躺在上面。
雖然交誼廳位在地下室,天板底矮,但感覺並不擁擠狹窄,反而因四處可見植物裝飾與垂降的「空中花園」更增添交誼廳的童話溫馨感,圓窗外也總是陽光明媚,能看見青草與滿遍野的搖曳蒲公英,而心曠神怡。
「好了,新生們,接下來……」
「開學晚宴第二攤!」
穗勒斯才想時間不早準備督促新生們應該直接就寢,但穗穗活力的嗓音瞬間帶動許多新生跟著吶喊,歡呼聲中各種食物被擺出來,還有的新生衝去寢室從行李拿出各種點心增加豪華度。
麻瓜豪華金泡麵,餅乾喜慶禮盒,一整盒斜角巷限量泡芙,那超昂貴的還真有人買到……
赫夫帕夫五年級級長看著這屬於赫夫帕夫人獨特的時光,沒想阻止,而是滿意的揚起笑容,也趕緊從自己的行李拿出麻瓜茶包加入。我今天早想喝杯上等的熱奶茶了!
比起顧及時間流逝,赫夫帕夫寧可開心享受他們每年專屬的新生派對。
在這般熱鬧中,感覺壁爐上方的創辦者海加•赫夫帕夫畫像,笑容都將為此變得更加和藹。
艾薇•瓦林頓看著這般熱鬧,空氣因各式甜品充斥甜蜜的氣息,冰涼或溫熱的飲料被咕嚕嚕灌飲,雖然很想加入,但想起在霍格莫德村車站的事,自己肯定嚇著過大家。
白奶油色雙手捉緊校袍,再次感到緊張,即便榎木•雷克塔已經在分院儀式上幫自己說話……
喪氣的思緒很快被反射甩甩頭,甩開。
正因為榎木已經幫我說話,他都那麼累了,還是關心我和薇妮,而且我決定好要幫姊姊開路,為他創造好的校園生活!
我絕對會加油的,薇妮,榎木!放心!
「其實我有些胡蘿蔔蛋糕,如果你們喜歡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吃……」
「胡蘿蔔蛋糕!不會是在『聖蒙果魔法疾病與傷害醫院』六樓買的吧?那裡的胡蘿蔔蛋糕超好吃的!」
「大家,緊急通知!有聖蒙果胡蘿蔔蛋糕!」
艾薇才鼓起勇氣,拿出榎木多買給自己的那袋伴手禮,話與提袋才放上南瓜桌,赫夫帕夫新生同學頓時發出「警報」,很快接二連三,交誼廳裡都是喊著「胡蘿蔔蛋糕」不敢相信的聲響,但一聞到那溫潤肉桂與自然胡蘿蔔甜,瞬間爆發歡呼。
「甚麼?等等、哈哈!如果你們這麼喜歡下次我去探望姊姊時可以再幫你們買!」
瞬間艾薇就被同學簇擁,隨歡呼被反覆輕緩拋高。
淺灰帶銀的長髮飄逸滑過面頰,被這般突發「驚喜」逗樂,湛藍帶紫堇的眼睛笑彎,徜徉在暖熙與善意中,艾薇•瓦林頓感覺未來的學院生活將比想像中好。
真是好的開始,太好了呢,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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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提前規劃還是活在當下,都將為持續邁進而盡力過生活,希望這些好巫師們能尋獲自身在魔法世界的方向,不只是定位,而是活出自身也能滿意的未來。
而另一邊那冷藍火焰正在秘密行動。
另一個時空赫夫帕夫前往交誼廳的首夜。
對這感興趣的好閱覽者,感謝觀看,預祝愉快。
願好能量體一切安好。
祝福好魔法覺醒開發組和好旅行者愉快健康,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