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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 請透過角色視點來說明自己的專長、過去的故事、事蹟的形式來進行創作。 無論是高興、悲傷、憤怒的回憶皆不拘。 ※瑟蕾亞將以第一人稱視角閱讀此篇創作,亦會給出感想,因此請斟酌創作內容。 |
約2514字
寄件人:吳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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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安,瑟蕾亞小姐,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我時至今日為止的人生,那麼……
「桎於愛別離、梏於求不得的失敗者」
真是再適合不過。
前兩句我雖引用大丹經文專有名詞,但意思只需如字面般理解就好。
我固執地放不下生命中因故傷亡的,所有相知相識的重要他人,無論他們是敝人的同儕、戰友、伴侶……無論我是否有能力相助,求不得的掙扎更多不勝數,兩者之間還密切相關。
早期我在自己國家的警政單位服務,年輕時我恪守信念,試圖在體制內實踐自然法(Natural law)提倡的公平正義,路途孤單但不會寂寞。中途卻因為仇恨,捨棄了與亡友間的約定、信念、理想……用人格換取能幫朋友報仇的力量,即使最後成功,也已淪為一個,只懂得用灰色地帶的手段來處事的復仇者,如今想回頭,亦不再有那立場。
文職的邀稿作家、政府機要人員,武職的射擊教官、賭場護衛……報仇成功卻茫然若失時我換過很多工作,其中也包含偶然間爬到菁英資格的冒險者,基於一時興起而長期兼任的冒險者生涯當中,我在某位正直的聖騎士身上看到「光」,他耀眼得讓我差點重拾初衷;我當時因為任務有很多機會與他共事,卻沒有阻止他為大義犧……更正,應該說是,往陽謀詭計自投羅網,最後我也只能幫他出一口氣。和愛人同生共死,應該是蘭斯洛這個多情騎士死前,微不足道又人生無憾的寬慰。
興許從收到噩耗起,「勝利的一方才有資格稱作正義」的結果論論調,就已經深植我心,取代年少時對正道的擇善固執。
聽說妳以前也曾是所謂「審判輪迴」的義勇軍,如果妳問我,我個人的理由僅僅只是,為了我摯愛的羈絆們愛著的世界。只是,仍然有少數人無法認同或理解我,尤其是我的親生子女們;可能是因為長期的行軍生活,讓我「遺棄」了最應該保護的前配偶……未能在她臨終前與其相伴,導致孩子們到現在仍耿耿於懷我的「背叛」。他們終究有理解的一天,只是原諒與否,又是另一回事。
能力、財富、資源、身分、榮譽等等,在他人眼中值得競逐的符號,在我眼中只是為保護羈絆而掌握的枝微末節;然而,須全心全意守護的事物,反倒隨著時間離我而去,這種本末倒置的因果,我曰之求不得。
當然,我依舊深愛我的孩子們,也很高興現存的朋友們願意與我深交,只是內心總有個空洞,至於怎麼述說更貼切……
畢竟不是值得誇耀的事,請恕我言盡於此。況且比起文字,我其實更傾向於透過言行舉止來深入理解一個人。
願往後有機會合作,並且合作愉快。
PS.如果敝人哪天在戰場上忽然赤手空拳地應敵,請盡量避免與敝人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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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件人:任菲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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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啊瑟蕾亞小姐,最近的討伐任務實在是太讓人忙於奔波了,如果用字有失禮的地方還請妳見諒了!
如妳收到的信箱署名所示,「任菲芢」是我在這個世間的稱呼,將來有機會的話,瑟蕾亞小姐想取其他暱稱我也不介意喔。
作為來自第三世界國家的南方人,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我從出生起,就看著砲火當煙火長大的。記得我死掉的親生父母、同村的居民們包括我在內,沒人在乎軍閥間的派系鬥爭誰輸誰贏,只在乎何時能安穩地吃一頓飯。
「強者才有選擇權」,對我來說不只是次文化流傳的網路笑話,甚至是切身體會的生存之道。
某天,一發空爆燃燒彈,就這麼奪走了包括我父母在內,全村約數十人的性命;作為倖存者,我有將近百分之五十的身體都被人造器官取代——控溫的吸熱放熱超能力也在那個時期覺醒。
非人
就生物學的分類下定義,我似乎不能算人類了.菲芢這名字也隨之而生。
僥倖苟活後沒過多久,我就被不知道哪個軍閥的軍官給帶離人道救援組織的附設醫院(雖然只是幾座帳篷搭設的開放區域),作為少年兵度過了七年光陰,直到我有能力獨自潛逃為止;妳可能會認為我的想法有點白眼狼,但我不討厭那名軍官,就連當時下令投放燃燒彈的現場指揮官,我事後也沒興趣找他算帳。
因為……歸根究柢,有問題的是陳腐、失序、混亂的政府體制,而那個指揮官只是一件可以隨時替換甚至捨棄的工具,明白了這點,我幾乎把年輕時的精力,用在如何沒有後續麻煩地逃出生天,還有如何「活下去」而已。
當時剛離開那個國家且無依無靠的我,只要能賺錢,幾乎什麼事情都做。
少年兵的經歷讓我能輕易成為一名比較優秀的底層打手,等到待遇跟地位都隨時間提升後,我還身兼替高級俱樂部護送雛妓到VVIP區的保鑣(有不少姊姊們漂亮得連我都會忌妒可惜沒有照片可以佐證)、幫所屬黑幫打掃事故現場的清潔工(我到現在仍分不出王酸跟屍體哪個更臭)等等需要體力活的工作。
堅決不碰賭毒等相關產業,或許是我少數值得自吹自擂的堅持。:P
眾多身分當中,讓我倍感親切的,則是待在軍火商身邊當個小跑腿……我的父母死於軍火的威勢,我卻有這樣的感覺,很奇怪對吧。
等存夠了錢,我付出一半的積蓄還有幾根手指(那些手指後來也被義肢取代),來讓自己跟過去劃清界線,因為我心中真正想去的地方,很可能容不下這些經歷,至少我當時是這麼認為的。
……
…
時間到。您猜對了嗎?
憑小時候對logo的深刻印象,我最後來到人道組織員工所屬的國家——水都文尼熙亞。
那是個跟中央自由之城很像,四面環水、水外臨海的國家。
當年幫助我的神父已蒙主寵召,但新繼任的修女她,並不介意我為求生存,混過黑幫、做過軍火商幫兇的不堪過去。
武器是殺人抑或救人,端看握住它的人的心態,雖然老套但我很喜歡這句話呢。
最後(真的是最後了!),作為一名不稱職的宗教學研究生,我要不能免俗地問瑟蕾亞小姐您一句:您相信安麗……您對宗教信仰的看法如何呢?跟希比利絲居民們的主流價值觀相近嗎?
宗教是什麼,為什麼有辦法吸引人「相信」,甚至為了各自的教義所闡述的道理奮鬥至死也不後悔呢,我想知道。會選擇文尼熙亞的地方官方一神教,只是因為那時候我只知道這個教派罷了。
儘管試圖理解何謂宗教,並努力追尋心中疑問的解答,但我至今也沒有找到……或著說,在心中形成一套,又能說服自己又能在邏輯上自洽的核心價值,我想,這會是一趟耗時終生的超長程馬拉松吧。
還有啊,我現在對那些文字、經典、教義之外的,他人的主觀見解很感興趣,希望有空的時候能跟您就這方面的議題做交流喔!
(繪師@A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