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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y Crescent.Pure White Lily】-50.Chasing Light.我們追逐那最初的光

時野理奈.りな | 2024-06-24 20:19:14 | 巴幣 2038 | 人氣 489

連載中Rook篇
資料夾簡介
詳細請參考Lady Crescent的角色介紹,主要是補充原創角色-長谷川真澄還在美好藍天會工作的過去,有激烈的情感描寫,部分文章有年齡限制,請斟酌觀看。

長谷川真澄降落在麻生家的陽臺,窗簾背後遮蔽的是百合的房間,他在窗臺上留了張以英文寫下的紙條。

「Dear Yuri:

May Your dream becomes reality in someday.

I wish for you.

This is the only thing that I can do for you.

My girl.

-Masumi Hasegawa」

被放在窗隙的紙條,上頭的文字雲淡風輕,卻承載著他所有未言的情感。

不知不覺之間,當真澄意識過來,百合在他的心裡已佔有相當的份量,對百合的情感產生了不可逆的化學反應,那是不被世俗所容忍的祕密之情。真澄以親情的轉嫁作為掩飾,騙過了所有人,也包括自己。

遠離真夜的關注,最好的方法就是連自己都矇蔽,他對真夜的話語耿耿於懷,卻又無可奈何。

你還保持著人類的感情,那是你無法發揮全力的原因。

如果說,接近茜與薰的目的純粹是找回悠人的籌碼,那麼與百合的互動則毫無心機與算計。

像百合這樣青春爛漫的高中女孩,她哪天也需要在這弱肉強食、勾心鬥角的社會中淪陷沉潛,想到這點,真澄便忍不住發顫。

女孩的情意是那麼真、像冬日的暖陽一般溫暖,她總是迫不及待地跟自己分享每一天期待和喜悅、憤怒與悲傷。

天空開始下起雨來,只要一到雨天,真澄都會想到那一天。

毫無矯揉造作,盡顯真我本色。

百合以微笑及熱愛來接納自己的強橫,當初自己受到真夜的控制,恣意地越過了那不能跨足的禁區,野火燎原過後,剩下的餘燼竟足以讓真澄自己柔腸寸斷。

罪惡及愧疚籠罩著男子,百合卻依舊以坦然的態度面對著自己,彷彿他們獨處的那個下午從未發生過。

那張紙條,可能會被百合看見,也可能會被風吹走,消失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

男子靜靜地想著,若自己的留言最終能被女孩發現,或許她能從中感受到他的真心,或許會給她帶來一絲安慰和勇氣。而如果被風吹走,消失無蹤,那倒也不壞......。

如同他們之間那些不言而喻的默契,或許未必需要言語來證明。


在虛無的盡頭,一定存在著最熱烈的光芒。

百合就是那最初的光,是真澄從過去的束縛中解救出來的希望。

一顆無論要花多少力氣伸出雙手,死命都想抓住的星芒。


「你能不能......唱那首歌給我聽啊?」

百合的聲音從回憶深處浮現。面對百合的要求,即便是純血者的歌曲,真澄也願意為她而唱。

百合既純粹無暇又天真可人,是給他灰暗生活中的一縷光芒。那流傳於黑暗的晚安曲,在一夜之間幻化為女孩安睡的依靠,真澄不忍拆穿這個事實。

在這座城市裡,每一個角落都存著過去的影子,而百合對他來說,是從這些陰影中逃脫的契機,一個新生的象徵。

她的笑聲、她的眼神,每一次回憶起來,都像是遠方的星辰,照亮他前進的路。

在虛無的盡頭,繁星點點,百合便是那最閃耀的一顆,引導他穿越陰險的刺樹叢林,在盡頭。

他不能繼續逗留,一刻都不行。

破綻往往是從那遲疑的一秒之中誕生。選擇待在百合的身邊,可能會將她推入險境。

他打算另外找個時間,親自把魔族滅殺刃送予百合,教她保護自己的方法。

即便如此,真澄還是無法壓抑想見到百合的衝動。他透過窗簾上的細縫,清楚地看見在床上側睡的百合,桌上放著小本的日記帳,以及大學考試的倒數日曆。

纏繞著厚重的棉被,女孩翻來覆去,許是未得好眠。

真澄在黑暗中,凝視著她的糾結,真正的保護不是將她完全隔離於外界的危險,而是讓她有能力面對一切挑戰。


他希望在徹底陷入瘋狂之前,能用這雙眼睛看著百合把魔族滅殺刃插入自己的胸膛。


最後,他還是決定將手中的魔族滅殺刃及紙條一同放在窗臺上。這柄刃具不僅是武器,也是他無言的承諾---無論何時,只要百合需要,這把匕首就如同他本人,與她共有著一切。

真澄轉過身,靜靜地背對著那個小小的、充滿光亮的世界。

影子與夜色融為一體,他從窗臺躍下,再次展開翅膀,雙翼倒影在雨後的街道上,他奮力地振翅,朝著更高的天空上升,逆風高飛。



「那個女孩,她就這麼值得嗎?」

真夜的聲音從身旁傳來,身影進入了真澄的視野範圍,只見她舞動著美麗的漆黑羽翼,與真澄比翼飛行。

她感到不解、充滿困惑,不管是外貌、經歷、家世、財富、權力與才能,她樣樣都具備優勢,不僅僅是純血者,就連其他魔族甚至是人類之中,都有無數愛慕著真夜的人,面對自己的主動示好,真澄竟不領情,或者該說是......無動於衷。

她知道自己做事過火了點,就像銳牙對待自己那樣,她認為女孩會因此厭惡他,卻不料這加深了兩人的牽絆。


如果有一天我能理解愛情,那麼我也會感受到嫉妒、爭風吃醋嗎......?


周圍的風切聲籠罩了所有聲音的傳遞,但透過心波意念,真夜與真澄之間的交談不具阻礙。

「你知道純血者與人類相愛是禁忌,你與麻生茜的假戲真做我可以視若無睹,但你對麻生百合的感情我不能置之不理。」

「她對我來說,比任何規則都重要。」真澄連看也沒看真夜一眼,筆直地朝前方飛行。「而我也該感謝妳,若不是妳在我的心臟下了咒令,我也不知道她會是這麼深愛著我。」

他明顯加速,想甩脫真夜,而真夜緊跟在後,黑羽翼劃破夜空,她未料到真澄會如此公然表明他的心意。

「你這是在挑戰純血者的底線,真澄。你的行為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後果。」

「後果?」真澄輕笑一聲,聲音中夾雜著不屈。「我早已在無數次的夜晚中,與可能發生的後果以命相賭,這次也毫無例外。」

真澄的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即便在夜空中翱翔,他的決心亦如恆星般明亮。真夜察覺到真澄的執著已超越了普通的情感範疇,這是一種近乎於命運的深厚感情。

「但你應該明白,愛情是你我都無法承受的罪。你的行為會影響到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麻生茜與麻生百合。」

「我知道。」真澄凝望前方,夜風拂過他那面無表情的臉龐。

但我無法假裝對她無動於衷,就如同妳沒辦法裝作無視我的模樣。

「我是純血者的Queen,有義務導正這個錯誤。」

真夜義正言辭地說道,她於空中加速,超越了真澄後立刻停滯,隻身擋住真澄的前路,並脫下左手的黑手套,對真澄秀出王后的紋章。

真澄對真夜的舉動不感意外,他知道真夜作為Queen,對於犯下禁忌之人絕不寬待。但真澄的心早已作出了選擇,即使是Queen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心。

這段期間,真夜因為心思的動搖,私下放過不少叛族者,但在真澄眼裡,她依舊是那個冷澈的女王。

「真夜,妳總算要對我動手了嗎?」

真澄眉眼微微一挑,他將眼鏡摘下放進口袋,少了鏡片修飾,眼神銳利如炬。

一言一行,皆在試探真夜的底線。

「我不像凱殷大人能用神聖律法洗刷你們的罪。」

真夜輕輕嘆息,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她是純血者的女王,一切行動都應以族羣的安全和利益為優先,然而,她的手卻在顫抖。

「你這麼堅持,真的值得嗎?你願意為了一個人類女孩,冒上被拔除頭銜、失去性命的風險?」

「百合不只是一個人類女孩,真夜。她是我遇見的光,是引領我走出黑暗的人。沒有她,我或許早已在無盡的鬥爭之中迷失了自己。」

「是嗎......?」

真夜對此沉默了片刻,最終低下頭,慢慢將手套戴回。

她深感疑惑,暫且相信真澄的話語,因為方纔發生了一個難以解釋的現象。

王后的紋章對於愛上人類的叛族者是會有所呼應的,但真澄卻沒有引起真夜手心的反應,真澄也沒有察覺,王后的紋章在真夜的手掌之中始終黯淡,沒有發光。

難道真澄並沒有愛上百合或茜其中一人?

那麼,他到底愛誰?

以真夜的好奇心與好勝心而言,她一定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可她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轉換話題。

「一旦事態變得無法收拾,即便是我和銳牙,也未必能保護你。」

「真夜,我清楚妳對我的好感,也知道妳替我擔憂的心情,但請妳保持著女王的風度與身段,妳有銳牙大人作為伴侶,而我只是奉命守護你們的Rook,我們都有各自的職責與身份,不該越界。」

真澄嚴正地告誡道,他不曉得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真夜對自己的愛慕;他也明白真夜並無惡意,只是她在感情這塊就像個不成熟的孩子,總是做出一些超乎邏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意外之舉。

「......也是呢,是我過份了。」

真夜低頭檢視自己銀白色的指甲,不再說多餘的話。

既然銳牙對於真夜的喜好並無干涉,真澄心中的大石多少有放下一些,與純血者的女王打好關係並無壞處,透過她,多少能套出有關紀行的家世背景。

「但,既然是奉命守護,那能請你空出點時間嗎?」

面對真夜的要求,真澄沉默半晌,顯然在思考。

「好吧,只願妳別再做出讓我無法招架的舉動就好。」

男子露出苦笑,並無拒絕之意。真夜見狀,不禁表現出一個露齒的燦爛笑容,她今生從未如此笑過,這是第一次。

「好的,我答應你。」



真夜和真澄繼續往前飛行,接著選擇著陸在一處無人的公園。

真澄刻意與她保持著距離,真夜也是自顧自地行走於前頭,直到看見明亮的白色招牌燈,真夜在便利商店前停下腳步,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別看了,直接進去吧。」真澄無奈地說道。

「我在工作之餘的活動,大部分是參加小提琴演奏會或拜訪同族經營的服裝店,再來就是去美術館或博物館等場所,很少來這種地方。」

真夜眼睛閃閃發亮,對於這種一般民眾出入的場所充滿了好奇心。

進入便利商店後,真夜的好奇心讓她如小孩般在每個貨架間徘徊、穿梭,她在零食區逗留最久。

「這些像寶石的東西是什麼?」

真夜拿起一包有稜有角的糖果,她微微歪著頭,仔細地觀察道。

真澄站在一旁,看著真夜興奮如孩童般,從未見過女王有這樣的一面,有所新奇之處。

「那是金平糖,含在嘴裡會有甜味,很受人類小孩的歡迎。」

「甜味......甜味呀......到底是什麼味道呢?」

他們繼續在店內逛著,真澄指給真夜看各種當地流行的小吃和食品,解釋著每一種食品的獨特之處。

真夜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唔?」、「喔?」之類的讚嘆聲,甚至還說了德語。

天生純血的她無法進食,更不知道這些食物是什麼味道,只能透過鼻子、真澄的敘述與自己的想像力來得知這些東西的氣味。在真夜專心瀏覽的時刻,真澄逕自走向陳列飲品的冰箱處,隨手拿了兩瓶飲料,又順便把她剛剛看過的金平糖一併拿去結帳。

「Rook,你的忠誠和你的心,真叫人難以捉摸。」

真夜坐在飲食區的椅子上,冰冷又硬梆梆的,坐起來說不上是舒適。

「連我都很難完全瞭解我自己,妳無法看透是正常的。」

「呵呵,這就是從人類轉化來的特點嗎?真是有趣呢。」

真澄拿著剛買的兩瓶飲料當作掩飾,把其中一瓶跟著金平糖一同拿給真夜。

「吶,給妳的,看妳剛剛一臉充滿興趣的模樣,就當做送妳的紀念品吧。」

真夜把金平糖放在一旁,略帶趣味地觀察寶特瓶上面的圖案,是一個畫上笑臉的草莓,接著她又用手指在瓶子上戳了好幾個洞,發出許多「啵啵」的雜音。

「......?」

正在整理熟食區的店員聽到聲音也往這兒看---一位穿著黑色套裝,外貌優雅且年輕的異國美女,正用她銀白色的指甲毫無規矩地戳著寶特瓶,這偌大的反差讓店員不禁疑惑地皺起眉頭。

當他們一起走出便利商店時,氣氛使然,真夜不自覺地挽上真澄的手臂。

「真夜,妳靠太近了。」

「......我允許你叫我妮克絲就好。」

「好的,妮克絲小姐,您靠得太近了。」

真夜微微挑眉,她一邊嘟嘴,一邊放開了真澄的手臂,略顯尷尬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步伐。

「抱歉,我有些忘形了。與旁人相處時我總是能夠保持距離,但與你在一起時,我總是忘了該有的分寸。」

「沒有關係,妮克絲。」

真澄回應著,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倦。回顧起來,King與Queen需要他的時候,似乎都是做這些對人類而言稀疏平常,但對王族而言則有辱身分的放鬆活動。

王城中的奢華蜚靡、煩躁規矩對真夜而言已經膩了,活了幾百年,她需要的是一些平凡的刺激,一些更像「平民」的行程。

「即便我無法逃避Queen的職責,但我的地位在純血者之中也仍是不容質疑的,很多事我可以自行做決定與判斷,而旁人無法干涉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撕開金平糖的包裝,放了一顆進嘴裏,試探著品嚐異於血液的味道。

當糖球碰觸到舌頭的瞬間,果然引起了她的排斥反應。

「唔唔!」真夜下意識地用手摀住嘴巴,真澄見狀趕緊拿出面紙遞給她,又拍著她的背。

「妳還好嗎?」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真夜趕緊吐出糖球,她用面紙擦拭嘴角,稍作緩解後,抬頭看向真澄,「糖果放進嘴裡的那一刻有種熟悉的甘甜感,但隨之而來的味道非常噁心。」

「我能體會妳的不適,可以先去附近的長椅坐著歇歇,等妳感覺好一點再回去。」

真澄提議道,能跟真澄多點時間相處,真夜自然不會想要拒絕。她跟著真澄走向公園的長椅,眼睛離不開他的身影,腦內的思緒也都是他。

坐下後,真澄關切地觀察著真夜的臉色與表情,真夜只是露出冰山美人般的微微一笑,接著看著遠方的夜空。

「這裡的夜色跟我家鄉不同,寧靜中隱藏著熱鬧及喧囂,不像我家鄉奧地利,一入夜,整個城市都像睡著了一般,搖身一變成為我們純血者的樂園。」

「也許每個世界都有它獨特的美。」真澄隨意地回答道。「端看我們用什麼角度去欣賞而已。」

「能與你一起在這裡感受,我覺得這是最特別的美。」

真夜突然有感而發道,看似表白的言論,令真澄聽了一楞一楞,不禁流了一身冷汗。

「不過,看你悶悶不樂的樣子,是有什麼心事嗎?」

「我想了解......紀行的行動背後可能隱藏著什麼,也許妳能給我一些線索。」

「他跟我也很少提及自己的私事,總是將話題引向其他人或工作上的事情。」

真澄聽後,眉頭微皺,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至少確認了一點,紀行對於他的過去確實有所隱瞞。

「那麼,你有沒有發現過他在特定情況下的異常行為?或者有什麼他特別感興趣或者特別避談的事物?」

「紀行對於高壓情況下的反應總是異常冷靜,這在純血者中不常見,他似乎能夠抑制自己的情感,讓自己從容面對。此外,他對於新科技特別感興趣,他滲透進藍天會,經常參與開發高科技產品的會議,偶爾還會提出一些切實可行的創新意見,不得不提,魔族追蹤器是他為了得到藍天會的信任,而親自提出的事項。」

「......竟還有這種事?」真澄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蒙在鼓裡。

「紀行鐵定沒跟你說,因為他要是說了,你便能掌握他私下的活動,但這些事都逃不過我跟銳牙的眼睛。」

真澄認真地聽著真夜的描述,同時心中開始構建紀行可能涉及的祕密領域。

這些資訊或許能在未來對付紀行時提供幫助,或者至少讓他更瞭解這位神祕的業務部領導,他很有可能跟自己一樣是個雙面諜。

此時,真夜深深地嘆了口氣,真澄以為她身體又開始不舒服,幸好並不是。

「即便他沒有提及自己的家世,但王城的名冊上頭都會清楚記載著,紀行的父親在過去是我們弗格爾家族的家臣,他來到楓都之後,改名江口一縷。但他卻做了一件錯誤的決定。」

「什麼決定?」

真澄突然感到好奇,接下來他一個字都不敢漏掉。

「一縷與一位人類女子墜入愛河,而且情況一發不可收拾,在功過相抵的無奈之下,我沒有當場處刑,只能將他放逐,並追蹤他的足跡,這數十年以來,我都無法追尋到他的存在,這時我遇到了紀行,我一眼就知道他是一縷的兒子,但他跟一縷完全不一樣,他追求力量且充滿野心,是我們純血者不可或缺的人才。」

真夜回答道,她眉頭深鎖,不確定自己當時做的是不是正確的決定,但是紀行的所作所為放到現在來看,已經是個極大的隱患。

「所以,Boss他其實是......。」真澄相當震驚,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真相。「......人類與純血者的混血兒嗎?

「正確。」真夜輕輕點頭,「他和你不一樣,紀行的血液中流淌著人類和純血者的血統。這使他在各方面都非常獨特,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克服茵芙洛一型的副作用,因為他的生物構造與純正純血者及人類感染者都不同。」

一方面,這解釋了紀行許多令人費解的行為;另一方面,這樣的身份在純血者社會中極為敏感,甚至會被歧視。紀行之所以能爬到那麼高的位置,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因芙洛一型的使用方法,並且用禁藥的力量來威脅其他人的生命安危。

「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他當然明白自己是混血兒,也知道這對他在純血者中的立場意味著什麼。這也是他如此渴望證明自己、展現實力的原因。在我眼裡,他雖然是個只顧著自己的愉快犯,但仍有一絲挽回的機會,恆夜集團無法失去這樣優秀的人才。」

「可是,Boss是殺害蓮先生的主要嫌疑人,我答應過茜會幫她討回公道。」

在紀行的挽留上,真澄直截了當地投了一張反對票。

「你和茜之間的承諾我不是不理解,但全局往往比個人情感更為重要,我自己也有無數的復仇對象......靈族人在我家族的莊園上縱火,而妖精跟泰坦的聯軍緊跟在後、步步進逼,害得我家破人亡......若是我只遵從自己的心聲行事,我便化身為被仇恨矇蔽的惡鬼,Queen的位置將形同空懸。」

真澄第一次聽到真夜說她自身的悲慘經歷,感到相當震驚,但女子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臉部表情看不出一點悲傷及動搖,她非常明白自己不應該被這些情緒所影響,人類的皇后都尚且如此,何況是純血者的女王。

「我知道全局重要......但我不能無視正義。如果Boss真的涉及到蓮先生跟同族們的死,那我勢必得導正,免得越來越多人模仿,純血者又會重蹈遠古的覆轍,那還要我們Checkmate Four做什麼?」

男子的眼瞳突然變得猩紅,說到激動處,他臉上的斑痕跟著浮現,真夜凝望著他臉上那一條一條的橘紅色流線,微微一笑。

這孩子,終究是走到了不得不成長的地步了。

「......真澄......我承認這些日子以來,你越來越有Rook的氣勢了。」真夜欣賞道。「如果你要調查紀行,我沒有意見,但你必須確保你的行動不會損害到King的佈局。」

「銳牙大人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我相信他的判斷。」

「你說的對,真澄。作為純血者,我們有責任保護我們的族人免受不必要的傷害。如果紀行真的超越了他的權限,那麼我們必須介入。但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們應該小心行事。」

真澄同意了真夜的觀點,但在他的眼中仍然閃爍著尋求正義的火花。

「如果我們能揭示真相,那麼或許能避免未來更多的悲劇。」

真夜注視著真澄,感受到他的決心和對正義的執著。她理解了他的意圖,也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個人的使命,這是對整個純血者社會的責任。

「那麼,我會支持你的。」真夜最終說道,「綾那邊就由我知會,請她多多注意公司內部的狀況。」

「不用麻煩了,我人就在這裡,我都聽見了。」

白髮少女從樹的後方帶著蝴蝶們走出來,笑也不笑,對真澄的態度依舊是那麼無情。

「真白......,妳就是不放心我一個人走在路上啊?」

「老實說,我不放心的是妳跟這個男人鬼混。」

綾用手指著真澄,說話完全不留面子。真澄本想解釋是真夜主動邀請自己,卻無法插嘴。

「我不就是跟Rook出來走走而已嗎?怎麼算鬼混呢?」

真夜想替自己跟真澄辯白,但綾刻意略過了真夜,一上來就是連珠炮般的碎念。

「Rook,你最好搞清楚,我身為Bishop,有糾正族內歪風的義務,同時我也不允許任何人帶給Queen任何麻煩。」

「那當然,我非常明白。」

真澄用手指推了一下眼鏡,故作鎮定。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綾諷刺地回應一聲,轉身準備離開,但又停了下來。

「Rook,不是所有的純血者都像你一樣天真,也並非全部的情況都能透過對話解決......我們的敵人無處不在,包含心懷不軌的同族,我希望你牢牢記住這一點。」

真澄不知該回答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綾的話再次提醒了他這個世界的殘酷與現實,表面上責罵,實則關心,這也是她傲嬌的一面。

這時,綾走到真夜的身邊,以僅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告訴她一件事:

「......銳牙大人請您到道玄坂的安全屋一趟,他說:『是時候了,有一件事要跟您當面商量』。」

「道玄坂......?唉......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在這個時間點聽到銳牙的名字,真夜的臉忽然垮了下來,聽不到兩個人對話的真澄,覺得可能是有什麼隱情,或是她不想面對的事。

「那麼今天就這樣了,真澄,我先去處理事情。」

「請慢走。」

真澄滿腹委屈地看著綾跟真夜離開,他在心底對著真夜道謝。

「真夜,謝謝妳。」

女王轉過身來,投以一個苦澀的微笑,一黑一白的嬌小身影慢慢遠去,這條無人的街,又留下男子隻身一人佇立著。

男子仰望純黑的夜空,想起那位與真夜同名的夜之女神,而在這漆黑後的世界,一定存在著最刺眼的白日。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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