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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偽存真主義》 其十六 來善後吧

掟上分鐘子 | 2024-06-23 12:53:35 | 巴幣 12 | 人氣 29


總而言之,現在房子沒了。

「抱歉啊,還讓妳幫忙收拾殘局。」明明是自己的房子被炸了,還讓被數個火球正中紅心的女孩來幫忙,作為人類的面子有些保不住。

光離放眼望去,原本古色古香的三合院此時可真的連渣都不剩,滿地燒焦之餘還能看到有些地方竟然有些結晶化。而紅袍女孩像個沒事人一般的在看有沒有沒被燒著的財物。

「怎麼說,那個什麼火衣的術法還真是厲害啊……」

「是吧!我就知道就算是防禦型的也是很有前途的!畢竟功法無貴賤嘛!」紅袍女孩神氣地插起腰,看來引以為傲的功法受到稱讚讓她無比受用。

待得溫度降下來後,三人也投入了挖掘工作。幸好平時還沒來得及放什麼東西在屋內,這次損失的只有換洗衣物等門派配給物而已。

只是今晚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露宿街頭吧?

「……先去店裡睡吧,哪裡沒人。」爍提議道。

雖然他的確很不想暴露那家店的存在,但眼下也沒更好的選擇。

「但是現在天色這麼晚了,走山路好嗎……」還有光離真的超超不想在這時還得爬山的。

「不用擔心。」

爍拿出了一枚木質戒指,並從不知道哪裡倒出了一把鑰匙,隨手對著空氣一插一扭,一個門就出現在了虛空中。

紅袍少女與南宮、光離呆愣地看著他一臉稀鬆平常的走進那扇門,還拿掃把把飛進來的塵土掃走。

然後就像帶朋友到家一樣伸手說道:「可以進來了喔?」

眾人此時方才回過神來,南宮一進門便把手重重地拍在爍的肩上。

「爍啊,這東西請不要這麼不掩飾的用出來,這種法寶整個修仙界據我所知不足百個。」

爍此時還一副「有值得這麼慎重其事嗎?」的表情,氣得三人想群毆他一頓。

「總之現在住的地方有了,吃的……應該也沒問題的樣子。今晚先在這睡吧,明天才正式開始呢。」紅袍女孩也不避嫌,直接拿著桌布朝餐桌上一躺就睡著了。

現在才差不多亥時......啊,確實是到小孩睡覺的時間了,發生了這麼多事都忘記她只是個小孩。

把餐廳的燈關掉後,其餘三個已經熬夜多次的青少年聚在廚房商討著未來。

「明天起還能去上課嗎?」

講師也同樣是師兄,有沒有參與此事不知道。而且他們三人也有問題兒童的自覺,就算原本沒有參與,聽到消息當場加入也不是不可能。

「要不明天也翹了……」

「不好意思,在討論未來前我想問一個煞風景的問題。」

南宮指向廚房外,那個已經睡到翻過來的小學生。

「你們有誰認識她嗎?沒親沒故的只是見到面就幫助咱們,感覺很可疑。」

「之前上山時交流過,人很好的!」

「今天之前那些師兄師姐也對我們很好,還給了我們回春丹。」

「那不同……」

不,那沒有什麼不同。光離清楚知道現在他們面臨的不是人品問題。

是立場。只要立場符合,佛祖也會成為屠夫。

但就是她當初與孤伶伶的自己搭話,自己才能一上山就交到朋友。

決不能讓她被懷疑!

「那她的名字是?」

「欸?」

說起來光離自己並沒問過她的名字……

「……」

「果然很可疑!」南宮二話不說掄起膀子就準備把紅袍女孩挖醒,但被爍向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不管怎麼說,我們三人都有不可以為人所知的背景在,現在她給的道路應該是唯一解吧?她是誰重要嗎?」

「真要問也等明天她醒來吧,現在挖醒一個十歲小孩實在是太違反人性了。」

「……好吧。」

爍急中生智的論點被採納了。雖然感覺南宮還有些難以接受,但抱歉啊南宮,不能耽誤人家生長期呢。

光離盤算了一下,距離天亮還有約莫三、四個時辰,今天說不定能達成一天破百次周天,總之內心不安時修煉就對了。

明天才是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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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了!」

當光離三人抵達山頭時,眾人已經在領午膳了。

紅袍少女好像很早就醒了,但人家也沒義務叫醒他們。最後三人睡到巳時才醒,也不用思考到底今天要不要去上課了。

「看看,那些人怎麼這麼大牌?昨天講道沒來今天連課也不上。」

「我不是聽說師兄他們打算好好敲打他們嗎?怎麼還這麼囂張?」

老實說諸如此類的閒言閒語光離已經沒啥感覺了,甚至沒他進山時罵得兇。只是羽朝門的人文特色難道就是大聲閒言閒語嗎?

而且他們是怎麼在一晚上就知道自己三人就是那天沒來的那三個啊?

但,就算疑惑再多人家也是不可能真的告訴他們的。所以光離也只是阻止了想追根究柢的南宮後就不再想這事了。

下午是外門大會,雖說是大會但也只有練氣階乃至於光離這些連練氣都還沒到的人要參加,由外門大師兄告知眾人外門方針與事宜,每年都會開一次。

舉辦地點是……

「一時辰內步行到隔壁山頭怎麼可能啊!」儘管三人一領完午膳就開始全力狂奔了,但沒有靈力又還沒幾歲的他們本就不可能辦到這種事情。

他們不可能,其他人也不可能。畢竟四天前這段路他們可是花了半天阿。

但當三人到集合地點時,所有人卻都已經在那了。

「……真的假的?!」

當然,除了免不了罵之外,大會遲到也是有處罰的,三人得撿一年的煉丹煉器廢品。
「加油阿光離,這樣把體力練起來的話我們就不用老扶著你了!」

看來爍似乎馬上就能接受了,這就是樂觀的人嗎?但光離的確認為自己是該練練,不然老是被友人攙扶上山,在尊嚴跟情理上都過不去。

被罵完後,三人正準備回到隊伍中,卻發現那個本來排給他們的位置此時被陌生人佔著。

很快就有師兄找到未回隊伍的三人,解釋沒用。懲罰除了收垃圾之外又加上了休息站小屋的打掃。

被編到臨時隊伍後,又被以擅離位置的理由趕回原位,另外懲罰是看守靈植園。原本佔著他們位置的人則不知為何消失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嗚啊……完全被盯上啦……」座位周遭小聲議論了起來,這就是被盯上嗎?

不對,很奇怪。為什麼是用這種手段?雖然由他們這些受害者來說很奇怪,但這種小手段也太無所謂了。

明明昨天都還是用火球砸人,怎麼今天就變成這種小家子氣的校園霸凌了呢?

光離看了看兩側,其他兩人也都一臉疑惑。懲罰都是會登記在冊的,也就是現在莫須有罪行罄竹難書的他們反而是最難被消失的人。

簡直像是在保護他們一樣……

「肅靜!」

突然出現巨大的聲響打斷了光離的思考,只見台前師兄拿著一個擴音器樣的東西在喊著,是之前站在大塊頭身後的瘦子。

「今日能來到此處的諸位師弟師妹們,往後日子要互相扶持,莫忘同袍情誼......」

瘦子師兄講了足足有半時辰,光離待在底下站著都在打盹,反正大意就是迎新跟介紹啥的。

此儀式冗長得不可思議,之前光離很好奇為什麼沒做的發布令牌、血指印畫押等事項也做了。

「是把之前的傷亡都當成損耗吧?長途貨運常有的。」爍提起此事時似乎回憶起了什麼,臉色很差。

也許之所以轉為這種溫和欺凌也是因為他們已經沒辦法輕鬆被消失,所以加減採用了這種懲罰手段吧。

感覺到身家性命真正有保障的三人齊齊放下心來,而放心的神情又因目無師長未尊前賢而增加了會後掃除的懲罰。導致接下來的儀式,三人一直都是戰戰兢兢地。

好不容易等宣誓之類的做完後,光離已經累得半死了。感覺做什麼都會被罰,什麼都不做也會被罰。

糟,昨天練太久沒什麼睡,現在又精神耗弱成這樣,眼皮……

......

「喂!!喂!!」

當光離再次睜眼時,便見到一個道服上小配件一堆的小少爺手拿掃把面露不悅得看著自己。

「對……對不起?」

光離也不知道自己在道什麼歉,但不管什麼事情有道歉的話多少氣氛會稍微……

「拿走。」

「欸?」

「拿走!」少年的怒氣值感覺已經到達臨界點了,光離只好先趕緊將掃把給取走。

這麼說來剛才這麼多懲罰中好像就有一條是會後清理呢,看周圍的人似乎都已經散的差不多,是時候上工了。

少年離去時似乎一直嘟囔著什麼等級差距啥的。反正他也沒想去細聽,顧好自己就好。

會場很大,儘管三個人也掃了約莫一個時辰。跟看守人確認一下後光爍二人便回到店裡準備開張,南宮則是走到半路就不知所蹤,兩人找了一陣子沒找到也就隨他去了,畢竟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慣犯。

「你們倆怎麼這麼慢!」

陳姬二人早就在店裡了。他們昨天可沒有翹課,因此兩人都喜提新派頭銜。但看來都很不死忠,稍微跟他們說一下後兩人也跟著罵起了師兄師姐來。

果然還是一群人一起抱怨來的更爽啊。光離看著比自己還要憤恨不平的二人,感覺懲罰好像也無所謂了。

「只是……中立派啊……再怎麼說跟近乎所有人為敵也是挺硬的,我們現在叛逃過去也只會讓事情更糟。」

發洩完情緒後就得回歸現實。羽朝門與這事有關的上百人中,中間派能招攬的空白勢力基本沒有。

儘管眼前就有兩個表面聽從的,但要這些人實際轉移到中立派根本不可能,畢竟咒罵是一回事作對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光離一點都不想把自己難得交到的好友拉進這個毫無意義的爭鬥中,原本連中立派的事情都不想說的。

「你們倆未來應該會很辛苦吧,店裡面的東西我們會多負責一些的,加油。」

「……謝啦。」

光離感覺自己好像一直在被幫忙。

不論是被父母、入塵、掌門、二長老,抑或是紅袍跟這四個同齡夥伴,

總有一天想成為能夠幫助回去的人。

「但月末分錢時我們也會多要些的,工作比例分配。」

「阿,這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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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門中小店的和諧不同,羽朝門掌門現在巴不得能痛擊隊友。

「走丟了?!」掌門看著七長老寫的回函,氣得差點把命都丟了。

就算現在不丟過陣子也要丟了,那個大乘期的說了幾天後過來看看來著?300多年前在他帶領下苟延殘喘到今日的羽朝門終究還是避不過滅門慘案嗎?

找個人來代替?問題是自己根本沒有看出那個少年有何特別之處,換個人肯定馬上被發現。再說對方會讀心,騙術一點用都沒有。

「為什麼都用上『理』了還能走丟!這是什麼迷路體質嗎?!」

說到底那一廣場的人問誰都能知道長老在哪吧!而且自己不是叫七長老的弟子把那少年帶走嗎?!

「把七長老跟他的弟子們都叫來!」

「報告掌門,長老和其弟子們已經在外面等了,在大廳。」

「很好。」

掌門勉強支起身子,晃悠悠地走向大廳。

大廳上,除了七長老外就只有六個弟子,七人跪伏於地不敢起身。

「……石禁啊,這不是磕頭能解決的事情。」

「貧道明白,但此事原因真不在貧道等人。」石禁長老依然跪伏於地,只有眼神稍稍朝上看去。

「還可能不是嗎?緊急召集未到、違理抗命,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什麼可能?」

石禁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卷玉簡交給掌門,然後繼續跪著。

掌門看著玉簡,不過一刻時間便氣得將玉簡狠狠投出屋外。回頭看著石禁長老,對方也正看著自己。

「回來幾個?」

「貧道昨天剛結束出差。貧道弟子中現在已經趕回來的就這六人。」

「這狀況已經多久了?」

「貧道那一屆之前一直到今天,恐怕一直都存在。只是直到大長老……那樣之前從未有過這麼嚴重。」

「為何沒回報?」

「貧道從上任以來要求上書、面談過四十七次,但皆被以『無須稟報』為由拒絕了。」

「玉牌?」

「被竄改了。」

「武力?」

「最先用的。」

「帶頭的沒找到?」

「恐怕不只一群。」

掌門嘆了一口氣,從侍童手上拿過一盞茶飲了下去。

「……把參與成員通通逐出羽朝門。」

「做不到。」

這把掌門都給氣笑了,到底誰是掌門?雖然情況嚴重,但自己要趕誰出去還不能選擇嗎?

「成員有誰?」

「掌門,雖沒辦法完整列出成員名單,但有除此之外的成員名單。」

多到這種地步了嗎?難怪講說做不到,但敲打敲打還是要的。

不管怎麼做,總要先知道有哪些人。

「排除名單也行,給上來吧。」

「已在掌門身後。」

「身後?」掌門側過身,發現石禁的眼神依然筆直地望向前方。順著視線望去。眼前所見,是自己一直貼在大廳上,用以警戒自己的羽朝門門規。

「門規啊……」

掌門感嘆道。明明每個人入門前都必需向門規發誓的,現在鬧了這麼大一齣事,簡直視門規於無物。

「更早之前還是每個人都要血書簽字的……現在也就我這代有簽過了。」

……

突然,他恍然大悟地望向石禁,對方微笑著點了點頭。

「掌門,這棋盤已經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

「O!」

掌門手中茶盞脫手而出,差點打中正欲關閉窗戶的侍童。侍童翩飛的衣擺中,隱隱有著一個寫著「舊」字的玉牌。

而石禁身上,是「新」字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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