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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詩的瑪特蕾雅 《第二樂章:雷特西亞的新公爵》 第二十章 二十一章

胖雪豹 | 2024-06-17 11:55:10 | 巴幣 38 | 人氣 484


前言

連同周日的一起補更新



  「除了瑪爾托斯之外的兩人,其他人先跟著士兵們去到梅爾特金宮吧。」
  抵達宮殿正門之時,米塔安娜背朝三人作出指示。他們所面對的是一座高聳入天的城堡,雪白的宮殿外牆豎立無數石雕和排水孔。更令瑪特蕾雅感到在意的是,城堡的高塔上有一條龍的石雕,從外觀來看龍像是趴在高塔上熟睡。
  「妳要帶瑪特蕾雅去哪裡?」吉娜注視著米塔安娜的背影,她警戒的提問。
  「我只是要與這位名為瑪特蕾雅的瑪爾托斯單獨談談,有些事情是妳們不必知道或是探究的,這無關於妳們的意願。」米塔安娜的回應寒冷如冰霜,她也在下達完指令後向前往城堡邁進。
  吉娜不滿意米塔安娜的作法,但是她沒有開口反對,反而乖巧的與紅一起隨士兵離去。轉瞬間,米塔安娜的周遭只剩下瑪特蕾雅,她連一個士兵都沒有攜帶在身邊。
  「米塔安娜,瑪爾托斯與妖精的小孩,這是什麼意思?」站在米塔安娜的背後時,瑪特蕾雅開口問著眼前比自己還要嬌小的前輩。
  「我把她們支開就是為了解釋這些麻煩事情,以及一些關於瑪爾托斯的事情,我也得對妳解釋清楚。」米塔安娜的口氣凝重,像是有許多事情得述說給瑪特蕾雅聽,但是她自己都喜歡不上那些事情。
  看著米塔安娜的背影,瑪特蕾雅感到幾分困惑,但她若是想解開困惑只能等米塔安娜將事情說出口。無奈之下,瑪特蕾雅跟著米塔安娜的背影走進王宮。
  詭異的是,魔法國的王宮裡面沒有貴族也沒有人類,只有無數米塔安娜操控的傀儡士兵站崗。白水晶燈,水晶雕刻而成的扶手,大理石柱子上雕刻著海浪與海豚交織的浮雕。
  這間皇宮富麗堂皇,卻寧靜的令人畏懼。
  米塔安娜與瑪特蕾雅是這裡唯二的生命,開闊的通道上無數大理石柱聳立,繡金的白地毯向前延伸,五彩繽紛的彩色玻璃窗戶高大的像是一座塔,微光射入室內映照在兩人的身上。
  兩條細長的尾巴左右搖擺,大廳中兩道影子一前一後的向前走去,腳步聲在兩人的耳中迴盪形成了一股音律。
  瑪特蕾雅欣賞著眼前的烏黑長髮和龍尾巴,覆蓋著細毛的龍尾巴看著像是條貓咪尾,但是從末端的尖銳鱗片來看,那是條貨真價實的龍尾巴。
  兩人穿過皇宮的主通道,順著螺旋狀的階梯像上行走。琉璃色的階梯透出耀眼光澤,瑪特蕾雅看著手邊的黃金扶手驚嘆的雙眼發愣。這間皇宮不能單純用奢華來形容,而是不合乎邏輯。
  這使得瑪特蕾雅開始好奇,眼前的米塔安娜究竟擁有多大的力量?
  兩人走上螺旋狀階梯,最終來到了一個位於藍天上方的高塔。高塔的外牆像是一個金色鳥籠,鳥籠有許多空隙使寒風吹入高塔。茂綠的植物在高塔內茂密的生長,頂端垂掛著許多五彩繽紛的玻璃燈罩,在百花盛開的中央廣場擺放著一組桌椅。桌椅呈現雪白,桌上有著一束赤紅色花瓶,周遭潺潺流水聲於地面上延續不止。
  「歡迎來到《瑪莉莉瑪的墓碑》,這裡是我最喜歡的放鬆之地。」米塔安娜轉過身子面對瑪特蕾雅,她的臉上洋溢著一陣冷笑,瞇眼之時鮮紅的眼瞳特別的銳利,此時她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瑪特蕾雅的瞳孔收縮放大,她的眼中映著一頭巨大的黑龍,黑龍展翅能夠遮蓋整片天空,並且眼前的黑龍正在用紅色的眼睛盯著自己。
  「放鬆即可,我會邀請人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代表那個人即將死去。但妳不是人,而是瑪爾托斯,當妳來到這裡得到的不是死,而是一些會令妳掙扎一輩子的事情。」米塔安娜的表情表露出幾分陰暗,這一瞬間瑪特蕾雅才反應過來,意識到眼前的米塔安娜就是眼中的幻影。
  「會令我掙扎一輩子的事情?」瑪特蕾雅不解的皺眉頭。
  「我不知道妳在什麼時候出生的,但是依照妳的火焰,恐怕妳沒有經歷過其他瑪爾托斯在世時的時代。那個時代青草茂綠,人們能夠歡聲歌唱,喜悅綻放於任何一個季節當中,那是妳沒有見過的風景。所以妳不知道,不知道瑪爾托斯的歷史裡面發生了什麼,尚不知道那些另瑪爾托斯們掙扎的事情。」米塔安娜輕輕地揮舞右手臂,在一陣冰冷的笑聲後轉身朝向桌椅走去。
  瑪特蕾雅沉默了一會,因為米塔安娜所述說的一切對她而言過於陌生。看著米塔安娜搖曳尾巴,她內心所想的是賽莉亞的事情,為此眼中多了幾分悲傷。
  「我想知道的是我能怎麼幫到賽莉亞。」數十秒後,瑪特蕾雅抬起頭注視著去往遠處的米塔安娜,凝望著她的背影之際瑪特蕾雅開口說道。站在桌子前方的米塔安娜不快的回頭注視著瑪特蕾雅。她告誡地說道:「不過百年壽命的人類,對妳來說重要嗎?就算妳看起來與其他人年紀相當,其實妳比那頭老貓的年紀還要大。」
  瑪特蕾雅用點頭來回覆米塔安娜。她並非不在乎關於自己的事情,只是眼下的賽莉亞更令她感到在意,於是瑪特蕾雅選擇了這種回答。
  「好吧,在談起瑪爾托斯的歷史之前,我先解釋清楚魔法國的根基。」米塔安娜的眉頭深鎖,她雖然不滿卻記得先前答應的事情,循著責任她知道自己有義務解釋清楚。
  「謝謝妳。」瑪特蕾雅在米塔安娜答應了她的要求後,她才走往對方的面前入座於椅子上。
  兩人面對面坐著,一張桌子與一個花瓶鄉隔開兩人的身體。米塔安娜將雙手放在石桌上,一道金光閃爍,桌面上浮現出由金色的沙塵編織而成的地圖。
  地圖廣闊的記載了世界上的每一吋土地與國家,這樣的魔法屬實將瑪特蕾雅震撼的發不出聲音。
  「妳去過多少地方?」在地圖前,米塔安娜用手撐著臉龐詢問。
  「七邱城、里蘭、還有……一座海港?」瑪特蕾雅模糊的回答,因為她想不起來所有地方的名字。米塔安娜咧嘴笑了幾聲,她的笑聲略帶嘲笑。隨後她直視著瑪特蕾雅的眼眸說道:「妳去過的地方真少,少的令人難以置信。」
  聽見他人的嘲笑,瑪特蕾雅略顯不滿的拍了幾下尾巴。
  「這個世界很廣,聯合王國、魔法國、樹海、魔王國都只是一大塊土地上的國度。遠在南海之外還有海盜國與南方的黃金之國。遠在東邊有著遠東的日出之國和大盛國。在遙遠的北海還有未曾有人探索的領域,妳去過的只是這個世界的一畝小田地,魔法國與聯合王國都沒有妳想的那麼強大。」米塔安娜的右手撐在臉頰上,她的雙眼十分陰沉,語氣中更沒有絲毫玩笑之意。
  「那這與妳不能幫忙賽莉亞有什麼關係?」瑪特蕾雅費解的皺眉頭,她的語氣有些質問的氛圍。
  「國家都很渺小了,我一個魔法國的女王能有多厲害?」米塔安娜的反問破壞了瑪特蕾雅的幻想,轉瞬間瑪特蕾雅睜大了瞳孔。她急忙的回答:「但妳不是國王嗎?比貴族還要厲害的存在?」
  「魔法國的建國者是四大貴族先祖的老師,我們敬稱她為大賢者。今後管理魔法國的人也被稱為大賢者,同時也是魔法國的國王。但是國王的號令需要有四大貴族響應整個國家才會動員,並且四大貴族都有著自己的私人軍隊,國王也不得不在他們之間做出協調。更重要的是,國王沒有直觀管理四大貴族領地的權力,而是掌管魔法國中央山野一帶的權利,如果事情沒有鬧上法庭,我也只能看著雷特西亞家與蘭斯家談好的婚事持續進行。國王沒有絕對的力量,別妄想了。」米塔安娜將背脊靠上椅背,她抬頭仰望著塔頂,高處的水晶燈燈光令她露出了悲傷的眼神。
  瑪特蕾雅不禁感到有些緊張,她能夠從米塔安娜身上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波動,就像是尾巴上的火焰正在與對方共鳴。悲傷猶如一股火焰奔騰上心頭,覆蓋了尾巴,在鱗片上面灼燒,感染了全身上下的每一片鱗片。
  「我無力去管他人的家事,就像是他們無力來管我的家事。但妳若是能把他們的家事鬧上法庭,我可以幫妳一次,因為妳是我的手足。」米塔安娜端正坐姿,她瞇眼盯著瑪特蕾雅的臉孔,不苟言笑的模樣和方才的表現相差甚遠。
  「法庭?」瑪特蕾雅比起手足,她更在意米塔安娜口中的法庭,因為這可以幫到自己的朋友。
  「由建國者所訂下的律法,即是我所訂下的律法,這是任誰都不能對抗的底線。只要違反律法就能被告上法庭,至時我就得以插手所謂的『家務事』。當然,要告上法庭並不容易,因為他們還是『公爵家』啊。」米塔安娜翹起二郎腿笑著,此時的她恢復了最一開始的輕鬆模樣。
  瑪特蕾雅很快知道,米塔安娜不是為了國事憂心,而是她本來想述說的家務事。
  「那我應該怎麼做?」瑪特蕾雅縱然知道米塔安娜為何憂心,她仍然選擇朝向法庭的事情詢問。
  瑪特蕾雅不曾想過,如果遇上了同族她會怎麼做。實際遇到的時候,比起未曾相識的同族,她仍然更在意與自己相處數年的友人,這使她現在的眼神十分堅定,一副要把整件事情挖到底找出解決辦法的樣子。
  「謀殺、非法繼承,妳可以摸索看看這兩條罪。」米塔安娜略顯無趣的張望著遠方,表現的對瑪特蕾雅所在意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但是聽聞此話的瑪特蕾雅非但沒有喪失興致,還表現出認真的神色道謝:「謝謝妳,米塔安娜。」
  「妳高興就好。」米塔安娜鬧性子地皺了眉頭。
  她想說的事情是關於瑪爾托斯的歷史與仇敵,想做的根本不是待在這個無趣的王位上過日子。但是在她眼前的姊妹卻沉迷於和人類的情感無法自拔,這令米塔安娜十分不愉快。
  當然,瑪特蕾雅能夠感覺到米塔安娜的不愉快,還能清楚地看見她的尾巴正拍打著地面宣洩不滿。但是瑪特蕾雅卻沒有追問理由,她僅是垂下視線凝望著自己的手掌,思考起自己還能替朋友做些什麼。
  相對的,米塔安娜也能感覺到瑪特蕾雅的感受,這使她更加不爽。
  「夠了,妳也去梅爾特金宮吧!去和妳的同伴討論妳要怎麼做!」米塔安娜忍無可忍之下用力拍桌,隨後站起了身子,她一聲怒斥之時無數士兵走進了這座位於高塔上的花園,圍繞在瑪特蕾雅的身邊。
  瑪特蕾雅被米塔安娜的怒斥聲嚇著了,她瞪大雙眼抬頭看著米塔安娜轉身遠去,隨後士兵們牽起她的手臂,強硬地將她帶離這座名為《瑪莉莉瑪的墓碑》的高塔。在離去之際,瑪特蕾雅看見了鳥籠中的悲傷背影,還有一股復仇的烈火正在燃燒。
  她不理解這座塔的名字有何意義,更不知道自己沒能問出的過去是什麼,僅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自己遠去。


龍詩的瑪特蕾雅《第二樂章:雷特西亞的新公爵》 第二十一章
  梅爾特金宮,位於王居旁邊的副宮殿。
  宮殿外觀呈現金黃色,金碧輝煌的色彩與魔法國的建築風情絲毫不相襯,瑪特蕾雅被士兵們單獨丟在梅爾特金宮的大廳中央。
  這座宮殿的大廳同樣空蕩無人,沒有管家也沒有女僕,只有無數漂浮的掃把正在自行清掃宮殿的每個角落。瑪特蕾雅張望四周的風景,無數黃金打造的燭台上點亮著耀眼火光,宮殿沒有一處不是通火通明的。
  由於火光搭配上建築的外觀呈現出金黃光彩,故得梅爾特金宮一名。
  瑪特蕾雅感到有些困惑,因為這裡空一人,甚至沒有多少生命的氣息。她邁步前進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在宮殿內迴盪,牆面上的肖像是一名瑪爾托斯的肖像。深灰色的肌膚、橘紅色的眼眸像是正在燃燒的烈焰、雪白長髮如絲一樣纖細、高大剛毅的身影與面孔都令瑪特蕾雅感到陌生。
  畫框的下方刻著一串名字——瑪莉.莉瑪,崇高偉大的戰士。
  「瑪特蕾雅,妳來到這裡了啊。」忽然,吉娜的招呼聲喚回了瑪特蕾雅的注意。瑪特蕾雅轉頭注視著從長廊遠處走來的吉娜,她的腳上還發出十分明顯的腳步聲。瑪特蕾雅對此略顯苦悶地說道:「吉娜,妳熟悉憎恨嗎?」
  「不熟,因為我這一輩子都不想恨任何人。」吉娜來到瑪特蕾雅的身旁,她沒有用問題去回答問題,而是直率地回答。
  「但是米塔安娜她好像很恨某個人。」瑪特蕾雅輕抿嘴唇顯得有些緊張。
  吉娜深吸了一口氣,她挺直腰桿凝望著眼前的畫像,單手放在腰間,單手輕拍了幾下瑪特蕾雅的背脊。她笑著說:
  「她是她,妳是妳。我不知道她和妳說了什麼,但是妳不必在意她的仇恨,那些不是妳該去背負的事情。」
  「那賽莉亞呢?如果她被家人背叛,她也會感到憎恨嗎?」
  瑪特蕾雅轉頭凝望著吉娜的側臉,她的眉頭下垂成了八字,眼中滿懷憂傷。吉娜聽聞瑪特蕾雅的問話,她沉默了一會。事實上,紅方才告訴了吉娜一個可怕的真相,還附帶了前雷特西亞公爵留下來的證物。
  從一開始,賽莉亞的父親就準備好書信來宣告由賽莉亞來繼承日後雷特西亞家的家主之位,因此萊恩斯的繼承並不正統。如今萊恩斯卻又主導了賽莉亞的婚事,若是賽莉亞知道萊恩斯殺死了自己的家人們,父親幽禁母親直到她死去,她會有多憎恨這些人?
  她的憎恨是否會如同野火燒盡整個內心?吉娜說不了一句準確的回答。
  「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她能夠承受。」吉娜寬厚的手掌搭上瑪特蕾雅的肩膀,開口的語氣有幾分悲傷。
  「承受……紅是不是也遭遇過家人背叛?」瑪特蕾雅朝向吉娜提問。
  這一時間吉娜困擾地苦笑了幾聲,因為她對紅的過去不到非常熟悉。
  紅過去生活在風琴港,是風琴港當地最強大的貴族與黑幫家世,靠著海上貿易與奴隸買賣成為了世界上最有錢的與勢力的家族之一。但是當年風光的安德魯瓦茲家,如今式微的剩下殘黨遊蕩於世。
  紅鮮少主動提起自己的過往經歷過什麼,就連吉娜都不曾聽聞十句以上。
  「妳在問我的事情啊。」但是,紅的聲音此刻從背後傳來。
  一句話就讓吉娜與瑪特蕾雅驚嚇的身子顫抖了數秒,他們同時回頭望著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背後的紅。兩人毫無防備,紅輕易的就繞到了他們的背後,這也是她一貫的行動方針。
  「對……對的!」瑪特蕾雅趕忙回答,臉色還有些緊張。
  「妳說我有沒有遭遇過家人背叛?呵……我才是背叛了家人的人。但是我想賽莉亞那傢伙和我的家人不同,她沒有那種留背叛者一口氣的親情。」紅咧嘴冷笑,她的腦海中想起了賽莉亞毫不猶豫用火魔法燒死強盜的事情。
  她看起來是個善良的人,實際上卻是小隊中最為殘忍的人,紅認為這種說法十分適合賽莉亞。
  「背叛家人?」瑪特蕾雅的眉頭一皺,她遲疑地問著。
  「先別在意我的事情,重要的是賽莉亞的問題。由於她年紀稍大,蘭斯家與萊恩斯決定在一周後就舉行他們的婚禮,如果要保留賽莉亞的合法繼承,她就不能出嫁。這場婚禮肯定要被終止。」紅從腰包中拿出了一封正式的書信,上面著名了賽莉亞父親的名字,這封書信也能正式宣告萊恩斯的非法繼承。
  「但是……萊恩斯毒殺家人的事情要怎麼說明?」此時瑪特蕾雅主動提問,她的問題也令吉娜與紅感到有些訝異,因為先前的她不像是會想起這種事情的人。但是紅率先用笑聲阻斷了訝異,她開口回答:「這事我有個好夥伴能幫我調查,懂得使毒與戰鬥的專家。」
  「『好夥伴?』」吉娜與瑪特蕾雅同時感到了困惑。
  「沒錯,放了我兩條命的好夥伴,收錢就能幫忙辦事的好傭兵。」紅快速的將書信收入腰包,隨後雙手安放在褲子的口袋中擺出一副冷笑。
  遠在尼德拉夫,一名披著斗篷的傭兵站在墓園中,用一把鏟子挖出了無數具屍骸。她的小刀上反映著毒素的殘留物,並且那不是正常的九頭蛇毒。
  自然捲的綠色髮絲披散在胸前,漆黑的皮盔甲穿在斗篷內,金色眼眸回首望向墓園外的濕地。白皙的臉上有《銜尾蛇》的紋身,紋身穿透臉頰與眼睛直至額頭上方,掛在腰上的彎刀閃亮且耀眼。
  「就算狼流浪成了狗,終究有狼性啊。」傭兵咧嘴笑著,她收起小刀,鼻腔中聞到了一股腥風血雨的氣味。
  她的身旁還有幾名夥伴,他們全都是蝮蛇的成員。
  「涅爾瓦,從北方回來後妳可變了真多。我原本聽說妳被一群小屁孩打敗逃回來,被團長懲罰派去北方殺一千位凶魔戰士怕是回不來了,沒想到妳還真成了一頭蟒蛇啊。」一旁的蝮蛇成員朝著涅爾瓦調侃的說道。
  「呵呵呵,你想死嗎?我說過幾次了,我只是在尋找更好的合作機會才落敗的。你看,如今幫雷特西亞家未來的家主幹事的機會可來自於我喔。」涅爾瓦將右手放在彎刀的劍柄上,她在帽子下方露出冷笑。
  僅僅一個動作,本來在調侃他的夥伴退後了好幾步,一股陰冷的殺氣令高大的男人緊張的吞嚥口水,猶如被蟒蛇盯上的小老鼠般緊張受怕。
  「你是個很聰明的手下,應該不會說錯第二次話,對吧?」
  涅爾瓦的嘴角仍舊保持著冷笑,她的問話聽著像是警告,指尖還輕敲著彎刀的劍顎。男人的臉頰上流落冷汗,他知道,下一次說錯應該是連退後的機會都沒有,腦袋會代替自己退後的。
  「很好,你很聰明。讓我們去向我們的委託主回報事情吧。」
  涅爾瓦講完後,她轉過身子朝向墓園外走去,無數傭兵跟上她的背影,朝向帝都發進。
  與此同時,燃燒的火焰在書房內格外閃亮。
  賽莉亞坐在書桌前面寫下最後一筆紀錄,她的藍色雙眼變得比以往都要鋒利,且不再有迷茫。當她蓋上書籍,書封上面寫著《簡單與殺傷學派》。
  「我很意外,妳知道了自己的出生後,竟然沒有什麼巨大的情緒起伏。」站在賽莉亞身後的蜜珈蘿正在用手撫摸她的長髮,拿下眼罩的她看起來更加的邪惡,凝望著對方的臉色更是充斥著不懷好意的笑顏。
  「我非常清楚憤怒與仇恨無法解決任何問題。曾經的我去到一座城市,因為奴隸買賣而感到憤怒並且衝動的行事,導致一名母親不顧一切代價保護了我。如今她不在了,我更清楚憤怒和仇恨本身沒有意義可言。」賽莉亞拿起書籍,掛在自己的腰帶上,她身穿厚重的魔女袍,腰帶上還掛了一把鋒利的長劍。
  蜜珈蘿挪開了手掌,用手撐著下巴,咧嘴笑著追問:
  「如果不依靠憤怒與仇恨,妳要怎麼做?」
  「怎麼做?這不是很簡單嗎?」賽莉亞笑了幾聲。
  「把所有阻擋自己的東西燒盡,把敵人全部消滅,我便能達成自己的目的與追求——證明自己擁有賽莉亞之名的價值。不是雷特西亞家的誰,也不是精靈王室的誰,我就是我自己。」賽莉亞站起身子,她轉身面朝蜜珈蘿咧嘴大笑,強硬的姿態與先前的她截然不同。
  此景促使蜜珈蘿震驚了一會,她睜大眼睛在原地發呆。
  「別愣了!我要回到現實,在最好的時機咬死那些垃圾。」賽莉亞緊握住手中的木頭長杖,她瞇起眼睛用命令的口吻說道,同時木頭長杖更是透過重擊地面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響當成了警告。
  「妳真是我帶過最傲慢的學生。」蜜珈蘿苦笑了幾聲,她的臉上有幾分無奈,卻沒有半點嫌惡和反感。
  「因為我是最厲害的那一個學生。」
  賽莉亞的臉上浮顯出強烈的自信,和一年前的她相比顯得要堅定的多,隨著年紀成長她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成熟美,面貌與她的親生母親逐漸相像。在蜜珈蘿的瞳孔深處,她看見了一模一樣的臉蛋述說著相同的話,但那是一名高等精靈。
  「我的每個學生都這樣說,但我無法討厭他們。」蜜珈蘿乍然的露出一副單純的笑顏,她的一番話也打破了賽莉亞的自信。那一瞬間,賽莉亞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悲傷。她接著說道:
  「我由衷希望,我是最後一個說這句話的學生。」
  「很可惜,夢境是反覆且延續的,相同的夢也會一直重複。妳不會是最後一個,也不會是第一個,這一句話會一直反覆下去,而這就是長生者的宿命吧。」蜜珈蘿抬起頭直視著賽莉亞的面孔,她伸手輕撫對方的臉龐,臉上浮現出了一陣甜美的微笑。
  蝴蝶很快佈滿了整個書房,吞沒了視野與溫暖的火焰。
  夾帶著微光深深的射入藍色眼瞳深處,海潮的聲音在精靈的耳中迴盪,還有鯨魚們呼喚彼此的聲音此起彼落的迴響於深海中。身體正在上浮,被一股海流向上冲去,直到身體穿過水面都不會停下來。
  賽莉亞緊閉雙眼,她放鬆的舒展四肢,深吸一口氣。
  她準備用最狠的方式,一劍砍斷敵人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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