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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健

肚有三層 | 2024-06-16 00:24:41 | 巴幣 4 | 人氣 38

  「嘟,嘟,嘟」香氣的味道伴隨鬧鐘的聲音被感官接收,顯然是從隔壁糕點店家傳來的,濃烈奶油香味與淡淡甜檸檬味讓鼻子深處有點發癢,瞇著眼的我躺在客廳地板的棉被團中,冷氣還沒自動關機,壓縮機運轉的低鳴聲與奶油香味讓飢餓的腸胃發出怪叫。

  「或許其實沒有香味,只是昨日與更久之前的日子都如此美好,使我聽見鬧鐘聲就與聽見鈴聲的狗一般,他被肉與骨頭制約,而我被隔壁鄰居的檸檬塔制約,這樣會不會顯得我比較高級?不過這陣香味確實存在。肚子狂叫猛叫,我昨天沒吃東西嗎?我是怎麼睡著的阿?」胡思亂想的我聽著肚子發出抗議,卻不知道怎麼的不想起身,只胡亂地把手機的鬧鐘關掉。「不知道人類是不是唯一一種會被檸檬塔制約的生物?」

  陽光透過剛清理完的落地窗與白色細紗簾,照在我與充滿冷氣的蓬鬆棉被團上,世界溫暖的剛好而不讓人發躁。明亮光暈漫開在整個客廳,仿製大理石的磁磚泛著乾淨涼爽的光輝。真想就這樣子繼續又睡過去,真想就這樣子一睡不醒。我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大大的,緩慢地吐出溫熱的氣息,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檸檬塔香味的涼爽空氣,伸了個懶腰。

  「下輩子想當隻貓,但貓好像很討厭柑橘味的樣子,但或許會有喜歡檸檬味的貓?畢竟一種人養百樣貓,句子是可以這樣用的嗎?」邊想著可笑事情,我緩慢地從棉被團中座起,手機顯示時間著正好中午,除了銀行的提醒與廣告,沒有任何人傳訊息進這薄薄的鐵盒中。有點想再繼續躺回去睡,但胃開始了不悅的鼓動,我抓起旁邊矮桌上的一件鬆鬆垮垮的白ㄒ恤,與地上的牛仔褲,甩上肩,又伸了個懶腰,然後用醜醜的跨步動作穿越走廊上的紙箱與黑色垃圾袋走進浴室。

  臨走前我回望著積滿物品的走道與那乾淨的客廳地板,編在玄關穿鞋邊想著「就像童話中那些祕密的藏身處,人要斬開陰暗又佈滿的道路,殺死藏身其中的邪惡女巫—這麼說我就是那個女巫,看來女巫也不是不想把到她家花園的道路整理得乾淨一點。」然後又想到還沒決定午餐要吃些甚麼「如果是女巫了話午餐就是蟲子與青蛙,但台灣哪來的蟲子料理,連青蛙在這裡都很難找到,而且現代青蛙也變得可愛起來,倒是蟾蜍根本不會有人愛,說不定就是這樣女巫才要吃青蛙,明明都是兩棲類,哪有比較可愛就比較多人愛的道理,就決定吃牛肉麵了。」

  確認過冷氣在我走出公寓時自動關機,我將又跳出幾則銀行通知的手機塞入後口袋,用腳尖敲了敲地板,最後用了一個帥氣的動作將紅色皮衣外套穿好,並戴上那頂有些破舊的安全帽,走出不知道哪時候會被奪走的小小森林。

  天氣有點好的過頭,從騎樓看出去,柏油路上看的見些許蒸氣,湛藍天空只有遠方高聳的積雨雲外便是一片快把所有東西吸入其中的藍色,被微風搖擺著的樟木在強光下枝幹顏色變得更深,而葉子卻綠得愈發鮮嫩。手拿裝著檸檬塔紙袋的我走到趴在騎樓邊上的土狗身旁,彎下腰搔了搔有著粗糙毛題的小小狗頭,而他也彷彿知道意思,跟著我上了機車踏墊。炎熱的陽光照在肩上,剪的過短的頭髮檔不住強烈光屬性攻擊,女巫有著漂亮曲線的脖子被曬得刺痛。

  小綿羊機車油門被大力轉緊,引擎發出呼呼嘯聲,笨笨土狗張大嘴巴,隨風擺動的舌頭甩出幾滴唾液落在泛白退色的牛仔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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