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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長篇】《救濟的魔女》CH18-時間靜止之後-3

湛藍琴海 | 2024-06-14 19:39:52 | 巴幣 530 | 人氣 582


  喟然長嘆。

  長嘆聲來自在結界外頭,恍若幽魂般朦朧飄盪的麥褐短髮男子,他絞盡腦汁地思考,該如何與結界內,受他指使找尋時間暫停緣由的紫髮青年恢復聯繫,以及想起自己──沒錯,他正是先前與紫髮青年交流的「神秘聲音」的主人,但在紫髮青年越發探入結界深處後就失聯,此後還被「遺忘」了。

  至於如何得知被遺忘,源自感知能力;而他的感知能力,源自其與生俱來的「神力」──他乃自由之神與命運女神之子,亦即紫髮青年所尋覓到,暫停時間的神子「諾忒」的戀人法蘭。而正因為法蘭跟諾忒同樣是神子,且是能牽動事態境遇的命運女神之子,故對事態變化有強大的感知能力,於是得以感知「現況」。不僅如此,有時也能獲得「命運啟示」,而能預知命運走向,並依據其行事。比方他指使紫髮青年找尋時停原因,就是依據所預知到的命運而做。唯有如此,他才能達成「目的」。

  那麼,他的目的究竟為何?原因很單純,就是為了拯救戀人諾忒。在諾忒被自己的母親貶落凡間,進行解咒與重建世界的任務後,他便藉由自身能力得知這任務其實不可能完成──其母自懲罰起,就對諾忒降下不可能成功的詛咒,諾忒到該世界後也會被當地詛咒浸染,進而更被詛咒束縛,直至死去。只不過母親為了給諾忒希望,才會誆其這任務只是「難度很高」,讓其願意拚命搏鬥,爭取成功的可能性──


  ──然而,這注定只會是徒勞無功。如此殘酷不堪的厄運,讓法蘭深感不可理喻,於是他質問母親,為何要做到這般地步?母親的回答是,自己是受到「命運啟示」才不得已這麼做──命運啟示告訴她,要實現她一大心願,即讓兒子與女神或神女結婚生子,唯有那麼做才能達成「先決要件」;而先決要件便是斬斷兒子與愛人的因緣,如此方能使兒子與女神或神女結合。除此以外的手段都會因種種因素而失敗,包括處決,因為神子在到至少五十年的不死期限前,連神祇都殺不了;而除了處決之外的隔離手段,如消除存在或封印之類,也會因種種因素而維持不久,到頭來還是失敗。於是,才不得不狠下心這麼做,再如何狠毒惡劣,為了「愛子」的將來,不惜染髒自己的手,甚至被「愛子」憎恨,也願意概括承受。


  ──盡管恨我沒關係……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尤其我身為命運女神,就更清楚該怎麼做才是最好的選擇……我所預知到的,唯有這麼做才能有更美好的未來,而這才是你理想的命運……

  ──倘若你不接受,妄圖忤逆的話,那我會繼續不擇手段,將你導回正軌的……假使你想繼續讓他人為你陷入不幸,那忤逆我也無妨。


  對此,法蘭咬牙切齒,表示絕不相信這才是自己理想的「命運」,他認為這樣的命運,根本不是他所期望的美好未來。縱使真是如此,他也無法為了自己,就讓戀人諾忒不幸終生,故他提出只要能讓諾忒回來,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的條件。之後在他百般交涉下,最終母親承諾他若能自行找到諾忒,並對其施下母親量身打造的「記憶改寫魔法」,將其法蘭相關的記憶全被竄改,喪失對法蘭的情愫,便會將他們傳送回天界──反之,倘使違反承諾,諾忒就會下地獄,在地獄中折磨至死。包括將諾忒帶回天界後,又與之來往亦然。

  此後,法蘭踏上尋愛之旅──在歷經千辛萬苦,跨越重重阻礙後,他終於來到諾忒所在的世界,但很快就發現諾忒躲在結界深處,且停止時間,導致結界更加牢不可破。

  為了突破結界,法蘭竭盡一切手段,但始終未果。後來他從命運啟示得知,藉由獻上肉體,犧牲肉體的「存在感」(形體會透明化),便能在結界內製造出「使者」,來代替他找人。不過使者要如何引導,必須按照命運啟示來做,大原則是要盡可能不透露資訊,但可適度循循善誘,協助使者摸索成長。

  對此,他不假思索地決定照辦──之後,他著實成功在結界內創造出使者,也就是「紫髮青年」;雖說自身形體確實為此變得稀薄,但在他看來不足掛齒,畢竟為了達成目的,他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此後,他也確實幾乎不向紫髮青年透露資訊,必要時循循善誘,如為了讓其不擔心自己的努力注定徒勞無功,而勸慰命運在相信之時才存在,所謂的命中注定,只是虛無縹緲的概念,別為此陷入虛無──雖說這對身為命運女神之子,並遵照命運啟示行事的他極度諷刺;但為了達成目的,這根本不值一提。只不過,紫髮青年也首度提出質疑,不過他認為這也不壞,不如說這是好事,這代表對方越來越有「自我意志」,是成長的體現。對此他又再度循循善誘,讓對方決定為了探索自己,並建立自我而持續向前。


  ──然後,過了不知多久,就與紫髮青年失聯了。這可能是因為紫髮青年深入結界,以致彼此距離過於遙遠所造成。雖說失聯了也不代表對方就不會繼續前進,但根據命運啟示,他必須如先前那樣掌握狀況及適度引導協助,方有機會達成目的,於是仍想方設法聯繫。

  然而,非但聯繫不上,還進一步惡化到被遺忘了,而這似乎是因為距離已拉遠到自身的「概念」,無法與對方連結的地步。而根據命運啟示,要達成目的讓對方想起自己也是必要的。為此,他絞盡腦汁思考對策,使出千方百計,但始終未果,接著就來到持續絞盡腦汁思考對策的現在了。


  ──無論如何,都必須想出對策才行,不然先前努力這麼久是為了什麼?難道這一切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嗎?不行!絕對不能這樣!絕對!

  ──而且,我也是遵循命運啟示,才會這麼做的,因此只要好好努力,照理說有成功的機會。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放棄,我絕不能讓自己所遵循的命運,都化為虛無……

  ──況且,要是放棄的話,諾忒就不曉得要留在結界裡到什麼時候,或者就算離開結界,也會因為無法完成任務,而在這裡死去……這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我可以犧牲一切,只要能拯救他就行……

  ──不僅如此,我也想知道我的使者的具體狀況,大概是因為他是因我的願望而生,也為我做了這麼多,所以就……而且,要是我放棄了,那就是創造了他又拋棄他,讓他淪落到跟諾忒同樣的境地或下場……這種事我絕對做不出來……


  法蘭緊咬牙根,嘗試各種手段許久,但依舊徒勞無功。正當他撐著越發疲憊的身心繼續思考方法時,倏然再度觀測到紫髮青年的狀況了──他發現紫髮青年已經找到諾忒,並得知時停原因及恢復對自己的記憶。不僅如此,他也感知到兩人的心思,諸如對彼此都有難以言喻的感受,這點勾動自身靈魂,然後──


  ──啊。


  他陡然感知到,紫髮青年實非靠一己之力創造出來的「使者」,而是自身在奉獻肉體,於結界內種下「創造」能量時,與結界蘊含的魔力,交融而出的產物。而結界的魔力,自然是源於諾忒。這意味紫髮青年是由他跟諾忒共同創造的,可謂彼此的「孩子」。這正是諾忒跟紫髮青年對彼此有難以言喻的感受,可能也是自己早已隱約察覺到,在意紫髮青年的其它緣由。

  只不過,為了達成目的(跟諾忒「徹底切割」才得以帶回天界),並不留下後患之類,他決定不告知諾忒跟孩子這件事(若他們自行知曉再說)。即便這證明了不跟女神或神女結合,也能生出孩子,但因不能告訴跟他生出孩子的對象跟孩子本人,因此沒多少意義,這讓他感慨不已。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心態,持續想方設法與他的孩子聯繫,但始終不成。直至他獲得命運啟示,得知要恢復聯繫,必須獻上靈魂,為此他也照做了。
 

  ──然後,雖然聯繫上了,但他因靈魂殘缺而讓存在變得不穩定,好不容易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成功協助諾忒解除時停及結界(能成功的一大關鍵是命運啟示要求他告知紫髮青年,自己就是諾忒的戀人法蘭,為了救回諾忒而跟母親談好若能自行找到諾忒並遵守條件,母親就會將他們傳送回天界。此後他歷經一番波折,找到諾忒所在的結界,但因進不去而藉由某些方法創造替自己找人的使者,亦即紫髮青年;接著託紫髮青年將這些轉告諾忒,來增加諾忒的配合度),但與此同時,他的存在也撐到極限,而消逝無蹤了。


  就這樣,空蕩死寂的世界中,徒留深愛褐髮神子的灰髮神子,以及他們孕育而生的孩子──

創作回應

『。』向創作者進行贊助 ✦
骯,有種無力感呢https://im.bahamut.com.tw/sticker/488/02.png
2024-06-15 10:52:28
湛藍琴海
感謝贊助[e12]

斷在這裡可能會有這種感覺吧,不過還有後續,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e34]
2024-06-15 13:17:49
山梗菜
那個結界裡面的孩子的命運也滿不幸的,因為感覺好像註定見不到自己的父母一樣[e36]
2024-06-16 17:08:13
湛藍琴海
他有見到其中一方(諾忒),不至於雙親都沒見到,不過還是[e13]
2024-06-17 00:22:24
露娜・葉特
不,這樣的故事實在是太悲傷了(淚
2024-06-17 00:06:55
湛藍琴海
不哭不哭,眼淚是珍珠(X
2024-06-17 00: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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