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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詩的瑪特蕾雅 《第二樂章:雷特西亞的新公爵》 第十六章、十七章

胖雪豹 | 2024-06-10 09:46:12 | 巴幣 34 | 人氣 476


前言

週日忘記更新,今天補更新一次兩話



  壁爐的火熊熊燃燒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書寫的聲音十分悅耳,蜜珈蘿坐在一張木頭椅子上書寫著文字。在寫完了一本書之後,拿下眼罩的蜜珈蘿回首面對身後的少女。她笑著說道:
 
  「可憐的傢伙,他們正好要談起關於妳的事情呢。」
 
  「關我什麼事,妳這變態!」蜜珈蘿的身後傳來怒斥聲。
 
  在鏡子的反射中,陰暗的角落有一名少女被鐵鍊綑綁在牆邊。少女的金髮十分修長,許多金色髮絲四散在地面上。在瀏海之下,蔚藍色眼眸凌厲且充斥著憤怒之情,美麗的長相都被她的怒氣給毀了大半的氣質。但是蜜珈蘿絲毫不在意她的怒火,反而興致高昂地欣賞著她的身子。
 
  半精靈的白皙肌膚在薄紗睡衣的襯托下充滿著性的意味,蜜珈蘿坐在椅子上享受地笑著,眼前捉來的戰利品給予她不小的視覺享受。
 
  「都被捉住了還可以如此囂張,我還沒見過那麼瘋癲的狗。」蜜珈蘿用手遮住嘴巴,她笑出了幾聲來嘲笑對方,長的像是瑪特蕾雅的耳朵也跟著輕輕顫動了幾下。
 
  「閉嘴!在別人做出決定時強行擄人,還操控別人的身體去說那些噁心人的話語,妳這魔女真是讓我覺得噁心透頂!」名為賽莉亞的少女緊握住拳頭,她扭動身子想要扯斷鐵鍊,卻只能發出硄噹聲響和謾罵當作反擊,此刻的她猶如監牢中的囚人被囚禁於此。
 
  「我這可是在阻止妳做傻事啊。而且我不是說明過了?我願意教妳魔法,是妳自己不想學,還想逃回去的,否則我也不想用鐵鍊拴住人呀。」蜜珈蘿的十指相扣,她的臉上依舊保持著一副冷笑。
 
  「我說過,我不當魔法師了,這次——我得說到做到。」賽莉亞語氣堅定的說道,但是她的眼睛卻背叛了她,悄悄地躲避了蜜珈蘿的視線。蜜珈蘿笑了幾聲,她用手闔上剛寫好的書籍。用手輕撫臉頰時她詢問道:「為什麼妳覺得可以在我面前隱瞞事情呢?」
 
  「我一直很想問,妳可以辦到讀心術?」賽莉亞的眉頭深鎖,她用著質問的語氣開口。
 
  「不,我只是能看見人的慾望,能夠感覺到他人的渴求。妳仍然渴望力量,所以我帶妳到我的夢中要教導妳魔法,我這可是大發慈悲的想要幫助妳的,該感謝我才是吧?」蜜珈蘿咧嘴笑著,她的笑容總有幾分從容與嘲弄。
 
  但是賽莉亞在此時沒有頂嘴,而是沉默不語的盯著蜜珈蘿。
 
  「怎麼了?無話可說了?」蜜珈蘿張開雙臂,她繼續用譏諷的語氣問話。
 
  「不,我只是覺得妳這傢伙和我一樣半斤八兩。」賽莉亞忽然地咧嘴笑了幾聲,她的笑聲聽著有些高興。面對她的笑容,蜜珈蘿輕撫著下巴,瞇起雙眼問道:「呵呵,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呢。」
 
  「妳只是不想讓瑪特蕾雅因為我的事情而痛苦,所以特別捉了我想再教育一次,順便透過引導我的肉體做出某些行為給予瑪特蕾雅經歷事情的契機罷了!大發慈悲?呸!妳還不是遵循著一己之私在行動。」賽莉亞揚起嘴角,她大聲地喊叫,多日的不吃不喝絲毫不減她的蠻橫。
 
  這一席話著實把蜜珈蘿弄得啞口無言,賽莉亞也是因此露出了宣告勝利的笑容。但是蜜珈蘿的神色很快變的陰冷,這超出了賽莉亞的意料。在帽子的遮擋下,蜜珈蘿張開乾燥的嘴唇笑著說道:
 
  「呵呵呵……妳說的對,我確實是因為一己之私才做這一切,但是妳認為自己有拒絕的權利嗎?大不了我搶走妳的身體,用妳的身體和他們繼續履行完成她的龍詩。我是在給妳最後通牒,畢竟——會學魔法的人腦子都不正常,不管是妳還是我,都是為了達成手段可以不擇手段的人吧?」
 
  「我知道,妳本來就是這種人。我是不知道妳和她是什麼關係,讓妳可以為此不擇手段,但是我可沒有說過任何一次要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妳!死變態。」賽莉亞嗤笑了幾聲,她看著蜜珈蘿的眼神絲毫沒有半點害怕。
 
  若是說戰鬥的才華,賽莉亞沒有。要說天才的學習能力,她也沒有。但是她有一個別人沒有的東西,厚的要命的臉皮跟一張賤的要命的嘴巴,蜜珈蘿為此笑了一陣。
 
  「所以——妳要學了?」蜜珈蘿笑了幾聲,她的眉頭抽動顯得有幾分不耐煩。賽莉亞非但沒有對這股壓力感到畏怯,反而是抬頭注視著蜜珈蘿提出了要求:
 
  「不,是妳要求我學。我保證,妳只會讓妳最喜歡的小蜥蜴失望。」
 
  「死小鬼。」蜜珈蘿不禁脫口罵出了她許久不曾罵過的話語。
 
  賽莉亞不知道的是,其實這一切都在蜜珈蘿的預算之中,只是蜜珈蘿沒想到賽莉亞的性格可以卑鄙成這副德行。
 
  正面鼓勵她是沒有用的,不如激她、惹惱她、讓她知道自己也是為了其他珍惜的人才要幫她。因為這種從小缺乏親情的小孩,根本不懂得別人會真正的愛她。她能接受的,就是相互利用的師徒關係。
 
  看著賽莉亞的冷笑,蜜珈蘿想起了很多副面孔。很多的孤兒、很多不被愛的孩子、還有更多受盡折磨的孩子。比起瑪特蕾雅,更令她所有感觸的反而是那種不被愛的心情與想法。
 
  只要令她知道,自己要利用她完成某件事情,她也可以利用自己達成目標,她就會開始有些動力。
 
  至於高傲,這是個只屬於她的缺點。
 
  「所以妳要請求我向妳學習了?為了妳可愛的蜥蜴。」賽莉亞咧嘴笑著,那怕她的心底確實有燃起希望,但是她仍然高傲的不想表現出自己正在反悔先前做出的覺悟。
 
  「妳真是我帶過性格最差的『學生』。」蜜珈蘿單手扶著額頭,她調侃的答覆之際,走上前解開了綑綁在賽莉亞身上的枷鎖。
 
  當枷鎖摔落到地面上,賽莉亞甩了甩手掌活動筋骨,隨即她面朝蜜珈蘿伸手要求:「好了!事不宜遲的開始吧。」
 
  「在夢裡確實餓不死,但妳還是會感到飢餓,妳都不想先吃飯嗎?」蜜珈蘿的瞳孔睜大,她表現的很是意外。不料,賽莉亞笑了幾聲,她主動走道蜜珈蘿的書櫃前取出一本書籍後說道:「既然餓不死,就沒有必要吃飯。我有更該達成的事情,不,是必須達成的事情。」
 
  「呵……現在,我就不過問妳的答案了。只是我不曉得,關於魔法妳懂得多少?也許我們該先確認彼此的認知差距。」蜜珈蘿座上木頭椅子,翹起二郎腿面對賽莉亞問道。
 
  「認知差距?」賽莉亞困惑地皺起眉頭。
 
  「事實上,魔法分為三個時期。分別是妖精們使用的世界樹原始魔法,與妖精們滅絕後自詡魔女的殘存妖精重新編譯後傳給人類的改革系原始魔法,和人類之間流傳的新編版,也就是再編譯魔法。如果妳是在魔法學院讀書,妳學習的將會是再編譯魔法。」蜜珈蘿的十指相扣,她神色認真地注視著賽莉亞的顏面,此時她扔下了一身包袱專心的講解魔法的淵源。
 
  「學院從來沒有說過這些事情,這有什麼差別?」賽莉亞的語氣有些期待,她更是止不住興奮的揚起了嘴角。
 
  「差別?差別可大了!」蜜珈蘿笑了幾聲,她露出尖銳的牙齒顯露出幾分不懷好意。她接著說道:
 
  「世界樹原始魔法是妖精們的魔法,準確來說它不是一種學識,而是妖精們對魔力的一種直覺。妳可以說,妖精們原本是依靠直覺在使用魔法的,直道為了傳授給人類才創造了一套理論,那就是改革系原始魔法。改革系原始魔法的理念在於用魔法陣完成術式,輸入魔力後完成魔法的使用,其中用魔力編織光線構築魔法陣是非常重要的一環,但是也因此使用非常繁瑣且緩慢。於是人們自行創造了再編譯魔法,將魔法陣咒語話使用,有些人會唸出來,有些人會默念,由於使用方便成為了主流。如今,那怕是魔女也經常使用所謂的再編譯魔法。」蜜珈蘿一邊說道,一邊舉起手在空中編織了一個形貌極為複雜的魔法陣,並且魔法陣還散發著紫色光線,光彩格外艷麗。
 
  「既然如此,再編譯魔法就是最好的嗎?」賽莉亞凝視著漂浮在半空中的魔法陣,眼中有幾分疑惑。
 
  「不,再編譯魔法的咒語量並不多,並且要轉換成咒語的東西僅是改革系原始魔法的魔法陣改編。本質上,他們都抹殺了魔法的可塑性與想像可能,只是個方便用的劣化版本。」蜜珈蘿揮手打散了魔法陣,她揚起嘴角陰冷的發出笑聲。
 
  「所以妳要讓我學習妖精的直覺?」賽莉亞將手抱在胸前,她的眼中有幾分質疑。但是蜜珈蘿在她面前搖頭否定,然後笑著回應:「不,我看見了新的東西。妳看過這東西嗎?」
 
  蜜珈蘿拿出了吉娜曾經使用的長槍,她指著木柄,指頭所指的方向表露出一個紅色的亮光。亮光來源是一個奇妙的符紋,符紋擁有火的圖紋,簡單卻充滿了魔力。
 
  「妳……妳不會跟我說,妳要我繼續用那個『垃圾』吧?」賽莉亞的眉頭深鎖,她的語氣充斥著質疑。
 
  「垃圾?不,她是即將改變這個魔法世界的東西,我想將它稱為『符紋』。這是個由妳創造的東西,雖然妳不認同它,但我可是非常看重這個東西的。」蜜珈蘿的笑顏幾分邪惡,瞇眼的模樣更是表露出一股魔王的氣質。
 
  也因為蜜珈蘿的表情,賽莉亞被震撼的一時無法反駁。她看的出來,眼前的妖精認真的在稱讚這個曾被她認為是垃圾的魔法。
 
  當年,賽莉亞在學校第一次做出了這種可儲存且反覆使用的魔法,沒有人認可這項東西的存在。為此賽莉亞自那之後都把這種魔法當成垃圾,如今她反而好奇,蜜珈蘿為何會說它即將改變整個魔法世界?
 
  「由於是符紋是象形之物,它可被人們想像與編譯。既可保存與延續、又可減少浪費魔力、更可大幅度使用在軍隊的裝備上形成更大規模的戰爭。符紋,將會是改變世界的第一步,我如此肯定。」蜜珈蘿伸出手指朝向賽莉亞的鼻尖,她笑的十分邪惡。
 
  「但是我的符紋威力……」賽莉亞在困惑中想起了最大的問題。但是她才說不到半句話,便被蜜珈蘿插話打斷:
 
  「那只是妳疏忽學習和研究它,不是它的問題。孩子,學著找出問題,質疑眼前的一切,甚至自己都要質疑,妳才會打開名為真理的門。」
 
  「——」蜜珈蘿的一席話令賽莉亞陷入沉思。
 
  她似乎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龍詩的瑪特蕾雅《第二樂章:雷特西亞的新公爵》 第十七章
 
  學習的基礎是理解,然後要去質疑它,反覆去對答找尋真理。
 
  一個學者若是相信一個學識是絕對正確的事物,那他已經失職了。
 
  學識是在質疑中進步與成長的,技術是在需求中誕生的。作為一個研究魔法的人,天本就不該將某件事情定為不可改變的真理,那怕是真理,也是可以被輕易推翻的事物。
 
  「世界樹代表的就是亞榭,妖精是亞榭的果實,也分別象徵著世界樹的數百種元素。太陽、月亮、星星。火焰、微風、岩石、大海。花、草、木、血。乃至開心、憤怒、憎恨、恐懼都是世界樹的元素之一,因為亞榭所代表的是組成『世界』的概念。但是這個世界所指的是龍與妖精的世界,現今的世界早已超出亞榭所認知的範疇。」
 
  「哼——也就是說,在你們的世界裡面,人類是異樣的存在啊。」賽莉亞翻閱著書籍,在一盞燭火的照射下,她疑惑的朝向蜜珈蘿尋求解答。
 
  「妳可以這樣理解,但也可以把自己想做另一個世界的存在。我問妳,一個世界指的是什麼?」蜜珈蘿握住一顆水晶,她將水晶放置在燈光下,睜開灰色眼眸欣賞著水晶的光彩。
 
  「世界?一個星球與一個空間吧?」賽莉亞將手抱在胸前,她的回答有些不肯定。此時蜜珈蘿笑了幾聲,這加重了賽莉亞的疑惑。蜜珈蘿回眸朝向賽莉亞時,她的嘴角彎成了弦月的形狀。她說道:
 
  「不,它是一個認知。在龍與妖精之前,這顆星球就不存在了嗎?這都不好說。我們活著的時間短暫,所能知道的事情甚少,那些我們所知道的事情構成了世界。所謂的世界建立於我們腦袋中的認知多寡,但是這世界上會有許多蠢貨意識不到自己的認知是冰山一角,把一切問題歸咎於有人研究過、學習過,然後輕描淡寫的帶過它。事實上,一切理論與邏輯,都在隨著認知不斷改變,今日的真理也能是明日的歪理,不要沉溺於過去無法自拔。」蜜珈蘿解釋完畢,她放下水晶,轉過視線盯著堆滿了櫃子的藥劑。
 
  賽莉亞聽聞,她輕摸過下巴。眉頭深鎖的朝向蜜珈蘿反駁道:
 
  「我不認同。照妳所言,人們沒有任何事情是可以相信的。我需要的是能夠說服其他蠢蛋的真理,自己卻能夠提出質疑的學識,一種這世上沒有多少人能夠察覺此事的思想操控。」賽莉亞拿起羽毛筆,她用羽毛筆的筆尖指著蜜珈蘿的臉龐。反駁老師總會令老師生氣,賽莉亞深知此事,但是她仍然開口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令賽莉亞想不到的是,蜜珈蘿放聲大笑著。
 
  「哈哈哈——」蜜珈蘿的笑聲停不下來,她顯得非常高興,甚至高興到失去了平時的優雅。
 
  「妳不生氣嗎?」賽莉亞反而因為蜜珈蘿的笑聲而困惑地張嘴詢問。
 
  「怎麼會?如果一個學生只會聆聽與接受,不懂得質疑老師和辯論,那她不是在學習,只是在接受洗腦。人類是一種該學會思考的動物,接觸與聆聽是為了思考與尋求答案,觀看答案是為了找尋自己的解答,如果有人堅持某種答案才是真理,那他只是個失去思考能力的野獸。包含我,也還找尋著答案。」蜜珈蘿止住了笑聲,她靦腆的笑著回答。
 
  「魔法學院的老師,非常嫌惡學生提出相反的意見,認同是唯一的作法,妳的話語和他們相比真是與眾不同。還是說……他們要的是一群捍衛自己權利的接班人,而非是推動思想與發展的人呢?」賽莉亞冷笑了幾聲,她感到有些諷刺。
 
  「他們並沒有錯。更多時候,人們認為自己在為了正義而戰。但是人們的實際行為往往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戰,述說的話語和真實的情況截然相反,這也是人的常態了。因為我們,本身就沒有邏輯可言。」面對賽莉亞的笑聲,蜜珈蘿邁步走往櫃子前方,她伸手觸碰各式各樣的藥劑,這全都是從不合邏輯的想像中誕生的事物。
 
  賽莉亞看著蜜珈蘿的身影,她低頭凝望著書頁陷入沉思。
 
  任何發明都源自於人們的願望與需求,發想也都跳脫了當時的常識與邏輯。縱使如今的人們回首望去認為那是常識,但是在當年並非如此。如今被認為是毫無邏輯的事物,在將來是否有可能成為常識呢?
 
  賽莉亞舉起羽毛筆,她將羽毛筆放在眼前。她乍然的說道:
 
  「我想把亞榭變成我的魔法,用符紋記錄整個亞榭。」
 
  「妳要用一種虛構的文字,紀錄妖精與龍的一切?呵呵呵,妳真的很有趣,但是妳能夠做到嗎?」蜜珈蘿回首朝著賽莉亞綻放出冷笑,眼中還有幾分藐視。
 
  「能,只要妳跪下來幫我。」賽莉亞嘻皮笑臉地說道,口無遮掩的模樣令蜜珈蘿想起了某人。
 
  黃金的王冠,坐在樹梢的寶座上,自詡為太陽的妖精之王。賽莉亞的身影一瞬間與她重疊了。
 
  「有本事的話,妳試試看讓我低頭。」蜜珈蘿的手撐在腰上,她向下盯著賽莉亞時,露出了一抹陰冷的邪惡笑顏。
 
  「實不相瞞,我很擅長同性之間的技巧。」賽莉亞挪動手指挑逗著對方。
 
  「死小鬼……就憑妳?」蜜珈蘿湊近身子,她拉起賽莉亞的衣領,兩人的臉湊近到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賽莉亞直視著蜜珈蘿的眼睛。她說:「怎麼不行?就憑妳這老妖精,我當然可以。」
 
  「那妳就來試試,死小鬼。」蜜珈蘿抓住賽莉亞的手腕,她皺起眉頭兇惡的說道。
 
  賽莉亞笑了幾聲,她反過來抓住蜜珈蘿的身子,轉瞬之間反轉情勢將對方推倒在地面上。手掌還順勢摟住了對方的腰部,平時看似柔弱的賽莉亞,如今正坐在對方的身上,滿臉笑容的注視著妖精。
 
  「妳不會真……」蜜珈蘿反倒因此有些慌張,她睜大雙眼趕忙準備打斷對方。但是她的話語還沒結束,賽莉亞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巴,一直處於主動的蜜珈蘿轉瞬陷入了混亂,她沒遇過這種主動的同性。
 
  在奇妙的氣氛中,賽莉亞用手捏熄了一旁的燭光,在黑暗中主動掀開對方的衣裳,一個與學習無關的事情在夢裡悠然的發生。
 
  奇妙的是,入夜後瑪特蕾雅也做了相同的夢。她在夢裡看見賽莉亞與蜜珈蘿交纏在一起,那一晚她面紅耳赤的被驚醒。她不知道,這是一件真實的事情,還以為是一個奇怪的夢境。
 
  「該死。」一晚過後,蜜珈蘿坐在房間的床上,她扶著額頭略顯不快。
 
  她的腦海中依稀記得昨晚的事情,她被一個年輕人玩弄的尖叫不止,在她眼底這簡直是一生的恥辱。令她更難以接受的是,這個年輕人還知道許多她不知道的玩法。
 
  「哈哈,妳比一頭小狗還要好對付。」賽莉亞坐在書桌前咧嘴冷笑,還出言調侃對方。
 
  「真是對不起啊!我不擅長被人玩弄。」蜜珈蘿的回話顯得惱火了,卻也因為這一次回話令賽莉亞感覺到她還是有人性化的一面的。喜、怒、哀、樂,賽莉亞曾經覺得她有所欠缺,但是現在她咧嘴笑著回應:「多被玩弄幾次就擅長了。」
 
  話說完之後,賽莉亞低頭翻閱著勝利者的獎賞。她所閱讀的書籍是關於亞榭的紀錄,由蜜珈蘿自己記載當年歷史的書籍。
 
  賽莉亞需要從這些歷史中找出諸多關於魔法和知識的紀錄,將他們重新編譯記錄成符紋,轉變成一種魔法。
 
  這個過程十分枯燥乏味,對於常人是一個難以忍耐的研究。
 
  大量的翻閱紀錄,裡頭多數紀錄是關於亞榭的植物生長與培養,還有妖精們唱歌的習慣與生活日常,比起魔法更多的是亞榭內的大小事情。
 
  一字一句中,充斥著對其他妖精的喜愛。越是深刻閱讀,賽莉亞越覺得蜜珈蘿是一位充滿了謊言的妖精。
 
  表面說嫌惡自己的學徒,實際深深愛著他們,注視著他們的人生。
 
  嘴上表示不喜歡妖精們追求當下快樂的想法,實際上天天窺視著他們享受其中的歡快氣氛。
 
  表現出不在乎世人的態度,卻又為了自己所珍惜的人研發藥品。
 
  堆滿了櫃子的藥劑,沒有一樣是為了治療永生不死的妖精,全都是為了其他生命存在的。她說謊成性,欺騙自己也欺騙他人,但是在自己留下的日誌中藏不起謊言。
 
  亞榭的一切盡在書中,每一天、每一個午後、每一個夕陽都在書中,她喜愛過去的日子,這是無庸置疑的。
 
  漫長的生命給予她的東西是謊言與偽裝。
 
  賽莉亞沉默著,記錄著,編寫著,冷酷的看著已經逝去的往日。
 
  不會回來的歌聲、不會再次浮現的夕陽、不會再次到來的祭典、永不再見的姊妹。她冰冷的撰寫著,將他們記錄成一個又一個符紋,象徵著一個又一個過往的幻影。
 
  時間在夢中並不重要,賽莉亞感覺不到飢餓與時間的流逝。
 
  她執筆寫作,描寫的不是藝術,而是過去。
 
  在看見瑪爾托斯曾經出品過一種知名的葡萄酒之時,賽莉亞停下了執筆的動作,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束如今仍然健在的火焰。
 
  一滴酒、一杯水、一句話、一根草,一切堆積成了歷史。人們雕刻,銘刻出了美麗的大地。大地上人們奔跑,歌唱,促成了民族與文化的細水長流。
 
  或許,魔法本身就是一種思想與文化。
 
  與料理、儀式、武器一樣,由某一件事情,某個人的一句話,某個人的一念之間誕生,最終流傳於世上。
 
  幾百人,幾千人,幾萬人,幾十萬,幾百萬,幾千萬,幾億,幾兆人的堆積,透過死亡累積了如今的一切。
 
  沒有意義的東西與想法,也許本身就不存在吧?賽莉亞想至此,她像是石像一樣一動也不動,她不知道自己沉思了多久。
 
  但是在最後一念間,她抬頭望著蜜珈蘿問道:
 
  「我,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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