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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詩的瑪特蕾雅 《第二樂章:雷特西亞的新公爵》 第十四章

胖雪豹 | 2024-06-05 16:22:13 | 巴幣 26 | 人氣 503


  「嗯!這是一個清爽的早晨。」陽光斜射在吉娜的臉上,身披盔甲的吉娜將巨大的武器背在背後,她正滿臉期待地注視著窗外的街道。
  和她一起清醒的還有瑪特蕾雅,她坐在床邊調整著皮革鞋子的鬆緊度。同時抬頭望著吉娜的臉龐詢問:「吉娜,今天可以再去吃包子嗎?」
  「如果討債順利的話,就去吃吧。」吉娜的拳掌交鋒,雙手打出了清脆的聲響,她的心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聽聽後續的情報了。看見如此期待的吉娜,瑪特蕾雅從床上起身,她緊握住拳頭說道:「我也來幫忙。」
  「這會是對別人動用暴力喔。」吉娜確認似的詢問,但是她的雙眼顯得幾分溫柔,而非懷疑。
  「我知道。但是力量可以用來誇耀與使用,而不是害怕它。」瑪特蕾雅直視著吉娜的臉龐,她的神色鎮定且真誠。吉娜不禁瞪大了雙眼,她真想讓賽莉亞看看現在的瑪特蕾雅。
  黑龍尾巴上的火焰炙熱的閃耀著,猶如馬車內的一盞燈光。
  在前往帝都的路上,一輛馬車的車輪安定的滾動。日光沒有穿過馬車的窗簾,因此馬車的室內陰暗的像是一間地窖,裡頭的油燈是唯一的光線。
  金色的長髮在燈火下美麗的像是黃金所造的絲綢,蔚藍的雙眼和大海一樣湛藍,尖銳的長耳朵與精靈們同樣纖細。賽莉亞穿上了華美的禮服,她的神色清冷卻比以往的她都要美麗上許多。
  賽莉亞擺著一副賢淑端莊的樣子面對馬車內的紅,那怕是正在凝望著她的紅,也不曉得現在的賽莉亞正在想什麼。
  「賽莉亞,妳真覺得無所謂嗎?」紅的雙手抱在胸前,用腳跨著二郎腿,心底感到很是費解的開口質問。在她眼前的賽莉亞露出了微笑,然後用甜美的笑顏回應:「沒關係的,因為家人也會如此期望。」
  賽莉亞的表情,說話方式都不像是紅所知道的她,這令紅不耐煩的抖著腳。
  「我以為妳會更堅持一些,為了更厲害的魔法與父親的認同,我還以為妳有多少覺悟,結果只是癡心妄想啊。」紅閉上雙眼語氣不快的譏諷對方,賽莉亞正常會反駁的。
  「父親的……認同?父親已經不在世了,為什麼我需要被認同呢?」賽莉亞非但沒有生氣,還露出微笑向著紅提出反問。凝望著賽莉亞的雙眼時,紅覺得自己在與別人說話。她無奈地嘆氣後冰冷的說道:「我真不知道,妳的腦袋哪裡壞了。」
  「我的腦袋壞了?我只是想履行我的義務,我若是嫁給蘭斯家,雷特西亞家也會好過很多吧?我的孩子也能成為蘭斯家的下下任家主,這是不好的事情嗎?」賽莉亞的笑容看起來很甜美,但是看在紅眼底卻冰冷的像是一個面具。
  睜開雙眼的紅看著如今的賽莉亞,她總覺得不對勁。
  「蘭斯家也是魔法師名門,所以……妳覺得自己出嫁後,也能學習魔法嗎?」紅的手撐著額頭,努力的抑制自己的質疑。
  「為什麼我要學習魔法呢?沒有才能的我只要當一個好妻子就好了,不是嗎?」賽莉亞空洞的笑著。
  賽莉亞的回答令紅感到不適,甚至有些惱火。紅閉上眼睛都記得,上一任的雷特西亞公爵對賽莉亞其實百般期待,只是出於無奈無法表現出來。賽莉亞的成績、學校表現他全都想知道並引以為榮。
  也因為疼愛,那怕賽莉亞選擇離家出走,他都雇用了自己來陪伴賽莉亞旅行。如今的賽莉亞卻拋下這一切,這令早就失去父親的紅感到特別不快。並且更讓紅感到不快的是,蘭斯家是雷特西亞家一直以來的敵人。
  偏偏,賽莉亞找尋夫婿的消息一出,萊恩斯竟然接受了蘭斯家的提親。
  更可惡的是,萊恩斯對於賽莉亞決定出嫁還有現在的表現根本不在乎,反而很是支持賽莉亞嫁給蘭斯家。現在他們約好要在帝都見面,也是在萊恩斯的大力推動下進行的。
  先雷特西亞公爵與其他家人死於和九頭蛇的戰鬥後,整個雷特西亞家就不正常了。紅伸手捏著鼻樑,她的眉頭深鎖且頭疼欲裂。
  該相信誰?不信任誰?她想問自己的父親,那名偉大的安德魯瓦茲家家主。
  但是紅不管在內心默念幾次都不會有回答,因為他是個要為一切行為負責的大人。紅睜開眼睛,她看見賽莉亞望著窗簾哼起歌謠,她深深相信眼前的賽莉亞是個假貨。
  或許,她不應該遵照萊恩斯的意思行動。而是該遵循雇主前雷特西亞公爵的指示,為眼前的無知少女開闢一條血路。
  紅一邊想著,一邊握緊了掛在腰上的短刀。
  馬車外,隨行的護衛軍團在數十人以上,萊恩斯也在隨行的隊伍中。在日光下的隨行團高調地舉起雷特西亞家的旗幟,深怕他人不曉得雷特西亞家在此行進。
  紅的眼眸陰森昏暗,可無論她的神色多麼陰暗,在她面前的賽莉亞都不為所動。
  雷特西亞家的車隊,不過多久也將抵達帝都,紅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馬車穿過城門,紅掀開窗簾窺視帝都的風景。窗外日光明媚,華美的建築形成街道,紅許多年沒看過帝都的街景了。
  「賽莉亞,妳不看看帝都街道嗎?」紅視線的餘光掃視賽莉亞的臉龐,語氣略表嚴肅的詢問。
  「不,平民的生活與我何干呢?」賽莉亞抿嘴一笑,口中述說絲毫不像她本人的話語。聽聞此話,紅的眉頭一皺。她質問道:「當權者更該了解民眾的生活,否則妳連基礎的政策都把握不好。」
  「但我都要出嫁了,有需要在意那些嗎?」賽莉亞仍然笑著,神情中沒有半點憤怒與絕望,平靜過頭更令紅感到噁心。
  紅深深的嘆息,她無奈的看著馬車抵達約定好的帝都宅邸。由幾名女僕打開了馬車大門,萊恩斯親自迎接賽莉亞下馬車。如果是以前的賽莉亞,肯定會無視萊恩斯直接跳下馬車。但是紅卻看見了完全不一樣的風景,面前的賽莉亞像是一名真正的千金小姐,優雅的牽起兄長的手走下馬車,端莊的模樣是她不曾擁有的態度。
  「紅,妳要和我來嗎?」賽莉亞回頭面對紅,她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紅瞻望賽莉亞的美麗身影,還有百花齊放的雪白宅邸。在繽紛的色彩中她低頭看著一身漆黑的自己,擠出冷笑後搖頭答覆:
  「不了,妳和雷特西亞公爵去吧。」
  「好的。」賽莉亞乖巧地答應,隨後頭也不回的與萊恩斯一同離去。
  目送兩人離去後,紅獨自走下馬車深深嘆息。站在一旁的護衛騎士凝望著紅,他的眼中有幾分愧疚,就像是隱瞞了太多事情,而對於眼前的她感到了歉意。
  「我出去散散心,下午我再回來。」紅從腰包中拿出僅剩兩根的香煙,視線陰冷的留下一句話。
  很快,紅叼著一根香煙,獨自朝帝都的街道遠去……
  她的身影遊走在帝都顯得格外顯眼。高檔的黑色大衣、時髦的黑背心、色彩鮮豔的紅領帶、風格奇特的帽子、背上的精緻十字弩……任誰都看的出來,她是某名貴族高價雇用的食客。
  花朵的香氣在紅的鼻腔前飄蕩,但是她的眉頭卻沒有絲毫鬆懈。
  紅感覺她最喜歡的氣味被花香遮蓋了,便不快的加緊腳步走進了一條陰暗的小巷躲避花的芬芳。但是她剛走進小巷便聽見有人大聲求救的聲音,而且是一眾人都害怕得驚聲尖叫。
  「吵死了。」紅朝地面吐了抹口水傾瀉怒氣,咋舌後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不知道是那個混帳敢在王都惹事,心情糟到極點的紅舉起十字弩,想拿對方出氣。但是她剛走過暗巷,便在暗巷中的小廣上看見吉娜與瑪特蕾雅,一眾身材高大強壯的傭兵們被兩人圍在角落求饒,裡頭還有些穿著華麗的人混在其中。
  「你們——」紅震驚的發出了聲響。
  同一時間,吉娜與瑪特蕾雅轉頭也注意到了紅。他們赤手空拳戰鬥,吉娜手上還抓著一名強壯的傭兵正在痛揍對方,原先冷酷的表情也因為意料之外的再會露出了微笑。
  更別說瑪特蕾雅,她的尾巴高興地搖晃了起來。
  吉娜單手扔下傭兵,她趕忙想湊近身子告訴紅她從情報商那邊得知的情報,她的臉上明顯的浮現出對紅的信賴。在吉娜心底,紅如果知道情況,一定會幫忙的。
  但是一旁的華服商人此時卻出聲大喊——
  「妳是雷特西亞家雇用的殺手對吧!快!快幫助我們,我們是蘭斯家的線人,這群不知道哪裡來的混帳在找我們麻煩,如果大小姐的聯姻要順利,就給我幹掉這兩位蠢蛋!」
  「什?」這一句話令吉娜停下了腳步,她大受震撼且表情呆滯。
  「紅,妳……」就連瑪特蕾雅都震驚的停下了尾巴的動作。
  兩人不約而同的注視著紅,華服商人與傭兵們想藉機逃跑,但是他們剛起步便被一條細長的尾巴重擊脛骨。一陣慘叫與骨頭碎裂聲響起,商人與傭兵們的腿骨崩裂,痛苦的倒臥在地上哀號著。
  轉瞬間,紅看見瑪特蕾雅的瞳孔收縮變成了像是龍的眼睛,火在尾巴與胸腔奔騰。紅知道瑪特蕾雅生氣了,因為她認為自己遭到了背叛。不僅是如此,就連一旁的吉娜都握緊了拳頭,並且朝著自己表露出失望的眼神。
  如果紅沒有感到迷茫,她恐怕會舉起十字弩,不管多陰險都要取勝。但是想起賽莉亞各種奇怪的舉止,以及對象是蘭斯家也令紅感到懷疑之下,她將十字弩扔下了地面,舉起雙手選擇了投降。
  她的舉動也超出了兩人的預料,瑪特蕾雅與吉娜思考迷茫了幾秒。
  「我投降,我無意與妳們爭鬥。比起現在的雷特西亞公爵,還是妳們值得信賴的多,我會選擇與妳們合作而不是雷特西亞公爵。」紅的嘴唇露出冷笑,視線有幾分無奈,表現得與以往的她一致。
  聽聞此話,吉娜與瑪特蕾雅雖然訝異,卻也不禁的感覺到欣喜。他們知道,事情會有轉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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