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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版本更新 人類世界 Ver.2.1》(41)

眼鏡猴 | 2024-05-30 06:04:29 | 巴幣 12 | 人氣 548


第四十一回 破殼

  經歷了一場慘痛的失敗後,譚校長獲得來自勇者及其智囊團的建議,在隔天的放學時間捲土重來。

  「各位同學午安,今天同樣有就業輔導的申請表可以領取,但能夠獲得飯票的特別名額只有五個。」

  台下的學生雖然並不打算報名,但仍然為名額減少一事感到非常驚訝,毫不掩飾地開始議論其中的原因。然而,譚校長並沒有給他們預留討論時間。

  「想要申請這些名額的同學請舉手。」

  話音剛落,便有好幾個人迅速舉手報名,演講廳內隨即一片嘩然,認為譚校長的指示過於突然。確實,絕大部份的學生都沒能反應過來,有部份學生甚至根本沒聽到那句指示,能夠及時舉手的幾個人全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臨時演員。

  因為S2班足足有一百二十人,學生之間也不太熟絡,即使混入八個臨演一起上了半天的課也沒有人察覺得到。直至現在,驚訝的學生們好奇成功報名的人是誰,紛紛定睛凝望,才開始發現這些人有點面生,但他們還來不及懷疑,便又被譚校長的聲音拉走了注意力。

  「今天的反應比較踴躍呢。畢竟每接受一次輔導就能領取一張飯票,確實是十分吸引啊。」譚校長的計劃正式獲得了政府支持,誘餌的份量大幅升級,從一次性的迎新獎勵變成每次接受輔導都能領取飯票。他還遵照來自智囊團的建議,在此處故意誤導學生,假裝昨天的獎勵已是如此豐厚。

  在台下的學生們懊惱後悔之際,譚校長緩緩地伸出食指點算舉手的人數,然後滿臉困擾地唸出劇本上的台詞:「怎麼有六個人舉手啊?很遺憾,因為其他學校的學生都非常積極地參與這項計劃,職業介紹所的人手有限,無法同時輔導太多人,今天能夠分配給S2班的名額就只有這麽五個了,該怎麼辦呢……」

  「那就重新舉手吧!」「對啊!先舉先贏!」台下立即傳來這樣的建議,當然也是來自臨時演員。「我們六個人再比一次!最慢的那個人就淘汰!」

  「你們六人再比一次?當然是全班再比一次啊!」然後,由沒有舉手的臨演提出反對意見,透過製造對立來帶動風向。「對啊!怎麼可以只有你們六個!」「徹底重來才算公平嘛!」部份學生受到煽動而加入了叫囂,僅有六人的既得利益者無法以寡敵眾,主流民意就此成形。

  「同學們請安靜。那就徹底重來吧,所有人都可以舉手報名,我現在倒數三聲,三……二……」譚校長一錘定音地確立了規則,並立即開始倒數,不容許學生們多作思慮。

  「一……」此時,臨演再度搶先舉手,使部份猶豫不決的學生驚醒過來,即使他們已經慢上一拍,根本不可能搶到名額,卻仍然不由自主地舉起了手臂。包含臨演在內,這一趟足足有二十幾人舉手,是非常理想的狀況。

  「哎!」譚校長按照計劃驚嘆一聲,然後故作苦惱地說:「倒數三聲是要數到零才舉手的,你們這樣是偷步啊。而且你們太多人舉手了,校長我老眼昏花,很難看清楚哪五個人最快。這樣吧,我們一個一個來,舉五次手,每次最快的那位學生獲得名額,沒問題吧?我們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接下來還要派飯票啊,所以,大家趕快把手垂下來,現在立即開始第一輪,三……二……一……」

  譚校長繼續採取速戰速決的策略,繼續剝奪學生們的思考時間,務求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零!」

  在倒數完畢的瞬間,臨演與學生們同時舉手,總人數又比剛才稍微增加了一些。

  「第三排右邊第五個男同學!」

  「我?是我嗎?是我嗎!」被點到的中年男學生又驚又喜地指著自己的臉。

  「對!就是你!請到講台上等候領獎!」

  「好啊!每天多拿一張飯票啊!」這個學生興奮得跳了起來,然後以完全不符合其年齡和外形的輕快小跳步迅速前往講台,並滿臉得意地向沿途的其他學生揮手。因為他也是臨演,負責擔任第一輪的優勝者,透過誇張的演繹增強學生們對勝利的正面印象。

  「那第二輪,三……二……一……零!第十排最中間棕色卷髮的女同學!」

  「好耶!好耶!」那位年輕的女學生隨即毫無儀態地振臂歡呼,又與相鄰的同學擁抱慶祝,她並非臨演,卻是被譚校長故意選出來的。根據智囊團的建議,第二個優勝者可以不選臨演,但必須選一個比較陽光外向、能夠維持氣氛的人。

  「恭喜得獎的這位同學!但其他同學也不用灰心,接下來還有三個名額啊!要開始倒數囉!三!二!一!零啊!」就連譚校長本人也在不知不覺間融入了這股歡騰的氣氛,徹底放下教育者的身段,化為一個綜藝遊戲節目的主持人。
  
  勝利者歡呼慶祝,落敗的眾人悲嘆嚎叫,大同小異的戲碼一再上演,接二連三地撼動學生們的大腦。事到如今,作為誘餌的飯票已經不再重要了,對就業輔導的質疑和抗拒亦已被拋諸腦後。在第五輪的遊戲中,近乎整個S2班的學生都同時舉起了手臂,親自啄破了保護著他們並限制著他們的無形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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