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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第七十章:世界的邊界

莫三 | 2024-05-27 07:00:04 | 巴幣 2 | 人氣 147


  「歷史在人們的行動中建構,而人們透過歷史的行動中去理解歷史。」(無名者,年代不詳)

  距離審判日--還有五天,黎明隊長的感知逐漸遲鈍,他身處見不到陽光的地牢,而且他知道,身邊所有幫助他的人都已消失。拉依被馬爾兄弟取代,洛特聽說被調去北方哨點,古塔現在是阿布斯隊的管轄範圍。

  黎明隊長知道自己向來不擅長政治鬥爭。

  黎明隊長曾在恍惚之際質疑自己的決定,是否不要返回第一層,跟著湯瑪斯跟他的學員們繼續往前就好,但是,在不可預見結果的時候勢必要做出決定,在後來才去說「當初應該如何」這種馬後炮,是沒有用的。

  沒有用的。

  黎明隊長知道,但是他就是沒辦法容忍自己犯下這種致命的錯誤,也或許--也或許,這一切都可能是最好的安排也不一定。

  「我的獻祭又能為未來換來什麼改變嗎?」

  至少,他初步想要做的事情,都已經達到,現在就讓命運的齒輪自己轉動吧。

  腳步聲漸近,每一步的踩踏都像是帶著千軍萬馬之勢,紫黑色強大的自然力流轉在石化無盡樹的古塔內,在「他」來之前,所有的犯人以及守護者罪犯,要不就是被大赦,亦或早已被轉移到最高看守所。

  因為沒有人可以承受住他不受限制的自然力。

  奔騰的自然力如從天際降下的瀑布,瘋狂地灌進古塔的每一處角落,碰到石化無盡樹的自然力,沒有馬上消散,而是與之對抗了一會後,才逐漸消失,「他」停在黎明隊長的地牢面前,不可一世的看著被囚禁的黎明。

  「唷。黎明,隊長。」

  「好久不見,阿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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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眼鏡一臉斯文的他,披著研究用的大白色長袍,長袍的衣擺邊緣則是塗成了黑色,傳聞是為了不要讓全白的大衣染上鮮血看起來過於突兀,才做這個設計,阿布思由上而下的看著黎明,仔細的、審視著這個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

  黎明隊長的臉龐在地牢之中逐漸憔悴,臉上的鬍渣早已長了出來,雖然跟他平常的樣子相差不了多少,但多日受限,難免折磨,黎明隊長一頭黑髮雜亂不堪,眼神黯淡的看著阿布思。

  「一千天結束了嗎?」

  「沒想到千日以前的消息,你還記得,承蒙關愛,一千天的隱修已經結束了。」

  「要不要跟我分享你都修行了什麼,我離開這裡的時候好研究研究?」

  「一千天……是嗎。」

  只見阿布思的手中高速的轉起紫色與黑色的自然力,瞬間交織成無盡星空在內的圓圈,黎明隊長認得那個能力,就是那個能力把他的雙手封住,從而施展不出自然力與能力。

  「在我的夢之中,度日如年。」

  黎明隊長看了阿布思一眼,這傢伙……

  怪不得能出現在異夢之中,是跟夢境有關的能力嗎?而度日如年那意味著阿布思在自己的能力之中,修行了千年嗎?

  一千年,那是多麼可怕的時間尺度。

  「人稱你為無能力隊長,但我知道那不是事實,但人們卻傾向相信,為什麼呢?因為現實的精華就是匱乏,一種普遍而永恆的欠缺,時間不夠、金錢稀少、能力不足,自然而然便會去相信,幾乎無敵的你是『毫無能力』的。」

  「我嘗試將你引開多年,最終讓我找到了你的弱點,你總是放不下晚輩是吧?」

  阿布思笑了笑,配合異夢的發生潛入千寒的夢境之中,這步棋下的可謂精采。

  「你不必回答我,但我總覺得你的能力,好像能讓你即時做出很多反應,不只是避開危險,還能洞燭先機,而我阿,最不喜歡被人破壞我的計劃了。」見黎明隊長不說話,阿布思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隊長,你到底能看見多少未來呢?」阿布思的臉往牢前一湊,與黎明隊長的雙眼交會,兩道精光閃視對決,不分上下。

  「從小到大,我們被教會了許多有關這世界的知識,可是殊不知,我們每一個人,你跟我,都是這古努埃籠內的鳥,怎麼飛都飛不出這世界!」

  「成為了守護者之後,好像就一直如此,我們的宿命幾乎就綁在這座高原上了!你都不厭倦嗎?你不想追求真相嗎?」

  「異夢的起因,能力的來源,制約的條件,這些種種,你也都是不斷不斷的去挑戰跟揭露的吧?」
 
  「你跟我都是一樣的!我們都在追求真相!」

  提到制約,黎明隊長有了反應,瞪向了阿布斯,隨即又笑了出來。

  「你以為把我關在這裡,你就能毫無顧忌、不擇手段的追求你想要的『真相』了嗎?」黎明隊長冷笑一聲,這古努埃村能阻饒阿布思的人,可不只有他阿。

  「鳳凰隊長唯利是圖,根本不會理會我的一切作為,而且她也不能稱之為戰力吧。而另外一個人……」

  只見阿布思再度開啟了手中的星空漩渦,從中抓出了一件衣服的碎布,上面還滴下了鮮血,那一瞬間黎明隊長臉色大變,扯斷了箝制四肢的鎖鏈,碰的一聲撞在了牢前,恨不得馬上出去將阿布思痛打一頓。

  那是大自然師伊梅娜的百夏花服碎片。

  「制伏這老妖婆可是花了我不少年呢。」阿布思將手中的碎布丟在了黎明隊長的牢前。

  黎明隊長從此時此刻非常確定,自己對阿布思的判斷從來沒有失誤過,黎明隊長深呼吸,試圖冷靜,因為他早已提前做好準備,他不該這麼「喜形於色」。

  他想起自己跟湯瑪斯說的時候,湯瑪斯有多麼的驚訝,還反覆確認了好幾次「明年不會有祭典嗎?」,當時他不知道為何不會有祭典,但如今黎明隊長知道了。

  「你對這一切這麼有把握是嗎?」

  「我要是沒把握,怎麼敢對大自然師出手?」

  「我倒是要看看你,未來失手時的表情。」黎明隊長沒有被無盡樹的手銬限制後,眼裡閃過一絲淡藍色的自然力,阿布思沒有看露這一點,眉頭一皺,不知道黎明隊長又看到什麼了。


  「隊長,別逞強了。」阿布思手一揮便要離開。

  「那就祝你好運,古努埃.阿布思。」黎明隊長露出難得的冷冽笑容。

  阿布思則是停下腳步,開始仰天大笑,久久不能自己,因為這可是近百年來,第一次有人喊出他的真名阿!
2024-05-29 16: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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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小管家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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