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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詩的瑪特蕾雅 《第二樂章:雷特西亞的新公爵》 第八章

胖雪豹 | 2024-05-26 08:35:25 | 巴幣 36 | 人氣 532


  「呼哈……各位辛苦了!」黃昏的斜陽映照庭院,吉娜舉著抹布擦拭汗水,她轉頭望著努力工作了一天的工人們大聲喊話。
  她朝氣蓬勃的樣子吸引了人們的目光,更因為殷勤的工作得到了工人們的信賴。他們與吉娜打了招呼後才紛紛下班休息,等到明早再回來繼續上工。
  輾轉間眾人散去,宅邸的庭院中只剩下吉娜與瑪特蕾雅兩人。吉娜見狀小跑步上前搭住瑪特蕾雅的肩膀,她滿臉笑容地望著瑪特蕾雅說道:
  「真是辛苦妳了!勞累了一天後,我們來去吃個晚餐吧!」
  「去街上吃嗎?」瑪特蕾雅聽聞晚餐,她歡喜地笑了出來。一想起上次品嘗的濃湯,她興奮地搖著尾巴表現地像是一隻小狗。吉娜點頭答覆,她雀躍地回應:「當然!我們找賽莉亞還有妖精小姐一起去吧!」
  「好呀!我現在就去找賽莉亞!」瑪特蕾雅聽聞一起用餐,她興奮地轉身跑往宅邸。她的雀躍之情令尾巴不斷搖曳,看見搖晃的尾巴不禁使吉娜放聲笑著。
  眼看瑪特蕾雅去找賽莉亞了,吉娜悠悠地站在庭院用手撐在腰間等待。但是一陣微風吹撫而過時,她看見了一些奇怪的東西。燒焦的書頁從她眼前飛過,吉娜下意識地伸手接過書頁。
  指尖出力一不小心捏碎了幾片書頁,但是吉娜依然看的出來這是一張羊皮紙書頁。她握著書頁,滿心都是疑惑。因為賽莉亞不是個會燒書的人,忽然撿到一張燒焦的書頁不免令吉娜感到錯愕。
  但是她的錯愕很快得到了回應……宅邸內傳出一陣大叫——
  「滾出去!妳就別多管閒事了行嗎!」
  書房的火爐熾亮地燃燒著,數十本書籍被扔在火爐中引燃。賽莉亞站在書房中兇惡地瞪著瑪特蕾雅,方才的一席話徹底點燃了她的滿腔怒火。
  瑪特蕾雅震驚地豎起了尾巴,她呆愣在原地看著賽莉亞滿是憤怒的表情。她記得剛才她還在邀請賽莉亞去吃晚餐,賽莉亞先是拒絕了然後開始燒書。瑪特蕾雅便問:
  妳為什麼要燒書?妳不喜歡魔法嗎?
  賽莉亞起初沒有生氣,她僅是淡淡地說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她想要放棄,有了自己的打算,希望瑪特蕾雅他們不要干涉她。
  而後瑪特蕾雅清楚地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賽莉亞不是魔法師嗎?不研究魔法了嗎?要做的事情比魔法重要?
  這一句話點燃了賽莉亞的怒火,如今她抬起手指著瑪特蕾雅的鼻尖大喊:
  「研究?我學了什麼?會了什麼?妳以為我是妳嗎?天生擁有瑪爾托斯的優良血統很了不起是不是?少對我提出疑問!妳以為我學了多少年?結果我只會用一個火魔法豈不是很蠢?妳也這麼覺得是不是?我知道,我都知道!父親和其他家人看不起我的原因,因為我天殺的沒有任何魔法的才華,母親還是個奴隸!出生魔法師名門又怎樣?連宅子的管理與統領人們都辦不到!傭人們全都走光了,全因我的無能!我壓根就不適合當魔法師,也不適合帶領人……妳竟然跟我說有什麼比魔法重要?妳這沒家族的怪物!」
  賽莉亞的瞳孔收縮顯得格外銳利,她的破口大罵猶如連珠炮一樣從嘴中衝出。裡頭滿是令瑪特蕾雅感到困惑的話語,她唯獨聽得懂「怪物」兩字。
  為此瑪特蕾雅嚇得身子一顫一顫,神色因此陷入呆愣。
  一陣怒斥之後,賽莉亞朝地面吐了口口水宣洩不屑。隨後她邁步衝出書房,肩膀撞在瑪特蕾雅的肩上,大力地推開門衝出了書房。
  忽然間的陰晴不定使瑪特蕾雅的表情滿是錯愕,她回首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滿心的不解在心中擴張。
  她為什麼要生這麼大的氣?莫名其妙……瑪特蕾雅不禁如此想著。
  然而賽莉亞剛走出書房,她便看見吉娜站在走廊上瞪著她。高大的吉娜在窗外斜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有威攝感,平時一向和藹可親的吉娜如今也表露出幾分不悅。
  「賽莉亞,妳在生什麼氣?」吉娜的雙眼冷澈,她出聲質問著。
  「也與妳無關了。妳們今天出去以後,不用回來這了。我會請兄長給付妳維修此地所花的費用,我們的關係到此結束吧。」賽莉亞的手掌不甘地握住手臂,她的雙眼陰冷地張望著地面。
  「妳——要放棄嗎?去做一個普通的貴族女兒,為了家族去嫁給別的貴族?」吉娜的語氣十分冰冷,而她的話語聽在賽莉亞耳中就像是一個拷問。
  就讀魔法學院、外出旅行、走過幾次生死關頭都是為了被認同,為了能成為獨當一面的魔法師。如今要把那一切扔下,屬實令人感到難耐。
  她不想拋下,但她認為自己必然得拋下。
  「吉娜,我不是妳。我再怎麼努力也沒有人認同了,而且我的家族有家族的問題,和妳們家根本就不同。而且,我不年輕了,還是沒拿出任何成就。」賽莉亞抬起視線,她陰冷地直視著吉娜的面孔。
  在魔法國內,平常貴族十二歲就會決定婚約,普遍十六歲就會完婚。今年要十九歲的賽莉亞在貴族圈早已超出了適婚期,她知道,此時不再抉擇將再無時候。
  賽莉亞認為,自己努力的太久仍然沒有成績,甚至父親都過世了,她是時候放棄了。
  眼看對方去意已決,吉娜深深嘆息。她晃了晃腦袋抬首輕撫額頭,然後說道:
  「如果妳覺得那就好,隨妳高興即可。如果妳覺得不好,再回來告訴我吧。等到妳真的出嫁,我就會帶著瑪特蕾雅離開這裡。」
  「——我……」賽莉亞本想說些話,但是她很快把心底的話收了回去。隨即眼睜睜地看著吉娜從自己的身旁走過,前去接過還在書房的瑪特蕾雅。
  賽莉亞沉默著並駐足停留在原地。當她抬頭時,她看見吉娜怒氣沖沖地牽著瑪特蕾雅的手從自己的前方走離,過程中瑪特蕾雅還滿是不捨地回頭撇了她一眼。
  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賽莉亞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想令家族失望了,最起碼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當夕陽落下,賽莉亞回頭在影子中看見了魔女的身影。魔女拖行著垂在地上的羽翼注視著她,一身漆黑的衣裳艷麗且充斥著神秘感。她手拿一根燭台亮著淒美的火光,嘴中還保持一副冷笑。
  「妳還在啊。」賽莉亞故作出厭煩的樣子開口嫌棄。她認為,蜜珈蘿是來鼓勵她不要放棄的。
  「當然。俗話說夜長夢多,而我就是他人的夢。」蜜珈蘿嘻笑了幾聲。嘻嘻嘻的笑聲詭異地在宅邸內迴盪。外頭夜晚的森林安靜無聲,宅邸內更是只有賽莉亞一個「人。」
  「哈——我不想妳鼓勵……」賽莉亞深深嘆息,隨後她滿是不屑地張口說道。但是她話還說不到一半,蜜珈蘿用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唇。蜜珈蘿咧嘴笑著說:「鼓勵妳?不不不,我是來給予妳魔法的。」
  「哈?給予?」賽莉亞眉頭一皺,她轉瞬感到了困惑。
  同時四散在宅邸內的暗影瀰漫,一股莫名的恐懼如同蜈蚣爬上她的心頭,這令賽莉亞的雙腿不經意地開始顫抖。
  「嘻嘻。沒錯,給予妳魔法,能給妳帶來幸福的魔法。忘記自己學有魔法,忘記不愉快的過往,成為全新的自己。讓我們開始一場,全新的魔法之旅。因為我的孫女,如此希望。」蜜珈蘿手中的燭火轉瞬熄滅。
  她的身影消失於黑暗之中,宅邸轉瞬陷入無光的黑暗中。
  貝殼中的回音在人的耳邊迴盪,空氣猶如深海般潮濕且寒冷。賽莉亞還來不及反應,她便感覺自己落入了大海中,氣泡在自己的身上翻騰。奔上耳邊的還有鯨魚的呼喚聲,以及不斷擴張的章魚腳抓住了自己的手腳,然後將身體拖往海洋的深處。
  她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扭動手腳也無法掙脫。她只能任由自己不斷下墜,然後消失於無邊的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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