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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版本更新 人類世界 Ver.2.1》(39)

眼鏡猴 | 2024-05-17 07:13:39 | 巴幣 10 | 人氣 615


第三十九回 孤兒

  「我們今天繼續教通分母,這裡是一條練習題……」

  在陽智熙興致勃勃地磨拳擦掌之際,講台上的班主任已經開始講課了,她便趕緊找個空位坐下。由於今天是超出預期的即時入學,陽智熙幾乎甚麼都沒帶,便想著向旁邊的同學借用,順便打聽一些情報。

  然而,她卻完全找不到目標,因為即使已經開始上課,周遭的同學們仍然沒有任何一人拿出了課本或文具。

  陽智熙猛然想起,坐在這個演講廳裡的全部都是S級學生,明明是成年人卻能考出個位數字的成績,當然都是一些無心向學的極品壞學生啊。她同時也理解到校方委託給自己的任務,就是改變這個班級,讓大家發奮向上努力讀書,最後一起通過學力測試、一起從學校畢業,就像勵志故事一樣!

  「好!開始行動!」陽智熙終於搞懂了任務的目標,隨即拍案而立,但其實還沒想到如何讓同學們發奮讀書,只是順著氣勢站立起來。她默默環顧四周,深刻地感受到這個S2班根本沒有秩序可言,就算自己突然大叫和站了起來也完全沒人在乎,便乾脆離開座位到處走走看看、尋找靈感。

  在演講廳裡繞了半圈,陽智熙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生身上,這個女生綁著一條鬆散的低馬尾、穿著一件鬆垮垮的白色T恤,卻聚精會神地在紙張上奮筆疾書。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還能堅持學習,這份滿溢的上進心令陽智熙深感敬佩,便決定先從她下手,再設法感染其他同學一起發奮向上。

  陽智熙悄悄地來到了她的旁邊,卻在開口搭話前才發現了對方根本沒有寫練習題,而是正在畫畫。

  「……哇!畫得真好!」

  陽智熙的叫喊令對方大嚇一跳,並促使她驚恐地轉頭過來:「你誰啊?」

  「這是漫畫嗎?好厲害喔!這樣一頁要畫多久啊!」

  「認真起來的話,幾個小時內就能弄出一頁吧。」對方擱下了鉛筆,欣然地向陽智熙解釋。雖然專注力被打斷,但因為久違地獲得讚賞,故此心情絕佳,甚至有點沾沾自喜。

  「竟然要認真畫好幾個小時?」

  「你覺得這樣太慢了嗎?」

  「不!我是覺得真的好厲害啊!竟然可以連續畫幾個小時的畫耶!好驚人的集中力啊!」

  「著眼點竟然是集中力,不是作畫的速度嗎?」

  「假如要說速度的話也是很快啊!光是背後這些精緻的魔法陣感覺就要畫上一整天了吧!才幾個小時就可以畫完真的很快耶!」

  「……嗯,你還挺有眼光的嘛,與能夠貼素材的電繪不一樣,手繪這種魔法陣可是很費功夫的。而且我是在災難後才從電繪轉手繪,區區幾個月已經練到這個等級,是不是特別厲害啊?」

  「特別厲害啊!」

  陽智熙不假思索便順著對方的期望大力稱讚,使對方食髓知味地繼續施予引導。

  「我在災難前可是個小有名氣的網路漫畫家喔,夢見涼美,有聽過嗎?」

  「沒聽過啊!但你原來是日本人嗎!」

  「是筆名啦。」

  「竟然是筆名!好酷喔!涼美你好專業啊!」

  「嗯呵呵,我們這行一定會用筆名的啦,順帶一提,我的FG可是有三萬追蹤者喔。」

  「三萬嗎……還挺多的嘛!」

  「嗯?」涼美感受到陽智熙的反應稍微轉淡了,心生疑惑的同時還開始覺得對方有點眼熟,便試著向她問:「你是不是也有經營FG?」

  「有啊!我的FG就叫智熙,大約有十萬追蹤吧!」

  「喔……十萬……嗯,畢竟網美的追蹤很好漲啊,而且你也長得挺可愛的嘛,十萬……十萬嗎……」涼美本想把陽智熙收為粉絲、利用她不斷吹捧自己,沒想到自己的戰力值竟然還不及對方的一半,頓時羞愧得無地自容。

  「十萬有甚麼問題嗎?其實十萬也不算很多吧?」

  「哦……嗯……」涼美稍微沉澱了一會,然後吐出一個自己勉強能夠妥協的結論:「反正現在斷網了,那些數字都沒意思了,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

  「甚麼落人?」

  「難道你不是走投無路才來讀書的嗎?不需要感到害羞啊,這裡的大家跟我們一樣是版本孤兒。」

  「孤兒?我不是孤兒喔,只是爸爸媽媽在那時候剛好去了歐洲旅遊,暫時聯絡不上。」陽智熙一直聽不懂涼美的話,因為過於疑惑導致情緒無法高漲起來。

  「跟家人失聯嗎……嗯,你也過得不容易啊,版本孤兒只是一個形容啦,像你這樣現充可能沒聽過嗎?」涼美誤以為是自己不慎觸碰到陽智熙的傷心事,同時也意識到陽智熙聽不明白,便趕緊為她解釋:「你看看前面那個中年胖子,他是做遊戲直播的,光靠平台的訂閱費就有百萬年薪、廣告和代言接到手軟,後來還建立自己的藝人公司和電競戰隊。」

  「哇!好像很厲害嘛!」

  「像他這般藉由遊戲直播白手興起的人還有不少,有些人是真的厲害,也有些人只是搭上了流量的順風車,算是吃到那個時代的紅利吧。天時地利人和,用遊戲的說法就是版本之子,彷彿是老天特別眷顧著他們。但經過那場災難後,甚麼都沒有了,像是被老天拋棄,相對的就叫作版本孤兒。」

  「簡單來說就是失業嘛!」

  「這可不是一般的失業,是整個行業直接消失了,資產和資歷全部蒸發了,就算想要重新出發也沒有那條路了。我這種還勉強有點希望,印刷廠的產能應該會逐漸回復,說不定也有可能在報紙上畫點四格漫畫吧?但像是網紅、漁民、炒股票的那些……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有機會東山再起啊。」

  「哦!難怪大家都沒有動力讀書啊!就算考到學力證明也找不到好工作嘛!」陽智熙總算找到了一點線索,為版本孤兒們所面對的困境深深感嘆。

  「嗯?」涼美突然滿臉詫異,似乎有些說話被卡在喉嚨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嗯?嗯?有甚麼問題嗎?」陽智熙察覺到對方的異樣,不假思索地主動提問。

  「沒甚麼,就是有點出乎意料……難道你來這裡真的是為了讀書嗎?」

  「上學當然是為了讀書啊!還能有甚麼理由嗎?交朋友?」

  「哦……嗯……」涼美再度支支吾吾地沉澱了一會,決定不多作解釋:「反正馬上要放學,你看完就懂了。」

  約半小時後,鐘聲響起,第四節亦是最後一節課結束了,講台上的數學老師象徵式地說了幾句總結便步出演講廳。陽智熙本以為這下子就可以放學回家了,卻發現周遭的同學們正在陸續回到座位上,俐落地收拾棋盤和撲克牌。

  他們還異常粗暴地搖醒那些正在睡覺的人,被搖醒的那些人卻完全沒有生氣,而是匆忙地擦掉嘴角的口水、拉直皺巴巴的衣服,還擺出一副異常端正的坐姿。陽智熙意識到狀況不太對勁,疑惑地望向涼美尋求解答,但對方只是默默地向她點了點頭,然後也著手收拾畫具、整理儀容。

  「嗯!」陽智熙猛力點頭回應並當機立斷地展開行動,因為搞不清楚狀況便直接抄襲其他同學的做法,先回到座位上拿出小鏡子補了補妝,隨後挺直腰板、正襟危坐、直視前方,就像是準備拍攝證件照那樣。

  「各位同學,午安。」然而,走進演講廳的並不是攝影團隊,而是譚校長及兩名分別握著警棍和手提箱的保安。

  「校長午安安啊!」陽智熙看見了譚校長,便站起來向他打招呼。

  「秘……咳咳——」譚校長因陽智熙的高調行徑而大嚇一跳,差點反射性地回應她的問候,只好以清喉嚨的方式蒙混過去,並心虛地加快步伐繼續走往講台。不知內情的學生們誤以為陽智熙惹譚校長生氣了,紛紛向她投以憤怒的目光,使她更感疑惑。

  「今天,是哪一排的學生最守規矩呢……」幸好譚校長並沒有看漏學生們的反應,他立即以近乎朗誦的腔調自言自語,拉回眾人的注意力以替陽智熙解圍:「是第七排!S2班第一次有學生回應我的問候,真是非常有禮貌啊!請第七排的同學充滿秩序地出來排隊!」

  台下的學生們大為震驚,其中坐在第七排的那批更是又驚又喜、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開始悄悄地以眼神和表情向陽智熙致謝。陽智熙依舊一頭霧水,總之先豎起兩根姆指向同學們回讚,然後跟著他們一起出去排隊。

  排在前方的同學迅速而有序地逐一登上講台,每個人都從譚校長的手上領到了甚麼,然後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演講廳。位於隊列後段的陽智熙對這個現象非常感興趣,踮起腳尖嘗試偷看卻沒能成功,只好乖乖排隊,按照既有的輪候順序,在大約一分鐘之後親自上台領取那份神秘禮物。

  只見譚校長從手提箱裡取出一張薄薄又小小又畫滿了圖案的紙片,默默地以雙手呈上。

  「……飯票?」陽智熙神情詫異地從譚校長的手中接過飯票,因為她終於察覺到了S級學生的真正成因。

  為鼓勵尚未完成學業的兒童及青少年入學,臨時政府最近推出了一項政策,為學生們提供每天一張的飯票資助。正是這張不勞而獲的飯票,把失去前進方向的版本孤兒全部吸引了過來。


  「我覺得根本不成問題啊,就順其自然吧。」魔鏡裡的唐平淡然地評論說。

  「唉。」坐在床邊的龍劍玥隨即嘆了口氣,伸手蓋起了床頭櫃上的魔鏡:「智熙,就說不需要問這傢伙了吧,他只會講這種屁話啊。」

  然而,陽智熙又走過來重新立起魔鏡:「別急!先聽聽Boss怎麼解釋嘛!」

  「其實也沒甚麼好解釋的啊。」唐平甚至沒有望向魔鏡,一邊拿著搖控器一邊愛理不理地回應,不耐煩的龍劍玥隨即再度蓋下魔鏡,但這個行為並沒有影響到他的發言:「社會裡總是有這種人啊,假如不讓他們每天白嫖一餐,這些走投無路的人會怎麼做呢?原地餓死嗎?還是去偷去搶?他們跑來當職業學生而不是作姦犯科,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啊,就當作是派綜援吧。」

  「哎!Boss好像講得很有道理耶!我明天也這樣跟譚校長解釋吧!」

  「別聽他胡說八道!」龍劍玥趕緊把陽智熙拉到身旁,並嚴肅地駁斥魔王的歪理:「就算結果很相似,但這不符合程序正義啊!無論是綜援還是失業救濟,要派就正正經經地派,不該佔用學校的資源!」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耶。」即使魔鏡仍然朝下,唐平還是照常說話:「你送給我的,我當然要拿,但就跟工作一樣,憑實力討來的飯才是最香的,所以我會在領完綜援之後繼續回來上學,一口氣拿你兩份。」

  「這樣能算憑實力嗎!那我就限制領過綜援的人不能再領學生資助啊!」

  「你要怎樣限制?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來監管把關?」

  「這……」龍劍玥頓時啞口無言,因為她已經在臨時政府工作了好幾個月,一聽到這種質問便本能地聯想到各種負面的報表和質詢。

  「玥,我明白你為甚麼反對,但政府其實沒有吃虧啊。那些人可是潛在的社會亂源、犯罪預備軍,我們只是付出了每天一張飯票為誘餌,便成功把他們吸引過來集中管理,有效防範罪案發生耶。」

  「區區一張飯票……只是佔點小便宜的程度,不至於犯罪預備軍那麼嚴重吧?」

  龍劍玥覺得這些形容有點太過份,不禁地替S級學生們辯護了。於是,唐平抓住這個契機切換到另一個角度。

  「確實啊,據智熙所說,也有部份S級學生並非完全擺爛,而是正在等待機會。畢竟每天只有一餐還是得挨餓嘛,在學校放假的日子更是完全沒飯吃耶。所以就算是那些上課睡覺的人,也一定有其他收入來源吧?就是下課後有工作要做才更需要睡覺啊。只要大環境好轉,工作崗位增加、工資上漲,他們發現付出半天只能換來一張飯票的CP值太低,便會漸漸離開學校了。」

  龍劍玥霎時未能反駁唐平的言論,苦惱得皺起了眉頭,被蓋起來的魔鏡還隱約地傳出了一些幽森的遊戲背景音樂,令她聯想到唐平躺在沙發上打遊戲的囂張模樣,根本無法好好思考。

  此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力推開,一個漆黑又矮小的人影迅速地闖入了陽智熙的房間。

  「吃飯!」茂茂先跑到陽智熙的耳邊大吼,隨後發現龍劍玥也在,便站到床上在她的耳邊再度吼叫:「吃飯了!」

  受驚的龍劍玥捂著被吼的右耳,耐心地回應茂茂說:「我們正在談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所以——」

  「吃飯!吃飯!」茂茂繞到龍劍玥的左邊再吼一遍,完全不接受任何藉口。

  「嗯?那是臭貓的聲音嗎?」唐平疑惑地問,因為魔鏡仍然被蓋住,他無法看見這邊的狀況。

  「對啊!」陽智熙代替了被纏上的龍劍玥,為唐平解釋茂茂的來意:「因為菁菁說過吃飯就是要整家人一起吃!茂茂為了能夠盡快開飯,便主動承包了叫飯的工作!」

  「吃飯!吃飯!吃飯!」

  茂茂不斷高聲叫喊,龍劍玥無法阻止也承受不住,被迫選擇妥協:「好啦,吃飯吃飯,就先討論到這裡吧。」

  茂茂感受龍劍玥願意離開房間了,隨即轉移目標,縱身一躍跳到床頭櫃上,猛力拍打魔鏡並向它大喊:「吃飯!吃飯了!」

  「咦?怎麼了?突然發生甚麼事了?」唐平那邊的魔鏡隨之大幅度搖晃,前所未有的異常現象使他十分慌張。

  龍劍玥本來是想要阻止的,但聽見了唐平如此驚慌失措的聲線,頓時靈機一觸,便豎起手指向陽智熙打了幾個訊號。陽智熙笑容燦爛地點點頭,隨後兩人一同離開房間,還貼心地關上了房門,避免逐漸增大的驚呼和吼叫傳到飯廳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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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巴哈達人最近改版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好的(小說)環境
自從改版後點擊數好像提升了不少,但還是希望有人看完按GP或留言之類支持一下,免得成績太差無法連任

場外已經開串囉(冷清……)

目前Penana是一三五分段排程更新(付費訂閱領先三回)
巴哈看排程更新的段落到哪裡,手動補追進度(不分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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