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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神話同人系列-告別過去(193)

Cynthea | 2024-02-15 10:00:19 | 巴幣 2 | 人氣 403


  房中的焚香氣味,讓薩蒂從昏迷中醒過來,母親普拉蘇提夫人在旁細心照料她。
 
  「薩蒂,妳總算醒來……我們竟無人察覺到妳太累了。想必妳這幾天都沒睡好。」普拉蘇提夫人沾濕了布擦了她的額。
 
  她向薩蒂解釋說:「妳父親見妳昏迷在大殿上,急得中斷招婿,以為妳哪裡生病,幸好,大夫來看過後說妳只是疲憊,好好休息就會好了。」
 
  薩蒂的頭有些脹痛,她想起大殿上南迪他們進來的事,心中有些不安,因為她在大殿上沒有見到那位……然後突然感到一陣難受,失去了意識。
 
  普拉蘇提夫人見薩蒂不說話,以為是擔心招婿一事,於是告訴薩蒂:「妳父親已讓那些賓客先等等妳,有妳父親在,他們不敢不耐煩……放心吧。如果真有鬧起來的……妳父親也會擺平的,妳不必擔心。」
 
  薩蒂想來也是,那些人想娶的根本不是她,而是「達剎約尼」。
 
  「對了,薩蒂,雪山國王派王子送來山薑,讓妳好好調養,果然是體貼的父子……等妳好些,我再讓人煮粥送來,先喝點水吧。」受到母親無微不致的照顧,薩蒂心裡暖和,忍不住抱了母親。
 
  普拉蘇提夫人雖詫異,可想著女兒病中撒嬌也無妨,說:「妳很久沒休息了,女兒,之前妳過得很苦吧,以後妳不必再擔心,妳只管依賴我們,還有妳未來的夫君。」
 
  母親留下了二位侍女照顧她,現在她早已退下所有裝飾,她的頭與身體鬆乏許多,侍女們準備幫她沐浴,以前她都是這樣被伺候,
 
  「水底的花瓣不夠,怎麼會?」
 
  「去再取些吧……我留在這兒侍候。」二個侍女在備盆水時,發現伴浴的花瓣不足,因為花瓣沐浴是普拉蘇提夫人特別交代的,不能不足。
 
  「啊,抹身的薑黃也不夠,怎麼會這樣?」二個侍女顯然不曾遇過這情況,她們正在討論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妳們去吧,我等等無妨的。」薩蒂披上紗衣,示意她們。
 
  待她們離去後,薩蒂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水中的花瓣,然後走到陽台上,尋找一片寧靜的角落來散心。

  夜色降臨,微涼的風吹拂著她的長髮,捲來了一絲涼意,卻也將她的思緒帶到了遠方。
 
  她看一看夜色,今夜是下彎月,待朔日來臨,她的姊姊們會月神一起歸來。
 
  「彎月啊。」她忽然想起,上次與祂見面時,也有見到這個彎月,她記得曾聽姊姊法拉妮說過,月神是摩訶大天「配飾」的事兒。
 
  「夫君說,大天使他重生……」法拉妮當時這麼說。
 
  「我們的夫君,會在大天召喚時,隨侍在側,也許盧西妮就是覺得夫君的陪伴時間減少,才會盡可能黏著他,說起來,大天也在與我們『分享』月神呢。」法拉妮苦笑著。
 
  思緒回到當下,薩蒂喃喃自言:「你在召喚月神嗎?那為什麼,在凱拉什時,我並沒見到你配戴彎月?」
 
  如果當時月神就在,那她就能早日請求月神送她回家了,她也不至於與父母分別數百年……
 
  薩蒂順順自己被吹亂的長髮,思緒又放到了自己在「普魯沙」經歷的事,她曾靈魂破敗,也曾變成女妖,還曾……
 
  「薩蒂,我帶妳走,好嗎?」那刻摩訶大天對她若有似無的淺笑,是那樣清晰印在腦海中,自己差一點就毀滅三界,她當時認為自己就是做得到,她體內擁有摧毀三界的力量,萬一這股力量哪天覺醒,她是不是就會傷害家人……到時候,大天還會來阻止她嗎?
 
  怎麼可能會呢?她可是在夢裡親口對濕婆道別了。
 
  現在,她卻反悔……她一直在後悔……濕婆真的,到現在仍一句道別或挽留的話都沒說,更沒再見她了,今天也只有南迪他們來而已,為什麼要派他們來?是要表達:她從此與祂便只是「三相神」與「凡胎」的關係?要想見祂,只能苦修嗎……
 
  「我……」她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恍惚之中,她看到她的指甲變長,指尖泛黑蔓延,臉上的肌肉也開始變化,她感覺到唇口碰觸到了尖牙
 
  「不要,我要變怪物了……濕婆……救我……」她的雙眼上翻,很快就失去意識,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她看到妖魔化的自己,毀了三界,砍了父親……
 
  直到,一股強勁又溫暖的力量拉住了她,她的意識才瞬間恢復,是濕婆憑空出現,在夜空中拉住她的手,她黑如墨的雙手,被祂在空中緊緊拉著,她早已淚流滿面。
 
  「薩蒂,我帶妳走,好嗎?」又是這句話,祂臉上只是淺笑及包容,這一剎那,薩蒂看到祂的目光中有她,她父親曾說過,摩訶大天會蠱惑人心。
 
  但她沒有其他選擇了吧?「好。」她答應祂,這決定依然令她充滿不安,可是她是發自內心愉悅的。
 
  她與家人來不及告別,她也無力去說服他們,她實在沒有能力兩全其美,與其日後做出傷害父母的事,不如……先行離去,等待機會到來時再好好解釋一切。
 
  當薩蒂離開房後,她即與濕婆消失在凡胎界,在她房裡有尊毗濕奴的小神像,宛如雙眼透過敞開的陽台正好瞧見這一切,夜裡的房中燈火被怪風吹起閃焰……
 
  毗濕奴在梵界,眼看著手中的景象球,那球裡有三千世界,祂看到薩蒂走向濕婆,而祂身邊的神妃吉祥天正安慰似地倚在祂神身。
 
  當祂用另一手覆蓋住景象球後,薩蒂房裡起火了。侍女尖叫、下人救火,不久之後,達剎生主宮殿裡關於薩蒂過去的一切存在,都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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