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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街頭的幽靈》Ⅲ.愚者勘破(04)

霜松茶 | 2023-12-21 00:00:01 | 巴幣 158 | 人氣 117

《街頭的幽靈》
資料夾簡介
「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覺。差別只是,有的人能夠察覺是幻覺,有的人卻對幻覺深信不疑。」

  憋了一整個月,艱深的史書看起來都不枯燥了。摩葙終於如願讀到異教徒武術大師和一百個門徒群架鬥毆的故事後續,也成功找到蒙眼紗抗議的另外一半記載。冬天的鬱悶一掃而空,連陰沉的春日和天邊亂糟糟的綠光都變得順眼無比。

  故事書讀完了,史書也讀完了,還讀了隔壁桌老奶奶的孫女──他們現在是「書友」了──推薦的另一套恐怖故事,以及其他本古典尼古尼奧里亞的故事。連新典尼古尼奧里亞教派的故事都不小心讀了。神秘少年一直沒有回來。

  摩葙終於翻開少年推薦的詩歌。

  和媽媽逼他唱的詩歌完全不同,異教徒的詩歌粗俗又野蠻。詩歌裡有好多可怕的兇獸,信奉邪神的魔鬼,還有異教徒的邪神,而且那個神被大家忘了名字,神神秘秘地就這麼不見了。

  竟然連主神的名字都記不住,異教徒好不恭敬喔……

  而且看詩歌裡的意思,總覺得魔法是和惡魔訂下契約後借來的,但又好像不是。神秘少年不在,他無人可問,最後什麼都沒懂,反正糊里糊塗地就看完了。

  於是,開學之後,他去了一次學校。

  老師和校長在教學樓門口,和每個經過的學生打招呼,看到他還酸溜溜地說:「哎呀,這是誰啊?看看,我這記性不好,摩葙·布朗,真是稀客。」

  他裝作沒聽見,埋頭跑了進去,抱著詩歌向每一位遇到的老師搭話。走廊牆壁上爬行的灰色霧氣讓他眼睛很脹。在發現沒有人願意為他解答後,摩葙轉頭出了校門,連放學都沒等。

  開學之後,又過了半個月,他才再度見到自己的幫派老大。

  神秘少年出現在秘密基地,朝他點頭,彷彿他們昨天才見過面一樣,自然地走到輪胎堆坐了下來。

  「大哥哥,你回來了!」

  摩葙丟下噴漆罐,興奮得一蹦三尺高,圍繞著神秘少年雀躍地轉圈,湊上去查看少年帶來的書。

  這本的封面比《渣渣三人形(清水版)》還誇張。嫩亮的粉紅和螢綠畫滿跳舞的女性,每一位都穿著有緞帶、蝴蝶結和蕾絲花邊的蓬蓬裙,而且沒有臉。

  《墜落星辰與蘿莉船》,念起來好奇怪。大人們的品味也不怎麼樣嘛。

  摩葙撇嘴問道:「又是詩歌?」

  少年「嗯」了一聲:「這本是本月銷售冠軍,想不到這邊的圖書館會進。賺到了。」

  神秘少年的聲音聽起來糊糊的,臉色也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脫掉冬服的緣故,看起來比上一次見面瘦了好多,彷彿能看見皮下的骨頭。

  摩葙立刻將書本拋在腦後,關心地問道:「大哥哥,你還好嗎?」

  「嗯。春天比較容易生病,謝謝關心。」

  「真的耶,我的嬸嬸也是,春天一到就瘋狂打噴嚏,這幾個禮拜連門都不敢出。而且春天的天空超級亮,明明是晚上也到處都是綠光,讓我的眼睛好痛!」

  他正要模仿嬸嬸打噴嚏的模樣,冷不防眼睛一陣刺痛,寒風中晶亮的粉塵衝進眼裡。

  摩葙「嘶」了一聲,拼命眨眼,晃著頭想要躲避一擁而上的光點。直到被手帕摀住眼睛,他才發現自己又看那些東西看得目不轉睛。

  每一次就是因為這樣,爸爸媽媽才會認為他是故意的。明明神秘少年都告訴過他秘訣了,為什麼他總是學不乖?

  要是不去看,他就不會在家裡頭惹出那麼多麻煩了。

  熱辣的刺痛逐漸緩解。他拿著少年的手帕,往臉上胡亂抹了一陣,沮喪地發現手帕上沾滿他的污漬。

  正在猶豫該歸還手帕還是該道歉,少年先開口了。

  「摩葙,我身上有光嗎?」少年認真地問,隨後又補充:「綠色的。」

  綠色?

  綠色代表著不好和不乾淨,常常會出現在低迷的清晨。髒空氣隨著寒流上升的時候,綠色懸掛在天邊扭來扭去。每次看到綠色的光,摩葙都會倒楣,不是眼睛痛就是生病不舒服。

  大人說清晨空氣清新最適合跑步,他怎麼都不覺得?公園和街坊最臭的時刻都是在清晨。最近他才在書裡面看到,大地的氣運會跟著朝陽一起勃發,但是那就表示街坊的地下很髒,所以才臭臭的。

  他還不確定該不該相信,抑或那只是作者的幻覺。但是綠色的光出現的時機和這個現象吻合,讓摩葙覺得有幾分可信。

  他飛快地搖頭,安慰神秘的少年:「放心,沒有。」

  不知為何,少年看起來有一絲失落,沉默地翻開手中的詩歌。

  第一次有人認真對待他看到的光,還詢問他的意見,摩葙得意得差點將鼻子翹入天際。小時候他只是和爸爸媽媽說媽媽的頭頂看得見光暈,那頓晚餐便成為難以抹滅的噩夢。有時他仍會夢見自己在餐桌上,不小心說溜了嘴,引發爸爸媽媽和奶奶、伯伯、叔叔、伯母、嬸嬸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擁而上,將他圍在中間。即使蹬著腿從夢中驚醒,滲入髮絲的恐懼也揮之不去,整夜縮在被窩裡面僵硬得無法動彈。

  只不過,少年的光是什麼樣的來著……?

  摩葙疑惑地定睛在少年臉上,發現自己竟無法聚焦。



創作回應

大漠倉鼠
眼前少年恐怕不一般。
2023-12-21 07:49:22
霜松茶
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 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呀!
2023-12-21 22:04:31
聽而不聞的蛋糕
欸不是,你們這個地區的銷售冠軍書籍都是怎麼回事啊
2023-12-21 23:35:59
霜松茶
讀者的眼睛是雪亮的,銷售量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2023-12-21 23:41:17
Astray
滿滿的邪教啊~=w=
2023-12-23 13:50:08
霜松茶
各位~今天都補充異教徒能量了嗎~?╰(*°▽°*)╯
2023-12-23 14:05:32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我選擇一樓阿鼠教ʕ•̀ω•́ʔ✧
2024-03-15 05:32:44
霜松茶
阿鼠教大好!全世界推廣毛茸茸鼠鼠(∩^o^)⊃━☆
2024-03-18 06: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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