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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的幽靈》Ⅱ.塵世間的幻覺(03)

霜松茶 | 2023-12-13 00:00:06 | 巴幣 466 | 人氣 149

《街頭的幽靈》
資料夾簡介
「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覺。差別只是,有的人能夠察覺是幻覺,有的人卻對幻覺深信不疑。」

  差不多又到了神秘少年會出現的日子。
  少年出現的時間不固定。有時是周末,有的時候也會在一般日的午後,平均都在兩個禮拜之內。他們會去附近的市集吃東西,在輪胎堆裡鬼混,然後一起上圖書館看書。
  沒見到少年的平常日,摩葙也維持著類似的作息。早上或下午去噴噴漆牆,然後去路邊攤買一點點東西果腹,其餘的時間都泡在圖書館。只是外面的吃食比學校貴很多,媽媽給他的錢不足以吃飽,只能買最便宜的煎餅或麵包。所以他每天早上出門前必定會在家裡吃得飽飽的。
  而且,天氣漸漸冷得他不想待在外頭了。圖書館有暖氣,也沒有令眼睛難受的色塊,還偶爾能看見有趣的穿著,高級人士也不能對他大吼大叫(否則就會被工作人員趕出門外),是個好地方。
  吃完沒什麼份量的午餐,摩葙在外面多轉了一陣,趁著多曬曬太陽的空檔,等待今天會不會遇到神秘的少年。
  麵包店店員挪開擋住巷口的籃子的時候,腳下的動靜擄獲他的注意。摩葙停在步行街的角落,盯著十字路口的下水道。
  地上的光像噴泉一樣,衝出地底的小縫,不停上湧。
  他看著蠕動的光泉,不知不覺腦袋越抬越高,被可怕的光景緊緊抓住視線。頸椎好酸,總覺得脖子快折斷了;他的眼睛好痛,好想逃跑,可灼熱的眼球像是被釘在光幕上拔不下來,只能驚恐地看著綠皮噴泉膨脹,越來越大、越來越高,像是要焚盡天空一樣籠罩整座城市……
  五根手指頭按住他的腦袋,狠狠一壓。
  摩葙差點就扭到脖子,痛得大叫起來。他轉頭跳起,才發現自己挪開了視線,眼睛不再被漫天飛舞的綠光咬住。
  剛好奇想轉回去看,腦頂又被修長的五指按住,不留情地扭了一下。
  他痛叫一聲,捂著自己二度受創的脖子,憤怒質問:「幹什麼?」
  神秘少年鬆開五指,慢條斯理的模樣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一些需接觸危險的行業,老師在帶學徒時會握住學徒的手,直到極限的那一刻用力拋開,藉此讓學徒記住體感。」
  摩葙茫然半晌,從重逢的喜悅與話語隱含的意思中回味過來,瞪大眼睛。
  「大哥哥,你也看得到嗎?」
  「看不到。」
  心情像雲霄飛車一樣高高飛起,又掉回谷底。神秘少年的不為所動,每次都讓摩葙覺得自己很可笑。
  「那你為什麼知道?」
  沒回答。
  想起方才的滔天碧綠,摩葙心有餘悸。心裡癢癢的,忍不住又想回頭再看一眼──
  少年勾住他的羽絨帽兜,往後一扯,出聲警告:「不要看,摩葙。」
  「為什麼?」
  「看見了,又怎樣?如果你不打算成為他們的一員,裝作沒看見就好。」
  「可是……」
  又很亮,又很痛,還會讓他生病,很難不去在意。根本不可能嘛。
  「不舒服也要辦到。當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凝視著你。」少年一頓,加重了語氣,別有意味的視線朝他看來:「除非,你願意學會如何應對。」
  摩葙兩眼一亮:「圖書館裡頭學得到嗎?」
  神秘少年搖頭。
  「你得去找和你一樣的人。」
  不知為何,氣氛忽然間有些嚴肅,本能地令摩葙感到退卻。他沒有接話,神秘少年也未再多說,放下了這個話題。
  他們在步行街上吃了點東西,今天是灑滿起司薄絲的香料豆泥和菌菇薯餅。厚實的起司填滿摩葙的胃,讓肚子變得暖洋洋的,渾身都舒服起來。
  進了圖書館後,神秘少年又一如往常,揀的書多到抱了滿懷,連帶他也得跟著幫忙,走向座位時幾乎看不見前面。
  躺在最頂端的是本粉紅色的書,外面還畫著花邊。因為粉紅得過於誇張,摩葙好奇看了一眼。
  《渣渣三人形(清水版)》
  「這是?」
  少年的動作頓了幾秒,似是在思索如何回答。
  「特定成年人偏好的詩歌。」
  明明放在文藝區?
  摩葙喪失興趣,期待地看著少年將一大疊書分成兩堆:「今天我要看什麼?」
  薄薄的灰白色書本滑了過來,書名是《暴風雪下的秘密》。
  「這是本邪惡的推理小說。」少年說。
  摩葙瞪大眼睛。
  邪惡的東西又在圖書館裡面出現了!
  他那被惡魔詛咒的雙手又不受控制起來,擅自朝不潔的書本伸去。
  這一本小說篇幅很短,文字也不難看懂。不過兩個小時,摩葙就讀完了。
  出場的人物都邪惡極了。沒有偵探,而且結局是栽贓。因為破案的人是個犯罪者,不願意去找警察自首,乾脆就做了假證據讓真正的兇手落網被逮捕。連破案線索都是靠竊賊用非法手段私闖民宅,四處開鎖所收集的。
  當摩葙呆坐著沉浸在反思之中,少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震驚。
  「如何?」
  「真的很邪惡耶,明明犯了罪還不懺悔!不過他後來幫忙破案,抓到兇手了,確實做了好事。但是是為了自己,唔唔唔,可惡,好苦惱喔……」
  少年朝摩葙挑起眉毛。
  「邪惡的部分在於明明是推理小說,卻埋藏真相製造虛假的結局。不在脫罪手法。」
  「是這樣嗎?!」
  神秘少年忽然闔上詩歌,眼底裡湧起一絲調皮,側目看來。
  「想學嗎?學校裡學不到的東西。」



創作回應

聽而不聞的蛋糕
居然只有清水版,圖書館真是太邪惡了
2023-12-13 20:19:19
霜松茶
未成年人當前收斂一點好嗎(拍打
2023-12-20 23:42:13
聽而不聞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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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20 23:54:48
霜松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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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20 23:58:30
祜塵
「想學嗎?學校裡學不到的東西。」
哦哦哦哦哦哦哦讚啦!!![e22]
2024-01-09 00:21:04
霜松茶
冷冷冷靜啊啊啊
2024-01-09 00:28:12
中國武學傳承
我也想見見神秘少年^_^
2024-01-10 10:10:36
霜松茶
神秘少年表示感謝武學前輩喜歡[e5]
2024-01-13 01:33:41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看來要來點好康的(´∩ω∩`),當你在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如同凝視倉鼠般感受到了凝視~(´∩ω∩`)
2024-03-15 04:10:23
霜松茶
深淵裡投來的視線不一定是友善的,但鼠鼠回傳的視線一定是絕讚的!(๑•̀ㅂ•́)و✧
2024-03-18 04:4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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