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
大廳
小說

98 逃之夭夭

一隻喵咕MIAOGU | 2023-11-11 22:07:53 | 巴幣 0 | 人氣 51

連載中【同人小說】秦時明月之玲瓏月傳
資料夾簡介
戰國末年,秦國一統天下。 瓏作為陰陽家秘密培養的弟子,經歷了愛恨風雨,又該如何選擇? 一場謀劃已久的驚天之秘即將上演,緣起緣落,只為了一個答案,一位故人。
最新進度 109 紘牆蛛腹

本週喵咕碎念:
我想了很久要向各位讀者請假,今天我能按時更新就已經是阿彌陀佛囉😱
下禮拜停更一周(咳咳咳
我得了重......重感冒(咳咳咳🤧🤧🤧🤧
-----

  在他的指尖要碰上阿鈴面頰的剎那,我直接拽住他的手腕。他驚詫的看了我一眼,笑著說:「有趣,有趣。不知二人是甚麼關係?」
  「班先生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我冷肅道,擋在阿鈴面前。
  頓時,班畫桂收起笑容,他暗自運功揚扇朝我點來同我較勁。僵持半會,他猛然收力,為了不傷他我也立刻收停內力。不想他狡猾的猛力反握住我的手腕,使力一拽,我冷不防的撞上他的胸膛。
  他看著矮他兩顆頭的我,抱著我拍了拍我的背,一臉惋惜地說:「小兄弟莫惱,小爺我雖憐香惜玉,卻還是懂分寸的。此番唐突打擾二位,不過是美人當前老毛病又犯了。」
  我聽完他滿口唬人的愧疚差點沒昏過去,我故作鎮定回道:「那真是巧了,我也有個老毛病。」
  「哦,怎麼說?」
  「怪人當前腿腳毛病又犯了!」我莞爾笑罷,便直接抬腳重踩在他的腳上。他的五官揪在一塊猛然退了幾步,我趁他分神之際抱起阿鈴,躲過他拋出的畫扇拔腿就跑。
  跑了好幾條街後,我找了一條無人的暗巷改變容貌。阿鈴雙手叉腰在旁抱怨說:「唉,幹嘛急著跑嘛?」
  「難得我能遇上小鮮肉。」
  我瞥了一眼不耐煩的阿鈴,花了半刻想通她在說些甚麼後,輕嘆一聲,搖身一變成了一位翩翩公子。
  「啊!」阿鈴尖叫的抱緊了我。
  「我的好娘子!」阿鈴猛力在我身上蹭了蹭,我扯了扯嘴角反駁:「娘子?男人不是應該叫郎君嗎?」
  「嘻嘻嘻,你不懂啦!」
  我沒注意阿鈴蹭抱,反惦記方才在店鋪裡得知高漸離被赦免的消息。左思右想,心裡過然放心不下,便拉著阿鈴走上街巷就是找人打聽。
  幾刻鐘過去,我才終於確定高漸離死罪已除,成為贏政琴師的消息。另外聽聞贏政如今雖因東遊之事離開咸陽,但聽說至此已經過去數月,沒意外的話再過個幾日人就會回來了。
  一路問下來,我忽然察覺本來老實跟在我身旁的阿鈴跑了個沒影。當我快步穿梭在巷口找她時,便撞見她手中掛著大包小包的點心,笑盈盈的朝我走來。
  我看著阿鈴手上的吃食感到納悶問:「我可不記得有給你錢讓你買點心?」她聽聞後從袖口拿出一包看起來頗沉的荷囊,荷囊顏色是深沉的靛色且鑲有金邊,看起來意外孰悉。
  我用手托襯著沉重的荷囊,不敢相信地說:「不……不是,不是你從星魂那拿來的吧?」她晃了晃手中荷囊,發出狡猾地咯咯聲。
  我倒抽一口涼氣,正想著要如何跟星魂解釋之際,她無趣的嗤了一聲說:「他的錢我可是一毛都沒用。不只如此,我還賺到了更多。」她從容地說剛才在閒晃時,東跑西看,協助附近店家兜售了不少商品,舉凡女子珠飾甚至到衣料舖子,前後加總賺進了不少圓錢。我看著沉重的荷囊,心想這樣厲害的本事竟被她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
  阿鈴說罷便讓我拿出荷囊,我疑惑地照著她的話做,卻沒想她竟將自己賺的都塞入了我的荷囊中說:「錢不露白,看到意思意思得了。」
  「錢財對你而言應該沒有用吧?」我不解道。
  「噗!」
  「哇哈哈哈,我長那麼大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錢沒用的。」
  我見阿鈴笑的越發誇張,便敲了敲傀儡胸口的暗格,提醒著如今她只是借助傀儡行動的一個意識。
  「我的意思是依你的狀況也不必在費心準備這些。」
  「有錢好辦事,有錢了想去哪就是哪。」聽她又開始提到逃出陰陽家的事,我心裡無奈,只得趕緊轉移話題。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在現代的身分,莫非你們那頭的女子都是這麼厲害的?」我瞠目結舌的問,實在不敢相信僅僅半個時辰,她就生出這麼多多錢。
  「沒甚麼大不了的,跟你一樣都是替別人辦事的打工人。不過既然我現在古代,光憑一個化妝易容我就能賺個盆滿缽滿!」阿鈴奸巧笑道,使勁地搓著手。

  *

  此時地茶館的廂房內,衛無恭敬的站在門前,臉色糾結的說:「星魂大人,那瘋婆沒有肉體,有了錢財也無作用,既如此大人何必再賜她金銀?」
    「瓏月認真起來,怕是又忘了用膳。若把錢給陳玲鈴,至少能確保瓏月不會像在桑海一般餓著肚子。」
  「那女人雖然暴躁,與瓏月的關係卻是密不可分。」
  「她非人,不可以人的法子對付。與其與她生惡讓她從中作梗,不如順著她好好安撫。」
  衛無低下頭,默不作答。他認為星魂多慮,卻不敢反駁神色執著的他。他心想過往若有任何人礙著星魂,不用幾日,只要解決人問題也就會跟著解決。
  現在星魂處處以瓏月為重著的模樣,實在令衛無適應不過。
  「不滿?」星魂察覺衛無的異狀,直接問道。衛無聽聞,沉默許久未有應答。
  星魂坐在桌前悠哉的喝茶,從容道:「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剎那,衛無身子一顫,重重的長跪餘地。
  「我不明白現在的星魂大人。」
  「哦?」星魂挑眉,稍稍抬瞥了一眼地上跪著的衛無。
  「哼,說的好像你曾經明白過似的。」
  「我的命與陰陽術修為都是托大人之福得以保住,無論大人怎麼做,衛無絕無二話。姊姊她……姊姊的心願便是衛無的心願。我害怕大人會步上姊姊的後塵。」
  衛無說到一半,看到星魂瞇起眼,放下手上的杯盞,立刻閉口不在開口。
  「九天曦和內,芙蓉之事是不可深談的禁忌,此事萬不可令瓏月知曉。你現在去千言閭,照我說的,把他們都給處理好。」
  「我想今夜也是時候來好好拜會當任千言閭之主了。」
  鬧市上,阿鈴才剛說完現代的各種知識,態度一轉便自信的扒著我的臂彎又開始朗朗而談:「我可不是顧著賺錢啊,剛才我從商家口中打聽到了不少關於千言閭的消息。」
  「傳聞千言閭中有一名絕世佳人,傾國傾城,風情萬種,論才情不輸男子,婉人倩影無數男子不為此動心。裏頭就是白日像酒家,深夜像青樓,每個人一張嘴,多的是我們不知道的事。」
  「附近店家說韶華大宴中的詩詞為韶華易逝,佳人難求。從以前到現在,哪裡能留得美女,哪裡就有人。這千言閭有了人,自然就少不了錢財消息。」
  「依我看這位閣主是個心機深沉生意人,聽說前任閣主是位女子,而現任閣主未曾出現在公眾場合,連他是男是女都不曉得。」 
  「你不覺得我們一路打聽下來有些奇怪,你想千言閭中明明還藏著許多細節,星魂當初卻也沒提到半句。」
  「他不說,也許是覺得沒意義……。」我反駁到一半,阿鈴便直接塞了一顆鹹糯米丸子堵上我的嘴。
  「他覺得如何關我屁事。」阿鈴嗤笑幾聲,不以為意。我聽他這麼說心中不滿,剛吞下丸子又想解釋,她便算準時機再次塞了我滿口食物。
  我鼓起腮幫子不理她,阿鈴見此像是孩童一般,小力的抓著我的胳膊,下一眼就想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我們二人賭氣好一會兒後,阿鈴兩手抓了抓頭殼,坦言道:「好嘛!我的意思是無論他怎麼想,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別往心裡去了。」
  我們二人糾纏半會說開後,便繞上小半個咸陽城。一路上吃著阿鈴買的點心,來到千言閭後頭的暗巷之中。
  暗巷裡頭難見日光,停放著數量破敗的馬車與生滿灰塵的廢材,幾塊破碎的布料纏在牆邊的木柱上,風一吹便冷寂飄動著。
  阿鈴用玉尺遮住面容,開口就是一頓嫌棄:「噁,這裡長的真恐怖。」
  「大白天的,不會有鬼吧?」
  「我進去一會出來馬上好,你若覺得害怕可以在外頭等我。」
  進入暗巷之中,我感覺到巷子裏頭的風特別濕冷。走沒幾步,便有幾隻野貓逃竄,再往前探我便看到地上乾涸的血痕,還有馬車上頭損壞的刀劍痕跡。
  「吚—啊啊啊啊!」
  一聲金鈴般響亮的尖叫貫穿耳膜,猛然回首,阿鈴快步如星的朝我奔馳而來。她分明沒學過輕功,卻能在這時候飛簷走壁,跳過路上重重障礙物,眨眼間就到了躲到了我的身後。
  眼下比起她嚇人的尖叫聲,她不顧一切百里狂奔的模樣才著實嚇的我心裡哆嗦。
  「怎麼了?」我扶住阿鈴,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顫。
  「有……有……。」阿鈴語氣驚恐,還未能說出下一句,便又生出女子驚慌的求救聲。
  「來人!」
  我向另一頭看去,只見有一個模糊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向我們奔馳過來。
  「公子!救……救命!」
  定睛一看,一位五官深邃的美麗女子神色驚惶的朝我們這奔來。當她走過來,直接跌進了我的懷中,剎時,從她身上散發出一股孰悉的香氣,宛若春桃甜美誘人。
  我仔細回想,女子身上的香味與稍早在店鋪裡遇見的班畫桂身上桃香毫無二致。
  只見巷子的盡頭正有一群男子快速朝此處急奔而來,大聲嚷嚷:「解決他!」  
  我見狀顧不得其他,二話不說回頭抱緊阿鈴與女子的腰腹縱身一躍,三兩下功夫躍上了數十呎高的屋瓦上頭。我將二人緩緩放下,阿鈴卻死死拽著我的手臂,急促喊:「我恐高,你,你可千萬別放手!」
  而女子僅僅只是攥著我胸口的衣料,神情既害怕又羞怯。
  「姑娘沒事了。」我抓住女子的手腕,示意讓她鬆開手。結果我這麼一抓,讓她攥得更緊了。
  「你都不知道剛剛我在巷子口看到了甚麼!」阿鈴驚恐怒吼,把我的手臂給掐得有些疼了。
  「他們不是在追殺你,而是這位姑娘。」
  「我的確差點就被他嚇死。」
  「阿鈴。」我喊了她一聲,提醒眼前還有一位素不相識的女子。她不同於尋常女子小家碧玉,這般豪爽恐怕會嚇到他人。
  阿鈴拽著我的臂彎,把頭埋進裡頭後便不在多說甚麼。
  此時千言閭內傳來一陣悅耳的琴聲,琴聲消失後,女子方才緩緩開口。她聲若燕語,聲小卻好聽。她眼神無辜的看著我,優雅地放開我道謝:「奴家名女華。華兒謝過公子相救。」
  「公子身配藥囊,清香除穢,驅走了不少不乾淨的東西,幫了奴家一個大忙。」
  「姑娘此話何意?」
  華兒搖搖頭,答非所問的憂心道:「不知公子可否帶我下去,今日乃是千言閭的韶華大宴,奴家還得為此作準備。」
  「姑娘是千言閭之人?」
  「只要是女子,身入千言閭,任誰都可參加韶華大會,共舞玉韶芳菲採得玉芍。」
  「玉韶……玉韶芳菲的採得玉芍是甚麼意思?」阿鈴身軀發抖,顫聲道。
  「玉芍乃初代閣主的信物,傳聞玉芍鄰夜自明,華光熠熠,乃一奇石,經自然所雕也。這……說來話長,兩位若有興趣,今日華兒便在千言閭裡等待二位。」
  我看出她似乎趕著回去,經過她同意後正欲再次抱起他們二人。
  「喵─。」突然間,一聲尖銳的喵叫聲傳來。只見一隻琥珀瞳眸,白毛似雪的白貓不知在何時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我們的身後。
  「白主!」華兒高興輕喊,白貓在這瞬間神不知鬼不覺地跳入她的懷中。
  「咦咦咦咦咦!」
  「喵—咪!」
  「我,我要摸!」
  我死命拽住亂動的阿鈴,以免她等會忘了自己在屋頂上,不小心摔跌下去,把自己嚇死。她鬧了好一會後方才平緩過來。
  「華兒終於找到你了。」
  「白主,你有所不知方才全權多虧這位公子華兒才能全身而退。」華兒抱著白貓往我們這裡展示。白喵發出咕嚕聲,對我們倆眨了眨眼。
  我見華兒還有要事,便帶他們離開屋瓦上頭,待我們落地後阿鈴仍舊緊攥著我的手臂,而華兒手中緊抱著白貓,優雅的向我道謝幾句後,便匆匆地離開。
  「你說……她嘴裡不乾淨的東西,莫非巷子裡真有鬼?」我疑惑問阿鈴,不禁想起曾經被甘羅叫做笨鬼的時光。
  「哪來那麼巧地被人追殺,我本還想留住她多問些情報。」阿鈴不滿的扯了扯我的手臂。
  「無論如何,她與陰陽家沒有關係,你別胡亂牽扯人家。」
  「嘖,這又關陰陽家甚麼事了。算了懶得跟你爭,我告訴你剛剛我遇到的東西可跟鬼一樣恐怖!」阿鈴四處張望一會,往我身上靠過來。
  「幾個慓悍的男子也能讓你嚇成這樣?」
  「蛤!」
  「錯錯錯!」
  阿鈴湊到我的耳邊,顫抖說道:「那,裏,有……有蟑……蟑螂。」
  「張郎?」我努力在腦中找尋任何有關張郎的記憶,頓時靈光一閃不禁驚喊:「莫非是指張良!」
  「他會來千言閭是桑海城出事了?」
  「不對,數月前碧玉玲瓏還在東皇手上,你應當沒見過張良才對。」我苦惱著,見阿鈴抬長打在自己的額頭上發出響亮的拍打聲:「我的天。」
  「不是!」
  「唉,算了算了,當我沒說。」
  「我決定了,下次再讓我看到蟑螂就把你推出來。」我還沒弄個明白,阿鈴便掉頭就走,留我一人趕忙追上前去。所幸再我連忙追問後,她終於鬆口說蟑螂是指某種長的極為恐怖的蟲子。我不解蟲蟻的可怕,只得默默地安撫了她一整路。
  回到客棧後,我卸去幻形術法,星魂立刻便走了上來。忽然間,他瞇起眼,靠在我身上,好似在嗅聞著甚麼。
  「你方才潛入千言閭?」
  我不明白地嗅了嗅衣上的味道,發現上頭稍稍沾染上了桃香。
  「沒有,你若是指我身上的桃香,許是剛才在鬧市中沾上的。」
  「狡辯?」
  星魂直接放開了我,不快道:「不承認就算了。」
  「你怎麼了?」我上前抓住星魂離去的手腕,卻被他冷漠甩開。
  「我說的是真的。」
  「你不相信?」我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變臉,一臉冷漠的不相信我。
  此時我見阿鈴直接拉著衛留蕸在一旁坐了下來。衛留蕸本來直接甩開啊鈴的手,阿鈴卻不知與他說了甚麼,他聽聞後雖滿臉不服,卻順著阿鈴的意思坐到邊角的位子。
  「你身上的桃香非是尋常香氣,是歷任千言閭之主慣用的薰香。」
  「就這麼剛好你隨意探路,便能遇上千言閭之主。若非不是你刻意違背我的指示進入一探,怎可能遇上行蹤不定,難以追蹤的他。」
  「除了衛無的身分與千言閭有所交集,你可知要是被他察覺其他陰陽家的人現身此地,更甚者,要是你被他盯上,我所佈的局便會前功盡棄。」
  我聽聞星魂的指責,心中不由得涼了幾分。我暗自攥緊手,將我方才遇見班畫桂與華兒的事情解釋與他聽。誰知當他聽完臉色一沉,像在糾結些甚麼開始喃喃自語起來:「易容?不……莫非?」
  我擔憂的問他,發現星魂只是蹙眉,無意理我。見此情景,我冷聲喚:「甘羅。」
  「大膽!」衛留蕸憤怒垂桌倏地站起,卻被身旁的阿鈴用玉尺重重地打在肩膀上,直接坐了回去。
  「我雖不知道你為何會這樣想,但我只知道,我所說均無一句假話。」
  我說完轉頭往門前走去。在踏出大門前我抓著門扉,微微撇頭說:「既然你擔心,我不會再出去了。」
  「要找我我在隔壁,不過,見不見你是我的自由。」
  正當我欲離開房內,阿鈴直接跟上來拉住我。她隨手拿出星魂給的荷囊隨意扔在桌上,朝我說:「呆瓏,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等我一會兒。」阿鈴小聲道。我雖不曉得她想做甚麼,但依然緊緊攥著傀儡的手,默認她的要求。
  「我說星魂,那個千言閭之主,有厲害到會讓一個鼎鼎大名的護法怕成這樣?」
  「瘋婆子,少在那邊空口掰扯!」
  我聽到衛留蕸慍怒的大吼,差點沒忍住想回過頭去。
  「衛無。」星魂話音剛落,我便沒再聽見衛留蕸的聲音。
  「我剛才在路上打聽了不少關於千言閭的消息。」
  「甚麼奇奇怪怪的都有,就好比能夠萬里尋人,一言入耳,萬人盡知甚麼的。」
  「一位武力高強,手握大權的陰陽家護法會在提到千言閭時就變臉,我只能想到一個原因。莫不是千言閭之主知道甚麼難以告人的消息,你怕被瓏聽了去。」
  「怎麼,被我說中啦!」阿鈴拉高音量,戲謔說。
  阿鈴說罷,房內沉默許久,久到阿鈴不滿意的說:「唉,既然左護法無言以對,不想解釋甚麼,我們倆恕不奉陪。」
  「等等。」星魂說罷,移形換位擋在我的面前。頓時,衛留蕸上前把阿鈴直接拉走。我擔心的往後一看,阿鈴掙脫衛留蕸的束縛,碎嘴道:「不用你拉。」
  他牽起我的手說:「待今日結束,我有話想告訴你。」星魂低眸,不敢看我。我見他態度放軟,在原地僵持一會,便直接放開她的手,走到窗前靜靜的看著外頭的喧鬧。
  星魂沒有追上前,也沒有再出口半句。而阿鈴見此直接拽著衛留蕸走到外邊去,這段期間房內只有我們二人。我感覺到他在我身後,默默注視著我,直至酉時一到,我們一群人方才偽裝為宴客,邁步進入千言閭當中。
  頓時,映入入眼簾的是偌大的華堂,四周的窗櫺梁柱用五彩綢緞妝點,眼前色彩斑斕,隨著各種熱鬧高昂的弦音,與高樓上的金衫貴綢互相趁搭。
  在大堂的天穹之上點綴著靛藍的雲緞,彷彿雲海,而堂下一輪圍著舞台的水池上頭種滿芙蓉,擺放著玉雕的蕸葉。
  看著眼前的迷眼的繁華,與當初跟羅兒一同前往千言閭所見的景色更加不同。我的心裡不禁生出疑問,這裡當真是法刑嚴峻,重於規矩的大秦。若不知者,恐以為到了那幻夢之中,美輪美奐,讓人難以抽離。  
  衛留蕸領步於前,他將我們三人帶到一間安靜的廂房,便按照星魂之命離開去安排千言閭閣主的會面。
  此時,阿鈴做出一副對星魂上下打量的模樣,看到幻形後的他,削去臉上的紫焰,留下一副俊美的臉蛋,直接瞠目結舌的壓聲道:「嘶.....。」
  「看來不管在甚麼世界,現實都是一樣不公平。這麼無法無天的人怎麼那麼該死的長了一張俊俏的臉蛋。」
  「啊!真是太沒天理啦!」
  「瓏,輸人不輸陣!拜託你把外型變得比他好看一千倍的樣子!」
  我搖搖頭,抬指輕輕碰了碰雙唇,做出禁聲的動作。
  「是是是,你們兩個就是半點聲音都不能發出,因為怕被順風耳聽見不是。」阿鈴拿起玉尺往面無表情的傀儡嘴上拍了拍,無趣道。
  「我說你們兩個去忙你們的,讓我去看看今日韶華宴會的歌舞怎麼樣?」
  星魂冷眼抬眸看向,卻換來阿鈴不屑的嗤聲。
  「就算餵豬的出其不意安排見上順風耳,你又確定他會乖乖配合拿出卷文。」
  兩刻鐘後,衛留蕸邁入廂房,帶領著我們前往其他樓層。在移動過程中,總能聽見四周賓客的閒談。仔細一聽,竟沒想到聽見了白日時在店鋪裡蠻橫的百里侯的聲音。
  「自從華灼離開後,世間再無千里芳菲,這韶華宴會也不同以往了。」
  「唉,遙想當年韶華大宴上的那齣傀儡戲曲待價而沽,不只傀儡戲法超絕,當時的華灼十指撥弄絕琴,赤衣粉緞,如雪中艷火,桃香滿室,一柱香的時間曲落舞畢,全城有多少男子為此魂牽夢縈。」
  「魂牽夢縈算個甚麼東西,天底下多少美人大人又不是沒看過。華灼其身不潔,最後還不是錯失良機,遭秦王嫌棄,一生難有歸宿,孤身一人,死的不明不白。」
  「我說侯爺,你可少說兩句,要被當今千言閭的主人給聽見,搞不好等會就成貓肚裡的餐食。」我聽宴客相互評論,看著台上的舞姬翩翩起舞,話來話去,卻總提到華灼。
  當我們抵達下個樓層,忽然聽見一首熟悉的樂曲。剎那,台上俳優曲詞一轉,聲若金珠,台下喧鬧聲忽地停止,眾人皆靜默細聽俳優唱曲。
  「少年男兒英雄膽,別去爹娘入趙談。再聞千里櫟枯爁,高枝碩果無人盼。」
  當溫雅詞曲入耳的瞬間,我卻感到震耳欲聾。
  忽然間,星魂以傳音術嚴肅道:「我們的行蹤被他察覺了。」
  「抓緊我!」他說罷直接將我抱起,踩上梁柱上的裝飾。瞬間的功夫,越過數個樓層,藏到了一旁的暗房之中。
  「計畫有變,以他脾性若我不現身,怕他又會想來個玉石俱焚把我逼出來。」
  「眼下我們行蹤暴露,別無辦法只得正面迎擊。」星魂以傳音術說罷,甩袖一揮,立馬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我會現身與他一談,雖然這樣無法先發制人,但總比讓他久等惹怒他來得保險些。你在此處等我,切記不可離開。」
  「我先走,等會便會讓衛無帶你過去。在此途中切記不可卸去幻形術法。」
  星魂見我點頭答應後掉頭就走。我見他急忙的樣子,連忙握住他的手腕,以傳音術焦急問:「阿鈴在樓下,我想去帶她上來。」
  「我……我在這裡!」
  我慌忙看去,只見阿鈴艱苦的從暗房的小窗爬了進來。
  「拜託,你以為我是甚麼飛天陀螺,能讓你這樣亂拋亂扯。媽的,還一流的傀儡師……你這種技術,連我阿嬤都比你好。」阿鈴趴在地上,雙手抱頭,萬分狼狽的模樣。看來剛才她被星魂扯了進來,怕高的症狀又發作了。
  當我確認阿鈴無事後,便朝星魂堅定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可!」星魂突然出生喝斥,他焦急的語氣中夾雜著細碎的不安。我走上前緩緩抱緊他,用傳音術默默地安撫說:「沒事的。」
  星魂愣了愣,眉頭蹙起將我緊緊的擁入懷中。我聽見他沉重嘆息,再次以傳音術道歉說:「抱歉,有些事我需要一些時間來說服自己對你坦白……。」
  「沒關係,我等你。」我離開他的胸膛,看著他閃爍微光的藍眸。我輕撫著星魂的臉頰,暖笑道:「不用擔心我,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星魂認真的微微頷首後,便拉開房門,移形換位消失在我的眼前。
  一刻鐘過去,外頭突然傳來眾人不安的吵雜聲。我心中惦記著星魂的請求,強忍住外出的衝動,鎮定的待在房裡等候衛留蕸。我閉目養神,感覺到外頭有人靠近。觀其步伐輕快,氣息隱蔽。非是星魂,更不是衛留蕸。
  當門扉打開,一聲高昂的女聲入耳,清新的桃香掠過我的鼻尖。我回首望去驚詫的站起身,怎樣也沒想到會在此處遇上她。

創作回應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