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華茲真的有學生不迷路的嗎?佩姬覺得她就算在這裡讀完七年級,一定也還是搞不清楚方向。
她剛才光是要回到宿舍去放東西,就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眼看下午第一節的上課鐘聲,只剩幾分鐘就要響起,她卻又繞回中央大廳,而不是城堡北邊的出口廳。
本想請橡果傳張字條給賽巴斯蒂安,不過從早上牠出去覓食後,佩姬就再也沒看到橡果的影子了。她深吸一口氣並望向四周,決定再找個看起來精明的學生問路,沒承想竟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里諾拉?」
佩姬好奇地走向,正在一幅空白的巨型青銅畫框前,苦思冥想的里諾拉.艾弗利。
佩姬心想也許熱心助人的里諾拉,能幫助自己馬上走到北方出口廳。畢竟里諾拉曾經說過,她可是集所有學院優點於一身,令分類帽苦惱許久的人物。肯定比路上隨便一個學生來得靠譜。
「哈囉!我想——」
佩姬正想向里諾拉求助,不過當她看到里諾拉轉過身來的臉,剛到嘴邊的話又塞了回去。
里諾拉皺著眉頭、嘴角撇到最底,她連招呼都沒打,就一股腦地向佩姬訴說自己的怨氣。
「喔!每個人都覺得我瘋了!薩曼莎也覺得我很傻……但是我以前從來沒注意到這幅畫。在霍格華茲裡憑空出現的空畫框,肯定沒有那麼簡單!」她講到激動處,甚至握緊拳頭揮舞,還使力跺了一下地板。
佩姬有些不忍心丟下里諾拉,如果連她都打哈哈地轉身離開,里諾拉就有點可憐了。轉念一想,或許越快幫助里諾拉解開畫框之謎,她就越快能得到正確的指引。
佩姬笑容可掬地向里諾拉提議:「里諾拉,我也來幫你一起研究吧!」
「喔!總算有人挺我了!謝謝佩姬!我已經想了一個小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里諾拉緊繃的臉,總算恢復成原本和善的樣子,她開心地拉著佩姬的手跳上跳下。
佩姬開始專注地觀察著,這幅與成人差不多大的青銅畫框,上頭裝飾著許多飛蛾的雕塑。在畫框下邊的中央區域,明顯有一處飛蛾形狀的缺口。
「飛蛾撲火?」佩姬小聲呢喃著,並掏出二手魔杖直接施展照明咒:「路摸思。」
隨著魔杖杖尖的光芒發出,畫框上的飛蛾開始撲朔著翅膀,中央的畫布浮現出圖書館的門口。本來低頭沉思的里諾拉,感覺頭頂一亮,她抬起頭正納悶佩姬的舉動:「你為什麼要——喔!中間有圖像了!」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走吧。」佩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直接拉起里諾拉的手。
「走去哪裡啊?嗚喔——」
佩姬帶著里諾拉走到圖書館前,她仔細的看著附近的擺設,果然看到有隻翅膀隱隱發出綠光的飛蛾,停在圖書館左右兩扇木門,其中之一的門扉上。
佩姬慢慢地靠近飛蛾,接著舉起還在發光的魔杖。飛蛾馬上飛撲過來,繞著魔杖的光亮起舞。不等里諾拉反應過來,佩姬就又帶著飛蛾衝回畫框前。
「吶克斯。」佩姬輕聲一唸,魔杖光亮一熄,飛蛾便逕自飛到與它形狀吻合的缺口中。
畫布上的圖像回歸純白,浮現出斗大的文字:
“飛蛾撲向火焰,汝欲撲向何處?”
佩姬猜想,如果回應自己想去的地方,是不是就能形成通道?真是這樣就太幸運了!搞不好能在鐘聲響起前,到達自己想去的地方!
里諾拉這時才跟上佩姬,她稍稍嘟起嘴微慍道:「佩姬!你走太快啦!」
「真的很抱歉……不過你看這個!」
佩姬手指向畫框,同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她剛剛的確沒注意到里諾拉的感受。
「哇喔!你真的蠻會解謎的……。」
里諾拉順著佩姬手指的方向,看向畫框中央浮現的文字後,自動自發地拍起了手。
佩姬小心翼翼地詢問:「你介意我回答畫布的問題嗎?」
「當然不會。老實說,我連謎題是怎麼解的,也還是不太理解。」里諾拉擺了擺手。
佩姬對身旁的里諾拉,投以感激的眼神後,立刻對著畫框說出一個地點:「城堡北邊出口廳。」
等佩姬最後一個音節剛落,畫框上的所有飛蛾紛紛往畫布中間飛去,它們翅膀上那發著綠光的鱗粉,紛紛散落於畫布上,並漸漸暈染成前往出口廳的通道。而那些鱗粉用盡的飛蛾們,消逝於自身發起的藍色火光中。
「哈!里諾拉!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佩姬看到畫框中的通道,激動地抱了抱里諾拉。
里諾拉毫無抵抗地接受對方感激的擁抱,但她感覺還是一頭霧水:「我?不客氣?」
在跳進通道前,佩姬附著里諾拉的耳朵說出解謎的關鍵,隨後就跳進了畫框中。隱隱約約中,她似乎聽到身後的女孩,十分懊惱地責問自己。
「竟然是飛蛾撲火!就這麼簡單?我怎麼就——」
佩姬雙腳落地時,景色已經轉變為北邊出口廳內,某一樓梯平台之上。她轉身望向背後的牆壁,畫框已漸漸消融於一陣莫名的風中。這時鐘聲也緩緩響起,佩姬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去找賽巴斯蒂安。
賽巴斯蒂安斜靠在離大門不遠的牆壁,閱讀一本名叫《受詛咒之釜》的魔藥學書籍,他彷彿專注到已經脫離了世界的一切,連佩姬的到來也毫無察覺。
佩姬小跑步靠近,並出聲打了招呼:「嗨!賽巴斯蒂安!你沒等太久吧?」
「啊!我的『任務』來了。」賽巴斯蒂安抬起頭、邪魅一笑,一邊眉毛高高挑起。
他不慌不忙地將手上的書,放入背在身側的舊亞麻袋子:「我聽說你急需補給上學必需品,我的任務是陪你去活米村補齊東西。這是你第一次去活米村嗎?」
佩姬輕輕地點點頭,佐以苦笑回應:「是啊。我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就一直沒走出城堡過。」
「好,那我會努力成為最棒的嚮導的!活米村真的很不錯!要出發了嗎?」
賽巴斯蒂安自信地咧起嘴,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佩姬俏皮地眨了下眼,並伸手示意對方先走:「請嚮導先生帶路吧!」
賽巴斯蒂安走在前頭,並將沉沉的門扉推開,下午晴朗的日光隨著門縫傾瀉而出,頓時令人睜不開眼睛。佩姬跟著賽巴斯蒂安逆著光,走進一片由雄偉城牆護衛起來的遼闊庭院。
陽光給中央的噴水池裡冷冽色調的睡蓮,染上一層明媚的暖意。其周圍翠綠柔軟的草地、修剪整齊的深綠灌木叢,與城牆和石磚道的岩石灰交錯著,給人一種在古老中孕育出鮮活生命的展望。
當你再將目光放遠一些,就會發現城牆後面,那座高聳的魁地奇球場。佩姬好奇地望向遠處的球場,心想怪不得隨處都能看到,拿著掃帚、穿著球衣的學生們,還有空中成群結隊練飛的人,。
「我其實挺開心衛斯理教授要我陪你去的。」在前面帶路的賽巴斯蒂安,突然回過頭開了口。
剛剛只顧著東看西看,佩姬這才發現自己落在後頭一大截,她馬上加快腳步,與賽巴斯蒂安肩並肩走著:「我的榮幸,也很謝謝你願意幫忙!」
「當然!你是唯一在決鬥中擊敗過我的人。依我看,我應該好好盯著你~」
賽巴斯蒂安揚起雙眉,露出一抹壞笑,用兩指輪流比了比彼此的眼睛。
佩姬笑著翻了個白眼:「哈!你開心就好~」
能夠互相隨意開玩笑的朋友,真的令人感到很放鬆又自在。他們一起穿過城牆的出口,走上越過河流的石磚橋,聽著潺潺流水聲繼續前行。
「說到衛斯理,她似乎蠻喜歡你的。」
「真的嗎?聽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佩姬心情愉悅地咧起嘴,雙手背在背後。
「以教授的標準來說,她是個很好的教授。但我還是很驚訝,她竟然會委託我幫忙辦事,畢竟我可是留校察看的常客。」賽巴斯蒂安嘴角一撇,放鬆地將雙手抱住後腦杓。
佩姬邁開大步,超前對方一段距離後,眼帶笑意回眸一望:「你大部分時間都在留校察看,對吧?」
「剛好長到足夠我學習各方面的知識~說到留校察看,這次來活米村說不定剛好,讓我躲過一次留校察看的處罰。」賽巴斯蒂安慵懶地勾起嘴角後,把手臂放下甩了甩。
「很開心我能幫上忙~」佩姬朝對方莞爾一笑,她在前頭等著對方跟上,繼續與之肩並肩走著。
「呵!你不會相信的,我進去圖書館查閱一些書籍,圖書館員——史克里布納女士就像往常一樣到處抓我。她快得逞的時候,衛斯理教授竟然跑過來帶我回去,而且說服她放過我一馬。」
風吹過通往活米村的泥土小徑,帶來兩旁鬱鬱蔥蔥的針葉林中,那令人感到舒爽的氣息,佩姬深深嗅聞著並伸了個懶腰。
「你做了什麼惹到圖書館員啊?」
「嗯,我認為這單純是意見分歧。她認為我不該跑到禁書區,但我不這麼認為。」
賽巴斯蒂安笑得勾起了酒窩,隨後輕輕翻了個白眼。
她本來還想再問得仔細一點,但就在他們走出校門口時,突然一群飛禽從遠處森林驚起,同時一陣陣像是老鷹的巨大鳴叫聲,響徹雲霄、撼動大地。緊接著兩頭神秘的生物,帶著踏破雲氣的態勢,一前一後從森林中飛躍起,劃破穹頂無雲的藍。
「梅林的鬍子啊!快看!」
賽巴斯蒂安驚奇地指向天空,大步向前想再靠近一些。
佩姬不明所以地跟著跑起來,直到她順著對方所指之處眺望:「發生什麼事了?哇啊……是鷹馬!」
兩頭鷹馬身著宛如,染上暴風雨色彩的灰白色羽翼,映入兩人的眼簾。牠們前半身是鷹銳利、颯爽的身姿,背上帶著寬大強韌的翅膀。後半身雖是馬兒健壯的後腿,但卻一點也不顯突兀,反而令人看得入迷。
他們倆在最靠近鷹馬的地方停下,觀賞著這副令人屏息的奇景。當鷹馬完全展開雙翅、恣意馭風翱翔時,牠們就像是偶然飄來的雲彩。
「儘管看個夠吧!很壯觀,不是嗎?這可不是天天都看的到的景象。」
賽巴斯蒂安看了身邊的佩姬一眼後,又抬頭望向天空中的鷹馬。
他們看著鷹馬們的身影,沒入天空另一邊的盡頭,直到連牠們的聲音都聽不見了,兩人才繼續肩並肩漫步前行。
佩姬意猶未竟地嘆惜著:「真是神奇的生物……可惜只是匆匆飛過。」
「嗯,別擔心!又不是說完全沒機會再看到。看到左側的森林了嗎?那裡就是鷹馬和許多奇獸的棲息地,眾多驚悚傳聞的起點——禁忌森林。」
塞巴斯蒂安一臉神秘兮兮地介紹著,指向釘滿許多警告木牌的森林入口。
「難怪叫這個名字……。」
望著禁忌森林裡頭無聲的陰暗,佩姬感覺心神就快被吸了過去。
「沒錯,教授們覺得那裡太過危險了。我覺得他們應該,對我們的能力更有信心一點。」
佩姬會心一笑:「就像禁書區裡的知識一樣?」
「呵!一點也沒錯!」賽巴斯蒂安愉快地咧起嘴。
兩人此時走到了一處紅磚廢墟附近,對面隔著大湖遙望著霍格華茲的城堡。佩姬對這條路突然感到很熟悉,她這才想起是來學校那晚,費格教授原本計畫要帶她趕的路。
「啊,越過這一片廢墟,就看到活米村了!你有探索過學校城堡了嗎?」
「還沒有很深入,不過處處是驚奇!有種城堡隨時都在變化的感覺。」
想到跟賽巴斯蒂安會合前,那突如其來的飛蛾謎題通道,佩姬就覺得不可思議。她感覺城堡的秘密永遠探索不完,那怕你真的挖盡最後一滴,下個瞬間,秘密又在城堡某處的陰影中誕生。
「是啊。我都在那裡讀了五年書,也不過是探索到了冰山一角。」
「喔?那有什麼想跟同學我分享的嗎?」
佩姬的翠綠眼睛睜得大大的,音調隨著好氣心不自覺上揚,像個期待吃到糖果的孩子。
賽巴斯蒂安看著對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並搖搖頭:「或許有天吧~我可不能把我的秘密全告訴你,不是嗎?你都還沒跟我說,你高超的決鬥技巧是怎麼鍛鍊出來的。」
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活米村,路面漸漸變為鵝卵石路面,不遠處一輛學校馬車迎面而來,拖拉著馬車的正是她被龍襲擊時,突然看見的漆黑神祕奇獸。
佩姬的身體僵硬到腳步放緩,她低下頭不敢直視,手也不斷輕撫胸口。她並不害怕那些生物,只是突然間撞見牠們,讓自己當時親眼看見死亡的恐懼,又如巨浪般湧了上來。
賽巴斯蒂安察覺到佩姬的不安,他停下腳步將她擋在身後,淡然的看著那些生物拖著馬車經過:「那些是騎士墜鬼馬。我一直覺得拖著馬車的騎士墜鬼馬,看起來有點恐怖。」
「賽巴斯蒂安……你也看得到?」
「很不幸地,沒錯。你是因為那件巨龍襲擊事件吧?」
面對賽巴斯蒂安的提問,佩姬垂下眼眸,有些無神的點頭回應,她緩緩回過頭,看了一眼走遠的騎士墜鬼馬。得知親眼見證死亡的,不只她一人後,突然有股油然而生的勇氣,漸漸蓋過了心底的恐懼。
賽巴斯蒂安嘆了口氣:「唉……但願今年接下來的時光會平靜一點。你想要休息一下嗎?」
「謝謝你的關心。但我已經好多了,走吧。」佩姬揚起一個淺淺的笑,搶先走在前頭。
賽巴斯蒂安微微一楞,隨即跟了上去,也許是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兩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會兒。
佩姬雖然很感謝這份,體貼別人心情的緘默,但醞釀太久也成了雙方的苦悶。
佩姬率先開了口,嘗試打破這不自然的肅靜:「嘿!我們來賽跑吧!看誰先到活米村!」
「呵,你可以就行!」賽巴斯蒂安苦笑著,他搞不懂這個女生在想什麼。
佩姬在一旁做好起跑姿勢並提議:「那你來負責倒數!」
「好——預備!三、二……」賽巴斯蒂安也做好起跑姿勢、開始倒數,突然他的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並悄悄地抽出魔杖:「哩吐三卜啦!」
呵癢咒直接命中佩姬,她頓時全身癢到笑個不停,但佩姬用意志力抽出二手魔杖,對自己施展反惡咒來消除魔咒效果。
「哈哈哈哈——止止止,魔咒消!呼哈……你別跑!」
佩姬朝著賽巴斯蒂安大喊著,並奮力追上偷跑的他,不過佩姬的臉卻是笑著的。
不消幾秒,佩姬就憑自身腳力追上對方,並施了一記果醬腿惡咒:「果凍凍,晃晃腿!」
賽巴斯蒂安的雙腿被擊中後,裡面的骨頭像是化掉了一樣,變的軟綿綿、搖晃晃的。佩姬趁此機會,直接頭也不回地跑到前頭。
「你——哈!你要轉院到史萊哲林了嗎?」
賽巴斯蒂安神情愉悅地嘲諷,心裡正想著要用什麼魔咒脫身。
「腿直直,粒粒果!」
佩姬一個華麗地轉身,幫癱軟在地的賽巴斯蒂安,施了一道果醬腿惡咒的反咒。
佩姬來到賽巴斯蒂安面前,伸手扶起對方:「我沒有要轉院,那是為了正義~」
「哼嗯~你果然不是史萊哲林的料。」
賽巴斯蒂安笑著站起身,慢悠悠地拍了拍自己的長袍、拉了拉袋子的背帶。
等他整理好儀容,佩姬早已跑到下個轉角處,並使勁地朝著他揮手。
賽巴斯蒂安不自覺地勾起嘴角,朝著對方跑了過去並喃喃自語道:「不過這倒是挺討人喜歡的。」
他們倆輕快地在道路上奔跑著,鵝卵石道兩側佇立的街燈開始多了起來,顯然活米村就在不遠處。此時一個站在街燈下的人影,吸引了賽巴斯蒂安的注意。
「那是慕恩先生!他是霍格華茲的管理員。」
賽巴斯蒂安望向一位亞洲面孔的中年男子,男子的眉頭緊皺、喘著粗氣,單手攙扶著街燈的桿子。
佩姬十分擔心地望向慕恩先生:「不過他看起來似乎氣色不太好……。」
賽巴斯蒂安停了下來,向慕恩先生打招呼:「哈囉!慕恩先生。你見過這位新五年級生了嗎?」
「見到小姐是我的榮幸。但是薩洛先生……你還是——嗝!快、快帶著這位小姐——嗝!逃、逃離掉頭回去——」慕恩先生看來是被嚇到打起猛嗝,他用手指鬆開自己酒紅色的領巾,並拿出手帕不斷擦汗。
佩姬投以關切的眼光詢問:「先生,一切都還好嗎?」
慕恩先生面露焦慮,聲音開始大了起來:「它的眼睛一直瞪著我!眼睛像盤子一樣大!嗝——」
「慕恩先生,那到底是什麼?」賽巴斯蒂安冷靜地想搞清楚狀況。
慕恩先生歇斯底里地大喊:「幻、幻影——猿——嗝!醜陋、渾身是毛、面目猙獰!」
佩姬湊上前去輕拍著慕恩先生,並試圖安慰他:「那是在亞洲的奇獸,應該不會——」
「真的有,我是親眼所見。嗝!我要去待在城堡安全的地方了,祝你們兩個好運!」
慕恩先生慌慌張張地離開現場,他看起來真的嚇得不輕。
賽巴斯蒂安撇撇嘴,悻悻然地繼續往村子的方向移動,他帶著滿臉的疑惑說:「幻影猿?我不曉得他在自己的南瓜汁加了什麼,但顯然他喝得太多了。」
佩姬同意地點點頭,她希望慕恩先生到了安心的地方,心理能夠漸漸平靜下來,並發誓不再亂加東西到南瓜汁……或其他飲料裡。
賽巴斯蒂安挑起一邊的眉毛,不以為然地說:「說到慕恩先生,他的性格很……特別。我的雙胞胎姊妹——安妮覺得他挺可愛的。但我覺得他身為管理員,還有很多的進步空間。」
得知對方還有個妹妹,佩姬感到十分驚訝:「喔!你的姊妹也是史萊哲林嗎?」
「她是——或者說,她曾經是。她現在身體狀況不佳,但她很快就會康復並回來霍格華茲。」塞巴斯蒂安眼裡有些落寞,不過很快又恢復樂觀的態度。
佩姬在腦袋裡試圖生成,一個女生版本的賽巴斯蒂安,來想像他妹妹的樣子。但最後佩姬還是搖搖頭,把所有奇奇怪怪的想像打散。
「她回來學校之後,我也想和她認識!她的小名也叫『安』嗎?」
這次換賽巴斯蒂安驚訝了,他瞪大眼睛問道:「你的姊妹也是?」
「是啊,我都是這樣叫我四歲的妹妹安娜的。」
「這實在太巧了!」賽巴斯蒂安一臉不敢置信,並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佩姬想起安娜可愛的小臉,心裡就感覺暖呼呼的。
以後如果她有賺些金加隆,一定要買一些禮物給安娜、瑪莉阿姨……喔!當然還有淘氣鬼喬治。
「前面就是大家都愛的活米村了。巫師們都像飛蛾撲火一樣,趨之若鶩。」
帶頭的賽巴斯蒂安腳步放慢,望著活米村的村口招牌介紹道。
「飛蛾撲火」?是她的錯覺嗎?總感覺這個詞彙太常出現了。
佩姬的腳步倏然凝結,她敏銳的直覺像是在警告著,前方有著未知的危險在等待。她的手不自覺地握住,一直配戴在胸前的護身符,接著從手掌傳來一絲冷冽的氣息。
可是她總不能夠,因為毫無理由的預感就止步不前,佩姬決定先將擔憂拋在腦後。
賽巴斯蒂安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向停在原地的佩姬:「佩姬?要走了嗎?」
「走吧!」佩姬壓下心中無名的不安,連忙跟上賽巴斯蒂安的步伐。
一雙躲在矮牆後的血紅眼瞳,注視著紅髮少女奔跑的背影,從他尖銳牙齒的縫隙中,發出沙啞又慵懶的竊笑聲:「又見面了,小飛蛾。」
◆關於里諾拉.艾弗利:在第十章出現過的熱心女孩,缺點是有點自信過頭。
◆關於騎士墜鬼馬:是天馬的一個品種。它的樣子類似爬行動物,骨瘦如柴,長著龍一樣的臉和蝙蝠般的寬大翅膀。它們非常稀有,只有那些目睹過死亡的人才有可能見到。在本小說第六章中,佩姬第一次親眼看到騎士墜鬼馬。
◆關於果醬腿惡咒:在《詛咒與反詛咒》中的一個惡咒,擊中後會使巫師變成軟腳蝦。其咒語和反咒咒語(唸出來的咒文。),是我編出來的。原本的咒語是「腿軟腳綿」,反咒咒語我沒有查到。此咒語在第六章中曾經短暫出現過。
◆關於呵癢咒:讓人全身發癢,癢到大笑不止的符咒。
◆關於幻影猿:是一種性情溫和的食草動物。它可以使自己隱身,並且能夠預感到未來,因此很難捕捉。幻影猿在遠東地區可以見到,但只有擅長捕捉它的巫師才能看見它。它很像猿人,有一雙黑色的眼睛和長長的頭髮。
◆關於護身符:一條金幣項鍊,一面是金加隆上會有的龍形圖案,另一面刻著一段文字。在第一章中,被親生媽媽當作嬰兒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