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禁忌森林的幽寒窸窣氛圍後,新生們逐漸恢復自然,輕鬆交談,分享一些小點心,當然健康檢查前吃東西肯定不好,但郊遊的氣氛一來,平均都十一歲的孩子們實在管不了這麼多。禁忌森林也沒想像中糟糕,果然都是教授們嚇人的故事。咀嚼口中的薯片,QQ軟糖,許多新生們認為說不定還能在這露營過夜。
那從禁忌森林倖存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嘛。
意識到周遭些許自豪,輕視的視線,丹尼爾•佩傑剎時感到不滿,尤其發現這些目光是對著自己最好的朋友。我就知道,榎雷,無論是魔法世界還是麻瓜世界,總有些蠢貨會把友善當作軟弱,無恥利用奉獻,不懂得珍惜關係,而他們都是無能開發智商的白癡。
丹尼爾受夠這種「欺負前兆」,但才加大步伐邁步,一群同學便湧了上來,大多是女巫,團團把丹尼爾包圍與周遭隔開。這是怎樣?雖然錯愕,但巧克力色眼神觀察,視野中並非「惡意」,而選擇靜觀其變。並伸手阻止榎木•雷克塔的關心介入。待在那,榎雷,我能應對。
「佩傑同學,你剛才的表演真的好酷!我、我可以直接叫你丹尼爾嗎?」
「不只是剛才的表演,丹尼爾實作演示釀造Amortentia也超酷好嘛!動作快的我都看不清楚!」
「對!丹尼爾•佩傑同學真的是魔藥學天才耶!是這屆第一個進史拉俱樂部的新生,那個『史拉俱樂部』!」
「丹尼爾當然能進去!你們別忘了他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的精采表現,我敢說就連那個吸血鬼教授都被他迷倒了!」
「哈!你們有所不知,在練習舞蹈課,丹尼爾可是在我們史萊哲林裡燃燒舞池呢,超級會跳舞!」
「真的嗎?太厲害了!丹尼爾果然在符咒學課上是故意假裝施咒上手慢,真幽默!」
又酷又幽默超棒!年輕的男巫與女巫們越講越亢奮,開懷的圍繞在這屆注定的「超級明星」。正式上課首日就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認可,知識淵博,還很會跳舞,更別提剛才震撼全場的奇幻魔藥表演,誰會不想和這樣優秀的魔法師成為朋友?當然想!
太誇張了。丹尼爾撫著頸子,這種和這一年在麻瓜學校遭遇的反差感實在詭異。我大概,受歡迎了吧。但……丹尼爾也知道這種東西稍縱即逝,如果沒閃光點,這些人才不會認真看待自己。就像我母親曾經做的事。巧克力色眼神剎時顯得冷漠。
「咳、佩傑同學,到時候……學院新生舞展示會請和我一起跳!我舞跳得或許沒你好,但會盡力配合!」
「等等、我也是!雖然我是赫夫帕夫,但請在展示會結束後和我共舞!」
「要也是先跟同學院一起跳吧!丹尼爾,怎樣?跟我和我姊妹一起,給其他學院顏色瞧瞧!」
「講得好像只有同學院才有機會一樣。想也知道都很會跳的兩人共舞才有趣,丹尼爾應該和雷文克勞的我們跳!我們級長教的可好了!」
「葛來分多出過救世主,丹尼爾優先選擇葛來分多共舞才對!」
「前輩是救世主關這屆新生甚麼事,和丹尼爾跳舞也是先來的優先,你們都給我到後面排隊!」
吹捧讚美變成針鋒相對的敵意,幾個年輕男巫女巫很快開始推擠,最後乾脆開始搶著在長長的羊皮卷軸上寫名字,作為「丹尼爾的共舞預約」清單,這讓隔了一段距離處在鬥爭中央的丹尼爾•佩傑無奈嘆息。天,這甚麼情況,海格南瓜園的地精嗎?我可不是顆南瓜,與其擅自主張又爭先恐後,不如禮貌自我介紹,讓我親自判斷。巧克力色眼神翻白眼,對於不被尊重意願感到不滿。
「等等,榎木,你過去想做甚麼?」
「丹尼爾看起來很困擾,所以……」
「嘖嘖嘖,榎木,這是好事,丹尼爾現在這是『高人氣的困擾』,不一樣!」
「所以……這個困擾是好事?」
發現那夜黑頭髮的高䠷朋友準備走進人群堆,羅賓•西斯爾思韋特趕緊伸手拉住榎木的史萊哲林校袍帽兜,阻止這粗心的舉動。這可是丹尼爾的高光時刻,身為好朋友就該遠觀守護。面對困惑的銀亮眼神,羅賓搖擺食指,很「好心」的解釋。
「當然!天——真羨慕這麼快就能有『這種』煩惱!當然我以後肯定也會有。不過真看不出來丹尼爾這麼有本事,哎呀,看來他很快就會有更進一步的關係發展了!嘖嘖嘖,我的朋友長大的真快。」
銀色的眼睛看著連連搖頭嘆息的羅賓,又看向被擁戴包圍的丹尼爾,似乎有「甚麼」快運行成功了。
「喔,我懂了,丹尼爾會有很多新朋友。太好了!那我替他感到高興,希望新朋友都喜歡魔藥學研究和釀造組合實驗,丹尼爾對學術非常重視,而且有嚴格規定。恩……我或許該提供相處須知,避免他們不小心造成丹尼爾困擾,這樣他們相處會更愉快更順利,我希望丹尼爾快樂,那就需要……」
「你在說甚麼?榎木,我當然是指『那個』啊!而且『那種』發展怎麼可以這樣外力干涉呢!」
「抱歉,那個是哪個?」
看著急著想拿出友誼筆記的榎木•雷克塔,羅賓伸手拍拍那結實的手臂,再次暗示,卻只迎來清澈困惑的銀亮眼眸。梅林的驚恐,榎木不會光長身高,外表成熟,實際上根本是「小孩」吧!當然,我們都還是小孩,但「那種事」也該有意識到吧!細炭灰不敢置信,朋友真是個「傻子」。
「小凱,你也說說榎木,他竟然不知道我在指『那個』!」
「呃……甚麼?抱歉,羅賓,其實我挺好奇榎木的筆記,感覺對學術研究特別有幫助……」
「小凱——」
羅賓抱頭哀鳴,原本想尋求青梅竹馬援助,教教這「不諳世事」的朋友理解更熱烈的青春,卻忘記凱文•法雷爾正是個「木頭」。這是過於熱衷魔法研究的典型副作用嗎?怎麼我身邊這兩個「學者」都是對戀愛不敏感的大傻瓜!
太浪費了,你們可正值青春期啊!年輕巫師!內心怒吼的羅賓沒意識到自己正猛烈的搖晃榎木與凱文。
「抱歉,羅賓,我不想惹你生氣。或許你可以教我『那個』到底是『哪個』?」
「不行,榎木,你要接受考驗!好,我這次學院新生舞展示會跟小凱跳,也只想跟小凱跳,回答我,因為——」
「你們是青梅竹馬,羅賓很喜歡凱文,你們是最好的朋友,想好好跟彼此留下最快樂,最珍貴的回憶。」
那個喜歡真讓羅賓內心狠狠揪了一下,但後面完全是錯誤答案!不完全錯,但方向完全不對!羅賓•西斯爾思韋特猛地臉撞上掌心,抹過有彈性的肌膚。我可是做出重大犧牲了耶!我這基本上是間接告白!榎木,你卻讓我的「犧牲」白費了!你的感情是張白紙嗎?不!你完全是白紙吧!
提到學院新生舞展示會,榎木•雷克塔的視線自動看向柯爾比•弗雷。弗雷兄弟因為剛才的舞蹈「威嚇性」十足正被許多學生畏懼,但費舍爾和柯爾比樂得如此,甚至刻意時不時揮動白蠟木魔杖嚇唬人惡作劇。恩……得盡快在展示前教導柯爾比跳「華爾滋:飛翔天際」,星期三要陪丹尼爾回家,柯爾比肯定不想練習時被太多人看見,今夜正好是「魔法淋浴室」時間,或許我該……
「好吧,榎木,我這次就大放送,給你完整的『那個』課程!聽好,如果卡珊卓……」
「別教榎雷『怪東西』。」
羅賓勾著榎木的頸部扯近身邊,頓時臉頰相貼的熱度讓榎木回神,羅賓大大展露璀璨笑容,準備向朋友來個最豐富,最齊全的「青春不荒廢」課程!然而,倏地,手臂中的朋友被拉開,丹尼爾擺脫包圍網,忽視後方的熱切視線,及時阻止最好朋友被「帶壞」。那些亂七八糟的對話,我可聽得一清二楚。
「喔!丹尼爾,『事情』處理的怎麼樣阿,有沒有比較對得上眼的,那個金髮不高不矮但挺可愛的,還是那個紅長髮?褐捲髮?還是——喔喔,真羨慕,任君挑選耶——」
「別無聊,已經能看到健康檢查地點。快走吧。」
這次沒搭理丹尼爾的諷刺,興頭上的羅賓比較想知道更多情報。這可是難得的樂趣。手肘想頂撞幾下那又敏感的高冷朋友,卻因為對方迅速側身,撲了個空。
那種事,我才不感興趣。丹尼爾暗地收回掛在榎木身上的伸縮耳,一把捉著最好朋友的手逕自快步往前。要談也等我都用魔藥確認「真實」再說,雖然這裡沒人會鎖心術,破心術就夠用。剛才盡是些勢利眼的騙……
輕柔哼唱滑入耳畔,不大聲,幾乎能被風聲掩蓋,然而,近在身邊而清晰。真是的……巧克力色眼神微微因苦澀笑容彎起,抬頭凝視那貼心的朋友。又注意到我的情緒了。
「抱歉,丹尼爾,我應該堅持介入。但那些人似乎很想跟你當朋友,我想或許可以……」
我希望最好的朋友開心,如果丹尼爾想認識新朋友,想換新最好朋友,沒問題,只要你快樂,然而請允許我繼續為你,為朋友付出,請給我機會繼續關懷照料你。毫無掩飾的真心,破心術更能輕易讀取,然而那些沉重的悲傷卻深鎖。不,這裡有人會鎖心術。
但是,榎雷,即便這樣,我還是「理解」你。不想讓人受傷,不想讓人絕望,總認為自己做錯事,擔心「無用」,擔心無法再關懷,你那總微濕潤的銀白雙眼一直透露這樣的訊息。
榎雷,我該如何教導你,任何好的感情都該是雙向,都該彼此共同獲益呢?該如何讓你真心理解你值得擁有同等的愛與關懷?
大概還沒辦法,因為現在你的心剩「痛楚」更真實,靠「罪責」延續生命。既然這樣,我會幫你,我會「傷害」你,禁錮你。
鬆開握緊的手。丹尼爾反常拉緊榎木的史萊哲林校袍領,扯向自己,強迫朋友更加彎身,確保兩人完全面對面。
「不,我很好,榎雷。但,我得說,我『無意間』聽到你想分享『友誼筆記』,答應我,沒我允許,『不准』擅自這麼做。如果那些人和我不合,我最開始就要知道,別影響我的判斷。榎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更該遵守我的『規則』。而別多想,你我都知道也只有你能完全遵守。」
是阿,自願遵守我所有「丹尼爾•佩傑規則」,甚至做更多,只為讓我一切安好。榎雷,面對感情你真的很傻……但,是我最不想失去的友誼……
語氣很嚴肅,眼神足夠銳利,關係是命令式,然而肯定會被接受。丹尼爾自知也是個矛盾的人,一方面希望最好朋友「正常」,卻又期望榎木•雷克塔永遠保持「問題」,自願獻上一切忠誠。
「抱歉,丹尼爾,我答應你。」
「很好。」
當溫和的嗓音回以承諾,丹尼爾笑開嘴,露出白牙,接著再次帶領朋友邁步,這次握住榎木的手臂,然而刻意握緊,力氣大的輕易造成瘀青,卻仍執意這樣做。榎雷不會反感,因為他認為自己有錯,這份「痛與責」是你與我相處的證明。榎雷,你是真切活在這裡的,別忘記。
而這就是我要的朋友,尊重我的需求,自願把我放在「首位」,絕不背叛我。
「不過,丹尼爾,抱歉,我這麼問,請問你知道羅賓所謂的『那個』到底是哪個嗎?」
「阿,『那個』阿,很無聊,那種事不用特別知道。大家已經開始集合了,榎雷,走吧!」
丹尼爾•佩傑完全不想解釋羅賓的「青春戀愛腦」,緊拉著朋友就往前跑。對榎雷來說,這種事還太早了。不,或許永遠都不接觸「那種事」更好。
手臂的痛楚有些「踏實」,感覺更真實地待在這裡。我現在不在那間「房間」。然而短暫心安的榎木仍無法忽視朋友的焦慮,丹尼爾最近壓力很大,或許是擔心他母親的重新審判,希望星期三卡莉娜•佩傑女士能順利重獲自由。但無論結果如何,榎木•雷克塔都得依約完成魔法部的「條件」。
若卡莉娜•佩傑女士不能重獲自由,就再跟魔法部交涉,我得讓朋友無後顧之憂地享受學院生活,那個生活「我」並非必要的存在。曾有過珍貴的友誼就已經過於奢侈,不能要求更多,不能貪心。
在意識到自己真正的心願前,榎木•雷克塔將心思全放在與魔法部的「交易」。談判籌碼只剩讓闇黑怨靈……
將在朋友問起前,絕不坦誠的秘密放在心中。榎木也邁開步伐跟著朋友。
穿越陰暗的禁忌森林,新生們抵達一處巨岩環繞,但視野明亮寬敞的空地。而夕陽僅剩餘輝,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這麼久。
希望來得及回去吃晚餐。
「孩子們,到這裡集合!」
站在一塊繪有圖紋的岩壁附近,混血巨人魯霸•海格正呵呵笑著,揮舞大手招呼,而最驚奇的是,奧利凡德魔杖商店的加里克•奧利凡德先生也來了。
難道檢測真要使用魔杖實戰?
這趟路意外的漫長。忐忑不安,興致高昂,霍格華茲新生們懷抱不同的情緒,正式迎接專屬魔法健康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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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撰歌舞總是很有趣,很高興能嘗試呈現這些。
而這趟健康檢查路總算告段落,終於,終於可以呈現魔法健康檢查項目。
希望會是可能發生的有趣路線。
丹尼爾•佩傑對非友誼對象總是更高冷毒舌,通常不輕易接受關係,他具備非常嚴厲,高支配性的一面。正如魔藥天才釀造魔藥那樣精細嚴謹。
丹尼爾•佩傑和榎木•雷克塔的友誼屬於高壓沉重,想信任卻因創傷一再質疑,忍不住反覆試探,而另一邊則不斷證明忠誠,也只會付出,然而在陪伴中卻能給予彼此舒適安好,無論能持續多久,每刻都盡力真心相待。
對這感興趣的好旅行者,感謝觀看,預祝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