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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手術刀[第一章]轉來的舊案

夢殘魔尊 | 2023-02-09 01:56:35 | 巴幣 2 | 人氣 106

連載中染血的手術刀
資料夾簡介
難纏、有著極強反偵查意識、下手乾淨利落、頭腦清醒的兇手令藍亦云跟慕少澤這兩個天才倍感壓力。在追查真相的過程中,藍亦云一直堅持的信念動搖了......

  

        低溫13°的天氣不是發生在台北,而是南部的高雄。上午七點半,大路上卻沒什麼行人,全都躲到便利商店或咖啡廳裡避寒了。此時一雙擦得發亮的黑色皮鞋駐足在地檢署的大門前,鞋子的主人穿著黑色襯衫與黑色西裝褲,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陰鬱的氣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送行者。青年沒有停留多久,旋即邁步走進大門。
  按照指示上了三樓到達法醫室外面,青年先是禮貌地敲了敲門,然後才推門而入。裡面的人聽到響動,停下手邊的工作抬頭望向來人。只見青年拿出證件用溫和好聽的聲音說道:「您好,法醫慕少澤報到。」
  「噢!是我們的新人啊!」坐在右邊靠窗一名約莫60歲左右的法醫站起身:「來來來,少澤是吧?我是蔡宗原法醫,很高興你加入我們這個團隊。左邊靠窗的位置是你的,先去放東西吧。」
  「謝謝蔡法醫。」慕少澤微笑著走向座位。
  此時門又開了,走進來一位跟慕少澤年紀相仿的女法醫。
  「這位是藍亦云法醫,早你一個月報到。」剛剛那名老法醫笑呵呵的介紹:「我們這邊還有一位李政傑法醫,不過他今天休假沒來。」
  被點名的藍亦云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搭配黑色西裝褲,一頭烏黑的長髮用鮮紅色髮帶高高綁起,身高目測約有170公分。她看著新來的慕少澤禮貌性地點了下頭,隨即坐到慕少澤前面的位置上開始打屍檢報告。
  「哈哈亦云的性子比較清冷,別介意別介意。」老法醫幫藍亦云緩頰。
  「沒事的,我有些同學也是。」慕少澤微笑著說道。
  「那個亦云啊,」蔡宗原說道:「少澤就先跟妳一組,以後有事帶上他。」
  「好的蔡法醫。」藍亦云點頭,纖細的手指依然在鍵盤上飛舞。
  慕少澤默默打量了她幾眼,接著走到藍亦云辦公桌旁,小心翼翼地問:「學姊,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桌子左上角的藍色資料夾你先拿去看,」藍亦云頭也不回地說:「裡面是剛轉來我手上的案子,有紅筆痕跡的是疑問處,一個小時後跟我再去一趟解剖室,我要二次驗屍。」
  「好的學姊。」慕少澤拿著資料夾回到位置上開始翻閱。
  
       [   勘   (相)   驗   筆   錄   ]
時間:中華民國111年12月3日17時30分
地點:高雄市立山殯儀館
死者姓名:陳力俊   性別:男   
出生年月日:1947年07月4日   
死者住址:高雄市圓容鄉富國村44號
勘(相)驗情形:位於高雄市鳥松區的幸福芭樂園所有者於111年11月30日報案,稱有人全裸倒臥於芭樂園內。法醫到場勘查後,死者為男性,身中35刀,集中於背部左右肩胛骨,傷口深入胸腔,右眼球被挖除,手腳有束縛過的痕跡。凶器為水果刀,並未提取到指紋或DNA。凶刀、死者眼球、死者衣物、證件與財物均整齊擺放於屍體左側。芭樂園的監視器被人為破壞無法運作,由於果園位在山區,監視器數量不多,沒有拍到可疑人物出現。現場出血量與死者本應有的出血量不符,合理判斷芭樂園為第二現場。體內藥物殘留檢測出精神科常用藥物[Alprazolam]與大量酒精。死因為血胸合併氣胸造成的窒息死亡。
法醫師簽名:陳君
  
  『喔?去年的案子,有趣。』慕少澤唇角上揚,又仔細看了看現場以及解剖的照片,其中有些地方被藍亦云用紅筆註記了一些文字。
  
1.證件財物包括凶器及死者衣物都在現場,     
   為何還要特地全裸棄屍?
2.第一案發現場在哪裡?
3.兇手能避開監視器必定是熟悉那片區域的
   人。
4.[Alprazolam]屬於管制藥品,兇手如何取
  得?是醫師?護理師?患者?患者家屬?
5.兇手具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
6.不像情殺、也不是劫財,仇殺?
  
  『分析的還挺多啊......』慕少澤看著手中的資料陷入沉思。
  桌子突然被人敲了一下,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慕法醫,走了。」慕少澤趕忙抬頭一看,原來是藍亦云竟不知何時站在自己桌前。
  「啊,好的學姊。」慕少澤急忙收拾東西跟藍亦云出去了。
  很快兩人來到解剖室,各自換上服裝後,由藍亦云操刀,慕少澤記錄。兩人忙活了一上午,連午餐都顧不及吃就又驅車前往現場。兩人在現場兜兜轉轉,然而也沒獲得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在回程的路上,坐副駕的藍亦云突然問了慕少澤一個問題。
  「你覺不覺得,這件案子,很像1996年的彭婉如命案?」藍亦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問。
  「這個嘛......學姊我只知道有這樁懸案,但具體情況我沒有了解過。學姊要不講講?」慕少澤一邊開車一邊反問。
  「1996年11月30日,民進黨婦女部主任彭婉如搭機前往高雄,為『婦女參政四分之一保障條款』奔走,當晚於路邊招手搭計程車預計返回下榻的圓山飯店,然而再也沒人看過她。警方在12月3日下午發現人全裸陳屍在高雄市鳥松區的某芭樂園裡。身中35刀,集中在背部左右肩胛骨,傷口深入胸腔,右眼球也被挖掉了。之後專案小組開始調查,但後來發現該計程車是一輛贓車,而且早在命案發生三天後自撞高屏大橋,駕駛死亡,遺體已被火化,連贓車都被報廢無法比對,整件案子自此成為懸案。」藍亦云停了一下繼續說道:「從兩具屍體的傷口、陳屍處、甚至是遇害時間來看都太過雷同了。」
  「學姊記得的真詳細,不過學姊不是說了嗎,當年的嫌犯已經自撞身亡了,這兩件案子應該只是碰巧吧?」
  「當年的『嫌犯』真的是『真正的嫌犯』嗎?那時根本稀里糊塗就給燒了啊,連驗的機會都沒有。」
  「嗯......」慕少澤沉吟片刻:「學姊說的有理。那有沒有可能是模仿犯呢?」
  「不排除。但怎麼會模仿這麼舊的案子?一般來說模仿犯都是模仿近期的,這案子早在2016年底就過二十年追訴期了。」
  「如果真如學姊所說的,這兇手可能想引起什麼關注吧!但誰會去模仿一個二十幾年前的案子呢?我會比較偏向仇殺。」慕少澤開口。
  「嗯。」藍亦云淡淡瞥了慕少澤一眼沒有再接話,轉頭繼續看著窗外。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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