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卓•沃雷優雅端正的坐定,但看著盤中的青檸雞腿排拌時蔬,任由鮮亮的油脂緩緩泌出沿著柔嫩的腿排滑下,沾附通紅的切片番茄,卻一點胃口也沒有。太吵了。輕緩眨眼,綠寶石眼眸刻意僅靠著餘光窺視那群不速之客。
史萊哲林餐桌聚集不同學院的學生,卡珊卓認為這有違資優風氣。真礙眼。
「你看,榎木,這是今天的速寫。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巫師被獨角獸掩沒,當然這可能也是因為我第一次看到獨角獸,不論如何,今天真的很有趣。」
「我可不覺得有趣,榎雷差點窒息。」
洛蒂•特納翻動隨身插畫本,多頁速寫就像連環漫畫,捕捉朋友一步步如何被獨角獸包圍後消失在視野中。丹尼爾•佩傑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自己很勉強才把榎木•雷克塔從馬匹中帶出來。神聖?那些高高踢起的馬蹄,丹尼爾認為說是災厄還差不多。
「哇,洛蒂,你真會畫,你也有畫上我。嘻嘻,獨角獸真的很漂亮。丹尼爾太憂慮了,沒人受傷。」
艾薇•瓦林頓撐著臉頰,單手翻閱洛蒂的插畫找到自己的速寫。站在高大的獨角獸旁邊真的是很新奇的體驗,現在手掌還能感覺到那柔順的鬃毛。
沒人受傷?丹尼爾想起榎木滿身馬毛,夜黑髮絲靜電亂糟糟,衣服皺的外翻,那已經是種傷害。
「謝謝你當時幫助我,丹尼爾,但我確實沒事。我也玩得很開心。」
榎木•雷克塔細細咀嚼南瓜餡餅,濃郁清甜在口中擴散,吞嚥,用紙巾輕拭橘唇才開口加入談話。好吧,這或許不壞。丹尼爾嘆息,伸手取下朋友髮絲間遺漏的一根獨角獸鬃毛。
「怎麼了,羅賓,有甚麼不對勁嗎?」
羅賓•西斯爾思韋特雙手撐著臉頰凝視前方的榎木,發出深沉思索的低哼,一旁的青梅竹馬,凱文•法雷爾調正下滑的眼鏡,放下餐叉好奇問詢。從下午上完奇獸飼育學課就一直是這樣,羅賓顯得心不在焉。
羅賓沒直接回答,反而伸手拉拉榎木的校袍,又思索一陣,頓時雙手輕拍桌面,撐起身前傾靠近榎木,湊近耳邊。
「嘿,榎木,我不會說出去,你是女的嗎?」
「我是男的。怎麼了嗎?羅賓。」
面對羅賓努力壓低嗓音耳語,榎木也自然陪著說悄悄話,就是一旁的丹尼爾都聽的一清二楚。這是在搞甚麼?丹尼爾肯定羅賓又開始胡思亂想。
「榎木,你可能有苦衷但我們是朋友,你絕對能放心跟我說秘密,所以你是女的嗎?」
「羅賓,榎雷就住在史萊哲林男宿舍,當然是男的。」
「喔?是嗎,丹尼爾,你怎麼能確定?而且你要怎麼解釋獨角馬都想給榎木摸個幾下?」
「我不想管那些馬是怎麼一回事,但分院儀式那晚,我和卡珊卓一起到榎雷的……算了,那不重要,反正你的懷疑是錯的。」
羅賓•西斯爾思韋特很肯確自己沒聽錯,奇獸飼育學教授,魯霸•海格明明說獨角獸更喜歡女孩的撫摸,那榎木•雷克塔怎麼可能是男孩。那群獨角獸總不會剛好都有辨識性別障礙吧!
雖然是意外,但丹尼爾•佩傑很確定自己看到,卡珊卓也能作證,然而這種事根本無所謂。誰會特地聊朋友的黑色四角褲,或著……那些事。
「獨角獸寶寶其實願意接近男性的,所以成年獨角獸可能也有機率接受。」
「喔,既然小凱都這麼說了,那大概就是真的。真可惜,我原本還覺得這會很有趣。」
凱文補充論點,向青梅竹馬講述獨角獸的知識,這些書本上確實都有記載。
竟然沒爆點。羅賓聳肩退回位置,舉起餐叉繼續享用自己可口的晚餐。香烤肋排搭配南瓜汁,補足今天大量消耗的體力最棒了!
「那為何你有胸?而且腰也太凹……」
「哇,真的耶,榎木,你的腰線真明顯!」
「甚麼?真的嗎,也讓我摸摸看!嘖嘖,榎木,你有練過?」
艾薇環視眾人,冷不防伸手拍向榎木的胸膛。為什麼不是平的?忍不住上下撫摸,很明顯微微攏起,而腰部,艾薇難以置信地又滑過幾下,這明顯的凹陷是怎麼回事?看艾薇一臉震驚,洛蒂和羅賓也忍不住伸手碰觸。三個人驚呼的摸著那令人在意的腰線。
眼前的畫面讓丹尼爾錯愕的反應不過來。這些人現在是怎樣?銀湯匙上的燉飯漸漸冷卻。
「我確實喜歡運動,但腰線好像一直都有點明顯。而這是胸肌,乳房和胸肌其實在位置與軟硬度上有明顯差異……」
榎木•雷克塔想起在麻瓜學校外出舞蹈表演夜宿,側身睡覺時發現同學對自己的腰嘖嘖稱奇,才知道原來並非每個人都有腰線。在那之前一直以為長大後腰就會凹進去。直覺口說很難解釋清,榎木反射掀開襯衫,嘗試認真解惑,關於鍛鍊出的胸肌與乳房的差異。
「衣服遮掩時確實相似,其實差別很大,在這部分能看到明顯的線條差異,胸肌線條比乳房的曲線更剛直,而觸感上……」
「榎雷,別掀衣服,你不必特地親身解釋生物學或健康教育。」
當凱文•法雷爾也整個人湊近,手指在榎木的胸膛上比劃輔助解說,甚至準備測試彈性,其他人只是專注看著時,瞬間丹尼爾•佩傑意識到自己是現場最正常的人。迅速伸手將朋友的襯衫拉好,但緊捉著,避免榎木又無預警掀開。
榎雷有時是不是很傻?丹尼爾開始意識到朋友有其他層面的狀況。凝視那雙純粹的銀色眼睛,不論是天然還是精明掉線,丹尼爾都確定以後不能隨意讓榎木獨自跟別人相處。
「卡珊卓,嘴巴……」
「卡……卡珊卓,那個、南瓜汁流出來了……」
費舍爾•弗雷和柯爾比•弗雷錯愕地看著卡珊卓•沃雷任由口中的南瓜汁流進盤內,而對方卻毫無反應。我竟然得被弗雷兄弟提醒!卡珊卓連忙拿出隨身手帕擦拭嘴,輕抿櫻粉的唇確保乾爽。對自己竟然被那「金針菇」怪異的舉動擾亂心思,憤恨不平。竟然讓我在公眾場合受挫?不可原諒!
卡珊卓氣呼呼瞪向那還不自知,不知該反省的肇事者。
發現到視線,榎木•雷克塔略微遲疑,最後仍半舉起手輕緩揮動回以招呼。晚安,卡珊卓。榎木認為無論是否會成為朋友,都想保持善意交際。
還敢向我道晚安,你這不知羞恥,敗壞史萊哲林氣質的笨蛋金針菇!卡珊卓氣的不想吃晚餐,起身離開禮堂。
「卡珊卓!等等我們!哥哥,你不來嗎?」
柯爾比趕緊放下刀叉,不繼續吃晚餐,動身準備追上卡珊卓,卻發現哥哥仍繼續吃著燻雞三明治。
「怎麼去?我等下還得被關禁閉,你自個追吧,柯爾比。」
費舍爾最討厭懲罰,但校長親自下令,被迫就範特別噁心。煩人。用力咀嚼三明治,鮮嫩的起司燻雞卻因為心情差顯得食之無味。
「喔……那你會早點回寢室嗎?」
「麥教授都還沒說關禁閉的內容,我哪知道會耗多久時間!要走就快走,別煩我,柯爾比!」
平常的柯爾比肯定會與哥哥對嗆,此刻卻只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駝著身離去。費舍爾撇開視線,嘆息,最後放下手中的三明治。
「嘿!柯爾比。我們是兄弟,一直都會是。」
這句話代表甚麼意思,費舍爾•弗雷自己也說不清,然而柯爾比•弗雷顯然很清楚,呆愣幾秒迅速打起精神,頷首後便自個開心地往禮堂外跑,打算追上早先離開的卡珊卓。
兄弟嗎?費舍爾從未真的討厭自己的兄弟,也真的想關心柯爾比,然而胸口卻總是很悶。他們是弗雷兄弟,肯定未來也還是弗雷兄弟。
但我從不只是「弗雷」。費舍爾•弗雷手指敲擊桌面,厭倦身為雙生。
「榎雷,等下該去見麥教授了,走吧。」
丹尼爾拉起朋友的手,準備去面對他們的懲罰「關禁閉」。哇,這可真讓人期待,因為違規而得在深夜違反宵禁接受懲罰。內心忍不住諷刺,竟然要求違規來記住不能違規的懲罰。
「費舍爾,一起走吧!」
榎木正準備與丹尼爾離開,卻注意到費舍爾一閃而過的焦慮,還有悲傷,忍不住喊出聲,音量略大,禮堂的視線剎時集中。不用是朋友,但可以關心。
「我幹嘛和你們一起行動,只是得一起關禁閉,可不代表我們是同團,你這個蠢麻瓜出身者。」
這蠢貨又開始「偽善」。費舍爾扯起嘴角嘲笑榎木的邀約,不打算領情。原本想刻意用肩膀撞,但選擇繞開。看在讓我分神的份上,放過你。
「別理他,榎雷,費舍爾絕對不是甚麼好人。」
「我不確定,丹尼爾,我總覺得費舍爾需要幫助。」
幫助?丹尼爾一想起弗雷兄弟在寢室的蠢樣,只是哼笑擺擺手,認為朋友就是太顧慮別人。而弗雷兄弟更沒必要關心,他們心思粗野,缺乏靈性,才不可能有複雜的煩憂。丹尼爾很肯定。
「我真的這麼想,丹尼爾。」
「好,我明白。榎雷,走吧,該集合了。」
即便榎木•雷克塔很認真,但丹尼爾•佩傑開始認為朋友有時會過於天真,實在較真不起來,略顯敷衍地說著,逕自拉著朋友往集合地點前進。
夜晚的霍格華茲魔法與巫術學院非常靜謐,隨著接近宵禁時間,火炬逐一熄滅,很快還亮著的長廊,禮堂,交誼廳都會陷入黑暗,獨剩部分爐火劈啪燃燒。寒冷中分享暖意。
羅賓•西斯爾思韋特,凱文•法雷爾,榎木•雷克塔,丹尼爾•佩傑,費舍爾•弗雷,五名新生節奏走著,抵達校長室。即便正式上課才第二天,他們都將面臨首次關禁閉。
「麥教授晚上好,五名新生依規定前來報到,接受懲罰,悉聽尊命。」
凱文•法雷爾代表發言,端正行禮。羅賓只是呼息,滿思緒就想早點解決懲罰回寢室睡覺。沒馬上接獲通知成為魁地奇球隊一員已經夠嗆,現在還得在這裡浪費睡眠時間被虐待?實在受不了。
「免禮,法雷爾先生。接下來你們就聽從管理員的指令行事,他要你們做甚麼就做甚麼,這就是你們的懲罰。」
麥米奈娃將手中的卷軸輕擊掌心,接著揮向一旁,讓大家視線集中在飛七身上。
在麥米奈娃校長身旁等候許久的霍格華茲管理員飛七,揚起險惡的嘻笑,非常期待教訓這些不守規矩的小鬼。狡黠的視線掃過這五位新生列隊,最後停在其中最高䠷的孩子身上。
是分院儀式那晚暴風雨夜的小巫師,飛七不意外,忍不住呿聲,早知道那孩子就會是個麻煩,但懷中的拿樂絲太太緩緩眨眼,很感興趣。
發現一老人一貓專注凝視的視線,丹尼爾•佩傑不知怎麼反射性把榎木•雷克塔悄悄拉向自己身後。榎雷,你都惹上些甚麼樣的怪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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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個榎木•雷克塔容易被誤解的梗放進來了。
而費舍爾•弗雷的弗雷問題提早提及,卡珊卓•沃雷的原設公眾場合受挫也正式加入。
很喜歡新生們在聊天中互相理解對方,並藉由觀察發現更深層的心理狀況。
細心對待與觀察總會帶來許多情報與發展。小心謹慎成就這份珍貴的感情。
關係圖決定加速呈現,未來關係將更顯密切,感情更深厚。
期望會是可能發生的有趣路線。
對這感興趣的好旅行者,感謝觀看,預祝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