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雷聲緊隨閃光,短暫曝亮漆黑幽森的樹林,補助魔杖照明術有限的光芒。雨水啪答不止息擊打衣面,提前施展水火不侵咒讓史萊哲林校袍維持乾爽,暴雨僅凝聚成無數水珠滑落。該往哪裡走才對?榎木•雷克塔拉整好帽兜,輕聲呼息液化成白霧飄散,邁出裸露的雙足,踏過潮濕的草地,留下逐漸被豪雨沖刷的泥濘足跡。
「羅賓,你在哪?」
趁著雷鳴停止,榎木試著呼喚失蹤的朋友,然而除了呼嘯的狂風,窸窸窣窣的葉林騷動,並沒有那活力熱情的嗓音回應。看著手中的飛天掃帚,榎木思索,自己這樣的飛行新手無法在雷雨天正常駕馭,但如果是飛行高手的羅賓,或許並非大問題……
如果羅賓真有提早安全回去就好了。榎木•雷克塔意識到自己嚴重思慮不周,沒有足夠的通訊手段聯絡其他朋友。
「Vermillious.」
榎木高舉起榆木魔杖念出紅火花咒,豔紅火光迅速自尖端穿過濃密的森林,投射至高空,是魔法世界常用的緊急訊號,替代麻瓜世界的信號彈。但在這樣的天氣,榎木並不期待這能被清楚看見。
雖然對搜查不理想,但卻是我最愛的天氣。榎木•雷克塔微仰起頭,讓雨水沾濕髮梢與面頰,他刻意不對肌膚施展水火不侵咒,就是喜歡淋雨的感覺。總會讓緊繃的心情得到些許舒緩。
環視這座陌生的森林,榎木對這裡幾乎一無所知,僅僅在霍格華茲特快列車上聽洛蒂說過這裡有獨角獸,雖然在分院儀式前,尋找艾薇時考慮會有危險的生物,但確切多危險,卻一點概念也沒有。
掏出一根綠粉筆在樹幹畫上方向箭頭。麻瓜的標記方式應該還行吧?榎木•雷克塔忍不住露出苦笑。期望這能讓任何看見紅火花咒的人,有更確切的尋找方向。
「好,我該去找羅賓了。」
深呼吸,熟悉的潮濕與淡淡的青草味,榎木提振精神走入未被開闢的森林路徑,榆木魔杖尖端的光芒成了唯一旅伴。
「啊……嗚……哈阿……嗚嗚……」
早晨擁擠的禮堂即便喧嘩都蓋不過穗穗傷心的哀鳴。趴在赫夫帕夫長餐桌,穗穗雙手握拳不斷敲擊桌面,異常沉痛,尤其每當看到大窗外的暴風雨更是叫的慘烈。
「穗穗,你不該決定連續哭喊四小時。你會讓我的早餐體驗變差。」
「可……可是,幼好,我的飛行課,我的魁地奇啊……」
幼好放下銀叉,嚥下最後一口麻醬麵,優雅地拿起紙巾輕點嘴唇,吸走多餘的橄欖油,輕緩抿唇,恢復清爽的烈焰唇色。穗穗扭頭看著一貫氣質美好的朋友,雖然賞心悅目,但一說起因為天氣被暫停一天的飛行課,剎時又泫然欲泣,最後乾脆嚎啕大哭。
「下星期還有課。你在擔心甚麼?」
東才知道穗穗擅長魁地奇,但不過就停課一天,認為這樣哭喊有些過頭。哈聲不以為意,他輕揮銀餐刀,刀身劃過空氣,勾勒出銀亮銳利的光影。今天的肉排不對胃口,如果有烤羊排可以吃就好了,最好沾點水果醬。
「東才!這是未來的赫夫帕夫魁地奇球隊打擊手該說的話嗎?」
穗穗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魁地奇夥伴東才竟然無所謂。對失去「第一堂飛行課」無所謂?穗穗雙手拍桌倏地站起,接著一腳跨上桌面,手臂顫抖直伸,嫩粉的手指輕點上東才的鼻頭。
不可能!我絕不接受!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雷雨天飛行很危險。再者,我還沒打算加入魁地奇球隊,但如果被推薦我也會全力以赴。」
穗穗的想法很容易探知,東才輕拍開穗穗的手指,慵懶扭扭頸部,緩慢地站起,便比踩上椅面,跨上桌的穗穗高大。瞬間被黑影壟罩讓穗穗的氣勢砍半。
「幼好,你看!東才又欺負我!」
「雷雨天確實不適合飛行,穗穗,你可能會被雷擊。」
「雷雨天……飛起來確實很危險……」
穗穗鼓起臉頰,緊窩在幼好身邊尋求安全感。氣勢不足就找幫手!
幼好微微彎起紫晶色眼睛,動作輕緩但力氣十足的讓穗穗端正坐好,同時迅速伸出食指搖擺告誡。穗穗黃銅色的眼睛不自覺跟著左右移動,乖乖頷首認同。就像被催眠的喃喃。
「你們在玩甚麼,訓練穗穗嗎?」
「訓練我妹妹怎麼能稱為玩。」
熟悉的爽朗嗓音,隨著藍髮的天青內襯雷文克勞校袍出現,穗穗很快認出是彼此的符咒學朋友,蠍座。回神開懷地蹦躂過去。
「早安阿!蠍座!喔,哥哥也在阿。」
「穗穗,我好歹也是你哥。拜託也熱情一點。」
穗穗彎身興奮的原地跳,像黃豆奶油捲,綁成兩束的頭髮Q彈晃動,東張西望的希望能看到森前輩與蠍座同時登場,卻只見到自己的哥哥站在一旁,剎時冷靜。穗勒斯嘆息,才埋怨不知是誰把穗穗教育成這樣,卻想起就是自己。
「那不重要,哥哥怎麼會來,早上不是有級長會議嗎?喔!翹班!」
「怎麼會不重要……算了。我沒翹班,是蠍座想擅闖進會議室,我特地把他帶回來禮堂。」
我可不想剛上任,就被傳成不盡職的級長。穗勒斯在周遭學生誤解前趕緊澄清,特地加大音量確保每個人都聽清楚,直到視線一個個自討沒趣的移開,才鬆一口氣。自己的親妹有時就是不受控。
「我說過,穗勒斯,我要去見領導。而且我未來也會是級長,提早開會沒問題。」
「我也要見森前輩!」
「蠍座,至少也稱呼我前輩。穗穗,我說過,不行。」
蠍座不滿被塑造成無理取鬧的「普通」學生。我去見領導和進級長會議室可都是正當理由。面對穗勒斯僵化的處事態度,輕緩搖頭嘆息。這得扣分。
赫夫帕夫五年級級長穗勒斯扶額,真不知為何這屆新生都這副模樣,完全管不動。我能當好級長嗎?穗勒斯上任第二天就深感心力憔悴。
「領導說過,反正穗勒斯未來也不會大有成就,可以不用尊敬。」
「哈哈,我懂,我懂,哥哥就像只是走個過場,之後就沒戲份了!」
「你們兩個,我人就在這,我也是會傷心的。而且你們不能總聽森的話,森……森雖然也是級長,但……但他不算是……」
聽著蠍座與妹妹一搭一唱,穗勒斯感覺心很酸,都快泫泣。這兩個看來都是忠實的森迷。沉重嘆息,穗勒斯認為森•克拉特克真是個「罪惡」的人。
「穗勒斯知道與領導有關內情的話,可以和我說。我不會說出去。」
我當然會說出去。蠍座發現穗勒斯想講森的壞話,認為這是套話的好機會。朝夕相處的同伴也是有私心的。和蠍座精明的思緒不同,穗穗光聽到與森有關的情報就兩眼發金光,想趕快知道而雀躍蹦跳。
「欸……好吧,我得說,森其實『很危險又自大!我超怕森!』唔……」
穗勒斯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度大聲,響遍整個禮堂。東才,幼好,穗穗與蠍座都急忙摀住耳朵,穗勒斯自己也被嚇得連忙緊摀住嘴,避免再發出任何聲音。
「我危險又自大?穗勒斯,這是對我這種優秀同事該有的評價嗎?」
「唔……『森!我並不是要!』唔嗯……」
森•克拉特克靠著禮堂門框,揚起狡黠的笑容,鐵灰色的眼睛銳利刺寒。Sonorus,擴音咒用來教訓只敢背地說壞話的傢伙最管用。轉動手腕,金亮的美洲花椒木魔杖迴旋散發些許電光。
穗勒斯急忙想解釋,卻發現聲音依然響得震耳欲聾,只能連忙再次摀嘴作罷。看著這樣滑稽的級長同伴,森被逗樂地放聲大笑。
「Silencio.」
平穩的念咒聲響起,森瞬間消音,僅有嘴部動作,哈出空氣,被迫演默劇。森•克拉特克隨即意識到自己被施展沉默咒,迅速揮起美洲花椒木魔杖替自己解咒,罕見顯露怒顏的瞪向無理的施咒者。
「對我施咒,是想討打嗎,『臭鯊魚』。」
「森•克拉特克,對同伴施咒可不是稱職的級長行為,責任並非兒戲。」
橘黃鮮豔的短髮醒目,與森齊高的「鯊魚」,現任學生會主席步伐沉穩的走進禮堂。略長的龐分瀏海梳翹飄逸,使他顯得氣質不羈,而刻意露出左耳的鑽石耳飾,就算穿著赫夫帕夫校袍,也能想像平日非常重於時尚打扮。
「唔嗯!唔!嗯!」
一看到崇拜的前輩,穗勒斯小跑步到長官身邊,悶哼的似乎想說些甚麼,卻苦於甚麼也不能說。急跳腳的指著自己的嘴巴,又指著森,臉部表情複雜的揪在一起。
「冷靜,穗勒斯。Quietus.」
揚起嘴角,輕哼。學生會主席舉起裝有專屬魔杖的漆黑手杖,鑲有多彩寶石的握柄輕碰穗勒斯的喉嚨,施展擴音咒的反咒消音咒,解除魔咒效果。
「哈阿——得救了。謝謝,法蘭斯前輩。」
一解除擴音咒,穗勒斯大大哈氣,黃銅色眼睛感激的凝視那暖爐焰火的眼神,深沉平穩又可靠。這才是我心目中的級長。穗勒斯從三年級就著迷法蘭斯的領導氣質,瞄向自己左胸前的赫夫帕夫級長徽章,內心感嘆。我就是想成為助力才努力成為級長,至少在前輩還未從霍格華茲畢業前。
「森,法蘭斯前輩說的對。你怎麼可以對朋友施咒,這太讓我傷心了!」
穗勒斯梳理模仿前輩的龐分瀏海,咳聲清嗓,責難森。所幸沒因擴音咒副作用沙啞。
「閉嘴,穗勒斯,你才不是我朋友。鯊魚,你還需要跟班替你說話,看來也墮落了。還是對嗆對你太艱難,詞彙量太少?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變成一隻擱淺的鯊魚。」
森•克拉特克一手插入口袋,昂首彎身走向法蘭斯,隨韻律步伐,高抬起手臂的大幅度揮出金黃美洲花椒木魔杖,尖端精準停在那令人嫌惡的粉白下顎。鐵灰眼神猛狠試圖撲滅面前的焰火。
不同於深知森變形咒高超的學生神色畏懼,法蘭斯僅用漆黑手杖移開森挑釁的魔杖,絲毫不動搖。
「穗勒斯想當領導的朋友還早得很。學生會主席也對領導施咒,這太讓人傷心了。」
「對!哥哥才當不了森前輩的朋友!還有讓我聽不到森前輩的笑聲,就是你們不對!法蘭酥!」
「穗穗,是法蘭斯前輩。你們……對我就算了,法蘭斯前輩可是學生會主席,請保持尊重。」
知道森在生氣,蠍座與穗穗也湊上前,站在一旁表達支持。穗勒斯難受的想把臉埋入雙掌,這無疑呈現自己是個失敗,缺乏領導力的級長。
周遭的學生可都在看戲阿,森。穗勒斯懇求的神色盯向森,希望他也不要讓崇拜者幫腔,形成對立有損彼此的級長威嚴。
「正事優先。Sonorus.」
法蘭斯並不介意新生選擇支持誰,現在該以霍格華茲的公務優先處理。手杖頂端金黃的寶石抵上側頸,暖爐烈焰的眼神掃過整個禮堂,僅靠嚴厲就壓下餘剩的竊竊私語。
「全學年注意,現在跟隨各學院級長回到寢室,點名。最晚時限三十分鐘,若有學生無故未到,各級長全第一時間列單向我呈報!」
由校長親自任命的學生會主席,法蘭斯用擴音咒放大嗓音派發正式的級長工作。嘖聲,森即便有所埋怨,還是理所當然的執行「雷文克勞級長」的職責。
「走吧,蠍座,該回去喝南瓜汽水了。」
「是的,領導。」
森收回美洲花椒木魔杖,一揮掌將帶隊的工作交給其他雷文克勞級長,只領著蠍座離開。進入捷徑暗道前,還不忘留給學生會主席睥睨。
「咦,咦?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大概是有學生鬧事吧?」
周遭瞬間騷動起來,快速再塞幾口飯菜進嘴裡,許多學生邊咀嚼,緊跟著學院級長帶的列隊。希歐多爾可不想浪費特地在斜角巷買來的麻瓜杯麵,番茄雞蛋牛肉麵是他最愛的口味,直到連湯汁都喝乾才跟上列隊。穗穗慌忙的被人群擠動,東才一把拉住,才阻止人潮再次掩沒沖走嬌小的朋友。
「我認為是早晨的飛行課出意外。」
幼好優雅走位,絲毫不碰撞的與朋友們會合。紫晶色眼眸眨動,凝視大窗外的暴風雨。恐怕有葛來分多或史萊哲林的學生失蹤。
「我告訴過你,失蹤的是我朋友!而剛才那裏有紅火花咒,肯定是他做的!」
就像應和幼好的猜測,焦躁的吼聲從禮堂外傳來。有著紅褐色微捲髮的學生正與葛來分多六年級級長赫魯對峙。東才和幼好一眼就認出那是昨日魔藥學特別演示的丹尼爾•佩傑。
「發生甚麼事了?」
同為葛來分多級長的霍斯先讓列隊等候,走上前關心同學間的糾紛。感覺那位史萊哲林有著現在最需要的第一線情報。無知是最危險的。
「哈,五年級的,不用你關心。我處理就夠了。我剛逮到這鬼祟的史萊哲林新生想獨自跑進禁忌森林。那裡可不是你這種小鬼能應付的地方,快回你的地窖躲暴風雨……」
「前輩,我也是位級長,不用勞煩你擔心,我自有能力。說吧,新生,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訴我。」
發現丹尼爾氣得想反擊,霍斯半舉起手阻止,同時介入兩人之間,嚴肅回應前輩的質疑,與清楚表達自己管定這事的決心。
「很好,霍斯,一名優秀的級長絕不該因為『偏見』,遺漏任何情報。」
當學生會主席法蘭斯親自登場,赫魯即便不滿也只能忍聲退後。我可對付不了這傢伙,他可是連那個森都會畏懼的存在。赫魯可忘不了被森變成黏巴蟲的難堪回憶。逐漸忘記曾是人是最恐怖的。
「好。我需要更多人手一起進入禁忌森林。我知道方向。」
看著面前的兩位前輩是真實關切這件事,丹尼爾•佩傑緩過情緒,指向禁忌森林幾處方向。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紅火花咒隱隱透出濃厚的霧氣,他還能大致判斷最後看到的紅火花咒。
而這些肯定都是他的朋友,榎木•雷克塔釋放的緊急訊號。那為了帶回羅賓•西斯爾思韋特而莽撞進入禁忌森林,對那裏的危機一無所知的麻瓜出身者。
★
好的,讓我們準備正式進入危機四伏的禁忌森林探險。
最近在準備霍格華茲守衛戰,就是今天晚上,真緊張。為了好好準備,最近真的有點忙碌,希望一切能安穩平息。
這次試著帶出級長們的關係圖,森有了對手。
而未來級長們也將會與新生們有著各種互動,或者爆發魔法對決?
期望會是可能發生的有趣路線。
對這感興趣的好旅行者,感謝觀看,預祝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