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催狂魔肆無忌憚地闖入校園,丹尼爾•佩傑在溫室遇襲,
雖未受到嚴重傷害,但大家意識到必須不惜代價學習護法咒。
鲁伯•海格雖然無法施展護法咒,但他認識一位好老師,哈利•波特,
在他們互相討論下,替這些孩子想了一套鍛鍊護法的課程。
然而和鄧不利多的軍隊,D.A.時不同,他們希望這些孩子獨立面對,
因為這些孩子從入學前就已經有些「特殊」。
這些孩子都在特定領域擁有異常優異的表現,
這讓他們對無助絕望陌生,抗性也過於不足,獨立面對試煉更能製造最適合的「絕境」。
激發深層對追逐生存的堅定希望。
榎木•雷克塔說服費舍爾•弗雷和柯爾比•弗雷,一同參與海格與哈利的護法咒特別課程失敗,
理應尊重弗雷兄弟意願,但榎木知道自己無法教導護法咒,完全不行。
異常堅決地多次說服,直到弗雷兄弟被煩到不得不躲起來,
榎木才暫緩這堅持,趕到海格小屋,然而這時已經晚了許久。
「連這種重要的事都可以遲到,我記得你和弗雷兄弟差不多。
阿,不對,你至少能用點霧氣,但又那有甚麼用。」
真不負責任。卡珊卓認為這種緊急時期可不能怠慢,對遲到的榎木冷哼,刻意諷刺幾句,
要這拖到大家學習時間的傢伙好好反省。別添麻煩,給我繃緊神經認真。
「非常抱歉。」
沒過多解釋,榎木•雷克塔昨天才在溫室裡體認到自己的無能,連朋友都保護不了。
丹尼爾無奈地瞄向自己的朋友。榎雷……大概不可能……
丹尼爾意識到自己自然浮現的思緒,瞬間努力清除那消極的念頭。我該相信我的朋友。
第一學年藉由仇恨藥水知道榎木•雷克塔的問題,丹尼爾•佩傑很清楚,榎木很難成功施展護法咒。
即便擅長學習,施咒,但或許護法咒對榎雷是最難學會的咒語。
專注是最重要的。
海格希望這些孩子們各自獨立處理不同區域的暴躁奇獸,
或許還能從中學到更多,並如哈利期望,製造快樂的回憶,滿足感,成就感。
然而,榎木從第一天意外遇上丹尼爾,協助掩護他釀造魔藥,
一同解決暴躁的生物後,就沒多大進展。
嚴格來說,只有榎木•雷克塔沒進展。
每一天大家順利回到海格小屋都非常熱絡,
開心談論今日所學,如何發現自己更多新的興趣與可能擅長的技能。榎木頓時感到格格不入。
他很高興朋友們獲得成長,但自己卻一點都沒長進,因為這些都是這三年來的例行公事。
從被麥校長指派協助禁忌森林調查與支援後,榎木對這些都過於習慣,絲毫無法快速的找到更新的自己。
「還是這樣?」
「別擔心,榎木!你很快就能學會!」
「榎雷,別著急,你終究能成功施展護法。」
卡珊卓,洛蒂,丹尼爾的無實體護法日漸熟稔,最近就可以開始練習施展實體護法。
看慣榎木總是提早學會艱深魔咒,這次卻毫無進展,卡珊卓感到不可思議。
即便護法咒高深,但這麼抓不到訣竅也很怪異。這傢伙明明總看著很開心。
丹尼爾和洛蒂試著鼓舞朋友,但榎木知道自己不可能施展護法咒。
每個回憶都令他難受,就算是好的回憶也總混雜著扭曲,被侵蝕感無法消除。
而現在,只剩榎木•雷克塔得繼續護法咒課程。
最差勁的護法咒學生。
當海格被麥教授指派巡邏城堡邊緣,今日進入禁忌森林的只有榎木•雷克塔。
只是獨自進入禁忌森林,以前就常這樣,沒問題。
和以前一樣。
「蠢爆尾釘蝦……」
然而這次不一樣,榎木•雷克塔完全沒以前的沉著,成熟。
制服完失控的爆尾釘蝦與滾帶落後,榎木•雷克塔不滿的嘀咕,
甚至埋怨海格明知道自己討厭爆尾釘蝦還讓他處理。
這些話,榎木過去從不會說出口,尤其是知道朋友為自己好才這樣安排。
就像不曾按下的開關,此刻被狠狠按開。
榎木•雷克塔瞬間對許多事都產生不滿,然而又急速對這些想法愧疚,反覆……
就像迷失的幼稚孩子。
「如果你不趕快過來,我就殺光他們全部♫」
熟悉的聲音在禁忌森林中響起,語調愉悅的說著危言聳聽的話。
榎木無法當作玩笑,心臟不自然劇烈跳動,腳步瞬間加快,他知道自己認識這傢伙。
非常熟。
「喔?你來了,這兒真髒。我寧可待在室內,你說是吧,瑕疵品。」
背影也非常熟悉,榎木•雷克塔乾嚥唾液,眼前無彩的人影正是「自己」。
感覺到那份錯愕與不安。「榎木•雷克塔」輕笑,緩緩站起。
「好久不見,我們就別客套了。
消失蹤跡許久的催狂魔卻『突然』從『禁忌森林』附近聚集到霍格華茲,
你知道答案嗎?瑕疵品。」
「我沒自大到認為能影響……」
「哈,學不會護法咒,脫罪倒是無師自通。真可悲。」
關鍵詞讓榎木心裡難受,即便知道不是真相,
但只要知道或許也有所關連,那怕只是一點都是種罪。
催狂魔最喜歡有創傷卻不斷振作的獵物,
並且是要會不斷重溫痛苦經歷,積極製造快樂與幸福的獵物。
「我們都知道答案,說出來。」
「榎木•雷克塔」望著「自己」,聲音頓時充斥雜音,顯得刺耳。
銀色的眼睛望向染上灰色而不透徹的眼睛,此刻是死寂的銳利。
「說!」
「……是我的錯。是我在禁忌森林裡到處探索,是我引來的,全是我的錯……」
咬破口腔黏膜,榎木•雷克塔一直懷疑的事終究說出口。
每一天,他都無法忘記過往,無法消除不理智的情緒,只能靠著不斷協助處理事情來分神。
而這或許……
「沒錯,全是你的錯,你讓朋友陷入險境,那怕不是你的朋友也遭殃。
真惹人嫌棄不是嗎?知道這些還敢安然在校內遊蕩,不殺掉自己的朋友就不罷休?」
踏著輕鬆的步伐,「榎木•雷克塔」拿起瑞士刀,指腹抵上尖端,
思索哪邊速度更快,是一刀劃破「自己」的喉嚨,還是「自己」持魔杖施咒反擊。
「並非如此,我想保護他們,不論是不是朋友,我都……」
「憑你也敢談保護,大家深陷險境就是拜你所賜,肯定溫室那次你也覺得可惜,
你朋友竟然沒死。喔,『謝謝你,教授』,真噁心,虧你說得出口。」
「榎木•雷克塔」的聲音自耳邊傳來,輕笑又惡劣的低語,隨著寒氣侵入皮骨。
榎木卻無法生氣,沮喪無力感蔓延全身。
悉悉索索混雜在沉默中。
「你聽到了嗎?你的朋友在遠處找你,喔,真可憐,他們在找『罪人』。
瑕疵品,你認為,我能多快速刺穿多少無辜被友誼蒙蔽的人?」
銀色刀刃在月光下耀眼。刺寒。
隱隱約約的呼喚聲夾雜在樹葉搖曳的聲響中,究竟是真實還是幻聽都不是重點,
只要朋友可能受害,榎木•雷克塔就不能忍受。
「Stupefy!」
榎木毫不猶豫地施展擊暈咒,然而沒平時沉著冷靜,動作過大,
「榎木•雷克塔」一眼就看穿。
比「自己」還熟稔的消影。他們的自信程度天差地遠。
「難堪的愚昧。」
「榎木•雷克塔」刻意掃過「自己」的臉,輕聲嘲弄。
現在的「自己」焦慮急躁,不堪一擊,就連鎖心術也無法使用。
「不過你提醒我,我現在是個巫師。」
此刻的榎木•雷克塔就是個無用的泥巴種,光是持有魔力都是種對魔法的玷汙。
「榎木•雷克塔」知道哪邊更為優秀,更值得存在。抽出英國橡木魔杖,凝視獵物。
「這些潛能,這麼多實用的咒語,全該歸屬於真正的『榎木•雷克塔』,
而非早該死去的殘缺。我們真該把你燒死淹死不是嗎?」
榎木錯愕地看著「榎木•雷克塔」能夠無載具飛行,幾乎將現影術鍛鍊的精湛。
當「榎木•雷克塔」拿著兩人的過去嘲弄,英國橡木魔杖成了兩人之間的魔力媒介,
隨著龐大宛如青焰的魔力湧出,榎木•雷克塔感覺思緒一片空白,
對魔法的記憶全化為碎塊,許多能作為生命之火的知識被無情抽乾。
我該怎麼做?我甚麼也做不到。
弱小又無助,就像那無法自救,只能在空蕩蕩,寒冷房間等待救贖的孩子。
「解決完你之後,我就去和你朋友玩♫」
不論還記得多少魔咒,還剩多少魔力,「榎木•雷克塔」刺激到榎木•雷克塔。
那是他絕不允許發生的事。如果要自己親手傷害朋友,我寧可死。
但不論戰鬥多久,都是徒勞,他們是「同樣」的。
悲傷,寒冷,痛苦,絕望,全侵蝕著餘剩的記憶,當正面積極漸漸化為空乏的台詞與畫面,
榎木•雷克塔無法再面對「榎木•雷克塔」。
即便不想放棄,仍無能為力。
誰才是掌權者?
「將我的王位還來。等我取代你,我會傷害所有『你』認識的人,甚至不是朋友也一樣。」
就像拖著砍刀,「榎木•雷克塔」低垂著英國橡木魔杖緩步走向曾經的「自己」。
銀色的月光刺眼,即將見證榎木•雷克塔的「死亡」。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都是『瑕疵』,從沒為什麼。但,往好處想,我不像你,
我不怕催狂魔,我甚至不用抵禦,我能為他們帶來獵物,我就是『痛苦』本身。」
榎木•雷克塔的疑問是愚蠢的,
「榎木•雷克塔」諷刺地用食指戳擊頭顱,他們的思想充滿問題,早就不正常。
問瘋子為何瘋,明擺也是個瘋子。
沒答案,從創傷導致殘缺開始,便無解。
「你害怕了,當我碰到你,交接就會完成♫」
「榎木•雷克塔」很滿意「自己」總算恐慌,悲哀又滑稽,這副蠢樣「自己」真該看看。
足夠麻木的我永遠不會感到抱歉。
愚蠢,都能傷害自己,為何要害怕傷害他人?
「拜託,我不想那麼做。」
「喔,錯誤,你肯定想♫」
榎木•雷克塔的意識漸漸模糊,無彩的自己即便聲音喜悅但從未真的笑,只是執行著「動作」。
榎木是知道的自己的瑕疵殘缺,然而那是真相嗎?
呼息逐漸變淺,「自我」殘破不堪。
幸福快樂究竟是甚麼?
僅僅想到都使雙眼酸澀,淚液迅速被寒風拂乾。
熟悉的刺寒窒息。
榎木•雷克塔多想就此沉睡。
認識的身影逐一在殘剩的意識浮現,榎木•雷克塔卻喊不出名字。
然而溫暖隱隱留存。
不足以燃燒,但能凍結此刻的悲痛。
就像數道冰凍咒。
如果無法扼殺自我就將衝突暫停,永遠停留在無解的時空。
「抱歉,朋友們,我多希望自己足夠堅強永遠陪伴你們,然而我害怕,
我害怕真正的自己就是個『怪物』,永遠無法滿足。」
在這三年與朋友共同創建的回憶中,榎木•雷克塔甦醒了,然而虛弱無助。
尤其是看到一群催狂魔正飛往,在森林中搜索自己的朋友們。
榎木•雷克塔很快做出決斷,他知道「這一個自己」會是催狂魔喜歡的「獵物」。
挑戰待續。
我終於去參與僅有一次體驗的護法咒禁忌森林。
感謝魔法覺醒創建這麼好的體驗,重度憂鬱症還未舒緩的我感觸很多。
試著用榎木•雷克塔的視角看待這一切。
有些事他永遠無法擺脫,當然或許是現在的永遠,未來或許會有轉機。
祝福好旅行者保持珍貴的健康,享受與自我共處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