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潔白的羽毛高高懸起,輕點天板,瞬間有著黑亮俏麗短髮的女孩躍起,舉著艷棕紅的山茱萸木魔杖,勝利歡呼。
見證不懈怠的努力得到回報的瞬間,周遭的同學也感染這份喜悅,忍不住鼓掌。
「小凱!你也看到了對嗎,我成功了!百發百中!」
「我看到了,羅賓,你學會懸浮咒了!」
羅賓•西斯爾思韋特白桃色的手握緊一旁夥伴的手,他看著凱文•法雷爾藍色的眼睛從中找到自己的耀眼。
凱文很替羅賓感到開心,他很高興有額外的練習時間,雖然在意藥草學停課的原因,但還是專注回朋友重要的學習歷程。
「洛蒂,這樣我們就都成功了!洛蒂你有在聽嗎?」
羅賓雙手撐在桌上,湊近那溫順乖巧的新朋友,卻發現對方正放空,雙眼緊盯著對面看。只見丹尼爾從高疊起的書堆後走回位置上,手上拿著羊皮紙。
羅賓困惑地看向凱文,凱文只能雙手攤開搖搖頭。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發生甚麼事。羅賓對丹尼爾的印象是蠻安靜的一個傢伙,或許有點怪,但沒甚麼問題。
嘆息搖頭,羅賓自知最不擅長揣測複雜的心思,直接了當詢問對他更輕鬆。
「洛蒂,呼叫洛蒂!你還在嗎?」
「什、什麼?喔,你成功了!真是太好了,羅賓。」
羅賓乾脆躍坐上長桌,側坐在洛蒂旁,大手在他面前上下揮動,喚回洛蒂飄遠的心神。當黑影在眼前晃動,洛蒂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分神,有些尷尬的笑出聲,替羅賓剛才的成就祝賀。
「少來,洛蒂,你才沒看到,那都……呃,三十分鐘前的事。」
「準確來說是三分鐘三十七秒前的事。」
「那不是重點,凱文,重點是洛蒂心不在焉!」
羅賓有時總對凱文略呆的反應無奈,他刻意對朋友翻白眼,用手掌抹過臉。表達抗議。凱文看著羅賓,發現自己不該從羽毛落回桌面的時間算。
那就是羅賓讓羽毛飄起的瞬間,應該是四分鐘十五秒前的事。凱文又驚覺還是該從羅賓揮動山茱萸木魔杖……
「凱文,現在重點是洛蒂心•不•在•焉!」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現在沒問題了。」
羅賓可以肯定凱文又在計算數學,時間之類的東東。我也不確定,反正肯定是些無趣的事。羅賓拍拍桌面,要求凱文認真一點,現在小組可有大狀況。
洛蒂不希望事情鬧大,連忙乾笑幾聲,想讓羅賓冷靜下來。
「我不信,走,我要去把事情弄清楚!」
「羅賓?」
跳離桌面,羅賓揚起自豪的笑容,捉住洛蒂奶茶色的手腕,決定直接去向丹尼爾問清楚。很好奇是甚麼事能讓組員恍神,忽視自己令人印象深刻的施咒里程碑。
略大的力道讓洛蒂步伐踉蹌,連忙想跟上比自己高大,腳步穩健的羅賓。凱文撫著後頸,認為現在想讓興致高漲的羅賓冷靜下來不可能。也趕緊跨大步伐跟著兩人。
「凱文,羅賓,我有事想單獨和洛蒂談。」
丹尼爾拿著重新捲起的羊皮卷和那一盒未拆的糖鼠,率先朝三人走來。羅賓先是看向丹尼爾,又看向洛蒂,來回幾次後,突然將雙拳握緊在胸前,忍不住發出驚喜的低呼。
「沒問題,走吧,小凱!」
「但我們不是要一起把事情弄明白嗎?」
「快走啦,小凱!」
羅賓乾脆地轉身,卻發現凱文那呆子又不精明了,只能擠眉弄眼的暗示,最後乾脆推著他的背離開。怎麼能打擾別人的青春呢。羅賓很高興後來和洛蒂可有共同話題能聊了。
他肯定又陷入自己的小故事。丹尼爾面無表情看著羅賓的背影,忍住嘆息,從渡過黑湖和分院儀式上就大概對羅賓的性格有所掌握,直率熱血,有冒險精神,卻也魯莽的容易被煽動。未來絕對會是飛七的優先監控對象,而我肯定會與他保持距離。
不知道榎雷對我評價同學的方式會怎麼反應?丹尼爾發現自己對榎木•雷克塔一直很小心翼翼,忍不住開始好奇更直接的相處方式。他會生氣嗎?
不過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他肯定會陷入糾結。丹尼爾忍不住想像榎木兩難的表情,覺得有趣但忍住笑意。
「丹尼爾想和我談甚麼嗎?這次確實我先和羅賓跟凱文組隊,我們一起來符咒學教室的路上談了很多,他們很有趣,孚立維教授也說只能四人一組,我就想……」
「沒事,洛蒂,我不在意那件事。」
洛蒂略顯不安的聲音喚回丹尼爾的思緒。
丹尼爾知道洛蒂想避開糾紛。這些只是圓疏遠我的事實的藉口。但丹尼爾不打算讓洛蒂難堪,只是搖頭擺擺手表示不介意,希望洛蒂放心。
也不知是放心還是難過,洛蒂無聲呼氣,垂下雙肩。
「我們去旁邊談。」
丹尼爾指向靠近教室門口附近空曠的角落,他很慶幸孚立維教授人很好,這節自由練習課程願意讓學生在教室內自由活動。
「榎雷……榎木很擔心我和洛蒂,他認為我們可能吵架了。」
「……我們沒吵架、」
「哈,我也這樣想,等他回來我們一起和他解釋。」
是連吵都沒得吵。丹尼爾在心裡替兩人補充。看著有些錯愕的洛蒂,丹尼爾將手中榎木寫的羊皮卷交給洛蒂。在洛蒂看的同時默默拆開糖鼠,拿出其中一顆軟糖放入口中。吃起來,真甜。
是我搞錯了。洛蒂忍不住掐皺羊皮紙,幾滴淚水忍不住落下,紙質溫柔的接住,只留下略深的褐點。我知道肯定不是誰的錯,也知道不能怪在丹尼爾身上,但就是很憂心,很不希望期待的生活再次破滅。
丹尼爾看著壓抑啜泣的洛蒂,他並不訝異,其實對洛蒂的著急心裡也有數,或許該說有些明顯。他默默向洛蒂遞出那盒打開的糖鼠。
「謝謝你,丹尼爾。我們之間沒事了,對吧?」
洛蒂藝術家靈巧的手指輕巧捏起一塊潔白的糖鼠,眨著濕潤的拿鐵色眼睛,望向自己的朋友,試著從丹尼爾巧克力色的眼睛裡看出情緒。意外的,這次甚麼也探究不出來,就好像丹尼爾學會了鎖心術。
或者自己自豪的如破破心般敏銳的觀察力,無法在丹尼爾身上起作用。這一事實令洛蒂不安,兩指間的糖鼠慢慢融化,逐漸黏膩。他看著丹尼爾卻感到陌生。
「我們之間沒事,洛蒂。」
我原諒你。丹尼爾也拿起一塊糖鼠,淺粉紅,融化在口中,覆盆莓溫和的甜味隨糖液擴散。早晨受排擠的難受也隨糖液消化。
洛蒂看著丹尼爾轉向窗外的側臉,無法判讀他真正的心意。默默將白色的糖鼠放入口中。
「我沒辦法……呼吸……羅賓……」
凱文可以感覺到羅賓雙手撐在自己背上的重量,還有胸膛壓迫桌面的疼痛。
「小凱你覺得他們在說甚麼?太遠了,他們幹嘛不乾脆大聲說話!」
「咳、呃……因為他們想談私事?」
羅賓不論怎麼探進身子,都無法從座位聽到任何一點內容,這讓他遺憾的放棄。凱文對總算能呼吸到新鮮空氣鬆口氣。
「幫我記下來,小凱,下次我們要買衛氏巫師法寶店的伸縮耳。」
放棄?羅賓才不想就這樣放棄,自己也是有對策的,只是剛好不是今天。凱文趕緊拿出記事本,清楚寫下備忘錄:緊急,羅賓,衛氏巫師法寶店,伸縮耳。
「喔?喔!丹尼爾出手了!他給了洛蒂一盒糖,真有一套!」
「噢!為什麼要打我?」
羅賓很訝異丹尼爾看起來木訥,實質上竟然這麼會撩人,真是人不可貌相。真希望這呆子也能明白我的心意。羅賓瞬間肘擊一旁的戀愛木頭。真該好好把他敲醒。
凱文痛的摀著手臂,但也習慣羅賓興奮時突然的肘擊。
「小凱,你覺得洛蒂和丹尼爾是不是也很像……呃,我們?」
「洛蒂說他和丹尼爾是在霍格華茲特快列車上認識的,和我們不一樣。我們很早就玩一起了,羅賓。」
這已經是最大讓步和暗示了。羅賓猛地嘆息,垂下雙臂給了凱文大大的白眼。那不是我想傳達的,呆瓜。
看著羅賓的戲劇反應,凱文趕緊翻閱記事本確認沒記錯關鍵訊息。洛蒂,丹尼爾,霍格華茲特快列車,朋友。所幸和筆記一致。
那大概是羅賓記錯了。凱文扶正歪斜的大眼鏡不再多慮。
「嗨,你們認識那個和丹尼爾說話的女孩嗎?我看你們是一組的。」
「你是?」
「喔,你好,我是艾薇•瓦林頓,叫我艾薇就好了。」
當一位嬌小可愛的淺灰色長髮葛來分多學生走到面前,羅賓搔搔臉頰,一時半刻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和他說過話。
艾薇有些緊張的搔搔髮絲,想想雖然彼此是室友但到現在才正式說到話。
「羅賓,艾薇是你的室友。」
「對,沒錯,我想起來。抱歉,我昨晚開心睡完覺,一早就和小凱去吃早餐逛校園。」
凱文小聲地向朋友提示,羅賓這才想起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當時確定進到夢寐以求的最棒的學院開心過頭,其餘記憶還真一片模糊。
「哈,我是羅賓•西斯爾思韋特,他是凱文•法雷爾,你可以叫我羅賓,叫他凱文,小凱是我在叫的,我們是青梅竹馬。」
羅賓爽朗的大笑,那笑聲總是非常歡快,總令人想跟著他一起笑。同時也宣示了一點主權。羅賓認為這是正常程序。
「如果你還想知道,那個雷文克勞的女孩是洛蒂•特納。洛蒂和丹尼爾是朋友,他們在霍格華茲特快列車上就認識了。」
凱文替羅賓回答艾薇最初的疑惑。手指扣著眼鏡框,彎身向艾薇說明洛蒂和丹尼爾的關係。
「這樣阿,謝謝你們。」
艾薇聽完先是愣住,眨眨水靈大眼,接著道謝完就逕自往丹尼爾與洛蒂的方向前進。不知怎麼,凱文總覺得艾薇有些不開心。
明明是我先的。一轉身,艾薇鼓起雙頰,這下明白為何丹尼爾沒再回列車包廂。
深呼吸,艾薇恢復正常的情緒,他開心地朝教室大門附近的兩人跑去。
「丹尼爾,你在這裡阿,你不繼續練習懸浮咒嗎?」
艾薇大力揮著雙手,很高興丹尼爾注意過來。
當然還有洛蒂,我也會和那女孩成為朋友,艾薇下定決心。
這次櫻桃木魔杖沒有顫動,很平靜。艾薇也沒聽見那可疑,令人生畏的聲音持續騷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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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思考最終大家如何逐漸認識,並成為夥伴。
羅賓和凱文,我並非百分百確定,但應該是青梅竹馬的關係,而且羅賓目前很確信是喜歡凱文的,而凱文尚未表明態度。
雖然凱文曾在第二學年抱怨過羅賓對自己有些暴力,然而還是很重視羅賓的存在,關係很密切。
而我想艾薇在暑假事件前都是喜歡丹尼爾的,但第一學年有些過程令他憂心,導致舞會事件的發生。
我會試著盡力詮釋與思索,希望那會是可能發生的有趣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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