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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另一首跟愛有關的歌Not another song about love(李李鈴蘭畢業紀念短篇)

殘月東風 | 2022-07-10 23:51:57 | 巴幣 16 | 人氣 417


 
 
「很好玩吧?玩弄人心的感覺。」
 
夜晚,在一片漆黑的房間之中,只有我面前的電腦螢幕以及主機、鍵盤上令人煩躁的RGB燈照亮我的面孔,我對著眼前的電腦螢幕所顯示的畫面獨自對白著,這景象若是被家人看到了肯定會無比擔心吧(笑
 
但是,我現在才不管那麼多,我更加在意的,是在電腦螢幕中所顯示的畫面,以及畫面另一端、通過某種特殊魔法所構築成的視訊畫面。
 
「你是近年來台灣V圈成長速度最快的直播主,包括我、大部分的人都在你初配信的第一首歌開始就已經徹底對你感到癡迷了。」我繼續對著螢幕另一端的某人說著,語氣中明顯壓抑著內心的怒火與不滿。
 
「但是呢?一年,從你出現至今也才一年左右,你如今卻想要揮揮衣袖就這麼離開?」我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並繼續說道:「所以過去那些直播內容都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好會繼續陪伴我和其他人的嗎?你不是有更大的夢想要去追嗎?你不是千辛萬苦才透過複雜的通訊魔法與這個世界建立起連結嗎?」
 
拳頭用力的重擊在桌面上,力道之大就連懸掛螢幕都猛烈的搖晃了一下,我的視線始終沒有從螢幕上移開,敲擊在桌上的拳頭因為過於激動而微微顫抖。
 
「結果呢?你當初可沒有說一年就會離開、當初可沒有說你的魔法只會維持如此短暫的時間啊!?」我用些許顫抖的聲音,帶著怒火與幾乎可說是怨恨般的語氣說道:
 
「對你來說當然很容易吧?擅自與這個世界建立起連線、靠著笑容與歌聲讓人陶醉,接著再擅自離開,對你來說真的很容易,是吧?對你來說,我們不過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一群拜倒在你歌聲與笑容之下的俘虜,對你來說根本無足輕重,不是嗎?」
 
螢幕另一頭的人始終沒有回應,這讓我的憤怒進一步的提升,我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並對著螢幕大吼道:
 
「你知道你的存在、你的歌聲以及你的笑容對某些人來說是什麼意思嗎?你知道、你知道你的歌聲對我來說有什麼樣的意義嗎!?你治癒了我!你這個王八蛋!!你的歌聲治癒了我!!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差點在人生的道路上選擇不可回頭、無法原諒的道路嗎?你知道當我第一次聽到你的歌聲、聽到你的笑聲,我當下差一點流下眼淚嗎?你知道……你知道我就算是個沒有收入的廢柴網路作家,即使是像我這樣的垃圾米蟲,也能夠透過你的歌聲得到力量、繼續努力的活下去嗎!?」
 
「你這個自私的王八蛋!沒錯,你這自私的混帳東西……你不能這樣擅自闖進別人的人生裡又擅自離開!不能!你不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用力地對著桌面不斷揮下拳頭,螢幕也在無數聲巨響中不斷晃動著,我死命、用力地敲打著桌面,就像是希望對方可以徹底明白我此刻的憤怒。
 
但是,敲打的頻率越來越慢,最終,我的拳頭高高舉在空中卻遲遲無法落下,我盯著螢幕另一端,身體不自覺的癱倒回椅子上。在經過幾分鐘尷尬的死寂後,我這才終於又開口緩緩說道:
 
「你……你不能就這樣擅自闖進我的人生,然後又擅自突然離開……你不能這樣……假如你注定只能維持這個魔法一年,那麼當初為什麼要擅自出現在我的螢幕畫面裡……為什麼你就一定非走不可……」
 
『……我從來沒有離開過。』終於,在經過長時間的獨白後,螢幕裡傳出了回應的聲音,那個聲音聽起來相當的平靜與溫柔,似乎完全沒有被我剛剛的情緒與憤怒給影響。
 
『雖然往後你將不會再透過這個畫面看到我,但是,正如我一直都是從魔法世界與你對話一樣,我也永遠都會留在魔法世界、不會離開。』
 
「……那又如何?就算我知道你在魔法世界也會繼續歌唱,但是我已經無法這樣面對面看著你的笑容、聽到你的聲音了……」我雙眼有些無神的盯著螢幕,並有些哽咽地說道:
 
「你與這邊的聯繫中斷後,我又該拿什麼來彌補這份空虛呢……?」
 
『……那就是你要解決的問題了。』螢幕裡傳出聲音:『我知道自己在你與其他人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高,我也清楚我佔據了你心裡多大的空間。但是,我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個微不足道、甚至不值得被記起的其中一個過客而已,我們的見面本來就是偶然,而這個偶然持續了一年……也是時候結束了。』
 
『往後,你的人生還有很多比我的歌聲更加美好、比我的笑容更加甜美的東西需要你去記住,很多年後,你說不定會連我的模樣、我的歌聲都徹底遺忘。但是,這不就是人生的真諦嗎?不斷與各種精彩有趣的「偶然」相遇,然後在往後的日子裡逐漸淡忘
,讓這份「偶然」成為你走過的無數條道路的其中一條,埋沒在記憶的海洋之中。』
 
『所以,你可以對我感到生氣,覺得我很自私,罵我、怨恨我都沒有關係。但是,你終有一天必須要放下這件事,並且你也一定會遇到更加美妙的事物來填補我這一年的空缺。』
 
「……你說的倒是挺簡單,這可是整整一年、一年啊!你讓我怎麼……」
 
『我沒有說過這會很容易,但是你最終一定會有辦法做到的,或許是你主動、也或許是無意間達成,但是總有一天你一定會辦到的。』
 
「……你為什麼連道別和安慰別人的時候都可以這麼冷靜啊?」此時的我終於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百般情感,盯著螢幕的視線也因為充斥著眼眶的淚水而模糊不清。
 
「我們可是要永遠無法見面了啊……為甚麼直到最後你都可以這麼溫柔、這麼冷靜啊……」
 
『……』面對我的提問,螢幕中的人影並沒有馬上回答,她只是露出了那依舊如此耀眼迷人的笑容,並說道:『那當然是因為,就算要結束了,只要一想起這一年來有你的陪伴,想起這一年來我與你一起經歷的所有事情,我就覺得這一年真的是沒有遺憾、無怨無悔LA!』
 
看著對方笑著如此說道,我內心最後一層防線終於崩潰,眼眶的堤壩也徹底潰堤,淚水宛如洩洪般的迅速的覆蓋在我的臉頰上。
 
「……你知道周杰倫的《夜曲》嗎?」我盡可能的不讓哭泣影響我的發音,對著已經開始出現雜訊與不穩定的螢幕畫面如此問道。而對方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點點頭作為回應,而我則繼續說道:
 
「我原本是打算聽著《夜曲》,並且盡情發洩心中的情緒讓你感到罪惡後,最終就這樣不歡而散的……我認為,這樣子不好的回憶或許才不會讓我執著的那麼久。」
 
說到這裡,我看著螢幕裡那曾經在無數個夜晚、用歌聲救贖我無數次的少女的身影,並邊哭邊笑著說道:
 
「但是啊,我發現我錯了……我根本沒有辦法這麼做,我想去恨你、怨恨、憤怒,把所有我想到的負面情緒全部甩到與你的這段最後的回憶。但是……我根本辦不到啊……!」
 
伴隨著話題的繼續進行,螢幕上所顯示的視訊畫面也越來越不穩定,看著對方那因為雜訊而開始黯淡下來的身影,我對著螢幕裡的她說道:
 
「我真的很生氣,很恨你,對你竟然只能陪伴我一年感到無比的失望與失落……但是,最終……我發現我果然還是無法對你感到生氣,也絕對無法對你感到怨恨……我原本以為與你道別會像是《夜曲》一樣令人絕望且感傷,但是啊……打從一開始,這最後的對談根本不適合《夜曲》,我太喜歡你了,以至於我就連這永別的一刻都無法悲傷起來,因為我實在是不想要讓我個人的情緒影響到你……」
 
聽著我最後的這番說詞,螢幕裡那受到雜訊嚴重影響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著,在喇叭裡開始出現明顯的刺耳噪音與雜訊聲的時候,螢幕另一端的身影說道:
 
『那麼,《夜曲》不適合的話,你現在正在聽什麼呢?』
 
「……沒什麼。」我一邊說著,一邊輕輕伸手觸碰著螢幕中那逐漸消失的身影。我無法停止哭泣,但是在最後,我仍然用盡我全身的力氣與努力,硬是在臉上擠出了笑容。
 
「《不是另一首跟愛有關的歌》(Not another song about love)就是了。」我邊哭邊笑著,對著螢幕說出了我的答案。
 
聽到我的回答,螢幕另一端的人臉上露出了如往日一樣的燦爛笑容,雖然此時雜訊的聲音已經徹底蓋過她的話語,但是,我可以從她的嘴型看出她正在說道:
 
『真是個不錯的選擇LA!』
 
最終,伴隨著雜訊的消失,整個螢幕畫面徹底切斷、呈現一片黑暗,那曾經陪伴我、激勵我、治癒我的少女的身影,也徹底從螢幕上消失。整個房間內頓時之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彷彿隨著影像中斷,我的人生也徹底失去了光芒。
 
但是……
 
我伸手將檯燈打開,並按下ESC鍵,退出了直播頁面,並看著那永遠定格在少女畫像上的視窗,遲遲無法移開視線。
 
「……是啊。」我看著只剩下少女圖片的直播間,以及紛紛與少女道別的聊天室留言,眼淚仍在流著,嘴角卻微微上揚。我流著眼淚,眼神中帶有些許此刻才終於可以露出的悲傷,但是更多的,是少女臨別之際所留下的力量與希望。
 
我看著圖片中少女的笑容,自己也不自覺地微笑起來、並說道:
 
「這首歌真的再適合不過了。」
 
2021年9月,一名有著狼耳朵的神秘魔法少女擅自佔據了我的螢幕頁面,並且用她的歌聲就這麼走進我的人生當中。
 
2022年7月,那名總是用可愛的笑聲與歌聲治癒我的生命的狼少女,結束了與我的世界最後一次的聯繫,如同當初她如此唐突的出現在我的人生裡,如今她也相當突然的從我的人生中離開。
 
一年……不,是將近一年,我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迷戀著這名狼少女,而這名狼少女也用她的歌聲陪伴了我將近一年的時間。
 
我會懷念她的笑容與歌聲,這是肯定的,也或許會有許多人認為我反應過大、典型噁宅思考……等等,我也不在乎。
 
道別是來的那麼突然,並且總是伴隨著傷痛,但是,你若是問我回到一年前、回到這名狼少女出現在我的人生當中之前,我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的話……
 
……我想,即使知道對方只會在我的人生裡出現一年,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打開螢幕、登入直播間,讓這名總是開心歌唱、來自魔法世界的狼少女再次闖進我的人生當中。
 
 
 
2021.9.12,複雜的通訊魔法建構完成,名叫李李鈴蘭的狼少女首次在這個世界亮相。
2022.7.10,維持通訊魔法的術式崩潰,在所有LA牙與風鈴草們的祝福之下,李李鈴蘭結束了與這個世界最後一次的通訊。
謹以此篇短篇創作,紀念追V以來讓我最暈的台灣Vtuber──李李鈴蘭
願她在魔法的國度可以繼續無憂無慮的開心歌唱。
「謝謝你將近一年的陪伴,我永遠愛你。最後,畢業快樂。」──By.殘月東風,2022/07/10

創作回應

Reineke
好久不見[e34]
2022-07-11 00:28:18
殘月東風
是列君吧?好久不見了,在巴哈更新小說什麼的還真的是久違了w
2022-07-11 00: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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